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的司機，一直看著董晚月，遲緩靜謐的往方宅走去。

司機，只是董家一個普通的司機而已。

但是這個司機，曾經，受過董晚月的恩惠。董晚月是個非常善良的二少爺，知道他的媽媽生病沒錢治病，偷偷的救濟過。

所以，這一晚，是由他接了董晚月。

不管這一晚，二少爺做過些什麽，說過些什麽，他都會守口如瓶。

他並不太了解，二少爺和這個宅院裏的人，到底有什麽糾葛，總覺得，二少爺和這裏有著很深的羈絆。

董晚月一直在走。

慢慢的走著。

這個地方，董晚月曾經很熟悉，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曾經，整個少年時光，他都待在方素心的身邊。

這一待，就是六七年。

初中，高中。

從少年，漸漸的長成。

方素心留給他很多快樂的回憶，他想，那麽，他在她的回憶裏，究竟是快樂多一些，還是憂愁多一些？

她大概一直在找他吧。

他能夠想象自己在她心中的低位，她甚至因為他，肯接受哥哥的要挾。

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以及心甘情願。

也許，其中有方素心對於哥哥的迷戀，可是當時，方素心已經和哥哥撕破臉，挑明了文件的事情。

那麽，因為他的因素，占得幾率，又多了些。

董晚月想著想著，就來到了院子裏的秋千旁邊。

他摸著繩索，閉上眼睛，還是能想起來，方素心穿著一條白裙子，坐在秋千上，他推動繩索，越推越高。

越飛越高。

那條白裙子呀。

裙袂飛揚。

淺笑盈盈。

她是，真的，真的很美。

老槐樹的葉子，偶爾的會有幾片落下，落在她的頭發上。她微微低著頭，淺淡的笑著。

他輕輕的，摘下落葉，藏在手心。

楞楞的看著她，他是多麽喜歡，看她笑呢。

他又去了方素心的房間。

這間房間，曾經，他來過無數次。他將燈打開，柔和的光下，一下子，將他的回憶拉遠。

那個時候，他時常會陪著她做作業。

她的數學很不好，他就抱著書本給她補課。

她算題算的心煩，說：“我們打一架，好不好？”

似乎是個玩笑。

也許打架，是個發洩的方式。

但是，她是女孩子呢。

董晚月走到方素心的床邊，摸了摸床單，像是，回憶起什麽來。

那個時候，方素心說，打一架，好不好？

他擺擺手說：“不要打，你把這道題算完，我給你去買玉米排骨湯。”

她錘了他的胸膛，說道：“不要，就要打架。”

說完，就把他撲到在床上。

他沒有反抗。

任由她，那般壓著他。

柔軟的，剛剛發育的胸部。

以及，少女的芳香，綴著洗發水的，淡淡的清涼，以及，衣領的洗衣粉的味道。

方素心見他沒有動靜，吐了吐舌頭，翻了身，躺在了一邊，說道：“誒，都不和我打架，你知道嗎？小時候，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偷偷和二哥打架……”

“你怎麽這麽變態啊，用暴力來解壓……”

“誒，壓力過大的危害很大呢，不能即使緩解壓力很危險的。

研究發現壓力大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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