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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莫名而來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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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雲亦塵下意識地一皺眉,伸手將那盒子拿起來打開,登時一股馨香傳入鼻尖,令人身心舒暢。

玉斛膏?

重新合上蓋子,雲亦塵嘆口氣:“我知道了,王媽,你替我回句話,多謝父親。”

“哎!”王媽應和,只是目光仍是忍不住落在雲亦塵臉上那紅腫起來的一塊地方,想問又無從下口。

將軍和大公子之間有時的確會鬧著矛盾,可是將軍從來沒有動過這麽重的手,大公子究竟和將軍說了什麽?

見王媽欲言又止,雲亦塵自然也知道她想要說什麽,只是這事不好開口,也只能任由王媽胡思亂想了。

“大公子,將軍性子有時候急躁了一點,但他出發的本意是好的,大公子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王媽終究沒有忍住,張口勸說道。

“我知道,王媽,不要多想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王媽猶豫了一下,還是退了下去。

雲亦塵沒有在房間多待,一會兒之後他便去了雲母那裏——雲母已經好些日子沒有下床了,大夫說若是還不能找到天山雪蓮續命,恐怕熬不過多少時日了。

其實雲亦塵知道這天山雪蓮也只是治標不治本,最多也只是多讓雲母活一些時日罷了,要想根治,還需要從心病入手。

雲母真實的病況,只有雲亦塵和雲母兩人知道,縱然是雲天波,他也只是說雲母病情來得有些急罷了。是雲母要求雲亦塵不要聲張,她的本意,無非就是要雲天波少些羈絆罷了。

他也遵從了,原以為,他會因為母親的病情回心轉意,答應陪母親告老還鄉,誰知道母親的一句沒關系,他便心安理得繼續留在京城效忠那個從頭到尾就沒有相信過他的男人!

推開門,房中滿是難聞的中藥味,每當喝完藥屋子裏便是這個味道,從前雲母還會出去避一避,等味散了再進來,現在,都已經習慣了這味道了。

“塵兒來啦,過來坐。”雲母笑著招呼雲亦塵過來坐下,示意一旁的丫鬟下去。

幸好來之前雲亦塵擦了那玉斛膏,那東西對淤傷有奇效,遮掩也是一把好手,雖然還腫著,但雲母已經看不出來了。

“母親。”雲亦塵行了禮,走至雲母身邊坐下,又在她腿上蓋了一張毯子。

“娘又不是多金貴,沒必要這麽小心供著。”雲母笑著,臉上愈顯蒼白,見雲亦塵滿臉的不相信,又道,“娘都覺著這幾天身子輕盈了許多,也能下地走走了,想來這惱人的病是要好了才對。”

好不好雲亦塵又怎會不知,只是他忍下心中的苦澀,強撐著陪母親演戲:“好了就好,六月的荷花就要滿池了,到那時兒子帶著母親一同去看。”

雲母眼中倏地閃過一道亮光:“荷花開了啊,好,好……”

“母親好好養身體就能去看,該喝的藥一個也不能少喝,知道嗎?”

他們兄妹二人大約便是遺傳了雲母,都不愛喝藥。

“好好好,為娘聽你的,娘也想去看看那滿池的荷花,難怪這幾日總是夢見那荷花池呢,原來是要開了啊。”雲母想象著那滿池的荷花,臉上全是溫柔的笑意。

雲亦塵聽著卻是心中一緊,他聽說,人在將死之時總會記起許多記憶中美好的事物和人,還總是會突然間少了痛苦,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

“母親,您最近有沒有沒有不舒服?”雲亦塵有些急切。

“不曾啊,為娘還覺得身子舒爽了不少呢!”雲母不知雲裏。

雲亦塵預感越發不好,當即不顧雲母的阻攔叫來了大夫,叫他仔仔細細將雲母身體檢查了一遍,得出來的結論卻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好了?”

“不錯,大夫人是吃了什麽上好的補藥加之其他珍稀奇材相互調和,這才將久來虧損的中氣補足,只是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大夫人調理身子也有好些時日了吧?”

大夫也是嘖嘖稱奇,這大夫人是病不是什麽大病,可以治愈卻是比治一場大病還要難,其中最主要的便是這其中的珍貴藥材尤其難尋,每喝一次都要花費巨大的心力。這大公子倒是個能人,這麽珍貴的藥材都能給集齊。

這藥材自然不是雲亦塵集齊的,他也是極其疑惑,雲母的藥他都會親自把控,連煎藥也時常看著,那這所謂的上好補品又是怎麽落入雲母的肚子裏的?

送走了大夫,雲亦塵問雲母近日除了和他的藥還有沒有喝過或吃過別的東西,雲母都一一否認。

這便奇了怪了,雖然雲母身體好轉是好事,可是這不明來路的補品又是怎麽回事?還有這個送補品的幕後之人,他又有什麽樣的目的?

看著眉目間流露出喜悅的雲母,雲亦塵嘆口氣,暫時不再想這個問題——不管他有什麽目的,既然他幫了他,那便欠著他一個人情,救母之恩,他日必報。

外面雨聲漸小,淅淅瀝瀝的雨點打在青磚墻瓦上尤其悅耳,雲亦言倚在樓臺上閉著眼睛,仔細聽著這一場雨聲合奏。

偏偏就在這時候,總有那麽一些不入景或掃興的人要來擾人興致,就比如證朝她走來的齊修,那儀態萬千的“皇後”。

“臣妾參見皇上。”在外人面前,齊修做足了裏子面子。

“皇後怎麽過來了?”雲亦言也不叫人起來,只是開口問他,眼神懶懶的。

這裏可不是養心殿,這還樓臺,四面八方都有人,不可能將所有人都叫下去,最多只能遠遠的觀望著,這齊修來這裏,是想要給足她“皇上”的面子?

許是雲亦言眼神太過淡然,齊修心中莫名有些不悅,自己想著來問問她朝中事有無需要幫忙的,結果一來,好像自己的好心並沒有受到太大的重視。

“都下去吧,朕和皇後有些私密話要說。”雲亦言故意俯視著齊修,眼中含著戲謔的笑意。

見人都下去了,齊修自顧自地站起來,卻看見雲亦言那興味的眼神,有些莫名的惱怒:“你倒是好生悠閑,朝廷上下可都鬧個沒完,怎的見你卻這般清閑?”

雲亦言詫異道:“這節點可都是在你身上的,我憂心個什麽勁?”

“你是不是皇帝做得太久了,忘了你原來的身份了?”齊修眉毛擰做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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