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齊修整整用了一天才緩過神來……

齊修不是不通情事的男孩，他知道女人每月都會來一次葵水，也知道這是女人的獨有特點，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能接受自己有這東西了！

第一次來時齊修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是葵水，還以為自己受了別人的暗算，那時他第一反應就是雲亦言害他，氣勢洶洶地跑到養心殿，對著雲亦言就是一連串的質問。

當雲亦言看到他身下流出來的血水之後，那張原本屬於他的俊逸的臉上難得飛起了兩坨霞紅……

當時雲亦言解釋了很久，用了很多辦法都想不出來合適的解釋，甚至說，齊修經歷這一事，本就是不可解釋的事。

最後還是齊修自己想起來，當時臉色就不好看了，後來一連三天沒有見雲亦言，也沒有下過床，直到葵水盡了，他才下地走路。

第二次亦是如此……

采茵忙伺候著齊修沐浴更衣，又吩咐宮人熬好紅糖水來伺候齊修喝下，齊修便又窩到床上去了。

“娘娘，其實……您可以下床走動走動，肚子便不會那麽疼了。”采茵擔憂地看著躺在床上似乎動也不敢動一下的齊修，勸慰道。

齊修哪裏敢動？這感覺就算是經歷再多次他也不會適應的過來的，到如今他還恍恍惚惚的，對自己像女子一樣來葵水的事情感到不可置信。

若是簡簡單單的來葵水倒也就罷了，齊修不是第一次知道葵水，卻是第一次知道女子來葵水時會腹痛。

尤其是第一天，齊修通常是躺在床上動也不敢動一下，饒是如此，腹部依舊傳來鉆心的疼痛，疼的他想打滾，卻又因為怕那東西跑出來而僵著身子不敢亂動。

他真的不知道會這樣痛，沒有人同他說過，他也從來沒有在意過，也沒有時間沒有精力去在意。

“采茵，藥怎麽還沒有來？”齊修的聲音難得聽著那麽柔弱，有氣無力似的。

采茵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卻也只能道：“娘娘別急，已經在熬了，娘娘身子自幼就不好，每每都不準時，宮裏人近日又懈怠，眼下有些匆忙，娘娘您再忍忍，藥馬上就煎好了！”

“本宮從前……也這般疼嗎？”齊修疼的想抽氣，重生來冷冽表情的龜裂全都是因為來這葵水。

“是啊，眼如今還好些，從前的第一天可是嚴重到要暈過去了呢！”采茵過來，伸出手來替齊修揉著腹部，手法甚是老練，一看就是這樣的事做過許久了。

“想想娘娘還在府上時，大公子遍尋名藥來醫治也只是好上一些，可娘娘的藥上月就用完了，又出不得宮，大公子都沒辦法將藥送進來了。”

采茵說著，臉上浮現出些許責怪，齊修看得出來，她是在責怪皇帝，當初的他。

一想到這樣的痛苦雲亦言受了十幾年，不知怎麽地，齊修就覺得腹部沒有那麽痛了。

和她比起來，眼下他應該算是好上許多吧？

“娘娘，藥來了！”采茵忙去接，小心翼翼地扶起齊修，往他嘴裏送去。

溫熱而又濃重的藥味熏得齊修眉頭一皺：“這藥怎麽和上月的不一樣？”

剛說完他就想起來了，好像采茵方才說，以前的藥都是雲亦言的哥哥雲亦塵從民間尋來的奇藥，而今太醫院，肯定是沒有這樣的藥了。

前幾次喝的藥，雖然也有些藥味，但絕不是不好聞的那種，齊修一口氣喝下去，眉頭皺的更緊了。

采茵連忙遞了兩塊紅糖過來，齊修一向對藥後吃糖的這一行為感到不齒，一直覺得這是小孩子才會用的做法，但這次，齊修下意識地就將紅糖接過去放進嘴裏，滿嘴的苦澀這才稍稍淡去了些。

這藥，比他從前喝過的都要苦的多。

果然女人做久了，人都變得像女人一樣柔弱了——齊修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回到自己身體的想法也越來越甚，但每每這樣一想，齊修腦海中就浮現起雲亦言也這般痛苦的模樣，心中既希望自己是得意的，又有些難以言喻的感覺……

喝了藥之後齊修這才好受些，但太醫院的藥顯然沒有雲亦塵尋得藥好用，腹痛止了一會兒就又開始痛起來。

齊修抿著唇強迫自己睡去，可腦海中不可抑制似的想到雲亦言此時正舒舒服服的坐在他的位置上，被原本應該伺候自己的宮人伺候著，而他，卻在這裏遭罪。

這想法如雨後春筍似的往外冒，齊修越想越不忿，總覺得太過便宜了雲亦言，她的罪他替她受了，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感恩，不來看看他也就算了，甚至連聲慰問也沒有，到底還有沒有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

如此一想，齊修自然而然找到了理由，睜眼看著床沿邊的采茵，開口道：“采茵，你去養心殿告訴皇上，就說朕……本宮身子不適，她會來的！”

“是，奴婢這就去！”采茵開心應是，以為是齊修想通了，要重獲盛寵了。

看著表情開心的采茵，齊修心裏一陣莫名的不舒服，總有一種心思被人窺探的感覺，可明明他就是生氣雲亦言不懂感恩，怎麽會有這種感覺呢？

想不通的齊修，內心已經開始期待雲亦言的到來……

“皇上，殿外皇後娘娘宮裏的采茵姑姑前來求見。”高公公低聲通報。

雲亦言正在看一本折子，折子上的內容讓雲亦言很滿意——這是父親上奏的操練將士的奏折，上面寫滿了父親對三軍將士的看法，還有他這些日子以來的進度，言辭懇切，就像是一個渴望得到認可的孩子。

這是這幾日來唯一讓雲亦言寬慰的事了，爹爹不再整日提心吊膽會不會惹怒皇帝，做些自己喜歡做的事，甚好。

雲亦言到現在也沒有想通，眼下齊朝盛世太平無仗可打，明明齊修已經不讓父親做任何事，只叫他頤養天年的意思已經很是明顯，為何父親卻攥著兵權不肯放手，也讓齊修心生芥蒂，一步一步發酵到前世那副模樣。

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查明，雲亦言知道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可是她心中依舊有些急，齊修手裏的令牌拿不到手，她看似風光，實際上已然被齊修牽制，若是哪一天突然換了回來，那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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