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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各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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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艷姬是過來保護出雲結讓的,而他也只是虛晃一招,為的就是擾亂艷姬的心然後一擊制敵,沒想到,最後將艷姬送到他手上的,卻是艷姬拼盡生命也要保護的人。

出雲結讓,以為他要殺他,所以,那艷姬當了擋箭牌……

“劉奴”的驚愕讓他沒能收住手,也沒有理由收手,因為他此行的目便是艷姬,現在任務完成,他該回宮覆命去了。

“劉奴”內力一動,瞬間便退到了窗戶邊,目光與出雲結讓對視一眼,對方那冷靜地像在看一個死人的目光令他不喜,但一個合格的殺手應該比他的眼神更加能夠滲人,奇怪的是,他竟不如……

“留下你的名字。”出雲結讓開口,越發冷淡的語氣,艷姬已經倒在地上,沒有了生息,而她因為痛苦睜大的眼睛,此時正死死的看著出雲結讓!

“劉奴”沒有說話,想走的意思很明顯,出雲結讓似乎知道自己攔不住,但眼中依然承載著滿滿的不甘心。

“是不是齊修派你來的?”

“劉奴”沒有說話,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幻一下,卻依然讓出雲結讓認定了此事和齊修有關。

直到“劉奴”消失在驛站,外面仿佛如夢初醒一般,砰的一聲撞開了門,從外面湧進來一隊侍衛,問著裏面的情況……

回到翊坤宮中,齊修聽完暗衛講述完這件事之後,面色不知為何,一直都很凝重,而雲亦言,也同樣頗為感慨。

站在如今皇帝的立場,艷姬的死是死不足惜,但站在女人的立場上,她對艷姬,到底是覺得有些可惜的。

出雲結讓不是好人,喜歡上一個壞人就必須要承擔這代價,就如同她一樣,曾經喜歡上齊修,所付出的代價,直接讓她對愛死了心。

她和艷姬,多少還是有些同病相憐吧……

這樣想著,雲亦言不自覺的看向齊修,見他一臉若有所思,她竟看不出來有什麽,這讓她心中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而齊修心裏,實際上並沒有掀起多少波瀾,相反,他反倒對出雲結讓的好奇又深了幾分,果然,可以打敗那麽多對皇位虎視眈眈的兄弟,成為扶桑國王最得寵的兒子,也不是沒有些手段的。

也許上次暗衛來報,前任扶桑王後的死,也不是那麽簡單……

齊修想的深入,又交待了一些事情讓暗衛去做,結束後想起來一旁還有雲亦言,這才環顧四周找尋雲亦言的身影,目光觸及那一團蜷縮在一起的身影時,卻是一楞。

有時候他真的很想剖開她的心來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為何有時防備起人來執拗地讓人忍不住掐死她,有時候又能像這般孩子似的安然入睡,就這樣臥在桌上,睡得安詳。

齊修緩緩靠近雲亦言,此時的雲亦言正背對著他,一手撐著下巴頭還一點一點的,顯然是困到了極致才這般的——他知道,因為身份的交錯,雲亦言要做許多原本不應該她來做的事情,他雖然可以處理一些關鍵事,但畢竟也要防著宮中的風言風語,所以許多事情,便只能雲亦言來做。

雲亦言也聰明,有些東西一學就會,依葫蘆畫瓢做的有聲有色,有時候自己甚至能從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這感覺實在是奇妙。

而自己想事情,似乎也多了一份女人才有的細心……

這並不是壞事,齊修知道,他浮躁。就像是前世一樣,因為自己的浮躁,似乎做了一些錯事。

而這些錯事所圍繞著的,就是面前這個女人……

齊修發現自己越來越愛嘆氣了,搖搖頭,準備叫醒雲亦言去床上就寢,門外卻突然傳來一聲一響,眼神倏地變得銳利,齊修猛的回頭,果然看見窗外一個黑影正探頭探腦的往裏伸,似是想要聽到或者看到些什麽。

齊修眸色一凜,心下飛快轉動,一下便做到了雲亦言旁邊,伸出一只手,準確地挽住雲亦言的胳膊。

雲亦言一下被驚醒,下意識便要縮回手,齊修只挽的更緊,還一頭載進雲亦言懷裏,用只有他們才能聽見的聲音道:“外面有人,別轉頭,配合朕演戲!”

雲亦言也很快便反應過來,也沒有懷疑齊修話裏的真假,反手便摟上了齊修細細的腰肢,讓他更好的靠在自己的懷裏。

齊修那個方向正好可以看見窗外那道黑影,看模樣應該是個宮女,翊坤宮戒備不應該這麽不森嚴,看來是宮裏的人出了差錯,許是出了內鬼。

齊修並沒有全部暗衛調動出來,一來是沒有必要,二來是慢慢的放松了警惕,所以殿外不知不覺潛進了一個人,齊修竟然到現在才發現。

“皇上,時辰不早了,臣妾服侍皇上歇息去吧……”齊修極力放柔了嗓音,溫柔道。

雲亦言猛的打了一個寒戰,惹來懷裏的人一個橫眼,連忙收拾心情,稍稍擡高了一些音量:“既如此,那便辛苦皇後了!”

兩人一起站起身來,一直到床榻上也沒有分開,頗有幾分難舍難分之意,眼見著床榻愈來愈近,雲亦言心下有些著急:“她若是不走該怎麽辦?”

總不能為了演戲,再來一次……一夜春宵吧?

齊修眼神也愈發嚴肅,這麽久了還沒有人發現,是不是有些太失職了?

正想著,門外那道黑影忽的一閃,殿內安靜的很,甚至還能聽見細碎的腳步聲,而此時,殿內憑空出現一個黑衣男子,對著齊修便跪道:“主人,屬下來遲。”

齊修揮手:“跟著她,不必打草驚蛇,看她是誰的人。”

“是!”暗衛應了聲是,瞬間消失在殿內。

雲亦言看得連連咋舌,這些暗衛都穿著同樣的衣服,身形幾乎一模一樣,又從來沒有聽過齊修叫他們的名字,要不是從聲音中能聽出來細微的差別,恐怕她都要以為這幾天看見的都是同一個人了。

雲亦言這麽想著,竟然就這麽問了出來:“他們沒有名字嗎?”

原本也沒有想著齊修能回答,而下一刻便聽見齊修低聲的解釋:“他們沒有名字,只是代號,如果執行任務失敗,會有另一個人頂替他們的代號。”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其中包含著的東西,齊修竟有些不想讓雲亦言知道。

雲亦言也不再問,下意識的回頭看齊修,卻發現各自都還保持著方才相挽著的姿勢,在這寂靜深夜中,顯得頗為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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