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老古巴Old Cuban 見到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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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溫宿安後來冷靜下來, 想想自己說的那些話也挺混蛋的,相處這麽久,她不是看不出林肆對她的感情, 林肆對她是真的好, 有問題的人一直是她, 所以當時林肆那樣對她,她覺得也挺正常的,要是換做她自己,她估計早一個巴掌扇過去了。

林肆身上那久違的溫度與味道將溫宿安緊緊包裹, 長時間以來的空虛感在此刻被填滿, 溫宿安擡手抱住他的腰。

“對不起啊。”她主動說。

“什麽?”

“我說……”溫宿安咬咬牙,“上次話說得難聽了, 你別往心裏去。”

林肆聽到她的道歉明顯楞了楞,然後笑了出來, “嘖, 沒想到居然還能聽到你的道歉。”

溫宿安擡起頭,“我也是一個很講道理的人好不好。”

“好。”林肆捏了下她的鼻子, “接受你的道歉,我不生氣了, 那你也別生氣了, 上次的事我也有錯,不該誤會你。”

“我相信你已經放下他了, 當時我太沖動了, 說了讓你不高興的話, 後來還……對不起,溫溫。”

林肆和顧政在酒吧外的時候,顧政像變了一個人, 完全沒有了在溫宿安面前那低聲下氣的模樣,反而囂張地和林肆講述他和溫宿安的國王,期間提到一些事情,讓林肆忽然就想到了當初在酒吧撞見顧政時聽到他說的那些話。

林肆覺得,顧政根本就沒有真正愛過溫宿安,溫宿安只是滿足他虛榮心的工具。

所以一向冷靜的林肆顧不得場合,朝顧政揮拳過去,他確實是被顧政給激怒了,所以在那樣的情況下,他也有些口無遮攔,行為也不受控制。

“沒事啦。”溫宿安從林肆懷裏出來,“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哦?”

“嗯。”

身後的院門在這時忽然推開,溫宿安嚇了一跳,連忙松開林肆轉過身去。

溫老太太差點和溫宿安迎面撞上,她往後退了半步,在看見溫宿安後不悅道:“叫你買個醬油買到什麽地方去了,我還以為你被人販子拐跑了。”

“我都這麽大人了,哪來的人販子拐我。”溫宿安覺得怪好笑的。

“那你身後這誰呀?”

溫老太太指了指溫宿安旁邊的林肆。

溫宿安一楞。

溫老太太一臉八卦地打量著林肆,林肆和溫老太太對視兩眼,向溫宿安投去求助的目光。

溫宿安立刻道:“啊,林肆,這是我奶奶。”

話音一落,林肆立刻彎起嘴角,掛上了一個十分乖巧的笑容,“奶奶好!”

溫宿安感覺自己見到鬼了,這人誰啊?

“楞著幹嘛,介紹介紹呀!”

溫老太太拍了下溫宿安,溫宿安回過神,和她說:“奶奶,他是林肆,是我的,一個朋友。”

“哦,朋友。”溫老太太眼珠子轉了轉,顯然不信這種說辭。

溫宿安點頭,重覆一遍:“嗯,朋友。”

溫老太太也不是什麽單純的小老太婆,看著兩人站在一塊時的眼神互動她就明白了幾分,老太太抿唇笑了笑,接受了溫宿安這個說辭,然後喊林肆上家裏吃飯。

林肆明顯楞了下,似是沒想到溫老太太的邀請。

溫老太太走出兩步又回過身,看看林肆,又看看溫宿安,“怎麽,你朋友大老遠跑來看你,飯都不請人家吃一頓?”

這鍋溫宿安可不敢背,連忙拽上林肆,“走走走,進屋吃飯去。”

——

因為家裏臨時來了個人,溫老太太又讓徐婆婆下廚去添了兩個菜。

看著兩個老太太在廚房忙碌的背影,林肆問溫宿安:“你不去幫忙?”

溫宿安趴在桌上看手機,“奶奶讓我好好招待你呢。”

林肆扯了扯嘴角,“水也沒一杯的,就顧著玩手機。”

溫宿安手往後面一指,“水在後邊。”

林肆無奈,和好之後溫宿安又暴露本性了,對他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林肆去自助喝水了,溫宿安正在看渠小昭剛發的消息。

【林肆到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要笑死了!】

【姐妹你知道嗎,今天我和梁幸打游戲的時候提了句你回淩城了,結果林肆在旁邊聽見了,連忙問我你什麽時候走的,我當時嚇了一跳,然後才反應過來他可能以為你走了,回淩城不再回來了】

【我就沒告訴他實情,結果他急死了,跟我要了你奶奶家的地址】

【聽梁幸說他買了最近的航班直接就走了】

【姐妹!如果這都不算愛!】

溫宿安看到渠小昭的消息後是意外的,她沒想到林肆居然因為渠小昭一句玩笑話,就從霧城趕到了淩城。

原來,她在他心裏有這麽重要的嗎。

不自覺的,溫宿安的唇角往上牽了牽。

“跟誰聊天呢,從進來開始就在發消息。”溫老太太端著菜出來,就看見溫宿安一個人坐在餐桌旁捧著手機笑得一臉傻樣,而人家客人被她扔在一旁冷落。

“和昭昭呢。”

聽見溫宿安提到渠小昭的名字,林肆身體僵了下,溫宿安在同時擡眼看向他,兩人對視,林肆從溫宿安眼中看出了揶揄戲謔。

得,還是被她知道了。

這事兒林肆細細回想覺得還怪丟臉的,不過也怪渠小昭,演戲演那麽真幹什麽,嚇得他真以為溫宿安走了呢,一慌他就什麽頭緒都沒有了,就想來挽留溫宿安。

知道溫宿安走了的那刻,他除了慌張就是後悔,恨自己口無遮攔,恨自己差點把溫宿安弄受傷,也恨自己真的心狠,溫宿安明明是個挺好哄的女生,他卻冷著她那麽多天。

跑來淩城是出於本能,來的一路上他什麽都沒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追過來幹什麽,就是心裏像缺了一塊,急需補齊,所以他來了,見到溫宿安後,心又重新滿了。

大概渠小昭知道他買了機票後覺得玩笑過了頭,所以給他發了消息說明了情況,只不過這消息在林肆下飛機後才收到,但既然來都來了,那就見見吧。

畢竟這段時間他也挺不好過的。

溫老太太煮了五菜一湯,都是很家常的菜色,吃飯的時候一個勁地給林肆夾菜,問他吃不吃得慣。

林肆已經好多年沒有這樣吃過飯了,這幾年他吃飯都比較隨意,大部分都是點外賣,就算自己下廚也是隨便炒個菜,能吃就行。

此情此景,林肆忽然想到了他的奶奶,奶奶還在的時候,他們就是這樣,炒幾個家常菜,坐在能看到夕陽的窗口面對面吃晚飯,奶奶也特別喜歡給他夾菜,好像要把所有好吃的東西都給他似的。

見林肆忽然停下夾菜的手,溫老太太以為是飯菜不合胃口,“怎麽了小林,是不喜歡吃嗎?”

“不是不是。”林肆趕緊說,“您做的菜很好吃,跟我奶奶做的一樣,只不過她已經去世好幾年了,看到您就忽然想起她了。”

溫老太太放下碗筷,微笑著摸了摸林肆的頭,林肆楞住。

“你不嫌棄的話,就把我當你奶奶吧,我有兩個孫女,還沒有孫子呢。”

溫宿安無語:“奶奶,您都認了多少個孫子了……”

“你閉嘴!”

林肆笑得直不起腰。

——

晚飯過後,溫老太太讓林肆晚上留在家裏休息一晚,她把林肆的房間收拾出來後就回房睡覺去了。

溫宿安帶著林肆走到外面院子,和他指了指天空,“你看,我們這能看到好多星星。”

林肆擡頭望去,潑墨般的夜空中果然閃著點點繁星,隨著社會發展,人們已經很難再夜晚看見星星了,所以這個景色十分難得。

院子裏有一個大大的秋千吊椅,溫宿安和林肆過去坐下,腳尖輕輕點地,秋千前後晃動起來。

“今天是我媽的忌日,所以我回來看她。”溫宿安和林肆解釋自己突然離開霧城的原因。

林肆在之後已經通過渠小昭知道了,這會兒也不意外,只是擔心溫宿安的狀態,“現在還好嗎?”

溫宿安笑笑,“沒事啊,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從知道了溫宿安的故事後,林肆有專門去查過創傷後應激障礙這個病,知道了這個病的嚴重性,他很難想象溫宿安是怎麽熬過來才變成現在這堅強的樣子的。

林肆沒有說什麽安慰溫宿安的話,只揉了揉她的頭。

“林肆。”

“嗯?”

溫宿安問他:“感覺你都知道我好多故事了,而你的故事就像個迷一樣,我真的挺好奇的。”

又來了。

林肆說:“我之前和你說過,你睡著了。”

“我沒睡著,你說你女朋友跟別人跑了嘛,我聽見的呢,所以你到底是幹嘛了丟了工作,女友還跑了。”溫宿安自顧自猜測起來,“你不會是欠別人錢被追債吧?”

林肆輕哼,“我從來不借錢。”

“喲,有骨氣。”

溫宿安從腳邊的袋子裏拿出兩罐啤酒,遞給林肆一罐,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聊的多是過去的事情。

“我其實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發現你這人有點頹的氣質,就是雖然你表面上看著吊兒郎當,跟個游手好閑的公子哥似的,但是真仔細看你,發現你的眼睛裏很空,就好像,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一樣。”

溫宿安抿了口啤酒,轉過頭,求誇獎似的,“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

林肆勾了勾唇,“還挺聰明。”

溫宿安側過身,側靠著吊椅坐著,“我以前也挺頹的,但是和你情況不一樣,你都感覺有點游離在正常生活之外了,所以我還真猜不出能有什麽生活的變故會把你打擊成這樣。”

溫宿安聽梁幸說過,林肆以前也是個意氣風發的陽光少年,可到底是什麽事,讓他身上的光全都熄滅了呢。

林肆這人,在她面前永遠都有隱藏的一面,溫宿安猜不透他,所以也容易患得患失,在林肆這難以獲得安全感。

聽著溫宿安的喃喃自語,林肆內心波動,他飲盡一罐酒,將罐子捏扁,扔進了前面的垃圾桶。

好一會兒林肆都沒說話,溫宿安放棄了,不想說就不說吧,畢竟是別人的私事,她也不好多問。

溫宿安無聲嘆氣,正欲轉回身去,林肆的聲音在身旁傳來,卻像是一枚炸/彈一樣引/爆在她耳邊。

“我殺過人。”

轟的一下,溫宿安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寒毛立起,頭皮發麻。

她機械地側過頭,想從林肆眼中看出一點玩笑的痕跡,可遺憾的是,他不像在逗她。

溫宿安抽動了一下嘴角,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故作輕松道:“那你是,通緝犯啊?還是逃獄的?”

林肆顯然沒想到溫宿安會想到這一層,朗聲笑了起來。

他舔了下唇,問:“那如果我是呢,怕麽?”

溫宿安咽了下口水,反問他:“那你會殺我嗎?”

“不會。”

“那我奶奶呢?”

“也不會。”

“那我就不怕了。”

溫宿安挺不按套路出牌的,林肆都不知道該怎麽接她的話,笑了會兒,林肆還是和她說了實話。

“騙你的。”

溫宿安松了口氣。

“我確實殺過人,不過是正當防衛。”

溫宿安一口氣落下又吊起,然後落了一半。

“正當防衛?”

林肆問她又要了一罐啤酒,指尖一勾,輕松打開,他仰頭喝了幾口,才說:“嗯,我如果不反抗,死的就是我。”

溫宿安蜷了下手,感覺手指有些發麻,這個故事信息量太大,她花了一點時間消化,但不是蓄意謀殺就還好,正當防衛嘛,法律都判無罪的,肯定沒事的。

好半晌,溫宿安才繼續問:“那他為什麽要殺你啊?”

林肆淡聲道:“看我不爽。”

溫宿安撇了撇嘴,“誰啊,看人不爽就要殺人,這都什麽年代了……”

“我爸。”

“……”

溫宿安猛地怔住。

她緩慢擡起眼,覺得自己的呼吸發緊,大腦一片空白。

所以這個意思是……

“我爸要殺我,我在反抗過程中失手殺了他。”

林肆側眸,將溫宿安的表情全部看在眼裏,他沒什麽感情地笑了下,

“還要繼續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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