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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眾妃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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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亦言眼中飛速地閃過一道精光,轉頭看向那些暗衛,他們正在往齊修的桌上搬奏折,機械似的重覆一個動作。

齊修還沈浸在方才的意外中沒有晃過神來,目光直直地看著桌上的奏折,心裏卻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等暗衛離開了,齊修才回過神來,根本沒有給雲亦言一個眼神,埋頭便開始處理那些奏折了。

其實那些奏折雲亦言都看過,因為她要從中發現有些針對雲家,只是最近各官都很消停,沒有出什麽亂子,齊修又一直防著她,慢慢的她便不再處理奏折,也樂得清閑。

她知道齊修一忙就是幾個時辰,有時候天快破曉他才從奏折中擡起頭來,那時雲亦言已經睡了許久許久了。

做的這般勤懇,還不是狠毒無情的偽君子!

雲亦言暗罵一聲,扭頭便朝床上走去,躺下,翻身,床沿,動作一氣呵成幹脆利落。

很快,齊修便聽到那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齊修擡起頭來,心中有些恍然又有些慶幸,幸好她沒註意,方才他的臉像是火燒了一樣燙,就像是著火了一樣,一定是今晚的膳食太過火,一定是!

明黃色的龍袍落入他的眼中,齊修微嘆:這個女人竟然和衣而眠,難道她還怕自己對自己的身體產生什麽不軌的心思嗎?

齊修光想想就覺得惡寒!

夜才剛剛開始,堆成人高的奏折擺在眼前,齊修並不覺得有什麽,有時候比這更多的他也一樣面不改色的批改掉,這是他的職責,因為他的帝王。

皇後侍寢的消息當天便被容婕妤傳了出去,雖然二人清清白白,但所有人都只會以為他們在顛鸞倒鳳好生逍遙,剛剛降下去的危機感,此時皆是一個個蹭蹭的往上冒。

平日裏請安,眾妃都是明裏暗裏的嘲諷嘲諷,有阮貴妃坐鎮,她們並沒有什麽畏懼,更有甚者還直接稱病不來請安,加之齊修本就懶得應付,自然輕易就答應了,這一來二去,更加助長了那些妃嬪的氣焰。

雲亦言最初的意思也是讓齊修體會體會,她知道在齊修心中後宮只有她一個惡毒的女人,所以她便讓他知道,什麽是殺人於無形,什麽是後宮爭鬥。

曾經雲亦言也不相信,所以她敗得徹底,後來她想明白了,是她被父親被兄長保護的太好了,不谙世事,辨不清人心,以為全世界都和父親和兄長一樣善良,所以才落得那副田地。

而這一切的源頭,不過皆因一個齊修而已……

雲亦言料到第二天來請安的妃嬪絕對不會安生,於是早早的便離了翊坤宮上朝去了,她記得朦朦朧朧間齊修好像上床來睡了,那時往殿外望去,已經透出些許光線來了。

齊修的確睡得晚,加上身體不是他原本那樣耐熬,葵水又來的那般不及時,所以一身的爽利,昨日都沒有人來請安,他睜只眼閉著眼也就過去了,沒想到今日那般累,那群沒有眼力見的卻一個個來找他晦氣!

今日的齊修心情很是煩躁,不知道怎麽了,就是煩躁。

“嬪妾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些人稀稀拉拉得行著禮,整得殿內的氣息都躁了幾分。

齊修腰酸背痛著,並沒有閑工夫和耐心讓采茵好生梳妝,只簡簡單單的梳了一個最簡單的盤桓髻,又穩又不易走落,妝容也沒有很濃重,只簡單的點了赤,細細的描了眉。

相較於花枝招展濃妝艷抹的眾妃來,齊修這身打扮的確是顯得格格不入了,但奈何這皮囊生的好看,饒是如此也依舊難當驚艷之色。

就連齊修自己匆忙看一眼鏡中的自己都驚艷了一下他知道雲亦言生的好看,但沒有想到無論是氣質清冷或者溫柔,凜冽或者柔魅,這具皮囊都可以完美駕馭。

座下幾人看在眼裏,妒在心裏,尤其是容婕妤臉上的嫉恨更是明顯,一想到昨日自己與皇上擦肩而過,卻讓皇後撿了一個大便宜,容婕妤眼裏都要氣出血來。

所以齊修讓幾人落座後,容婕妤第一個開口:“娘娘臉色怎麽這般不好看,皇上他也太憐香惜玉了!”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皆是變了一變,嫉妒尤其明顯。

齊修腦袋昏沈,他知道這是這具身體的反應並不是他的,但還是忍不住的倦意,對於容婕妤陰陽怪氣的話,他也沒有什麽力氣來怪罪。

沒想到他不說話,反倒更是讓她們幾人看不起,更加無禮的話就脫口而出。

首先便是容婕妤:“娘娘既然身子不爽利,那便應該好好休息,皇上那般疼惜娘娘定然不會忍心看著娘娘受累,不如娘娘去和皇上說說,這後宮事物繁忙,許多事情不如交給貴妃娘娘或者賢妃娘娘,也好替娘娘分擔分擔不是?”

緊接著便是周婕妤添油加醋:“是啊娘娘,娘娘身子這般柔弱,若非是皇上,就是嬪妾見了也是心疼的緊,這女人吶,不宜太過勞累,這些都是姐妹們的經驗之談,娘娘可不要多想才是。”

最後是許久都不見影子的安美人,自從落胎一事後,安美人再也沒有見過皇上,如今皇後有重獲聖寵的跡象,怎麽著她也不甘心。

而她說話,也很聰明的反著來:“兩位姐姐說的極是,只是娘娘身為後宮之首,自然要以身作則,不然皇上也不會單單對娘娘那般疼愛,你們說是不是?”

緊接著是幾個人的輕笑聲,阮舒妍一直沒說話,此時臉上也帶了些笑意,唯有王賢妃,只靜靜地喝茶不作言語。

齊修只覺得耳邊嗡嗡的吵極了,雖然不舒服,但她們的話還是聽的清楚的,尤其是安美人最後那句話,叫他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郁氣。

單單對他疼愛?笑話!這些日子雲亦言往她們那裏跑都白跑了?

為首的是幾個婕妤,地位稍稍低下一點的美人充容並不敢作聲,她們只是些陪襯,她們一直都知道。

“本宮還不知道,原來幾位對本宮的身體這般關心了?”

雖然齊修極度的不舒服,但開口間故意加上去的威嚴依舊讓幾個人震了一震,停下了調笑。

齊修放下攙在鳳椅上的一只玉手,目光往殿內掃了兩圈,最終落在了容婕妤的身上。

“容婕妤,你來教教本宮,本宮應該如何做你才滿意?”

齊修是生氣了,對面前這個婕妤感到無比厭煩,他對她有些印象,但都是一些模糊的印象,盡管如此,齊修也確定他的記憶中並沒有尖酸刻薄這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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