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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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效果是震撼的, 兩個人，或者說‘一個人’，卻跳出了一臺大戲的感覺, 情感引起了強烈的共鳴, 故事又有足夠的留白，我只能說, 這表達很高級, 但這歌的主題太……”
當著節目錄制鏡頭, 郝明把‘陰間’兩個字憋了回去。
“太……獨特了，可能會引起部分人不適吧？”
主持人：“郝老師會覺得不適嗎？”
郝明笑：“一開始有被嚇到，但就我個人來說, 總體我是很愛的，特別是最後的悲鳴吟唱部分, 蕩氣回腸又意難平。”
華采：“我全程頭皮發麻，代入感太強了，對我來說這就夠了。”
最後那段, 他都聽哭了。
但他不說。
江塵只有簡單兩個字：“厲害。”
林昭月原本整個下午都不在狀態，看了這個舞臺後也是精神一振, 她拿起話筒, 笑著點評。
“新娘的眼神戲太好了，眼神和歌聲、舞蹈對情感的傳遞非常強, 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演出，看得出來你很享受對歌曲的演繹，技巧也很純熟，是可以開演唱會的水平了。”
主持人鼓了鼓掌, “看來導師們評價都很高啊，‘新娘’選手, 未來可期啊。”
洛青舟行了個正統的半福禮，“謝謝老師們的指導。”
再無多話。
主持人心想這真是個清冷的美人兒，只好自己熱場，“可郝明老師不是說爭議會很大嗎，老師們就沒有覺得不好的嗎？”
華采：“誒，不巧，我們四個都很喜歡。”
其他人點頭以示讚同。
主持人：“……”好吧。
林昭月接話：“如果可以，我想邀請‘新娘’跟我合作舞臺。”
洛青舟眼神一亮，所以前面七位選手，林昭月都沒看中的，還是專門等他？
誰知郝明卻說：“可是賽制有規定，前兩個賽段，導師不能跟同一位選手合作兩次哦。”
主持人立刻抓住他話裏的關鍵，“誒？郝明老師的意思是說，您已經知道這位選手的‘真身’了？”
郝明嘿嘿笑，“八.九不離十了。”
兩人逗著趣。
洛青舟和林昭月遙遙對望一眼，看見林昭月眼神裏的失落，他回以安撫一笑。
主持人：“那麽接下來，請導師們打分。”
結果很快出來，說洛青舟會有爭議的郝明直接打了98分，主持人嘴角抽了下，“郝明老師？”
郝明：“後勁大，反正我越想越愛，能怎麽辦呢？”
華采和林昭月都打的是97分，最低分是江塵給的，96.5分，他難得說笑，“失策了啊。”
主持人：“好的，那麽‘新娘’選手最終的得分是97分。接下來，進入觀眾投票環節，‘新娘’，你要拉拉票嗎？”
洛青舟搖了搖頭，站在舞臺上如芝蘭玉樹，朗月清風。
主持人竟覺得他這般矜貴清冷，有幾分理所應當的味道。
觀眾投票時，主持人串場開玩笑道：“我倒是好奇，觀眾總不會也跟導師們一樣，恰好都是喜歡的那部分人吧？‘新娘’選手的人氣排名會不會危險呢？”
結果投票出來，90.5%的支持率。
主持人哇哦了一聲，“這好像能進前三了吧？”
他詢問現場導演，耳返裏得到肯定的答覆。現場效果一絕，崔導其實早就能預料到了。
“是第二名！恭喜‘新娘’獲得加分！”
“接下來，就到了最有趣的猜歌手環節了，大家期不期待？”
郝明比觀眾還激動：“期待期待，趕緊的！”
主持人：“看來郝老師有線索了，您請說。”
“嘿嘿，你們上網沒看見，都在說‘團團’是‘一葉扁舟’嗎？我特意去找了物料研究了好幾天呢，就是他！”
主持人：“所以郝老師的意思是說，‘新娘’就是‘團團’是‘一葉扁舟’？”
“對！”
“可是‘一葉扁舟’不會跳舞吧？”華采提出質疑，“我也看物料了，我記得他關於退賽《星芒少年》的回應，說過他沒學過舞蹈。可這……剛才的舞也太優美了吧？”
對於‘新娘’是男是女這一點，倒沒有人質疑，因為，沒見‘她’跟主持人站在一起，比對方還高半個頭嗎？
郝明：“但你想想前面七個選手裏，也沒有‘團團’那種唱功的，排除法下來，他不就是‘團團’？”
主持人轉而又問其他老師。
林昭月神秘一笑，“我知道他是誰，但我不能直說，不然猜起來就沒意思了，不是嗎？”
江塵：“我提供一個選項。”
眾人：“？”
江塵：“‘其他人’，大家投票吧。”
眾人：“哈哈哈……”
主持人忍不住調侃，“哎呀，馬甲掉光了呢。”
洛青舟卻仍淡然地立在那裏，絲毫不慌。
洛青舟沒打算要進決賽，甚至決定真正淡出娛樂圈，專心學業。
所以這一次的舞臺，他將之當做是最近幾年最後一場舞臺，是以完成得盡心盡力。
他也願意在這個舞臺上揭下面具。
——以前不露面也不是為了保持神秘，只是怕麻煩。
只是決定淡出前，再不露臉就有點沒意思了。
經紀人樂夏姐認為他專心學業沒問題，淡出繼續保持神秘，也好作為以後正式出道的噱頭。
他卻認為這般遛著粉絲沒意思，他現在沒有想紅想賺錢的執念了，未來也只想能心無旁騖地做音樂，不一定需要自己在臺前。
那就該對一直以來支持他的粉絲有個交代。
見他心意堅定，精明的樂夏姐已在幾天前就跟節目組談好了價格。
他沒有洛璃那麽龐大的粉絲基數、那麽好的人緣，投票的結果超過87%都是‘一葉扁舟’。
主持人調侃：“哎喲，還有13%的叛逆靈魂呢，還是說，你們不想他被扣分？”
然而超過50%的準確率，就算是觀眾猜對了。
主持人按照流程勾起懸念，“那麽，到底觀眾和導師們猜對了沒有呢？”
他的手掌指向舞臺上的大屏幕，屏幕上出現5秒倒計時。
當數字跳到‘1’之後，絢爛的煙花特效裏，六個大字浮現：恭喜你猜對了！
“哇——”觀眾們都驚喜地鼓起掌來。
洛青舟正要解下面紗，便收到主持人的眼神制止，他還有一串詞要說呢。
洛青舟：“……”
主持人：“他是在《星芒少年》初定級舞臺上，‘炸魚塘’的小助理。”
“他是在酒吧唱《逆光》後，直播網站圈粉百萬卻直播學習的學習主播。”
“他是在直播間被粉絲補課補上熱搜，直播從300分到月考500多分的逆襲學渣。”
“他是臨時救場，卻把《突然好想你》唱得全網共情的退賽學員。”
“他是‘神級國風舞臺’歌曲《大風歌》的詞曲原創作者……”
主持人激情澎湃地介紹著，然而他每說一句，洛青舟的眼神就錯愕一分，耳朵尖也跟著一點點染紅，腳步更是下意識後退遠離主持人。
為什麽要說這些，他不覺得很光榮，他只覺得……
好尷尬！
好社死！
怎麽還有？
怎麽還沒說完？
臥槽他哪裏挖出來的這些東西？
他自己都不敢這麽吹。
救命，什麽時候能結束？！
主持人一邊看著手卡，一邊激動地說完，然後笑著轉頭，“他就是——”
誒？
人呢？
主持人一臉茫然，是我太激動了嗎，居然往前走了這麽多？
現場一陣善意的哄笑。
洛青舟感覺更社死了，不自在地撇過臉。
要是讓他知道，是誰寫的臺本，他下次一定不跟那個人再合作了！
“沒錯！他就是——‘一葉扁舟’！”
隨著主持人的話落，舞臺大屏幕放出了‘團團’摘下玩偶頭套的畫面。
其實連主持人也是第一次看‘團團’頭套下的樣子，他隨著觀眾一起看向大屏幕，卻在笨重且憨態可掬的頭套摘下的那一秒，心臟一空。
全場就像時間靜止了一般，唯有他自己加快的心跳聲響在耳側。
拍這組鏡頭的導演，精準捕捉到了少年身上，最驚心動魄的清絕昳麗之姿。
頭套摘下，額發微微汗濕的少年，微微仰起側臉呼出了口氣。
他的側顏線條精致利落，垂下的長睫微卷，冷白的膚色白玉無瑕，修長柔韌的脖頸上，連喉結的形狀都是漂亮的。
當他轉過臉看向鏡頭的時候，那雙毫無情緒的清冷眼眸，卻有一份幹凈至剔透的美，直擊人心。
主持人下意識屏息，此時此刻，饒是他腹中錦繡，也只想得出一句‘皎若玉樹臨風前’來形容少年之美。
直到耳返裏傳來崔導的提示，主持人才倏然回神，他頓時窘住，作為專業的、臨場反應極佳的主持人，竟然看美少年看走神了？！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失神的不止他一個人。
編導把‘一葉扁舟’摘下頭套的視頻循環播放著，觀眾和導師都還呆呆地看著。
而洛青舟，耳根到脖子，都已經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尷尬得腳趾摳地了。
能不能快一點跳過這一環節？
他求助似地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被那雙眼睛一看，心臟就是重重一跳，連忙開口：“哇哦——這真是歷史性的一刻。”
對上洛青舟求助的眼神，他實在無法拒絕，快速道：“估計粉絲都想不到，一直不露臉的‘小助理’，原因竟是太好看了吧？”
主持人串場，郝明卻忍不住接話道：“對啊對啊，我一直以為他可能不太好看，萬萬沒想到啊！話說這樣一張臉，根本就是為娛樂圈而生的吧？我能不能問一句，你簽公司沒有，考不考慮我們公司？”
華采：“我們公司待遇更好哦。”
江塵：“給你頭部藝人合同。”
洛青舟垂著眼搖了搖頭，只想快點下臺。
主持人知他害羞，哈哈一笑，“幾位老師，現場簽人可還行？這個你們私下再聊好吧，現在，讓我們選手先把面紗摘下如何？”
洛青舟如蒙大赦般，根本就忘了崔導之前叫他等主持人留足懸念，鏡頭直拍的時候再慢慢摘下，更別提他強調的‘優雅’‘不經意’什麽的。
只見他一把扯下面紗，朝著觀眾頷了頷首，就看向主持人，以眼神催促他搞快點。
主持人聽著全場觀眾爆發出的驚嘆之聲，哭笑不得。
這個少年，大概對自己美貌的‘暴擊率’一無所知。
此時一身正紅鳳冠霞帔的紅衣美人，跟之前屏幕上出塵如天人的清冷少年，又是不同的美。
紅衣似火，映得他膚白勝雪、烏發如墨，似開到荼靡的紅蓮，明艷不可方物，更是美得雌雄莫辨。
“我可以下去了嗎？”少年終於忍不住開口，卻也不看他，神色冷淡地垂著眸。
呃……
主持人看了看手卡，“小舟有什麽想跟粉絲說的嗎？”
“謝謝喜歡。”
“……那麽接下來會正式出道嗎？”
“不會，要藝考，直播也不播了。”
“啊，那真是遺憾呢……”
手卡上面還有一堆問題，可是看對方這狀態，不像能順利回答的樣子。
主持人臨場應變，又問了幾個能簡單回答上的問題，便讓他下臺了。
洛青舟毫不猶豫，轉身就走。長長的華麗衣擺一甩，竟走出了一種女王登基的灑脫之感。
主持人：“……”
洛青舟迫不及待地下臺，只想趕緊回去卸妝。
今天，絕對是他人生中最社死的一天！
他懂了，他不適合做明星。
只是才下臺走了幾步，洛青舟就又看到還未卸妝的蘇捷，對方再次擋了路。
他奇怪地看過去，蘇捷憋紅了一張臉，“你、你是男的？”
洛青舟清冷冷地白他一眼，“請讓一讓，好吧？”
蘇捷聽到他的本音，卻更加恍惚，這個聲音，是女的吧？
他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有驚艷、有失落，更多的是一種懷疑人生的覆雜感覺。
洛青舟才不管對方在想什麽，見他動作極其緩慢地讓了路，立刻疾走回休息室。
錄完了節目，他現在滿心想的，都是下午不在狀態的媽媽，很擔心她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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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郝老師會覺得不適嗎？”
郝明笑：“一開始有被嚇到，但就我個人來說, 總體我是很愛的，特別是最後的悲鳴吟唱部分, 蕩氣回腸又意難平。”
華采：“我全程頭皮發麻，代入感太強了，對我來說這就夠了。”
最後那段, 他都聽哭了。
但他不說。
江塵只有簡單兩個字：“厲害。”
林昭月原本整個下午都不在狀態，看了這個舞臺後也是精神一振, 她拿起話筒, 笑著點評。
“新娘的眼神戲太好了，眼神和歌聲、舞蹈對情感的傳遞非常強, 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演出，看得出來你很享受對歌曲的演繹，技巧也很純熟，是可以開演唱會的水平了。”
主持人鼓了鼓掌, “看來導師們評價都很高啊，‘新娘’選手, 未來可期啊。”
洛青舟行了個正統的半福禮，“謝謝老師們的指導。”
再無多話。
主持人心想這真是個清冷的美人兒，只好自己熱場，“可郝明老師不是說爭議會很大嗎，老師們就沒有覺得不好的嗎？”
華采：“誒，不巧，我們四個都很喜歡。”
其他人點頭以示讚同。
主持人：“……”好吧。
林昭月接話：“如果可以，我想邀請‘新娘’跟我合作舞臺。”
洛青舟眼神一亮，所以前面七位選手，林昭月都沒看中的，還是專門等他？
誰知郝明卻說：“可是賽制有規定，前兩個賽段，導師不能跟同一位選手合作兩次哦。”
主持人立刻抓住他話裏的關鍵，“誒？郝明老師的意思是說，您已經知道這位選手的‘真身’了？”
郝明嘿嘿笑，“八.九不離十了。”
兩人逗著趣。
洛青舟和林昭月遙遙對望一眼，看見林昭月眼神裏的失落，他回以安撫一笑。
主持人：“那麽接下來，請導師們打分。”
結果很快出來，說洛青舟會有爭議的郝明直接打了98分，主持人嘴角抽了下，“郝明老師？”
郝明：“後勁大，反正我越想越愛，能怎麽辦呢？”
華采和林昭月都打的是97分，最低分是江塵給的，96.5分，他難得說笑，“失策了啊。”
主持人：“好的，那麽‘新娘’選手最終的得分是97分。接下來，進入觀眾投票環節，‘新娘’，你要拉拉票嗎？”
洛青舟搖了搖頭，站在舞臺上如芝蘭玉樹，朗月清風。
主持人竟覺得他這般矜貴清冷，有幾分理所應當的味道。
觀眾投票時，主持人串場開玩笑道：“我倒是好奇，觀眾總不會也跟導師們一樣，恰好都是喜歡的那部分人吧？‘新娘’選手的人氣排名會不會危險呢？”
結果投票出來，90.5%的支持率。
主持人哇哦了一聲，“這好像能進前三了吧？”
他詢問現場導演，耳返裏得到肯定的答覆。現場效果一絕，崔導其實早就能預料到了。
“是第二名！恭喜‘新娘’獲得加分！”
“接下來，就到了最有趣的猜歌手環節了，大家期不期待？”
郝明比觀眾還激動：“期待期待，趕緊的！”
主持人：“看來郝老師有線索了，您請說。”
“嘿嘿，你們上網沒看見，都在說‘團團’是‘一葉扁舟’嗎？我特意去找了物料研究了好幾天呢，就是他！”
主持人：“所以郝老師的意思是說，‘新娘’就是‘團團’是‘一葉扁舟’？”
“對！”
“可是‘一葉扁舟’不會跳舞吧？”華采提出質疑，“我也看物料了，我記得他關於退賽《星芒少年》的回應，說過他沒學過舞蹈。可這……剛才的舞也太優美了吧？”
對於‘新娘’是男是女這一點，倒沒有人質疑，因為，沒見‘她’跟主持人站在一起，比對方還高半個頭嗎？
郝明：“但你想想前面七個選手裏，也沒有‘團團’那種唱功的，排除法下來，他不就是‘團團’？”
主持人轉而又問其他老師。
林昭月神秘一笑，“我知道他是誰，但我不能直說，不然猜起來就沒意思了，不是嗎？”
江塵：“我提供一個選項。”
眾人：“？”
江塵：“‘其他人’，大家投票吧。”
眾人：“哈哈哈……”
主持人忍不住調侃，“哎呀，馬甲掉光了呢。”
洛青舟卻仍淡然地立在那裏，絲毫不慌。
洛青舟沒打算要進決賽，甚至決定真正淡出娛樂圈，專心學業。
所以這一次的舞臺，他將之當做是最近幾年最後一場舞臺，是以完成得盡心盡力。
他也願意在這個舞臺上揭下面具。
——以前不露面也不是為了保持神秘，只是怕麻煩。
只是決定淡出前，再不露臉就有點沒意思了。
經紀人樂夏姐認為他專心學業沒問題，淡出繼續保持神秘，也好作為以後正式出道的噱頭。
他卻認為這般遛著粉絲沒意思，他現在沒有想紅想賺錢的執念了，未來也只想能心無旁騖地做音樂，不一定需要自己在臺前。
那就該對一直以來支持他的粉絲有個交代。
見他心意堅定，精明的樂夏姐已在幾天前就跟節目組談好了價格。
他沒有洛璃那麽龐大的粉絲基數、那麽好的人緣，投票的結果超過87%都是‘一葉扁舟’。
主持人調侃：“哎喲，還有13%的叛逆靈魂呢，還是說，你們不想他被扣分？”
然而超過50%的準確率，就算是觀眾猜對了。
主持人按照流程勾起懸念，“那麽，到底觀眾和導師們猜對了沒有呢？”
他的手掌指向舞臺上的大屏幕，屏幕上出現5秒倒計時。
當數字跳到‘1’之後，絢爛的煙花特效裏，六個大字浮現：恭喜你猜對了！
“哇——”觀眾們都驚喜地鼓起掌來。
洛青舟正要解下面紗，便收到主持人的眼神制止，他還有一串詞要說呢。
洛青舟：“……”
主持人：“他是在《星芒少年》初定級舞臺上，‘炸魚塘’的小助理。”
“他是在酒吧唱《逆光》後，直播網站圈粉百萬卻直播學習的學習主播。”
“他是在直播間被粉絲補課補上熱搜，直播從300分到月考500多分的逆襲學渣。”
“他是臨時救場，卻把《突然好想你》唱得全網共情的退賽學員。”
“他是‘神級國風舞臺’歌曲《大風歌》的詞曲原創作者……”
主持人激情澎湃地介紹著，然而他每說一句，洛青舟的眼神就錯愕一分，耳朵尖也跟著一點點染紅，腳步更是下意識後退遠離主持人。
為什麽要說這些，他不覺得很光榮，他只覺得……
好尷尬！
好社死！
怎麽還有？
怎麽還沒說完？
臥槽他哪裏挖出來的這些東西？
他自己都不敢這麽吹。
救命，什麽時候能結束？！
主持人一邊看著手卡，一邊激動地說完，然後笑著轉頭，“他就是——”
誒？
人呢？
主持人一臉茫然，是我太激動了嗎，居然往前走了這麽多？
現場一陣善意的哄笑。
洛青舟感覺更社死了，不自在地撇過臉。
要是讓他知道，是誰寫的臺本，他下次一定不跟那個人再合作了！
“沒錯！他就是——‘一葉扁舟’！”
隨著主持人的話落，舞臺大屏幕放出了‘團團’摘下玩偶頭套的畫面。
其實連主持人也是第一次看‘團團’頭套下的樣子，他隨著觀眾一起看向大屏幕，卻在笨重且憨態可掬的頭套摘下的那一秒，心臟一空。
全場就像時間靜止了一般，唯有他自己加快的心跳聲響在耳側。
拍這組鏡頭的導演，精準捕捉到了少年身上，最驚心動魄的清絕昳麗之姿。
頭套摘下，額發微微汗濕的少年，微微仰起側臉呼出了口氣。
他的側顏線條精致利落，垂下的長睫微卷，冷白的膚色白玉無瑕，修長柔韌的脖頸上，連喉結的形狀都是漂亮的。
當他轉過臉看向鏡頭的時候，那雙毫無情緒的清冷眼眸，卻有一份幹凈至剔透的美，直擊人心。
主持人下意識屏息，此時此刻，饒是他腹中錦繡，也只想得出一句‘皎若玉樹臨風前’來形容少年之美。
直到耳返裏傳來崔導的提示，主持人才倏然回神，他頓時窘住，作為專業的、臨場反應極佳的主持人，竟然看美少年看走神了？！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失神的不止他一個人。
編導把‘一葉扁舟’摘下頭套的視頻循環播放著，觀眾和導師都還呆呆地看著。
而洛青舟，耳根到脖子，都已經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尷尬得腳趾摳地了。
能不能快一點跳過這一環節？
他求助似地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被那雙眼睛一看，心臟就是重重一跳，連忙開口：“哇哦——這真是歷史性的一刻。”
對上洛青舟求助的眼神，他實在無法拒絕，快速道：“估計粉絲都想不到，一直不露臉的‘小助理’，原因竟是太好看了吧？”
主持人串場，郝明卻忍不住接話道：“對啊對啊，我一直以為他可能不太好看，萬萬沒想到啊！話說這樣一張臉，根本就是為娛樂圈而生的吧？我能不能問一句，你簽公司沒有，考不考慮我們公司？”
華采：“我們公司待遇更好哦。”
江塵：“給你頭部藝人合同。”
洛青舟垂著眼搖了搖頭，只想快點下臺。
主持人知他害羞，哈哈一笑，“幾位老師，現場簽人可還行？這個你們私下再聊好吧，現在，讓我們選手先把面紗摘下如何？”
洛青舟如蒙大赦般，根本就忘了崔導之前叫他等主持人留足懸念，鏡頭直拍的時候再慢慢摘下，更別提他強調的‘優雅’‘不經意’什麽的。
只見他一把扯下面紗，朝著觀眾頷了頷首，就看向主持人，以眼神催促他搞快點。
主持人聽著全場觀眾爆發出的驚嘆之聲，哭笑不得。
這個少年，大概對自己美貌的‘暴擊率’一無所知。
此時一身正紅鳳冠霞帔的紅衣美人，跟之前屏幕上出塵如天人的清冷少年，又是不同的美。
紅衣似火，映得他膚白勝雪、烏發如墨，似開到荼靡的紅蓮，明艷不可方物，更是美得雌雄莫辨。
“我可以下去了嗎？”少年終於忍不住開口，卻也不看他，神色冷淡地垂著眸。
呃……
主持人看了看手卡，“小舟有什麽想跟粉絲說的嗎？”
“謝謝喜歡。”
“……那麽接下來會正式出道嗎？”
“不會，要藝考，直播也不播了。”
“啊，那真是遺憾呢……”
手卡上面還有一堆問題，可是看對方這狀態，不像能順利回答的樣子。
主持人臨場應變，又問了幾個能簡單回答上的問題，便讓他下臺了。
洛青舟毫不猶豫，轉身就走。長長的華麗衣擺一甩，竟走出了一種女王登基的灑脫之感。
主持人：“……”
洛青舟迫不及待地下臺，只想趕緊回去卸妝。
今天，絕對是他人生中最社死的一天！
他懂了，他不適合做明星。
只是才下臺走了幾步，洛青舟就又看到還未卸妝的蘇捷，對方再次擋了路。
他奇怪地看過去，蘇捷憋紅了一張臉，“你、你是男的？”
洛青舟清冷冷地白他一眼，“請讓一讓，好吧？”
蘇捷聽到他的本音，卻更加恍惚，這個聲音，是女的吧？
他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有驚艷、有失落，更多的是一種懷疑人生的覆雜感覺。
洛青舟才不管對方在想什麽，見他動作極其緩慢地讓了路，立刻疾走回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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