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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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焱眸色一凝。
低頭看去, 對上洛青舟含笑的眼睛。
下一秒，他捏住小男友的下巴，用行動回答。
是。
無時無刻都在想。
洛青舟很快就後悔了自己發出的, 類似‘邀請’的信號。
許是因為男朋友情緒有些激越, 一個洛青舟以為會是溫柔安撫的吻，卻深到他無法招架的程度。
就像要標記自己領地般, 青年浩瀚如海洋的氣息, 一點點地占領、侵奪。
少年的意識逐漸迷離, 再挺拔柔韌的翠竹，也被山呼海嘯的巨浪壓倒了，無從抵抗。
最後, 還是演變成了一場不可收拾的親昵，少年在戀人手下丟盔卸甲, 軟哼著求饒才被放過。
等一切停歇，少年的長睫都掛上了晶瑩的細小淚珠。
完全被欺負狠了的樣子，卻又惹得遲焱內心更邪惡的念頭翻湧。
好像……還想看小男友被欺負得更狠的樣子。
洛青舟失去意識陷入深眠前, 他想，這就是為什麽他生氣了, 要不告而別, 跑來京華的原因。
——因為只要面對遲焱，他就總是輕易地潰不成軍啊……
哼, 詭計多端！
遲焱去洗手間洗了手，再回來時，小男友已經昏沈地睡了過去。
一看時間，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竟是又鬧了快兩個小時。
遲焱完全沒了睡意，躺在小男友身側, 將人輕摟在懷裏，撫著對方被自己親得微月中的唇。
心裏異樣地滿足。
……
洛青舟是被敲門聲叫醒的，他先是迷迷糊糊回神，接著就是一驚。
遲焱還在……
但另外半邊床早已空空如也，而且涼透了。
臺燈的燈罩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落落，
早安！
已走，勿念。
——你的白焰。】
“小舟，你是不是生病了？”門外，竟是榮琛焦急的聲音。
“沒有！”洛青舟走過去開門，“我就是昨晚有些失眠了。”
看到他一副剛睡醒，毫無防備的樣子，榮琛神色微頓。
接著，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在確認他確實無恙後，抱歉地笑了笑。
“是因為大豆守在你陽臺下吧？抱歉，它年紀大了，又有這麽多年的情分，我們也不好對它太嚴厲。”
“不是，”洛青舟臉紅了紅，“我在房間聽不見它的聲音，應該是因為……我認床吧。”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洛青舟很有理由懷疑，這人很有可能才是昨晚指使大豆‘守’著他陽臺的，罪魁禍首。
簡直喪心病狂啊！
“好了，那你現在趕緊洗漱，下去吃午飯吧，東叔和林姨一會兒就回來了。”
洛青舟大囧，“午、午飯？”
他居然睡到了中午嗎？
這種等同於在別人家裏做客的時候？
好失禮！
榮琛看著他豐富的表情，又輕笑了聲，“沒關系，洛家沒那麽多規矩，而且他們三個都是大忙人，也招待不了你，我是無所謂的。”
“呃，好、好的，謝謝榮琛哥。”
“哈哈，你真可愛。”榮琛說著，擡手揉了揉他睡得亂糟糟的頭發。
洛青舟驚得瞪大眼睛，一時反應不及，沒有躲開。
“啊抱歉，”榮琛見他這樣，淡然地收回手，“我看你就跟看見洛璃小時候一樣，習慣了。”
“沒、沒關系。”
“那你洗漱好了就下來吧。大豆我已經好好關起來了，別擔心。”
“好、好的。”
榮琛離開後，洛青舟關上門，很快洗漱好，換好衣服，又把行李全部都收拾好。
昨晚他和洛皓東說好，借口要跟遲焱去玩，搬去爺爺奶奶那裏，避開榮琛，再去做親子鑒定。
不過遲焱說這樣不好，洛家爺爺和奶奶知道後，林昭月和洛璃也會知道，那時候根本瞞不住。
加上榮琛跟巡龍商會近些年往來密切，不日可能就會收到些有人在查黃珍一行人的風聲。
遲焱認為，榮琛是會狗急跳墻那種人。還是越晚讓他察覺，越保險。
洛青舟對此深表認同，榮琛連狗都能利用呢。
所以遲焱讓洛青舟等他來接，他會跟洛皓東說好的。
到了樓下客廳，洛皓東和林昭月都還沒有回來。洛璃則有一整天的行程要趕，要等到晚上才能回來。
榮琛坐在沙發上看書，見他下來，就對他招了招手。
洛青舟腳步微頓，還是走了過去。
榮琛又示意他坐下，把手裏的‘書’給了他，卻是某個高奢品牌的當季新款禮服。
他說：“挑一件？”
“啊？”
“今天晚上，小璃有個閨蜜舉辦成年舞會，都是些未婚的年輕人，她跟我說想邀請你當她的舞伴。”
洛青舟怔住，“……為什麽？”
“想問為什麽選你不選我？哈哈……”榮琛笑起來，難得爽朗。
“還能為什麽，肯定是這小丫頭喜新厭舊唄，以前都是我陪她出席，她大概是膩了。況且，你這麽好看，帶出去有面兒。”
“……”洛青舟沈默幾秒，又忍不住笑，這確實‘很洛璃’。
但是……多年以來占據的位置，就這樣被自己代替，榮琛真的像他表現得這麽無所謂嗎？
洛青舟笑了笑，“可以啊，我給洛璃姐當舞伴。”
榮琛又道：“你挑幾套備選吧，一會兒叫人送過來，順便量下尺寸改一改，到時候再看哪套跟小璃比較搭。”
洛青舟正想說，自己吃完飯要走，忽然又傳來一陣狗叫聲，伴隨著巨大的撓門聲。
“汪汪汪——”
榮琛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大豆又來了……”
洛青舟：“……”
真不是你指使的麽？
“不過你放心，”榮琛說，“為了你和它能和平共處，我早上去買了特制的狗鏈，它絕對傷不到你了，你要看看嗎？”
洛青舟毫不猶豫地就要拒絕，榮琛卻說：“而且我有個辦法，能讓它把你當做自己人。”
“什麽辦法？”反正左右無事，洛青舟好奇地問。
不料榮琛忽然靠近，洛青舟怔住，往後躲去，背後卻是沙發扶手。
榮琛將他半圈在方寸之地，鏡片後的眼神變得暗昧危險。
“它與我最親近，只要沾染到我身上足夠的氣息，它絕不會攻擊你的。”
洛青舟表情冷下來，擡起腳直接踩在榮琛胸口，用力踢出。
榮琛大概沒有想過，在他面前一直有些局促和害羞的小孩，居然能做出這種舉動，猝不及防被他踢開。
“不用了謝謝！”洛青舟又恢覆那副驚慌失措的這樣子，站起來離他遠遠的。
被洛青舟一腳踢開，榮琛也不惱，還勾了勾唇，又是坦蕩蕩的語氣：
“別誤會，只是個玩笑。我只是想把外套借你。大豆的保姆，就是用我的衣物，取得它的信任的。”
洛青舟不願意看他，也不理他了。
好在這時林昭月回來了。
她進門就愉快地展示自己手裏的打包盒，“小舟，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好吃的——正宗的京華烤鴨！”
“啊，謝謝林阿姨。”他走過去幫忙拿東西，等林昭月換了拖鞋，一起去餐廳擺盤。
未幾，洛皓東也回來了。
四人坐在一起吃午飯，也沒有大的規矩，隨意聊著天。
洛青舟順勢提出離開。
林昭月楞住，“誒……是不是家裏住得不好？還是大……”
“沒有林阿姨，是遲焱哥說要帶我出去玩。”
洛皓東轉向林昭月，“既然這樣的話，就讓小舟自己去玩吧。”
接著又對洛青舟抱歉道：“都怪我，有些事非得你林阿姨幫忙不可，招呼不周，你別介意。”
洛青舟表示沒關系，榮琛卻又主動說，他可以招待洛青舟的。
洛皓東：“你還真不行，我有事需要你幫忙。”
飯後，洛青舟就在林昭月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上了遲焱來接的車。
洛皓東好笑：“這孩子不是還在京華嗎，又不是見不到了。”
林昭月沒說話，怨怪地瞪了他一眼。
她那麽熱情地把人請來了，結果家裏的狗嚇到了人，自己還忙得沒工夫招呼他，實在是愧疚不已。
洛青舟見狀，也只好說，“林阿姨，明天我再過來吃飯。”
林昭月這才臉色稍霽。
車子開出去，遲焱問：“想去哪兒玩？”
洛青舟：“不是要抽血做鑒定？”
遲焱：“我們先去一個地方，洛先生的會找人過來取樣，不用你去醫院，之後就能去玩了。”
洛青舟點點頭，但他還記得答應了洛璃，今晚給她做舞伴，便跟遲焱說了。
“我也收到邀請函了，”遲焱說，“本來不想去，但現在不得不去了。”
“你不想去可以不去啊，”洛青舟笑，“反正你也沒有舞伴了。”
遲焱伸手攬過洛青舟的腰身，將人拉近，“所以你為什麽答應做別人的舞伴？”
“那是我親姐姐啊，”洛青舟現在對姐弟關系已經接受度良好，“而且，先來後到。”
“行。”遲焱說，“既然是你親姐姐，便也罷了。”
“那你還去嗎？”
“去。”
很快，兩人到了約定地點，洛皓東的人已經等在那裏，一男一女。
他們簡單自我介紹，洛青舟才知道他們的職業是醫生和護士，只是穿著便裝。
護士拿出工具，就要給洛青舟抽血。
洛青舟眉心跳了跳，不由自主地抿唇。
距離上次抽血也才過去不到一周，他為什麽要受這種罪？
不料遲焱說：“不抽血。”
“啊？”洛青舟微楞。
又聽遲焱說：“拔幾根頭發給他們就行了。”
“啊這……”醫生為難。
遲焱微笑，“就說是我說的，愛要不要。”
醫生&護士：“……”
咱們什麽都不知道。
最後，醫生果真小心翼翼地，戴著白手套，拔走了洛青舟七八根頭發，小心裝起來帶走了。
辦完這件事，遲焱便帶洛青舟去了一家國內高奢品牌的總店。
對於他沒帶他去那些國際頂級的高奢品牌店，洛青舟還有點費解。
遲焱道：“這是蘇家的產業，還記得蘇綏吧？支持國貨。”
蘇家的店叫‘綺繡號’，店內的衣服做工和剪裁都堪比國際品牌高定，大多數都是老裁縫師傅純手工制作，造價也高昂。
不止洛青舟要試禮服，遲焱也要試。
洛青舟隨手拍了張店內的照片，就發給了蘇綏。
對面居然秒回語音：“在我家店裏？等著。”
等？
洛青舟猜蘇綏大概離得不遠，便沒有拒絕，順便問了一些別的。
[舟]：我想給家裏的女性長輩和姐姐各送一套旗袍，能不能插隊定制？
[蘇二小姐]：過年前嗎？那來不及了，我本人只出最好的精品。一件衣服的刺繡需要花至少半個月時間。
[舟]：啊，那也不用過年前，年後吧。
[蘇二小姐]：可以，我為你空出一個月，到時候找你家人量尺寸。
[舟]：謝謝！
洛青舟正想著，這麽麻煩人家，要怎麽感謝對方。
蘇綏又發來消息。
[蘇二小姐]：或許你有沒有興趣看看這個？
她發過來一張圖片。
洛青舟看到小圖就怔住了，這不是，一套古韻十足的女子婚服嗎？
點開高清大圖，他就有些被震撼到了：
這是一整套華麗得令人嘆為觀止的鳳冠霞帔，純正無比的大紅色絲綢、光澤度十分飽滿。
上面手工刺繡的鳳凰於飛栩栩如生，金絲線在午後的陽光下，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而那鳳冠以純金、紅瑪瑙和珍珠打造，做工考究、款式古典、精致無比。
這一套，甚至可以陳列到博物館裏，開藝術展那種。
[蘇二小姐]：這套白送給你。
[舟]：……啊？
[蘇二小姐]：我的，不要了。
[舟]：？
[蘇二小姐]：分手了、退婚了，我看你最順眼，就送你了。
洛青舟楞住了，上次見到蘇綏和沈慎的時候，兩人還好得
膠漆相投的，也……沒過多久吧？
[舟]：可這是……你親手繡的婚服吧？
據說蘇家是好幾百年傳承的蘇繡世家，一看到這樣的嫁衣，就會令人聯想到那種古老的婚俗。
[蘇二小姐]：是啊。但我這輩子應該都穿不上了。
簡單的文字裏，洛青舟看出了她的喪。
但這麽貴重的和有意義的東西，他完全沒有收下的想法。
[舟]：我不能要，你也別太悲觀了。
[蘇二小姐]：沒有意義了。
蘇綏又發過來一張照片，是她一手持金剪刀，一手摸著刀刃的照片。
洛青舟嚇了一跳。
[舟]：你不要做傻事！
[蘇二小姐]：你想多了老兄，我只是想把這婚服給絞了。
這還不叫傻事嗎？
這樣一套繁覆華麗到極致的嫁衣，也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和珍貴的東西，洛青舟替她可惜。
怕她沖動之下，以後後悔，洛青舟便想到先應下來，以後她如果後悔還能拿回去。
畢竟人家剛剛賣了他一個人情，他也想幫幫對方。
[舟]：我買下來，行嗎？
[蘇二小姐]：行，2999。
[舟]：……
[蘇二小姐]：算你請我喝一杯。
[蘇二小姐]：等著，我十分鐘後到。
“在跟誰聊天？”
遲焱已經選定好自己的禮服，量好了尺寸。
洛青舟卻還拿著店員推薦的衣服，一直在發消息。
“是蘇綏，她說10分鐘後過來。”
遲焱神色微有些異樣，但很快掩飾過去，點點頭沒說什麽。
洛青舟便也趁著這點時間去試了衣服。
他身材比例非常標致，簡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每一套衣服在他身上都很好看，有的矜貴，有的雅致，有的清冷。
每次他試了衣服出來，店員們和遲焱眼裏都流露出驚艷之色。
“小先生還真是有氣質，跟我們店裏的衣服都很搭呢。”為他服務的店員忍不住讚嘆。
又有店員問：“小先生，我能幫您拍幾張照片嗎？要是給我們小老板看到您的上身效果，說不定一開心，就給您打個九折呢。”
‘綺繡號’作為高奢國貨，因為明星上過多次熱搜，洛青舟也略有耳聞。
曾被某知名女星吐槽過，她家的最大特色，就是‘死貴死貴、沒有會員制、從不打折’。
洛青舟暗覺好笑，正想拒絕。
卻聽到店門口傳來蘇綏的聲音：“九折怎麽夠，起碼打個五折吧？”
店員們齊齊看過去，“小老板好！”
洛青舟看到蘇綏驚了一下，只因她身後跟著一個四人擡的超大禮盒。
那不會就是……那套鳳冠霞帔吧？
蘇綏仍是一身旗袍，高貴典雅。只是，好像消瘦了不少。
進來後，她對遲焱點點頭，就張羅著店員騰出張桌子，把禮盒放放上去，打開蓋子。
裏面果然是剛剛照片裏看到的一整套鳳冠霞帔，不止婚服，還有金燦燦的、像古董的鳳冠，精致華美的繡花鞋等。
“美吧？”蘇綏眼底有著得意的小驕傲，“你要是再晚十秒鐘給我發消息，我都把它絞了，所以它還是跟你有緣。”
遲焱奇怪地站起來，“這是做什麽？”
蘇綏：“送禮。這一套我送給小舟了。”
遲焱的表情變成了大大的詫異，看向洛青舟。
洛青舟看他表情，才明白過來遲焱誤會了什麽，可能是……以為他要穿著這套鳳冠霞帔嫁給他？！
他頓時窘迫得紅了臉，怎麽搞得跟催婚似的。
“別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不好當著蘇綏的面解釋，只好含糊著說。
誰知道蘇綏卻說：“小遲總，我夠意思吧？”
遲焱也不知道想到什麽，輕笑出聲：“非常感謝蘇二……小姐的饋贈。”
蘇綏：“我是最希望你們兩個長長久久的了。”
說著她看向洛青舟笑得促狹，“以後小遲總要是欺你了、負你了，盡管來找我幫忙。”
遲焱長腿一跨，就站到洛青舟身邊，攬住他的肩膀。
“應當無需勞煩蘇二小姐操這個心了。”
蘇綏：“那樣最好了。”
她轉過身，像是在跟自己的嫁衣告別一般，珍惜地上下撫了撫上面的刺繡。
下一秒就瀟灑轉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誒？”洛青舟覺得有點莫名，怎麽送了東西就走？
他想把人喊住，卻被遲焱拉住了，對他搖了搖頭。
蘇綏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麽，回頭對店員說：“今天給我這倆朋友打個五折，下次還是要全額付款的。”
店員們笑著應好。
洛青舟總感覺蘇綏不太對勁，也沒心情繼續試禮服了，定下其中兩套，量了尺寸後，就拉著遲焱出了店門。
“你剛才幹嘛拉我？”洛青舟問。
遲焱眼眸微瞇，“我不喜歡說別人的八卦，不過你今晚去舞會，總會聽到些風言風語的……”
洛青舟聽遲焱鋪墊了半天，冷不防，聽到他來了個轉折：
“蘇綏是男的。”
“……啊？”洛青舟有些反應不過來。
遲焱又說：“現在京華的富人圈裏應該都知道了。”
“啊這……”得多社死？
遲焱再補充：“沈慎的新未婚妻散布出來的消息。”
“嘶……”
洛青舟都替蘇綏感到窒息。
再多的內情，遲焱也不知道了，洛青舟雖然跟蘇綏就見過三次，但他自覺蘇綏這麽爽快隨性的人，不像壞人，所以對他男扮女裝跟沈慎訂婚這件事，暫不做評判。
洛青舟也沒心思去玩了，時間也不多，他和遲焱找了家咖啡廳消磨時間。
沒想到還會收到蘇綏的消息。
[蘇二小姐]：我猜你男朋友應該也跟你說了我的事了？
[舟]：……是的。
[蘇二小姐]：我把你當朋友，所以主動來放瓜了，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舟]：！
[蘇二小姐]：我和沈慎一開始只是合作關系，為了應付家裏假訂婚。
[蘇二小姐]：但後來他先越界了，我暗示過也警告過，說我不接受婚前內個行為，他說他不介意談一場柏拉圖的戀愛。
[蘇二小姐]：後來麽，就是情不自禁正上頭的時候發現了，估計給他嚇偉了吧哈哈哈……
洛青舟：“……”
[蘇二小姐]：你覺得我缺德嗎？
[舟]：作為外人，我沒資格評判。
[舟]：不過，我希望你能重新變回灑脫肆意的樣子。
[蘇二小姐]：沒那麽嚴重，其實男人身份曝出來，我還挺爽的，我家老頭的表情可精彩了呢。
洛青舟還想安慰他，蘇綏卻說不聊了，再沒了消息。
遲焱全程坐在洛青舟身側，看完了他們的聊天。
洛青舟問他怎麽看。
“沈慎不值得，結束也好。”
洛青舟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正常人不都會覺得蘇綏裝女人騙感情，很卑劣麽？”
遲焱：“蘇綏或許在兩人感情的事情上有錯，但沈慎把蘇綏藏了20年的秘密就這麽公諸於眾，引萬人唾罵，不是更缺德嗎？”
洛青舟點點頭，他其實也是這樣想的，沒想到遲焱跟他觀點一致，讓他有些熨帖。
總的來說，不了解兩人相處詳情的他，不該對他們的感情指指點點，但沈慎後面辦的事情，就很不男人了。
兩人提前吃了晚餐，換了禮服，遲焱才送洛青舟去找洛璃。
洛璃剛結束今天的通告行程，在私人會所做參加舞會的造型。
至於晚餐，她是不吃的，女明星的自我修養了。
見遲焱也跟洛青舟一起過來了，洛璃站起來挽上洛青舟的手臂，“說好了，今晚你是我的舞伴的。”
然後挑釁地點了點下巴，朝遲焱打招呼。
遲焱淡然道：“放心，就借你一晚。”
洛璃立刻聽出了炫耀之意，意思是她只有一晚，其餘時間小舟都是他的咯？
之前洛璃還不確定洛青舟和遲焱的關系，倒是從這一句明確了。
也不顧遲焱就在面前，她蹙眉問洛青舟：
“你怎麽找了這麽老一男人啊？”
洛青舟：“……”
遲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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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去, 對上洛青舟含笑的眼睛。
下一秒，他捏住小男友的下巴，用行動回答。
是。
無時無刻都在想。
洛青舟很快就後悔了自己發出的, 類似‘邀請’的信號。
許是因為男朋友情緒有些激越, 一個洛青舟以為會是溫柔安撫的吻，卻深到他無法招架的程度。
就像要標記自己領地般, 青年浩瀚如海洋的氣息, 一點點地占領、侵奪。
少年的意識逐漸迷離, 再挺拔柔韌的翠竹，也被山呼海嘯的巨浪壓倒了，無從抵抗。
最後, 還是演變成了一場不可收拾的親昵，少年在戀人手下丟盔卸甲, 軟哼著求饒才被放過。
等一切停歇，少年的長睫都掛上了晶瑩的細小淚珠。
完全被欺負狠了的樣子，卻又惹得遲焱內心更邪惡的念頭翻湧。
好像……還想看小男友被欺負得更狠的樣子。
洛青舟失去意識陷入深眠前, 他想，這就是為什麽他生氣了, 要不告而別, 跑來京華的原因。
——因為只要面對遲焱，他就總是輕易地潰不成軍啊……
哼, 詭計多端！
遲焱去洗手間洗了手，再回來時，小男友已經昏沈地睡了過去。
一看時間，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竟是又鬧了快兩個小時。
遲焱完全沒了睡意，躺在小男友身側, 將人輕摟在懷裏，撫著對方被自己親得微月中的唇。
心裏異樣地滿足。
……
洛青舟是被敲門聲叫醒的，他先是迷迷糊糊回神，接著就是一驚。
遲焱還在……
但另外半邊床早已空空如也，而且涼透了。
臺燈的燈罩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落落，
早安！
已走，勿念。
——你的白焰。】
“小舟，你是不是生病了？”門外，竟是榮琛焦急的聲音。
“沒有！”洛青舟走過去開門，“我就是昨晚有些失眠了。”
看到他一副剛睡醒，毫無防備的樣子，榮琛神色微頓。
接著，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在確認他確實無恙後，抱歉地笑了笑。
“是因為大豆守在你陽臺下吧？抱歉，它年紀大了，又有這麽多年的情分，我們也不好對它太嚴厲。”
“不是，”洛青舟臉紅了紅，“我在房間聽不見它的聲音，應該是因為……我認床吧。”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洛青舟很有理由懷疑，這人很有可能才是昨晚指使大豆‘守’著他陽臺的，罪魁禍首。
簡直喪心病狂啊！
“好了，那你現在趕緊洗漱，下去吃午飯吧，東叔和林姨一會兒就回來了。”
洛青舟大囧，“午、午飯？”
他居然睡到了中午嗎？
這種等同於在別人家裏做客的時候？
好失禮！
榮琛看著他豐富的表情，又輕笑了聲，“沒關系，洛家沒那麽多規矩，而且他們三個都是大忙人，也招待不了你，我是無所謂的。”
“呃，好、好的，謝謝榮琛哥。”
“哈哈，你真可愛。”榮琛說著，擡手揉了揉他睡得亂糟糟的頭發。
洛青舟驚得瞪大眼睛，一時反應不及，沒有躲開。
“啊抱歉，”榮琛見他這樣，淡然地收回手，“我看你就跟看見洛璃小時候一樣，習慣了。”
“沒、沒關系。”
“那你洗漱好了就下來吧。大豆我已經好好關起來了，別擔心。”
“好、好的。”
榮琛離開後，洛青舟關上門，很快洗漱好，換好衣服，又把行李全部都收拾好。
昨晚他和洛皓東說好，借口要跟遲焱去玩，搬去爺爺奶奶那裏，避開榮琛，再去做親子鑒定。
不過遲焱說這樣不好，洛家爺爺和奶奶知道後，林昭月和洛璃也會知道，那時候根本瞞不住。
加上榮琛跟巡龍商會近些年往來密切，不日可能就會收到些有人在查黃珍一行人的風聲。
遲焱認為，榮琛是會狗急跳墻那種人。還是越晚讓他察覺，越保險。
洛青舟對此深表認同，榮琛連狗都能利用呢。
所以遲焱讓洛青舟等他來接，他會跟洛皓東說好的。
到了樓下客廳，洛皓東和林昭月都還沒有回來。洛璃則有一整天的行程要趕，要等到晚上才能回來。
榮琛坐在沙發上看書，見他下來，就對他招了招手。
洛青舟腳步微頓，還是走了過去。
榮琛又示意他坐下，把手裏的‘書’給了他，卻是某個高奢品牌的當季新款禮服。
他說：“挑一件？”
“啊？”
“今天晚上，小璃有個閨蜜舉辦成年舞會，都是些未婚的年輕人，她跟我說想邀請你當她的舞伴。”
洛青舟怔住，“……為什麽？”
“想問為什麽選你不選我？哈哈……”榮琛笑起來，難得爽朗。
“還能為什麽，肯定是這小丫頭喜新厭舊唄，以前都是我陪她出席，她大概是膩了。況且，你這麽好看，帶出去有面兒。”
“……”洛青舟沈默幾秒，又忍不住笑，這確實‘很洛璃’。
但是……多年以來占據的位置，就這樣被自己代替，榮琛真的像他表現得這麽無所謂嗎？
洛青舟笑了笑，“可以啊，我給洛璃姐當舞伴。”
榮琛又道：“你挑幾套備選吧，一會兒叫人送過來，順便量下尺寸改一改，到時候再看哪套跟小璃比較搭。”
洛青舟正想說，自己吃完飯要走，忽然又傳來一陣狗叫聲，伴隨著巨大的撓門聲。
“汪汪汪——”
榮琛苦惱地揉了揉太陽穴，“大豆又來了……”
洛青舟：“……”
真不是你指使的麽？
“不過你放心，”榮琛說，“為了你和它能和平共處，我早上去買了特制的狗鏈，它絕對傷不到你了，你要看看嗎？”
洛青舟毫不猶豫地就要拒絕，榮琛卻說：“而且我有個辦法，能讓它把你當做自己人。”
“什麽辦法？”反正左右無事，洛青舟好奇地問。
不料榮琛忽然靠近，洛青舟怔住，往後躲去，背後卻是沙發扶手。
榮琛將他半圈在方寸之地，鏡片後的眼神變得暗昧危險。
“它與我最親近，只要沾染到我身上足夠的氣息，它絕不會攻擊你的。”
洛青舟表情冷下來，擡起腳直接踩在榮琛胸口，用力踢出。
榮琛大概沒有想過，在他面前一直有些局促和害羞的小孩，居然能做出這種舉動，猝不及防被他踢開。
“不用了謝謝！”洛青舟又恢覆那副驚慌失措的這樣子，站起來離他遠遠的。
被洛青舟一腳踢開，榮琛也不惱，還勾了勾唇，又是坦蕩蕩的語氣：
“別誤會，只是個玩笑。我只是想把外套借你。大豆的保姆，就是用我的衣物，取得它的信任的。”
洛青舟不願意看他，也不理他了。
好在這時林昭月回來了。
她進門就愉快地展示自己手裏的打包盒，“小舟，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好吃的——正宗的京華烤鴨！”
“啊，謝謝林阿姨。”他走過去幫忙拿東西，等林昭月換了拖鞋，一起去餐廳擺盤。
未幾，洛皓東也回來了。
四人坐在一起吃午飯，也沒有大的規矩，隨意聊著天。
洛青舟順勢提出離開。
林昭月楞住，“誒……是不是家裏住得不好？還是大……”
“沒有林阿姨，是遲焱哥說要帶我出去玩。”
洛皓東轉向林昭月，“既然這樣的話，就讓小舟自己去玩吧。”
接著又對洛青舟抱歉道：“都怪我，有些事非得你林阿姨幫忙不可，招呼不周，你別介意。”
洛青舟表示沒關系，榮琛卻又主動說，他可以招待洛青舟的。
洛皓東：“你還真不行，我有事需要你幫忙。”
飯後，洛青舟就在林昭月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上了遲焱來接的車。
洛皓東好笑：“這孩子不是還在京華嗎，又不是見不到了。”
林昭月沒說話，怨怪地瞪了他一眼。
她那麽熱情地把人請來了，結果家裏的狗嚇到了人，自己還忙得沒工夫招呼他，實在是愧疚不已。
洛青舟見狀，也只好說，“林阿姨，明天我再過來吃飯。”
林昭月這才臉色稍霽。
車子開出去，遲焱問：“想去哪兒玩？”
洛青舟：“不是要抽血做鑒定？”
遲焱：“我們先去一個地方，洛先生的會找人過來取樣，不用你去醫院，之後就能去玩了。”
洛青舟點點頭，但他還記得答應了洛璃，今晚給她做舞伴，便跟遲焱說了。
“我也收到邀請函了，”遲焱說，“本來不想去，但現在不得不去了。”
“你不想去可以不去啊，”洛青舟笑，“反正你也沒有舞伴了。”
遲焱伸手攬過洛青舟的腰身，將人拉近，“所以你為什麽答應做別人的舞伴？”
“那是我親姐姐啊，”洛青舟現在對姐弟關系已經接受度良好，“而且，先來後到。”
“行。”遲焱說，“既然是你親姐姐，便也罷了。”
“那你還去嗎？”
“去。”
很快，兩人到了約定地點，洛皓東的人已經等在那裏，一男一女。
他們簡單自我介紹，洛青舟才知道他們的職業是醫生和護士，只是穿著便裝。
護士拿出工具，就要給洛青舟抽血。
洛青舟眉心跳了跳，不由自主地抿唇。
距離上次抽血也才過去不到一周，他為什麽要受這種罪？
不料遲焱說：“不抽血。”
“啊？”洛青舟微楞。
又聽遲焱說：“拔幾根頭發給他們就行了。”
“啊這……”醫生為難。
遲焱微笑，“就說是我說的，愛要不要。”
醫生&護士：“……”
咱們什麽都不知道。
最後，醫生果真小心翼翼地，戴著白手套，拔走了洛青舟七八根頭發，小心裝起來帶走了。
辦完這件事，遲焱便帶洛青舟去了一家國內高奢品牌的總店。
對於他沒帶他去那些國際頂級的高奢品牌店，洛青舟還有點費解。
遲焱道：“這是蘇家的產業，還記得蘇綏吧？支持國貨。”
蘇家的店叫‘綺繡號’，店內的衣服做工和剪裁都堪比國際品牌高定，大多數都是老裁縫師傅純手工制作，造價也高昂。
不止洛青舟要試禮服，遲焱也要試。
洛青舟隨手拍了張店內的照片，就發給了蘇綏。
對面居然秒回語音：“在我家店裏？等著。”
等？
洛青舟猜蘇綏大概離得不遠，便沒有拒絕，順便問了一些別的。
[舟]：我想給家裏的女性長輩和姐姐各送一套旗袍，能不能插隊定制？
[蘇二小姐]：過年前嗎？那來不及了，我本人只出最好的精品。一件衣服的刺繡需要花至少半個月時間。
[舟]：啊，那也不用過年前，年後吧。
[蘇二小姐]：可以，我為你空出一個月，到時候找你家人量尺寸。
[舟]：謝謝！
洛青舟正想著，這麽麻煩人家，要怎麽感謝對方。
蘇綏又發來消息。
[蘇二小姐]：或許你有沒有興趣看看這個？
她發過來一張圖片。
洛青舟看到小圖就怔住了，這不是，一套古韻十足的女子婚服嗎？
點開高清大圖，他就有些被震撼到了：
這是一整套華麗得令人嘆為觀止的鳳冠霞帔，純正無比的大紅色絲綢、光澤度十分飽滿。
上面手工刺繡的鳳凰於飛栩栩如生，金絲線在午後的陽光下，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而那鳳冠以純金、紅瑪瑙和珍珠打造，做工考究、款式古典、精致無比。
這一套，甚至可以陳列到博物館裏，開藝術展那種。
[蘇二小姐]：這套白送給你。
[舟]：……啊？
[蘇二小姐]：我的，不要了。
[舟]：？
[蘇二小姐]：分手了、退婚了，我看你最順眼，就送你了。
洛青舟楞住了，上次見到蘇綏和沈慎的時候，兩人還好得
膠漆相投的，也……沒過多久吧？
[舟]：可這是……你親手繡的婚服吧？
據說蘇家是好幾百年傳承的蘇繡世家，一看到這樣的嫁衣，就會令人聯想到那種古老的婚俗。
[蘇二小姐]：是啊。但我這輩子應該都穿不上了。
簡單的文字裏，洛青舟看出了她的喪。
但這麽貴重的和有意義的東西，他完全沒有收下的想法。
[舟]：我不能要，你也別太悲觀了。
[蘇二小姐]：沒有意義了。
蘇綏又發過來一張照片，是她一手持金剪刀，一手摸著刀刃的照片。
洛青舟嚇了一跳。
[舟]：你不要做傻事！
[蘇二小姐]：你想多了老兄，我只是想把這婚服給絞了。
這還不叫傻事嗎？
這樣一套繁覆華麗到極致的嫁衣，也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和珍貴的東西，洛青舟替她可惜。
怕她沖動之下，以後後悔，洛青舟便想到先應下來，以後她如果後悔還能拿回去。
畢竟人家剛剛賣了他一個人情，他也想幫幫對方。
[舟]：我買下來，行嗎？
[蘇二小姐]：行，2999。
[舟]：……
[蘇二小姐]：算你請我喝一杯。
[蘇二小姐]：等著，我十分鐘後到。
“在跟誰聊天？”
遲焱已經選定好自己的禮服，量好了尺寸。
洛青舟卻還拿著店員推薦的衣服，一直在發消息。
“是蘇綏，她說10分鐘後過來。”
遲焱神色微有些異樣，但很快掩飾過去，點點頭沒說什麽。
洛青舟便也趁著這點時間去試了衣服。
他身材比例非常標致，簡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每一套衣服在他身上都很好看，有的矜貴，有的雅致，有的清冷。
每次他試了衣服出來，店員們和遲焱眼裏都流露出驚艷之色。
“小先生還真是有氣質，跟我們店裏的衣服都很搭呢。”為他服務的店員忍不住讚嘆。
又有店員問：“小先生，我能幫您拍幾張照片嗎？要是給我們小老板看到您的上身效果，說不定一開心，就給您打個九折呢。”
‘綺繡號’作為高奢國貨，因為明星上過多次熱搜，洛青舟也略有耳聞。
曾被某知名女星吐槽過，她家的最大特色，就是‘死貴死貴、沒有會員制、從不打折’。
洛青舟暗覺好笑，正想拒絕。
卻聽到店門口傳來蘇綏的聲音：“九折怎麽夠，起碼打個五折吧？”
店員們齊齊看過去，“小老板好！”
洛青舟看到蘇綏驚了一下，只因她身後跟著一個四人擡的超大禮盒。
那不會就是……那套鳳冠霞帔吧？
蘇綏仍是一身旗袍，高貴典雅。只是，好像消瘦了不少。
進來後，她對遲焱點點頭，就張羅著店員騰出張桌子，把禮盒放放上去，打開蓋子。
裏面果然是剛剛照片裏看到的一整套鳳冠霞帔，不止婚服，還有金燦燦的、像古董的鳳冠，精致華美的繡花鞋等。
“美吧？”蘇綏眼底有著得意的小驕傲，“你要是再晚十秒鐘給我發消息，我都把它絞了，所以它還是跟你有緣。”
遲焱奇怪地站起來，“這是做什麽？”
蘇綏：“送禮。這一套我送給小舟了。”
遲焱的表情變成了大大的詫異，看向洛青舟。
洛青舟看他表情，才明白過來遲焱誤會了什麽，可能是……以為他要穿著這套鳳冠霞帔嫁給他？！
他頓時窘迫得紅了臉，怎麽搞得跟催婚似的。
“別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不好當著蘇綏的面解釋，只好含糊著說。
誰知道蘇綏卻說：“小遲總，我夠意思吧？”
遲焱也不知道想到什麽，輕笑出聲：“非常感謝蘇二……小姐的饋贈。”
蘇綏：“我是最希望你們兩個長長久久的了。”
說著她看向洛青舟笑得促狹，“以後小遲總要是欺你了、負你了，盡管來找我幫忙。”
遲焱長腿一跨，就站到洛青舟身邊，攬住他的肩膀。
“應當無需勞煩蘇二小姐操這個心了。”
蘇綏：“那樣最好了。”
她轉過身，像是在跟自己的嫁衣告別一般，珍惜地上下撫了撫上面的刺繡。
下一秒就瀟灑轉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誒？”洛青舟覺得有點莫名，怎麽送了東西就走？
他想把人喊住，卻被遲焱拉住了，對他搖了搖頭。
蘇綏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麽，回頭對店員說：“今天給我這倆朋友打個五折，下次還是要全額付款的。”
店員們笑著應好。
洛青舟總感覺蘇綏不太對勁，也沒心情繼續試禮服了，定下其中兩套，量了尺寸後，就拉著遲焱出了店門。
“你剛才幹嘛拉我？”洛青舟問。
遲焱眼眸微瞇，“我不喜歡說別人的八卦，不過你今晚去舞會，總會聽到些風言風語的……”
洛青舟聽遲焱鋪墊了半天，冷不防，聽到他來了個轉折：
“蘇綏是男的。”
“……啊？”洛青舟有些反應不過來。
遲焱又說：“現在京華的富人圈裏應該都知道了。”
“啊這……”得多社死？
遲焱再補充：“沈慎的新未婚妻散布出來的消息。”
“嘶……”
洛青舟都替蘇綏感到窒息。
再多的內情，遲焱也不知道了，洛青舟雖然跟蘇綏就見過三次，但他自覺蘇綏這麽爽快隨性的人，不像壞人，所以對他男扮女裝跟沈慎訂婚這件事，暫不做評判。
洛青舟也沒心思去玩了，時間也不多，他和遲焱找了家咖啡廳消磨時間。
沒想到還會收到蘇綏的消息。
[蘇二小姐]：我猜你男朋友應該也跟你說了我的事了？
[舟]：……是的。
[蘇二小姐]：我把你當朋友，所以主動來放瓜了，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舟]：！
[蘇二小姐]：我和沈慎一開始只是合作關系，為了應付家裏假訂婚。
[蘇二小姐]：但後來他先越界了，我暗示過也警告過，說我不接受婚前內個行為，他說他不介意談一場柏拉圖的戀愛。
[蘇二小姐]：後來麽，就是情不自禁正上頭的時候發現了，估計給他嚇偉了吧哈哈哈……
洛青舟：“……”
[蘇二小姐]：你覺得我缺德嗎？
[舟]：作為外人，我沒資格評判。
[舟]：不過，我希望你能重新變回灑脫肆意的樣子。
[蘇二小姐]：沒那麽嚴重，其實男人身份曝出來，我還挺爽的，我家老頭的表情可精彩了呢。
洛青舟還想安慰他，蘇綏卻說不聊了，再沒了消息。
遲焱全程坐在洛青舟身側，看完了他們的聊天。
洛青舟問他怎麽看。
“沈慎不值得，結束也好。”
洛青舟沒想到他會這麽說，“正常人不都會覺得蘇綏裝女人騙感情，很卑劣麽？”
遲焱：“蘇綏或許在兩人感情的事情上有錯，但沈慎把蘇綏藏了20年的秘密就這麽公諸於眾，引萬人唾罵，不是更缺德嗎？”
洛青舟點點頭，他其實也是這樣想的，沒想到遲焱跟他觀點一致，讓他有些熨帖。
總的來說，不了解兩人相處詳情的他，不該對他們的感情指指點點，但沈慎後面辦的事情，就很不男人了。
兩人提前吃了晚餐，換了禮服，遲焱才送洛青舟去找洛璃。
洛璃剛結束今天的通告行程，在私人會所做參加舞會的造型。
至於晚餐，她是不吃的，女明星的自我修養了。
見遲焱也跟洛青舟一起過來了，洛璃站起來挽上洛青舟的手臂，“說好了，今晚你是我的舞伴的。”
然後挑釁地點了點下巴，朝遲焱打招呼。
遲焱淡然道：“放心，就借你一晚。”
洛璃立刻聽出了炫耀之意，意思是她只有一晚，其餘時間小舟都是他的咯？
之前洛璃還不確定洛青舟和遲焱的關系，倒是從這一句明確了。
也不顧遲焱就在面前，她蹙眉問洛青舟：
“你怎麽找了這麽老一男人啊？”
洛青舟：“……”
遲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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