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阮貴妃是這麽想的……”齊修意味不明的說了這麽一句。

而阮舒妍，看著“皇後”那道眼神，心中竟莫名其妙的不安起來，好像有什麽很重要的東西，被自己弄丟了一樣。

阮舒妍連忙將這荒唐的想法感觸腦海，恢覆一貫的囂張，道：“嬪妾拙見，娘娘見笑了，我們還是不要為了這無關緊要的小事浪費心神了，娘娘，嬪妾查到了有關於杏兒的一些事，或許娘娘會感興趣，皇上也會感興趣的。”

阮舒妍只以為在“皇後”心裏肯定是一切以“皇上”為重，皇上下令徹查的是有關於杏兒之死，至於死的那幾個宮女，她連眼皮都不想要擡一下。

她並不怎麽擔心，王嬤嬤是她的人，至於她做的一切她也不意外，甚至有好些在皇上面前露過臉有些“狼子野心”的宮女也被她扔給了王嬤嬤，至於怎麽折磨，她從來不關心，只要她們再也不會出現在皇上面前，便已經足夠。

而小德子是爹爹給她送進來的人，為了掩人耳目，小德子都是從最低的太監開始做起，沒想到因為杏兒這一事竟把她們二人帶到了“皇後”的面前。

本以為只要這樣說“皇後”的註意力便會轉移，沒想到“皇後”卻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直接說道：“杏兒的事要查，還要查的徹底，但他們二人一事，本宮也絕不會姑息！”

“來人，傳本宮懿旨，掌事宮女王嬤嬤欺君罔上，穢亂後宮，擅自在宮中動用私刑，前後殺害宮人無數，實乃罪無可恕，著打入天牢，行淩遲之刑！”

無視阮舒妍震驚到話都說不出來的表情，齊修繼續道：“太監小德子，知法犯法，同流合汙，實乃同罪，給本宮一起拉下去，不得有誤！”

大概除了阮舒妍，沒有人知道這二人一個是未來權傾朝野的太監袁德，一個是為虎作倀穢亂宮廷的嬤嬤，所以一邊的宮人做起事來幹凈利落，當下便要拉下去。

“皇後！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了！”阮舒妍氣的怒目圓睜。

“阮貴妃，本宮有什麽決定容不得你來質疑，你的規矩都學到哪裏去了！”齊修氣勢不減，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兩個奴才從聽到齊修說的話開始便忘記了反應，阮舒妍這麽一叫喚登時便回過神來，紛紛看著自己的救命稻草，拼了命的往阮舒妍這邊爬。

“娘娘救命啊！快救救老奴啊！”

“奴才不能死，奴才不能死！娘娘，娘娘你快救救奴才啊娘娘！”

阮舒妍終於顯露出急色，“皇後”連懿旨都出了，看這架勢是真要發落他們二人了。若是他們二人直接死了，阮舒妍倒不是很擔憂，但若是臨死之前他們受不得苦說了什麽……

因為背著身看著被拖著的二人，所以齊修並沒有看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但兩個奴才，卻看得一清二楚。

貴妃娘娘，這是要放棄他們了？

王嬤嬤率先反應過來：“娘娘救命啊，老奴不能死啊娘娘！娘娘，老奴為您……”

“大膽賤婢，死到臨頭竟然還想要口出狂言！”阮舒妍一聲怒吼將王嬤嬤的話憋了回去。

此時她不再說話，嘴唇卻沒有停下依舊在動著，而那嘴唇的變換，讓王嬤嬤臉色煞白！

與此同時，小德子似是也要開口，只是阮舒妍一個眼神過去，小德子竟莫名的閉了嘴。

齊修自然知道阮舒妍背著他在使壞，憑借王嬤嬤那貪生怕死愛貪小便宜的性子，不可能就這麽甘心死去，只是不知道阮舒妍說了什麽話，竟然讓其乖乖閉上了嘴。

彼時阮舒妍已經恢覆了常態，再轉回頭來已經看不出來半點異樣，甚至嘴角還掛著笑意對齊修微微福了福身子：“既然娘娘都已經決定了要一正宮規，那嬪妾無話可說。”

“聽阮貴妃這意思，是說本宮太過殘忍小題大作了？”齊修微微擡眸。

“嬪妾哪裏敢說這話，聽聞皇上一向是以仁德治國，若是讓皇上知道了娘娘手段如此殘忍，恐怕……”

“殘忍？”齊修冷笑，“王嬤嬤身上背了多少道冤魂，難道貴妃方才是沒有聽清楚？若說殘忍，誰有這個奴才殘忍，本宮不過是按照宮規辦事。況且這其中的種種罪行可是這奴才親口所說，場上這麽多人一一作證沒有半句虛言，貴妃倒是說說，皇上是會發落本宮，還是會以更加嚴酷的刑罰對待這兩個奴才？”

阮舒妍一陣語塞，完全沒有料到“皇後”這般伶牙俐齒，所說句句振振有詞，叫人反駁不出來，她阮舒妍，何時這般委屈過？

看著氣極的阮舒妍，齊修心中竟然有一瞬間的暢快，這感覺，似乎從未有過。

“哦對了，或許本宮著手去查，還能查出更多細節，不知道貴妃你，有沒有興趣知道呢？”齊修最後又補上這一句。

王嬤嬤和小德子軟著身子像是一灘爛泥被拖了下去，從這裏到天牢大概也有兩炷香的時辰，若是中途再耽擱一點，也許就要一個時辰，但不管多久，他們二人的死期，都不會太遠……

阮舒妍也走了，像是忘了關於她口中杏兒的事，總之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但馬上，齊修便接到了暗衛傳來的消息——阮舒妍去了養心殿。

齊修只是笑笑，很好，阮舒妍，你徹底讓朕失望了。

阮舒妍是帶著所謂的人證去找“皇上”的，可惜現在的“皇上”，比“皇後”還要看她更透。

“皇上，嬪妾所知道的消息便是如此，為了避嫌，嬪妾特意瞞著皇後娘娘來找您，還望您秉公處理。”阮舒妍嬌聲細語，連狀告人都是那麽溫柔。

雲亦言刻意和阮舒妍拉開了一些距離，為了防止她一時“興起”沖進她的懷裏。

“愛妃的意思是，這事是皇後指使的？”

“嬪妾不敢胡亂下定論，這只是依照嬪妾所查探到的據實稟報，畢竟皇後娘娘在嬪妾眼中一直是善良大度的人，不應該會如此做的，嬪妾也是意外非常。”阮舒妍以退為進，話中又刻意引導著雲亦言往所謂的“事實”上帶。

“愛妃說的也是，不過愛妃說皇後身邊的人去過西苑，這可是要有憑證的。”雲亦言眼中微有笑意，分不清是暖的還是諷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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