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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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命令,是幹掉鐘立,也就是照片上的那位。

幹掉的意思就很多了,可以幹死,也可以幹殘。

按照上面的意思,只要廢掉鐘立就可以了,讓他在床上躺個半年什麽的,該解決的都能解決了。也是給對方一個震懾作用,意思就是有些人有些事,碰不得。

在官場上,用到這種手段,基本上也屬於黔驢技窮了,畢竟,誰也不會落個買兇殺人的口實在別人身上,那就等於給別人抓了把柄。

但是現階段,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事情看起來不顯山露水,其實形勢已經十分險惡了,所有的暗流湧動都在下面,外面的人看不出來,只有在漩渦中的人,才有切身體會。

刀疤臉也不是個墨跡的人,拉上槍栓,就瞄準了鐘立。

鐘立背對著刀疤臉,卻是毫不知情,這一幕就正好落在了周正的眼中。

周正也顧不得多想,一發飛撲,就在剛剛飛身到鐘立身後的時候,槍響了,一枚子彈從周正的肩膀射了過去,直接打穿了肩胛骨,子彈一下子打進了水泥袋裏,擊起了一陣灰塵。

鐘立和周正應聲倒地,一股溫熱的液體碰到了鐘立的臉上,聯想起剛才的槍聲,鐘立明白了,周正幫他擋下了這一槍。

此時此刻,鐘立真正暴怒了,顧不得檢查周正的傷勢,一個滾地,撿了一把砍刀,開始下死手了。

本來李俠也是聽鐘立指示,盡量不要傷人,手下還一直有著分寸,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也水管換了砍刀,兩人站在中間,紅了眼睛,倒讓剩下的幾個勉強能戰鬥的人嚇了一跳,這個眼神,明顯就是要玩命的架勢。

有人剛開始要犯怵,鐘立和李俠的刀就招呼了過來,一點沒留情,全部是朝大腿招呼了過去,只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十幾個人全部倒地了,哀嚎一片,一地狼藉,當然,也是到處鮮血淋漓。鐘立和李俠也累垮了,癱坐在地上,身上臉上也全部是血,不是知道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周正也斜靠在水泥袋上,兩人相視一望,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十幾個打手還好,基本上只是被砍了手腳,刀疤臉就難受了,渾身上下不知道被劃了多少刀,躺在血泊中不省人事,其實啊,也沒受什麽致命上,不過身上又要多幾條疤而已。

等到所有人都喪失了戰鬥能力的時候,外面警鈴大作,等到顧一田帶著防暴特警闖進倉庫的時候,所有人,包括身經百戰的特警們,都被眼前的一幕嚇壞了。

倉庫裏到處噴的是血,地上倒了十幾個人,有掙紮的有打滾的,也有哭爹喊娘的,中間圍了三個人,三個人貌似問題不大,都還在哈哈大笑,這一幕,像個電影畫面一樣,從此就烙進了所有人的心中,很久都沒有抹去。

接著,就是打掃戰場了,抓的抓,送醫院的送醫院,忙得是不亦樂乎。

三人中,周正的傷最嚴重,不僅要住院很長一段時間,肩膀處的傷,恐怕要跟他一輩子,即便能恢覆到跟以前一樣,陰天下雨,還是會發作。

至於鐘立跟李俠吧,身上不過有些淤青和皮肉傷罷了,不是太嚴重。

圍攻鐘立他們的17個人,全部給抓到了,一個也沒跑的掉,多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基本上也都在醫院躺著,跟鐘立他們待遇不一樣的是,多了副手銬,也多了副腳鐐。

顧一田就此事給任勇做了匯報,任勇暴怒,指示要嚴懲兇手,敢對人民警察下黑手,還開槍,簡直是反了天了。

其實誰心裏都有數,誰下的命令多少都能猜到一些,但是沒證據,發怒有什麽用,鐘立給任勇去了個電話,任勇就笑了,丟下一句話:“你好好養傷,還真是個小滑頭。”

鐘立其實也沒說什麽,一報還一報而已,不弄點事情出來,顯得他鐘立好欺負。

畢竟是孤兒院出身的,花花腸子還是不少。

叫來李俠,只是耳語了一番,李俠就笑了,這家夥,還真沒個警察的樣子。

還幾天就過年了,躺在病床上的鐘立,只能苦笑了,好一個豐富多彩的年,看來今年,要與病床為伴了。

鐘立遇襲事件被任勇強行壓制了下來,外人得到的消息是,鐘立和周正重傷住院。

看來,鐘立即便病好了,也不得不在病床上把這個年給過了,不然就對不起自己那麽辛苦的布局了。

還好,有周正為伴,也不至於太寂寞。

事情發生的當天,據說在秦升才的提議下,迅速召開了常委會,就此事商量對策,畢竟,兩名警察受了重傷,現場還動了槍,問題很嚴重。

常務副區長卻一再要求立刻馬上嚴懲成於水,他懷疑這些人是成於水布置的,目的就是阻礙調查,好一著瞞天過海。

常委會上,又是一番爭論,當然這些細節,鐘立是看不到的,也懶得看,從目前來看,事情不會有什麽結果,這種事情,說不正常也不正常,其實說正常,各位也是見怪不怪,動了某些人的蛋糕,總是要付出點代價。

這些,鐘立是看不到的,也不過是顧一田帶來的傳聞,一笑而過就行了。

只是沒想到,鐘立住院期間,第一個來拜訪鐘立的,竟然是鞠雅。

大冬天的,款款長裙,脫掉外面的大衣,盡顯婀娜身材,果然是光彩迷人,風韻不減。

鞠雅的秘書提了滿滿當當的水果營養品,放在鐘立的床頭。

不過鐘立現在包得跟粽子一樣,也是為了迷惑敵人的需要,在床上一動不能動,撲棱著兩個眼睛,盯著鞠雅。

看到鐘立這樣,鞠雅竟然梨花帶雨起來,如果不做公司,做個演員,倒也很有天賦。

做足了表面功夫,不過來試探下鐘立的傷情,看看有沒有那麽嚴重,鐘立也裝作不能說話,雖然有點憋屈,也沒辦法,鞠雅見達了目的,也就走了。

然後就進來了兩個活寶,不,應該算一個活寶。

陳眉雪和杜丁丁。

兩人放寒假了,去過鐘立的辦公室,才被顧一田告知鐘立受傷了,兩人都是花容失色,急忙趕到了醫院。

一到病房,眼前的這個人,活脫脫一個木乃伊嘛,前段時間還活奔亂跳,在客運站那個神勇無敵的鐘立,一下子就變成了這樣,兩人都沒忍住,都哭了起來。

杜丁丁最是搞笑,坐在鐘立的床頭,喊著,鐘立你可不能死啊.....

差點沒把鐘立憋壞,還好臉上蒙了紗布,看不出表情。

晚些的時候,因為杜丁丁家裏還有事,就留下陳眉雪陪著他。

突然,鐘立感覺有些尿急,這護士也真是的,把全省都纏了紗布,就沒考慮過他人有三急的問題嗎?

憋了一會,實在是憋不住了,鐘立看了眼在旁邊發呆的陳眉雪,硬著頭皮說道:“小雪,你能不能幫我把下半身的紗布給解了.....”

來了半天了,鐘立一句話都沒說,這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倒把陳眉雪嚇了一跳,驚喜地回過頭來,撲到了鐘立的胸前,叫著:“鐘哥哥你沒事了,你可以說話了.....”

這一撲,本來沒事的,卻壓在鐘立胸口的刀傷上面,一下子傷口就裂開了,鮮血透過白色的紗布滲了出來。

鐘立疼得齜牙咧嘴,無奈包著紗布,陳眉雪看不見他的表情,還以為鐘立在跟他打招呼,歡欣雀躍的。低頭一看,鐘立胸口的血已經染到了她的衣服上。

那內疚,一下子就控住不住眼淚了,忙喊著對不起,想要叫護士.....

鐘立一把抓住她的手,說道,先不要叫護士,你先把我下半身的紗布解開。

陳眉雪當然不願意咯,傷還沒好,先解紗布幹嘛,還是要去先叫護士。

鐘立使勁拉著她的手,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要小便,憋不住啦......”

陳眉雪這才放棄了,紅著臉盯著鐘立,憋了好久才問了句:“你下面,穿褲子沒?”

穿褲子沒?鐘立還真不知道,也感覺不出來啊。

仿佛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般,陳眉雪紅著臉,去把病房門反鎖了,咬著牙,開始解鐘立下半身的紗布。

果然,是沒有穿內褲的。

解開最後一層布的時候,陳眉雪是花容失色,那張美艷的臉,嬌羞地無地自容,不過她還是咬著牙,從床底下拿來尿壺,背過身去,讓鐘立方便。

鐘立也只能苦笑,對了幾次,都對不準尿壺的口子,只要說道:“你只要我對不準啊.....”

可憐的陳眉雪,終於回過頭來,用手中的尿壺,給鐘立對準了,然後再轉過身去,該看的不該看,全都看了一個遍。

終於方便完畢,鐘立這才覺得一身輕松啊,身上的傷也不覺得疼了,都說活人不能給尿憋死,看來是錯的,尿絕對能憋死人,死法還特別難受。

陳眉雪去衛生間清理尿壺,久久不過來,鐘立心裏明白,這個丫頭,是不好意思了,鐘立心想,吃虧的可是我,可不是這個丫頭。

陳眉雪也是思想鬥爭了半天,自己把鐘立傷口又弄裂開了,算是個補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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