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想我不能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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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執行長辦公室

若琪失魂落魄地盯著電腦,思考著她跟他的關系。這兩天,他們相處得其樂融融。他們是離婚的陌路夫妻,但是她跟他、他們好像都失控了。他好像在悄無聲響的時候悄悄進駐她的心裏,瓦解了她的冷漠。她只是一個孤兒,一個什麽都不是的孤兒,她的一切都是他給予的,沒有他就沒有今日的裴若琪。

她、可以愛他嗎?會不會有那麽一天,完美的他會嫌棄不夠優秀的她,會像他父母一樣把她遺棄?父母的遺棄一直是她心中無法抹去的傷口,為了影藏那道不願人知的傷口,她一直在扮演、扮演她希望成為的狠角,冷漠、無情、沒心沒肺。在她看來,血緣難斷的父母都可以把她丟棄,何況毫無血緣關系的裴鈞駱呢?

她不能愛他,也沒有勇氣愛他,他太優秀了,在他面前,她是卑微的!他的優秀,讓她卻步、不敢靠近。一個被丟棄的孤兒,她的內心從來都沒有安全感、歸屬感可言。她不想愛上他之後還要哭著跟他索回落在他身上的心.....唉,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若琪,你在想什麽?”裴鈞駱一進她辦公室就看見悶悶不樂的她,“你不開心?”

“沒,無聊,發呆而已。你找我有什麽事嗎?”,看著身旁的裴鈞駱,她的心裏亂糟糟的、憋得慌,壓得她快無法呼吸、就像要窒息了一樣。

裴鈞駱擡起她的無血色的臉,“怎麽了,臉色那麽難看,生病了嗎?”看著一言不發的她,一定有問題。若琪別過臉,躲避了他的[肌膚相親]。手掌的落空讓裴鈞駱的臉陰沈至極,她在躲他,“你到底怎麽了?”

她看著他,淡淡說道:“不要再這樣了,這樣下去不好。”這樣發展下去的話,她真的會不能自已地愛上他。愛他、這從不在她的計劃裏。她該阻止這一切的發生,趁一切還來得及。

她那冷淡的表情還有平靜得不像話的語調,讓他勃然大怒,“為什麽?”他錯了嗎?這兩天他們的和諧相處,他以為他已經開始打動了她的心,他以為她已經開始在學習著怎麽愛他。他錯了嗎?還是從始自蹤都是他的一廂情願?她冷漠的表情、冰冷的語調深深地刺傷了他。他用力地按著她的胳膊,沖她咆哮著,“我對你不好嗎?”他對她還不夠好嗎?

“不,你很好,你對我很好,可是那不是我想要的。”她不能要,也不要不起。她不想感情成為她以後的牽絆,她只想做一個沒心的人。

她的答案對他而言根本是個沈重的打擊,“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

“你是我的家人”,她知道她的拒絕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卻是唯一她能給他的答案,

裴鈞駱看著眼前這個沒心沒肺的女子,“我是你的家人,但不是你愛的那個人,對吧?”,這就是她回報他感情的方式?把他當成家人?該死的,他一點都不想做她的家人。他不死心的拉起她的右手,“你不愛我,為什麽離婚後不把戒指摘下?”他沒忘記她在巴黎為了保護這戒指挨打,弄得自己傷痕累累,他就不信她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

若琪看著眼前這個失控發狂的男子,“我、沒有把你放在心裏,所以,戒指戴著或者取下,對我來說,沒有什麽區別。”她想要他離開自己,就只能用言語狠狠地傷害他。只有這樣才能把他自她身邊推離。

悲痛欲絕的裴鈞駱聽到她殘酷的話,松開了手。他看著她,下一秒,他又回到那個冷酷無情的裴鈞駱,他冷眼旁觀著她,“這就是你要的嗎?”她就那麽不屑他的感情嗎?非要這麽糟蹋他的感情嗎?

他走到她面前,沒有溫度的眼神緊緊地盯著她,婚戒緩緩自他手指取下。他拿著婚戒對著她,冷冷說道:“既然你不想要,那我也不屑要。”他手指一松,婚戒至他的手指滑落,伴隨一聲清脆的響聲,炫目的婚戒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若琪站在那,黯然神傷看著離去的他,“對不起。”她真的不想讓他傷心,但是她別無選擇,“鈞駱,對不起,原諒我,不要愛我這個無心的女子,我不配。”她只是個孤兒,不值得他那樣待她。

她落寞地撿起那枚婚戒,放在桌子。修長的手指,移至鍵盤上,打著.....辭呈.....

或者她該離開了,真正的、永久的離開裴氏、裴家,留下不見得是好事,離開也不見得是壞事。

她看著做著上那對婚戒,視線又移至電腦裏已完成的辭呈,嘆了一口氣,堅決地按下ENTER鍵。

若琪沒有想過,她的辭呈會給人事部帶來一場大災難。人事部的王經理看到裴氏執行長的辭呈,感覺天要亡他。王經理惶恐不安地看著她的辭職,雖然員工的入職跟離職都要跟他申請,但是裴大執行長的地位可比他高級多了,她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裴鈞駱,就是她執行長最大,因為總裁給她無上的權利。

他要是在她的[批準]她的辭呈,他相信,第一個離開裴氏的人是他而非執行長。他拿著打印好的辭呈,算了,死就死吧,他抱著必死的決心走向[閻王]的辦公室,向他請示去。

唉,裴氏的經理真不是人幹的,總要對著那個定時炸彈,水裏來火裏去,真怕哪天還沒退休,就為公捐軀了。老天,看在他平時無私奉獻的份上,讓他全身而退吧,他上要養6個老人,還要養一個只會花錢不會賺錢的老婆,下有還沒斷奶的三胞胎要養,他是靠這工作才養活這一堆人呢。

裴鈞駱赫然而怒地看著人事部給他的辭呈,“你回去工作,這我自己處理。”

王經理聽到他涼颼颼的命令,慶幸著沒有想象中的[槍林彈雨],他僥幸沒有中槍,謝天謝地,王經理趕緊落慌而逃,光速有多快他就溜多快,生怕溜得慢就要屍骨無存。

裴鈞駱拿著辭呈,憤怒地往執行長辦公室走去......

若琪安靜的等著,她知道他會找上他,他是個不容拒絕的霸道男人,但是,這一次,她要遵從自己的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裴鈞駱一腳踹開了辦公室大門,他如她想象中的暴跳如雷。他把手中的辭呈扔向她,“這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辭呈,你看不懂嗎?”,她靜靜地站在那,默默地承受他的憤怒,那是她欠他的。是她辜負了他的栽培、信任還有感情。

“為什麽要離開裴氏?”他對她還不好嗎?為什麽她就總是想著逃離他身邊?他把裴氏無上的權利給了她,她說的話就如同他的命令,這樣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請恕我能力有限,心有力而不足。對不起,我想換個環境。”

好一個富麗堂皇的理由,說穿了不就為了想離開他嗎?他惱羞成怒的抓住她的手,“你是想換個環境還是不想看到我?”

“都是。”他沒有節制的力道弄痛了她的手,她不需要否認,因為他說得是事實,她沒辦法面對他。

他痛心疾首地看著眼前這個他深愛的女子,“跟我在一起就有那麽痛苦嗎?”

她逼迫自己偽裝出一副冷漠的樣子,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淡淡地說:“痛苦。”這也是事實,他在近在咫尺,可是她不能愛她,努力地克制不愛去一個人遠遠比灑脫愛一個人來得痛苦得多。也許過段時間,他會發現他沒想象中愛她,他不是非她不可,她沒有他想象中的重要。

“渃琪,不要走。”他終究還是為了挽留她而軟化他的冷酷,就算她不愛她,及時她傷了他的心,他還是想留下她,因為對他而言她真的很重要,她遠遠比他的生命還要來得重要多了。

看著痛心疾首的他,她真的好想答應,但是.....“不可能。”這是她唯一能對他說的話。

裴鈞駱陰沈地對她說:“我不準你離開裴家、也不許你離開裴氏。”更不能離開他的視線。她怎麽能如此冷酷無情?難道她看不到他對她的愛嗎?就這麽不屑一顧嗎?

“我一定要離開、非離開不可。”她必須要離開,離這個想愛不能愛的男人遠遠的,不會再讓她進駐心裏,她會把這個男人自她心裏徹底抹去。

裴鈞駱犀利的眼光落在身上,冷冷地說:“只要你踏出這一步,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若琪愧疚地看著她,伴隨一句“對不起”,毅然選擇離開。身後傳來令人揪心的咆哮:“裴若琪,我不會放過你的。”

對不起,鈞駱,我知道你對我的好,還有對我的感情,只是卑微的我配不上你,不要恨我,也不要記住我,找個適合你的女子重新開始。你很好,真的很好,只是卑微的我、不能愛你......我會自你的生命中徹底離去,也會把你自我心中徹底抹去.....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節預告:裴鈞駱與裴若琪會怎樣相遇?相遇的他們會怎樣?似冰還是如火?還是水火不容?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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