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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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舟僵硬地回頭，對上遲焱毫無情緒的漆黑眼睛。
他願意稱之為……死亡凝視。
這一刻，洛青舟心裏卻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無關緊要的想法：
好高……
洛青舟自己181cm，但是對方比他還高出一截，將近一米九了。
為、為什麽會這麽高？
“你……”遲焱開口了。
洛青舟頭皮一緊，對方怎麽會知道自己就是……
無數念頭閃過他的腦海，但還來不及成型，就聽到對方的後半句話：
“——曠工了嗎，周助理？”
“啊？”洛青舟呆怔，“不、沒、沒有……”
忽然轉變成上下級的對話，他差點沒反應過來。
——不過他造型跟昨天差遠了，為什麽還能認出來？！
啊啊啊，說好的專業造型團隊，脫胎換骨呢？
他太緊張了，以致於老是想些不著邊際的。
“我爸讓你來接機的？”遲焱看了看他通紅的耳朵，和手裏的白玫瑰花束問。
洛青舟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像一個表情包：[小鯊魚停止了思考.jpg]
“嗯……啊，對。”他呆滯地遞過準備給男朋友的白玫瑰。
這時，有進店的客人從他們身旁經過，碰到了洛青舟的肩膀。
繼而他聽到對方嘆了口氣，“先坐下吧。”
洛青舟幾乎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僵硬地在遲焱對面坐下了，他不敢看遲焱，低頭盯著遲焱沒有接、被他放在桌面上的花束。
花語是純潔、美好、初戀的白玫瑰。
比起他的局促，遲焱整個人都很放松。
他的航班信息只有小男友和老爺子知道，很容易就能推斷出是老爺子讓這孩子來接機的。
至於原因麽…
遲焱掃了眼對面年紀不大的男孩，精致的五官、幹凈的氣質。即使戴上了鏡框眼鏡，穿著純白的西服，也壓不住眉眼間的昳麗和純真的少年氣。
所以這就是老爺子知道自己性向後，為自己物色了個滿意的男孩來接近自己？
怪不得會突兀地把這人安排到他身邊工作。
周家……海市好像沒有什麽名門望族是姓周的，家世肯定不高，那麽除了長相，對方還有什麽能讓老爺子看中？品性？還是特別會討老爺子歡心？
他可不覺得，老爺子會給自己選一個不谙世事的人當金絲雀小嬌妻，或許是有什麽過人之處吧……但這些都不重要，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以後會結婚的那種。
他讓對方坐下一起等，就是想讓他見到人，自己知難而退。所以對方和老爺子怎麽想的，他沒有深究的興趣。
“喝點什麽？”他禮貌地問。
“不、不用了。”
洛青舟不知道，短短一分鐘，遲焱已經對自己的身份腦補了過多劇情，尷尬之後，他開始思考怎麽開溜。
不料遲焱開口了，“交給你和遲苓的工作，做完了？”
洛青舟一凜，心虛道：“還、還沒有……我、我回去就做！”
“那就在這裏做吧，你不是帶了電腦？”
“…………”啊啊啊我怎麽不知道男朋友是這種魔鬼？！就這麽爭分奪秒地壓榨員工嗎？
洛青舟心裏吐槽著，臉紅著，身體卻很誠實地服從了指令，拿出電腦來工作。
慫就一個字。
他硬著頭皮，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工作。除此，他一團亂麻的腦子思考不了什麽東西。
二十分鐘後，微信提示音叮叮叮地響了起來，對面在發消息的遲焱疑惑地看了過來。
洛青舟瞪大眼睛，意識到他是在給自己發消息。
臥槽！
洛青舟眼疾手快……關機了。
遲焱：“你不回消息？”
露、露餡了？
“手、手機沒電了。”洛青舟覺得自己可真是個小機靈鬼，“遲總，我能不能去借個充電器？”
遲焱無所謂地點點頭。
看起來沒有發現異樣。
洛青舟迫不及待地去到點單臺找服務員借充電器，趁著離開對方視線的空檔，他開機給遲苓發去消息。
“十分鐘後幫我告訴白焰，我有事耽擱了，沒法接機。”
他怕自己現在直接給白焰發消息，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遲苓秒回，一看就沒有專心在上班。
“臥槽為什麽？你們見光死了？你男朋友其實醜得慘絕人寰還是油膩老男人，被你始亂終棄了？”
“來不及多說了，總之你千萬不要向白焰透露我的任何真實信息。”
發完消息，洛青舟關機走向卡座。卡座旁就能充電，他不敢在點單臺耽誤太久引起懷疑。
洛青舟知道網戀奔現很刺激，之前也享受這種刺激，但是沒想到能這麽刺激……
雖然過了快半個小時了，他還是沒有完全消化白焰就是遲焱這個事實。
自從夢見劇本後，他就對‘遲焱’這個人有著天然的畏懼。沒有直接相認幾乎是出自他本能的趨利避害。
洛青舟重新坐到電腦前，眼睛看著電腦，餘光卻一直註意著遲焱什麽時候能收到遲苓的消息，那他們就不用再在這裏耗著了。
終於，又過了幾分鐘後，遲焱的微信收到消息，洛青舟很明顯地感覺到周圍的氣壓都變低了些。
他偷偷看見遲焱發了幾條消息，等了幾分鐘，沒有等來回覆，才死心一般收起手機，然後，朝他看了過來。
！！！
看他幹嘛？還是發現了嗎？！
“周助理。”
“啊…是！”
“我有男朋友。”
要攤牌了嗎？！
洛青舟陡然擡起頭看遲焱，“我……”
遲焱：“所以你不用臉紅，別偷看我，也不要對我有多餘的妄想。”
誒？！
洛青舟眨眨眼，懵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對方是什麽意思，遲焱忽然站了起來，走到他這邊的沙發坐下，看向他的電腦。
“你就是這麽做報表的？”亂七八糟、不堪入目。
“呃……”
“如果你是這種工作態度，那趁早別幹了。”工作都沒做好，就知道倒追男人。
“……”
洛青舟看到對方眼中失望和否定的眼神，心臟劃過一絲銳痛，其他人的否定他已經麻木到不在意了，卻唯獨不想被白焰否定。
“我、我會努力做好的！”洛青舟深吸一口氣，“現、現在就回公司，請教艾米姐。”
遲焱神色微頓，“嗯，去吧。”
這樣也行，他原本坐過來是想親自教的。不過對方對自己別有心思，還是保持距離為好，免得小男友知道了吃醋。
遲焱站起來回了自己的位置，給對方讓路。
“你……您不回去嗎？”
“我等人……等我男朋友來接。”
“呃……哦，那我先走了。”
洛青舟心情覆雜地收起電腦，道別後匆匆離開。
看著少年落荒而逃般的背影，遲焱頓了下，沒有把人叫回來把白玫瑰花束拿走。
洛青舟坐上機場大巴後，開機給遲苓發消息。
[落]：遲苓我鯊了你！！！
[店長]：怎麽了嘛？你自己選的男朋友太醜不能怪我啊！
[落]：你不知道白焰就是你小叔嗎？！！！
[店長]：什麽？！我我我我不知道啊！你是不是搞錯了？！
[落]：你沒有你小叔的微信嗎？
[店長]：沒有啊……
洛青舟還能說什麽，遲苓看起來也是毫不知情。
他給遲苓發消息的時候，微信提示音一直在響，他知道白焰一定給自己發了很多消息，但他沒有看的勇氣。
[店長]：[震驚.jpg]我剛剛去找陳副總要我小叔的微信，真的就是白焰的微信！
[店長]：我的三觀崩塌了……
洛青舟的三觀也崩塌了，遲苓的話給‘白焰=遲焱’這件事一錘定音，他有些絕望。
[落]：當初替他下單的人，你認識嗎？
[店長]：呃……可、可能認識…吧？我當初拉了好多富二代富三代的支持我的創業……
[落]：洗幹凈脖子等著吧[菜刀.jpg]
[店長]：……
沒過一會兒，遲苓打來電話，“那個啥，你沒跟他見面啊？”
“沒有，我跑了。”洛青舟拿下沒有度數的眼鏡，揉了揉眉心，心累。
“為什麽啊？那個啥，雖然我小叔是有點可怕，但是硬件條件還挺不錯的吧？”
洛青舟不知道怎麽跟她說，或許說自己現在都還很混亂。
“我……想分手。”
“可是可是，”遲苓支支吾吾，“他之前下單的一百萬，還沒到期呢，我現在也沒錢退給他。”
“……”洛青舟一陣窒息，“你還好意思說？”
半年前，白焰為了追他下了一百萬的單子，也就是買了他一百個月的虛擬戀人服務。
雖然在一起後，洛青舟試圖取消這筆交易，無良店長卻拒不配合，而白焰竟也大方地說當做是紅娘紅包。
如今看來，他該不會那時候就知道遲苓是自家侄女了吧？因為遲苓一直有在朋友圈發自拍。
既然如此，“那你找別人給他提供服務，我不幹了。”
遲苓卻道：“恐怕還是不行……就那個啥，前幾天的十萬塊是白焰讓我給你的。”
“啊？”
遲苓：“當時我卡都被停了，而且你很急的樣子我就告訴他了。”
遲苓：“所以你現在分手的話，就是徹徹底底的網騙，騙錢騙感情然後跑路。”
洛青舟：“……”
遲苓：“你猜我小叔會不會報警？”
洛青舟微笑，“友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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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高……
洛青舟自己181cm，但是對方比他還高出一截，將近一米九了。
為、為什麽會這麽高？
“你……”遲焱開口了。
洛青舟頭皮一緊，對方怎麽會知道自己就是……
無數念頭閃過他的腦海，但還來不及成型，就聽到對方的後半句話：
“——曠工了嗎，周助理？”
“啊？”洛青舟呆怔，“不、沒、沒有……”
忽然轉變成上下級的對話，他差點沒反應過來。
——不過他造型跟昨天差遠了，為什麽還能認出來？！
啊啊啊，說好的專業造型團隊，脫胎換骨呢？
他太緊張了，以致於老是想些不著邊際的。
“我爸讓你來接機的？”遲焱看了看他通紅的耳朵，和手裏的白玫瑰花束問。
洛青舟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像一個表情包：[小鯊魚停止了思考.jpg]
“嗯……啊，對。”他呆滯地遞過準備給男朋友的白玫瑰。
這時，有進店的客人從他們身旁經過，碰到了洛青舟的肩膀。
繼而他聽到對方嘆了口氣，“先坐下吧。”
洛青舟幾乎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僵硬地在遲焱對面坐下了，他不敢看遲焱，低頭盯著遲焱沒有接、被他放在桌面上的花束。
花語是純潔、美好、初戀的白玫瑰。
比起他的局促，遲焱整個人都很放松。
他的航班信息只有小男友和老爺子知道，很容易就能推斷出是老爺子讓這孩子來接機的。
至於原因麽…
遲焱掃了眼對面年紀不大的男孩，精致的五官、幹凈的氣質。即使戴上了鏡框眼鏡，穿著純白的西服，也壓不住眉眼間的昳麗和純真的少年氣。
所以這就是老爺子知道自己性向後，為自己物色了個滿意的男孩來接近自己？
怪不得會突兀地把這人安排到他身邊工作。
周家……海市好像沒有什麽名門望族是姓周的，家世肯定不高，那麽除了長相，對方還有什麽能讓老爺子看中？品性？還是特別會討老爺子歡心？
他可不覺得，老爺子會給自己選一個不谙世事的人當金絲雀小嬌妻，或許是有什麽過人之處吧……但這些都不重要，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以後會結婚的那種。
他讓對方坐下一起等，就是想讓他見到人，自己知難而退。所以對方和老爺子怎麽想的，他沒有深究的興趣。
“喝點什麽？”他禮貌地問。
“不、不用了。”
洛青舟不知道，短短一分鐘，遲焱已經對自己的身份腦補了過多劇情，尷尬之後，他開始思考怎麽開溜。
不料遲焱開口了，“交給你和遲苓的工作，做完了？”
洛青舟一凜，心虛道：“還、還沒有……我、我回去就做！”
“那就在這裏做吧，你不是帶了電腦？”
“…………”啊啊啊我怎麽不知道男朋友是這種魔鬼？！就這麽爭分奪秒地壓榨員工嗎？
洛青舟心裏吐槽著，臉紅著，身體卻很誠實地服從了指令，拿出電腦來工作。
慫就一個字。
他硬著頭皮，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工作。除此，他一團亂麻的腦子思考不了什麽東西。
二十分鐘後，微信提示音叮叮叮地響了起來，對面在發消息的遲焱疑惑地看了過來。
洛青舟瞪大眼睛，意識到他是在給自己發消息。
臥槽！
洛青舟眼疾手快……關機了。
遲焱：“你不回消息？”
露、露餡了？
“手、手機沒電了。”洛青舟覺得自己可真是個小機靈鬼，“遲總，我能不能去借個充電器？”
遲焱無所謂地點點頭。
看起來沒有發現異樣。
洛青舟迫不及待地去到點單臺找服務員借充電器，趁著離開對方視線的空檔，他開機給遲苓發去消息。
“十分鐘後幫我告訴白焰，我有事耽擱了，沒法接機。”
他怕自己現在直接給白焰發消息，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遲苓秒回，一看就沒有專心在上班。
“臥槽為什麽？你們見光死了？你男朋友其實醜得慘絕人寰還是油膩老男人，被你始亂終棄了？”
“來不及多說了，總之你千萬不要向白焰透露我的任何真實信息。”
發完消息，洛青舟關機走向卡座。卡座旁就能充電，他不敢在點單臺耽誤太久引起懷疑。
洛青舟知道網戀奔現很刺激，之前也享受這種刺激，但是沒想到能這麽刺激……
雖然過了快半個小時了，他還是沒有完全消化白焰就是遲焱這個事實。
自從夢見劇本後，他就對‘遲焱’這個人有著天然的畏懼。沒有直接相認幾乎是出自他本能的趨利避害。
洛青舟重新坐到電腦前，眼睛看著電腦，餘光卻一直註意著遲焱什麽時候能收到遲苓的消息，那他們就不用再在這裏耗著了。
終於，又過了幾分鐘後，遲焱的微信收到消息，洛青舟很明顯地感覺到周圍的氣壓都變低了些。
他偷偷看見遲焱發了幾條消息，等了幾分鐘，沒有等來回覆，才死心一般收起手機，然後，朝他看了過來。
！！！
看他幹嘛？還是發現了嗎？！
“周助理。”
“啊…是！”
“我有男朋友。”
要攤牌了嗎？！
洛青舟陡然擡起頭看遲焱，“我……”
遲焱：“所以你不用臉紅，別偷看我，也不要對我有多餘的妄想。”
誒？！
洛青舟眨眨眼，懵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對方是什麽意思，遲焱忽然站了起來，走到他這邊的沙發坐下，看向他的電腦。
“你就是這麽做報表的？”亂七八糟、不堪入目。
“呃……”
“如果你是這種工作態度，那趁早別幹了。”工作都沒做好，就知道倒追男人。
“……”
洛青舟看到對方眼中失望和否定的眼神，心臟劃過一絲銳痛，其他人的否定他已經麻木到不在意了，卻唯獨不想被白焰否定。
“我、我會努力做好的！”洛青舟深吸一口氣，“現、現在就回公司，請教艾米姐。”
遲焱神色微頓，“嗯，去吧。”
這樣也行，他原本坐過來是想親自教的。不過對方對自己別有心思，還是保持距離為好，免得小男友知道了吃醋。
遲焱站起來回了自己的位置，給對方讓路。
“你……您不回去嗎？”
“我等人……等我男朋友來接。”
“呃……哦，那我先走了。”
洛青舟心情覆雜地收起電腦，道別後匆匆離開。
看著少年落荒而逃般的背影，遲焱頓了下，沒有把人叫回來把白玫瑰花束拿走。
洛青舟坐上機場大巴後，開機給遲苓發消息。
[落]：遲苓我鯊了你！！！
[店長]：怎麽了嘛？你自己選的男朋友太醜不能怪我啊！
[落]：你不知道白焰就是你小叔嗎？！！！
[店長]：什麽？！我我我我不知道啊！你是不是搞錯了？！
[落]：你沒有你小叔的微信嗎？
[店長]：沒有啊……
洛青舟還能說什麽，遲苓看起來也是毫不知情。
他給遲苓發消息的時候，微信提示音一直在響，他知道白焰一定給自己發了很多消息，但他沒有看的勇氣。
[店長]：[震驚.jpg]我剛剛去找陳副總要我小叔的微信，真的就是白焰的微信！
[店長]：我的三觀崩塌了……
洛青舟的三觀也崩塌了，遲苓的話給‘白焰=遲焱’這件事一錘定音，他有些絕望。
[落]：當初替他下單的人，你認識嗎？
[店長]：呃……可、可能認識…吧？我當初拉了好多富二代富三代的支持我的創業……
[落]：洗幹凈脖子等著吧[菜刀.jpg]
[店長]：……
沒過一會兒，遲苓打來電話，“那個啥，你沒跟他見面啊？”
“沒有，我跑了。”洛青舟拿下沒有度數的眼鏡，揉了揉眉心，心累。
“為什麽啊？那個啥，雖然我小叔是有點可怕，但是硬件條件還挺不錯的吧？”
洛青舟不知道怎麽跟她說，或許說自己現在都還很混亂。
“我……想分手。”
“可是可是，”遲苓支支吾吾，“他之前下單的一百萬，還沒到期呢，我現在也沒錢退給他。”
“……”洛青舟一陣窒息，“你還好意思說？”
半年前，白焰為了追他下了一百萬的單子，也就是買了他一百個月的虛擬戀人服務。
雖然在一起後，洛青舟試圖取消這筆交易，無良店長卻拒不配合，而白焰竟也大方地說當做是紅娘紅包。
如今看來，他該不會那時候就知道遲苓是自家侄女了吧？因為遲苓一直有在朋友圈發自拍。
既然如此，“那你找別人給他提供服務，我不幹了。”
遲苓卻道：“恐怕還是不行……就那個啥，前幾天的十萬塊是白焰讓我給你的。”
“啊？”
遲苓：“當時我卡都被停了，而且你很急的樣子我就告訴他了。”
遲苓：“所以你現在分手的話，就是徹徹底底的網騙，騙錢騙感情然後跑路。”
洛青舟：“……”
遲苓：“你猜我小叔會不會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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