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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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東西掐住了心臟,呼吸在一瞬間變得困難起來。

白發女子仍忽的轉過頭來,冷冷的看著伊洛,見他一臉蒼白如紙,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冰冷之極的笑容,“怎麽,你不是仗著自己掌管著無上法則從來不在乎紫青之光麽,不是從來不把我跟他的緣分放在眼裏麽,現在這般假惺惺的裝個什麽?”

伊洛一楞,完全沒有不明白她在說什麽,女子笑容冷漠如雪,眼波流轉間,盯著安靜站在那裏的靳野,漂亮的眸子裏蕩起一絲絲的傷痛,又溢出來稍微的柔和來,“如果不是你,我跟他怎麽會這麽多的磨難,你這人看似溫柔無比,卻實在太過偏執霸道,這麽多世下來,還不死心麽,他永遠都不可能愛上你,永遠不可能留在你身邊!”

那冷漠的聲音似乎開啟了一扇門,裏面全是無盡的黑暗空虛,突如其來的茫然跟無措一下子席卷了伊洛,他皺起了眉,飛快的在腦海裏翻找著想要找出自己想要的答案來,卻顯得無比的徒勞無功,他怎麽也弄不明白女子的意思。

疼痛如期而至,有種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疼痛瞬息之間蔓延上了骨髓,他捂著胸口,皺起眉彎下腰,有個寬厚溫熱的懷抱即使的出現,溫柔的把他圈進懷裏,“師兄,怎麽了?”

“不知道……”

他低聲喃喃,為什麽靳野會離他而去的恐慌,那般明晰,仿佛是他早已經遇見的事實?

“哼!”見到靳野那般溫和的對他,女子冷哼一聲,“好好享受你最後的盛宴吧,紫青之光已現,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說罷再也不願意看見他們,直接的轉身往裏面走去了。

“靳野……”伊洛猛的揪住靳野的衣袖,把他拉向自己,急切的求證著,“靳野,你不會離開我,是不是,是不是!”

大概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模樣,臉白如紙,狼狽不堪的逼問著別人的答案,哪裏有半分他平日裏的些微溫柔動人的風采。

這樣的師兄讓靳野只覺得難受之極,他不希望他的師兄變成這樣子,猛的用盡力氣的把人摟進自己懷裏,頭埋在他肩上,悶聲答道,“不會的,師兄,你別信她的話,只要師兄不說不要我,我就不會離開師兄。什麽紫青之光,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那人我看著也不順眼的很,定是不會喜歡上她的,師兄不必在意!”

“嗯。”伊洛低低的應著,努力的想要相信他說的話,可惜不太成功,心裏的鈍痛依舊連綿不斷地傳來。

他想要笑一下,卻是苦澀無比,那是紫青之光,他怎麽可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伊洛翻來覆去的想著那白發女子的話,精神恍惚著,後來五大宗門的人到底商量了些什麽,他是半分也沒有聽下,待到眾人散了,也是靳野帶他回了住處。

見他這般,靳野也嚇了一跳,陪著他一步的不敢離開,最後伊洛乏了,歇下了才退出來,在門口皺著眉出了許久的神,出門去了。

伊洛睡下沒有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發起夢來,要說死夢魘卻又不像,只是像個旁觀者一般飄進了一處地方,那裏卻是他從未見過的精致雅致,饒是他自覺得見過的靈植寶物不少,卻連院子裏種植的一株靈植也不認識。

隱隱約約的聽到有人低語,他掩住氣息走了過去,卻見兩個青衣小童各自捧著東西邊走邊說話,他細心聽著,左邊那小童道,“也不知道少主的傷怎麽樣了,哎,主上百萬年都不曾動過氣,這次卻是被少主氣的不輕。”

旁邊那個接道,“哼,不過是養了個白眼狼罷了,主上難道對他還不夠好,想要什麽就給什麽,就連那孕育了數億載的雙生至寶都給他,結果呢,他卻轉身就去給了那卑賤的妖女!”

“我也就納悶了,不過一只白孔雀,若不是主上心善,撿回來養著,哪裏就能夠成的了氣候,現在居然就敢……”

說著皺起眉,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一般,最終只能惡狠狠的低罵了一聲什麽,厭惡至極,便轉開了話題,不願在提起一句。兩人走了一會,就到了一處白玉石雕砌而成的宮殿前,轉過走廊,停在一扇門前,敲了門,“少主,主上派小奴來給您送藥。”

“不用!”冷漠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帶著一種決絕的恨意和咬牙切齒的血氣,“不要假惺惺的,我看著惡心,他既然囚了我,何不直接一掌打死算了。總歸我跟他已經恩斷義絕,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遇到他,拜進了他門下!”

夢境戛然而止,伊洛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那個熟悉到刻進了身體的聲音不停的在耳邊浮想。

我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遇見他!

靳野……

夢裏的感覺太過真實,他恍然以為那並不是一個夢,渾身浸滿了憂傷的情緒。

臉上一片清涼滑下,他擡手摸過去,卻摸到一灘的水跡。

29冰魂

一覺醒來,雖然夢境裏那種無法言喻的憂傷猶存,不過他倒覺得精神好了些,完全沒有了剛剛那種萬念俱灰的感覺了。他擡手擦幹眼角猶存的水跡,神色漸冷,以他的心境,就連號稱天下第一幻術世家出來的不世天才玉瓊茗都動搖不了絲毫,而這人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居然會引得他心境大亂,當真是好厲害的人物。

靳野必定的得跟在他身邊的,他早就說過,若靳野真動了背叛他的心思,那就廢了他的靈根修為也要把他留下,那女子倒是說對了一句話,他本來就是偏執到極致的性子,一旦認定了,就絕對不會動搖半分。

至於紫青之光……

他輕輕的掀起唇角來,冷漠清淡,這世間寶物那麽多,總會有能夠克制這道紫青之光的寶貝,他有的是時間跟耐心來慢慢的尋。

再說他有五行羅盤在手,那可是遲早能夠演化出一個小世界來,他只要把靳野那柄飛劍扔到裏面去,到時候法則自成時分,他就不信還阻不斷一道紫青之光。

正倚在床頭發呆,門被打開,青軒笑嘻嘻的聲音響起來,“師兄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蒼山不愧為五大宗門之首,門中弟子都好厲害,居然能夠跟靳野對戰不敗,咱們青雲恐怕沒有能擋住他的人吧?”

說著自顧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倒了杯水喝下去繼續說道,“師兄要去看看麽,靳野也太不憐香惜玉了,我可從來沒見過那麽美的女人,整個人冰雕玉琢似的,他也真能下的去手……”

話還沒說完,手腕就被人用力的捏住,半杯水撒了出來,“你說靳野跟人動起手了?”

“啊?”青軒沒有料到特這般反應,稍微一楞,接著疑惑道,“嗯啊,就在曲徑小築那邊呢,師兄不知道麽?”

伊洛淡淡的皺眉,那個冰樣女子,跟靳野之間肯定有貓膩,想到這個就生氣,冷冷的開口道,“不知道,帶我過去看看。”

青軒不明所以,只當他是因為靳野擅自跟人動手生氣,不想他們之間有什麽嫌隙,忙解釋道,“師兄放心,靳野沒做什麽出格的事,他可是正正規規的發起挑戰的,動手肯定也會有分寸的。”

“我知道,走吧。”

五大宗門的眾人雖然大多都已經散去,卻仍舊有三兩人留在曲徑小築,正好就碰到兩大劍修對戰,大飽了眼福的同時也在心底升起來無比的驚訝來,蒼山也就罷了,青雲這一次可是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

兩人都是在修劍上具有無與倫比天賦的人物,狂暴灼熱的火之靈力與幽靜冰冷的冰之靈力分別幻化做一條長數百丈的紅色巨龍和拖著長長尾羽的冰藍色凰鳥,在高空中糾纏翻滾,龍嘯鳳鳴,響徹了整個曲徑小築。

冰與火的交戰,不能共存般的妄圖爭個你死我活的決然。

這般異象被曲徑小築所設陣法盡數擋住,所以當伊洛進了小築的結界,便被一聲響徹雲霄的龍鳴震得差點身形不穩,身下的白仙鶴戰戰兢兢的不敢再進一步。

他收好仙鶴,踩著飛行靈器升空,正好看到火色的巨龍一爪將冰藍色的鳳鳥拍碎成無數藍色碎片,消弭於無形。

萬籟無聲,眾人都被震住,卻見靳野絲毫沒有動容,往前一步,紫色飛劍毫不猶豫的甩開纏上來的青色光芒,化作三尺長劍,架到了那截冰玉色優美無比的脖子上,寒聲道,“你到底對師兄做了什麽!”

對面的人如冰玉晶瑩無雙的肌膚大約是因為受了傷的緣故,染上了點點粉色,襯著紫光,竟是無比的艷色,只聽她輕啟薄唇,“靳野,我是冰魂啊,不記得了麽?”

靳野擰起了眉,紫色的劍光再次逼近,“我問你到底對師兄做了什麽,為什麽他會那般樣子?告訴我,不然,殺了你。”

大約是被靳野那個“殺了你”刺激到,冰魂臉色一變,冷聲道,“哼,還能因為什麽,不過是心虛了,他對你做過什麽,一旦你想起來,自然是不可能留在他身邊的,他雖然沒了記憶,但以他的修為,自然不可能把感覺也忘了的。”

“啰嗦!”

靳野冷聲道,他可不是師兄那般溫和,又向來想的多,不過幾句話就能被影響,他向來只憑直覺,認定了的事,怎麽可能改變!

眼前這人三番五次的挑撥他跟師兄的關系,且不說師兄若真要信了說出不要他的話來,就單單看著師兄那般沮喪的樣子他都覺得難過得很。

此人,該殺!

眸子裏閃過一絲如墨沈郁,靳野再不願問第三次,指尖法決一捏,飛劍之上紫光大盛,當真就往那漂亮的像工藝品般的脖子切了過去。

“住手!”

“哢!”

同時響起的兩道聲音裏,紫青色光芒再一次炸開,直沖上天空,像點燃了的焰火,漂亮無比。

靳野看著飛遠了兩柄飛劍,神色冷漠,眼底殺意未散,冰魂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盛滿了憐憫,“你還真的是忘得幹幹凈凈,你的飛劍跟我的是雙生靈器,你怎麽可能用它殺的了我?”

“我也覺得,殺不了人的飛劍,還留著幹什麽?”伊洛在旁邊看了許久,才緩緩的走過來,靳野見他過來,身上那種煞氣稍微一散,努力的放柔和聲音,“師兄,怎麽不多睡會兒?”

伊洛溫和一笑,“要是多睡會兒,又怎麽能夠看到這般熱鬧?讓你擔心了。”

靳野搖搖頭,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吶吶著說了一句,“師兄沒事就好,這女人總喜歡說些莫名其名的話,師兄不要放在心上就好了。”

伊洛只覺得心中一陣柔軟甜蜜,這種被人惦記保護著的感覺,真好。

“嗯,我信你。”說著看了一眼尚在糾纏著的兩柄飛劍,淡淡的皺眉,“把它還給我吧,你若想要,我再另外給你一柄更好的。”

靳野的飛劍不管是品級還是威力恐怕都找不到第二柄出來,他卻是連絲毫猶豫都沒有,聞言就擡手召回飛劍把他遞到伊洛手裏,“師兄不用在費心尋找,我原來的劍用的也挺好的。”

見他這般,伊洛尚未開口,旁邊的冰魂冷笑一聲,“哼,你到是厲害很,完全把他培養成了一只忠犬,可惜你以為他沒了飛劍就能斷的了我們的牽絆麽?”

“誰知道呢,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結果,至少,現在看來,靳野他是我的。”伊洛悠然開口道,接過飛劍放進了羅盤裏,勾起了唇角,“再說,這靈劍本來就是我賜予他的,現在我收回來,也不過是理所當然而已。”

他本來是說這劍是他從萬寶閣裏抓出來給靳野的,在正常不過的事情,冰魂卻微微變了臉色,“你記起來了?”

語氣不自覺的稍稍顫抖著,透著一絲或許她根本都沒有註意到的恐懼,伊洛心下一動,暗道其中果然有些貓膩,可惜他什麽都不記的了。臉上笑容溫和無比,伸手拉住靳野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我有什麽不記得麽?”

冰魂黑白分明的眼睛猛的瞪大,瞳孔微微收縮,看他那般悠然,心裏拿不準他到底是不是已經全部記起來了,而她的青霜跟靳野的紫電之間的聯系居然變的若隱若現,甚至連不上了,只覺得一片慌亂。

伊洛卻是不想要理會她,直接拉了靳野轉身就離開,沒有看到身後冰魂那雙冰霜般的眼中此刻正狂亂翻滾著的濃濃恨意跟恐懼!

“師兄……”送伊洛到門口,靳野突然開口,有些微的猶豫,“師兄剛剛……”

伊洛並不說話,只是溫和的看著他等他說完,靳野稍稍的掙紮了一下,直直的跟他對視著,“師兄剛剛,是在擔心我會離開你麽?”

伊洛被他慢半拍的反應弄的苦笑不得,輕輕的點頭,“嗯啊,我在擔心,知道麽,靳野,我也怕你會真的離開我,想都不敢想你若要是離開,我該怎麽辦。”

靳野喜不自勝,笑意瞬間就染上了臉龐眉梢,張開雙臂將人抱緊,腦袋埋在頸項間猛的吸氣,聲音悶悶的傳來,“師兄,我好開心……”

“我知道。”因為我也開心,整個胸口裏都充斥著那種像要飄起來的愉悅心情。

“師兄,我可不可以親你,我想要親親你……”

“你啊……”伊洛有些無奈,還真是,夠聽話的了,伸手,白皙細致的手指輕輕的捧起他的臉,安靜仔細的端詳許久,方才柔和道,“下一次,別再問這種事了……”

緊接著輕柔的吻落下,伊洛的吻一如其人的溫柔細致,如同羽毛劃過水面的輕柔溫和,靳野尚在怔楞之中,溫熱的氣息在唇邊泛開,毫不猶豫的加深了這個吻,唇舌相交,呼吸糾纏,只想著要把懷裏這人狠狠的揉進體內才肯放手。

“師兄。”靳野用力的勒緊懷裏人不算纖細卻分外柔韌溫暖的腰,側頭附在他耳邊一遍遍的低語著,“師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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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扭沒扭過來。。。。。頂著鍋蓋遁走。。。。

30神木

轉眼就到了碧落海開啟的日子,秘境開,又自有一番異象天長,萬道霞光朝四面八方散開,瑞氣千條,僅僅這一瞬間就使得鎮上的人受益匪淺,少則強身健體多則延年益壽。

隨著一聲“陣起”,一個巨型傳送陣突兀的出現在眾人腳下,刺目的光芒使得在陣中的人彼此看不清楚,只聞的有人朗聲道,“此去碧落海之境福禍自知,各位好自為之。”

只覺得一陣輕微的暈眩之後,眼前一亮,入目的便是無盡的綠色海洋,和風輕柔的拂過樹枝,如同真正波濤般起伏蜿蜒,一派寧靜祥和。

可哪裏是真正的祥和之態,伊洛尚未穩住身形,便聽見風的呼嘯聲猛烈的襲來,他擡手在面前布下防禦,隨之輕靈的往後一直退開。

一邊退後一邊看向被陣法攔住的妖物,雙翼張開大約三丈寬,黑紅相間的翎羽油光泛亮,威風凜凜,又尤其是一張尖嘴,尖利無比,怕是連石頭都能紮的進去。

烈火鳥,這種鳥除了速度之外沒有其他優勢,不算難纏。

伊洛悠然站定,十指如飛翻轉,左右手五指指尖各自泛出五條顏色各異的靈力線條來,在空中交纏成一張大網,若細看的話,便能發現,每個兩線相交的節點之間都是兩種相生的靈力合成。

“還是第一次用這困陣呢,你也算是很榮幸了。”

靈力交織的網線將偌大的烈火鳥困住,他取出數枚爆炸靈符,擡手要扔時候,忽聽到一個笑嘻嘻的聲音,“師兄,放著我來。”

隨著話音,一抹白色在半空中乍現,衣袂飄飄,姿態優美的淩空朝著被困住的烈火鳥而去,卻是一直嚷嚷著要跟他同行的青軒。

“好。”他也不推辭,收好玉符,看著在空中翻飛如舞的人,逐月峰的人都擅長戰舞,雖然對付烈火鳥用不到,可是青軒動作之間都是舞蹈般的優雅漂亮。

雖然漂亮,卻也淩厲異常,他的武器是成百上千的銀色短針,在空中飛過的時候帶起耀眼的銀光,不過一招之間,困在陣中的烈火鳥就被他炸成一蓬血霧。

青軒毫不在乎的拍了拍身上並未沾染的血氣,笑瞇瞇的朝著伊洛淩空走過來,“運氣真好,還真跟師兄落到一處了,這碧落海之大,足可見我跟師兄之間的緣分。”

伊洛淡淡一笑,轉身往下面而去,溫和道,“是你跟長松師兄之間的緣分吧,既然你這麽想要見他,自己下山去找他不就好了。”

背後一直笑嘻嘻的青軒燦爛的笑容破碎在臉上,露出難看之極的神色,只一瞬就重拾了笑臉,“他一直在那裏等他的心上人,我去又有什麽意思,再說了,師父可吩咐了,我若敢再去找他,就打斷我的腿。”

說話間已經走到伊洛跟前,與他並肩而行,眼睛完成月牙,笑容明媚惑人,“我全身上下就這雙腿最好看了,哪裏舍得讓它被打斷了。”

伊洛雖覺得他這話有什麽隱情,卻又不好多問,只是道,“可有什麽要在碧落海裏找的?”

青軒搖搖頭,“不知道哦,不是說碧落海裏到處都是寶貝麽,我們隨便走走能找到什麽就是什麽咯,要不就跟師兄一起,師兄有什麽要找的?”

“你到是豁達,我要找的,既不可遇也不可求,全憑運氣吧。”

兩人說著已經落到地面之上,樹木豐茂異常,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只好選了一個大樹枝椏落下。

伊洛拿出早前準備好的地圖準備查看,剛剛翻開就聽到青軒一聲抽氣聲,還麽等他詢問,青軒已經拖著他退後幾步,整個人擋在他前面,“小心!”

他擡頭望去,也是倒抽了一口冷氣,就在他們不到尺遠的地方,兩只燈籠般大小的綠眼睛正沒有絲毫感情的盯著他們,綠油油的視線讓人毛骨悚然。

他想都沒想,手掌一番,數十枚玉符連帶著五行靈力形成的陣法已經拍出,玉符速度極快,霎時便到了那雙眼睛前面。

伊洛直直的盯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等著玉符炸開之後好飛速逃離,卻見半路上伸出一只手來,把那些玉符一個不剩的收了下來,柔糯婉轉的聲音淺淺響起,“不好意思,小綠嚇到你們了吧?”

若剛剛兩人還有想要逃的心思,這會兒根本就生不起絲毫,這人居然能夠在他們絲毫沒察覺的時候靠近,境界恐怕高了不止一籌。

對面的人安然而立,青裳清雅,揚唇一笑,分外的嫻靜淡薄,“別擔心,我沒有惡意,小綠是我的靈寵,雖然身體巨大了些,性子卻是很溫和的。”

她這般的笑容讓伊洛覺得很是眼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便開口問道,“你是誰?什麽時候來的?”

她笑容清淡,即便是笑的時候都給人一種很安靜跟周圍的環境融入一體的錯覺,“吾名沂靈,一直都在這裏哦,只是你們沒有註意到而已,有人央我來給你送樣東西。”

“我麽?”伊洛稍稍皺了眉,忽的腦海裏靈光一閃,心下防備著,沈聲道,“你是蒼山的人?”

名作沂靈的女子似乎有些驚訝,“你居然註意到我了,很少有人註意到我,真是厲害……是哦,給你的東西。”

說著不知道從哪裏取出來一個青色的盒子,上面雕刻著繁覆異常的紋路,只一眼,伊洛覺得有些熟悉,卻不敢輕易去接,“我不記得跟你們蒼山的人有什麽交情,你的東西我可不敢要。”

“我自是受人之拖,忠人之事罷了,,至於你要不要,那是你的事。”女子說完揚手把盒子扔了過來,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伊洛腳邊,“不過你不是想要找它麽?”

自己找的東西?伊洛心下一驚,該不會是……

仿佛知道他再想什麽,女子輕輕開口,“神木能夠撐起一方世界,自成法則,可是唯一能夠阻隔其他法則的東西,比如說,紫青之光?”

伊洛心下更驚訝無比,她居然會知道自己再找能夠壓制紫青之光的東西,還沒等他開口,對面的人淺淺笑著,“怎麽會不知道呢,你跟靳野之間,糾纏繁覆,你可是從來都沒有放過手!”

伊洛差點都要懷疑她有讀心術了,聽到她這般談論他跟靳野的事,心裏不舒服,冷漠道,“我跟他之間的事,我自己很清楚,容不得他人置喙!”

“是麽?”女子並不反駁,輕輕道,“就算這一世你很清楚,那麽前世呢?”

伊洛正要開口說前世他也清楚的很,卻被女子打斷,“你想說前世你也很清楚,那麽前世的前世呢,你們一起經歷的可不止一兩世的時光。”

自從冰魂之後,伊洛本來就對蒼山之人懷有無比戒備,如今聽她這般說,當即冷冰冰的反駁道,“那又如何,哪怕千百世,忘了就忘了,既然已經忘了,還提它作甚,我只知道抓住這一世就夠了!”

女子微微一楞,忽而釋然,“本該如此,千百世也好,你總歸是能成功的,可惜有的人就是看不清楚,拿著雞毛當令箭,還以為自己得了多麽了不起的東西呢。”

說著轉身就走,“看來是他白擔心一場了,你從來都是最通透的人,哪裏就用得著我來勸解了,東西也送到了,我也就該功成身退了,洛,往後再見。”

話音尚未消散,青色的身影卻已經看不見了。

伊洛卻是沒有料到她會這麽簡單的走了,淺淺的皺起眉,他似乎是陷入了什麽迷陣裏面了,疑團一個接著一個的砸了下來。

打量著面前的青色木盒子,神木的誘惑實在太大了些,那是他拒絕不了的,雖然盒子裏不一定真的是神木,卻也應該不是什麽要害他的東西。

那女子修為高出他太多,若要動手,他怕是一招都接不下來,實在是沒有理由這般大費周章,這般一來,盒子裏的東西就顯得更加神秘了些。

難道,真的是神木?

他隔空撿起盒子,卻又是一驚,盒子上的陣法流轉著的五行靈力居然跟他所用靈力幾乎如出一轍,他方才一碰到那盒子,體內靈力控制不住的一股腦的往盒子裏面湧了進去。

“哢嚓!”

只聽得一聲脆響,盒子自行彈開。

沒什麽驚天動地的大響動,或者應該說,連絲毫的反應都沒有,青色的盒子裏躺著一棵短短黑乎乎的樹苗,看起來就像凡人界燒火用的黑炭,一絲生機也無。

伊洛臉色一沈,他就說,哪怕他福緣逆天,神木這般寶物,也不是這麽容易得來的。

青軒見他這般表情,本來還好奇神木什麽的,也就不自討沒趣,訕訕的退了回去,好奇心害死貓啊,他不屬貓,還想多活幾年呢。

良久,見伊洛臉色緩和了些,“師兄,我們往什麽方向走?”

伊洛擡頭淡淡的看了一眼天空,“往西吧。”

玉瓊茗所給的地圖,炎冰花跟異火所在的地方就在西邊,靳野不希望他去取異火,但他也知道,異火對於一個火靈力的人而言多麽有吸引力。

所以只要往西,就能見到靳野,冰魂知道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了,若是讓她先找到靳野,靳野又被他動搖了的話……

他面沈如水,他不許,絕對不許!

心裏有個念頭不停的翻滾,如果她真的敢如此,他必定會,殺了她!對於踩到他底線的人,他可不會手軟!

31夢境

再一次飄蕩著看見那古樸玄奧宮殿的時候,他一絲驚訝也無,熟門熟路的往上次聽到靳野聲音的房間方向飄去,飄到一半又碰到上次的那兩個小童,各自捧著盒子慢悠悠的從那邊過來。

神情自若的談論著什麽,興高采烈的樣子像是有什麽喜事一般,伊洛悄無聲息的飄近,聽到他們正說,“這下主上也該高興些了吧,這麽久了,這還是少主第一次主動要求見主上,其實要我說,少主只要低個頭,主上還不是會把他寵上天了。”

“哼。”旁邊那童子冷聲道,略微帶著一絲譏諷,“也只有主上能夠容忍的下他那般行為,明明都已經跟主上在一起了,居然還出去拈花惹草,最後居然把手伸到我們自己宮裏來,簡直該……”

還沒說完就被人拽住了袖子,“你不想活了,敢這般說話,那是主上的事情,哪裏容得我們多嘴!”

先前說話的童子臉色白了一下,低低的呸了一聲,“要說那白孔雀,也不知道主上怎麽想的,換了我,定要把她給抽經剝皮,讓她知曉我的厲害才是!”

“少說兩句吧……”

兩人漸漸遠去,聲音也消了下去,直至聽不見了。

伊洛有些發楞,拈花惹草,他說的是靳野麽?還是他聽錯了?

只是稍微楞了一會,他甩甩腦袋把這個念頭甩出腦袋,往前走去,他離靳野房間不遠,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便到了門外,他慢步走了過去。

方才在門口站定,弄明白裏面的人在幹什麽的時候,不自覺的紅了臉。

屋裏似乎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急促粗重的呼吸聲漸漸明晰,他甚至能夠想到兩人糾纏在一起的軀體,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這或許是自己的某一段記憶,這種認知讓他臉上像點著了火一般的灼熱,熱度還有迅速往下蔓延的趨勢。

他忙擡手給自己甩了一個清心訣,穩住自己的心猿意馬,靈決剛剛甩完,忽聞裏面有聲音傳出來,不由的靠近了些,卻是靳野的一聲低吟,“師父……”

“師父,你可曾喜歡過我?”

伊洛還在糾結著這個稱呼問題,便聽靳野接著說道,“喜歡麽?可是師父,我感覺不到啊……”

伊洛完全怔住了,他以為裏面的人在做那種事,可是為什麽,靳野在哭?

“師父,他們都說你養了個白眼狼你知道麽,他們說,你對我好的差不多要把整個世界捧到我面前了,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靳野輕輕的吸了一下鼻子,不知為何,伊洛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他的模樣來,定是強自揚起笑臉也要堅持下去,“可是師父……”

接著就是半天的沈默,沒有半分的聲音,良久的沈默。

“可是師父……你知道麽,即使是在我現在對你做這種事的時候,你的臉上,你的眼裏,一點波動都沒有,師父,你就像是那凡人界裏那些凡人拿泥塑的雕像,沒有感情的雕像。”

“靳野……”

伊洛輕輕一顫,他的聲音,真的是他的聲音,卻又又點點不同,仿佛,仿佛沒有絲毫的波動起伏,整個兒平靜如水。

“師父,我只是想要你給我一點點回應,可是沒有,沒有,不管我做什麽,你從來不生氣,從來不憤怒,從來都是那般平靜,就連笑的時候,也是連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師父,神做久了,你還有人的情緒麽?”

“師父,你早就沒了情,早就沒了欲,你讓我覺得,現在我,正壓在你身上動情傷心惱怒,全都是一場笑話。”

“靳野。”裏面的人沈默了一下,方才開口,真真沒有半分的情緒波動,語句更像是連在一起的一個個字,“在你遇到我之前,我就已經這樣了,你喜歡的,不是這樣子的我麽?”

接下來是無窮盡的沈默,久到伊洛以為他們不會再說話的時候,突然傳出來一聲低低沈重的呼喚,“師父……我不甘心……”

“師兄,師兄!天亮了,快醒醒!”

一陣猛烈的搖晃伴隨著青軒咋咋呼呼的聲音強行把他的神識拉了回來,伊洛慢慢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張放大的臉,淺淺皺眉,“你幹什麽?”

青軒擡手摸上他的額頭,就差翻白眼了,“你怎麽回事啊,師兄,打個坐居然睡著了?”

“嗯,”伊洛站了起來,走到洞口,看了一眼天色,“天亮了,我們出發吧。”

他們一路向西而來,為了避開危險總是晚上停下休息,白天再繼續趕路,這般走走停停,半個月過去,也尚未找到玉瓊茗所說的炎冰花。

伊洛收了布在洞口的陣法,率先走在前面,“走吧。”

青軒隨後跟上,一出來就直嚷嚷著,“這天氣是越來越冷了,到底怎麽回事啊?”

伊洛沒有解釋什麽,稍微在身上結一個簡單禦寒的符陣,直接往前走去,全力趕路,青軒見他理都不理自己,心下疑惑,嘀咕道,“師兄可是愈來愈難的琢磨了,到底在想些什麽啊?”

兩人修為不低,日上中天的時候,平靜的天空中突兀的刮起風來,不多時就簌簌的落起雪來,夾雜著大顆大顆的冰粒瞬間就在地面上附上了一層銀色。

這雪下的詭異,到後來根本就辨不清方向,連兩人的神識都被阻止到只能夠延伸到不過數丈遠的地方,伊洛皺了眉,勉強走了數十丈,只得停下來,“休息一下,等雪停下來再趕路。”

青軒等他這句話等了半天,自然應了,擡頭四望去找能夠避雪的地方,忽的驚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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