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關燈
時隔六年, 趙西延又感覺到了當年在小胡同裏心如刀割的滋味,當年胡同裏只有他們兩個,可以隨意發洩, 今天大庭廣眾,網絡發達,周邊已經有路人舉起手機拍。

趙西延抹了下眼,咬牙快速出手攥上方夏手腕,她要掙紮, 他直接攔腰抱起, 雙腳一旦懸空,她心裏就有了懼意, 再抱小孩似的斜抱著, 她就完全不敢再亂動。

趙西延抱著到路邊,招了一輛出租車,將人塞進去,緊跟著坐上關門, 報上家裏地址。

出租車司機回頭看看兩個人, 女人蜷曲著腿被男人橫抱在懷裏,頭發淩亂, 眼眶通紅, 還有頭發淚濕在臉上,男人也紅著眼睛, 一臉沈怒。

他不太敢動,握著手機小心問方夏:“姑娘,要幫你報警嗎?”

“問什麽問, 我看著像壞人嗎?!”趙西延發怒問,氣得氣兒都喘不勻了。

司機心想不僅看著像, 動作也挺像的。

方夏又是掙紮又是哭,又被趙西延這樣禁錮著,渾身幾乎洩力,呼吸喘喘,她不想抹趙西延的賴,但他這樣生氣,她想起來了周三在店裏那次,她真害怕回家後他做出來那種事。

“我……”

趙西延攥著方夏的手逐漸收緊,“回家,有什麽氣回家再說,剛才在店裏,在街上丟的人不夠,你還想丟人到警局?”

方夏忽然想起來,趙西延二叔就是警察,好像還是個官。

“有什麽話,都回家再說。”他又重覆一遍。

方夏胸口喪氣,抿抿哭幹的唇,“我們倆就是吵架了。”

“談戀愛呢?”

方夏不承認,但兩人這個姿勢,除開這個,趙西延只能被認定為壞人了。

他點頭:“我和我女朋友吵架呢,不想在街上吵,想回家再吵。”

“哎呦。”司機坐好開車,可有話說了,“年輕人談戀愛,太沖動,確實容易吵架,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等以後回過頭再想想啊,其實都不是事兒,就是當時在氣頭上,有什麽話,有什麽誤會,好好說說,說開就好了。”

方夏和趙西延都不說話,聽司機講他和老婆年輕時候戀愛的事兒,幾乎天天吵,現在想想,感慨的很吶。

兩人在胡同口下車,趙西延讓方夏付錢,方夏簡直要氣死,他強逼著她坐出租車,車費還要她掏!

付完賬,推門下車,她氣得使勁踩腳往家走。

進了堂屋,換下鞋子,方夏拎包就進屋,忽然一條鐵臂從身後攔住她的腰,往後帶一大步,方夏只覺得小腹被壓迫疼痛到窒息,腳底懸空腦袋充血眩暈,被強擄到沙發上坐下。

方夏都懵了,“你是土匪嗎趙西延?”

趙西延半蹲在她面前,扶著她的雙膝壓住她不讓動,“我擔心你進屋鎖門,情急之下沒有其他辦法,你擔待一下,我們好好說。”

“行,你說,你要說什麽?”方夏眼睛還很紅,臉上還有淌過淚後幹涸的痕跡,伸手搓搓臉。

“你說我見過你的貧窮,所以你自卑,你覺得丟人,但現在你也見了我的窮困潦倒,身無分文,是個流落街頭的流浪漢,吃住行都要你接濟,我們不是一樣了嗎,你現在開著店,每天都有流水進賬,經濟獨立,我租房還要你幫我墊房租,買資料還要向你借錢,你成了我的債主,現在不應該是你高高在上,我低微如塵嗎?”

“你錯了,趙西延你錯了。”方夏嘴裏燒燙,張口嘆氣吐熱,她現在不能想那種自卑丟人的感覺,一想眼睛就又紅起來,水光瑩瑩兜不住,嗓音哽咽說,“誰對誰自卑不是你這樣算的,它是我從小的生活環境養成的,是會伴我一輩子的,不會因為我現在經濟獨立能掙錢了就消失,也不會因為我們身份對調一下,我就立刻高高在上,能對你頤指氣使了。

“誰的自卑能像你這樣坦蕩,自卑是怯懦的,坦蕩不是自卑,就像剛才你讓我付車費,多理直氣壯,那是我從來不會說出來的話。

“就像你現在欠著我錢,你能非常坦蕩地和我談戀愛,甚至逼迫我和你談戀愛,但是我不能,我做不來,你知道我現在這樣把我自己的傷疤撕開了放在你面前,給你講,給你分析,是花了多大的力氣和勇氣嗎?

“你不知道,你不懂。”

趙西延悲哀地發現,過了六年,他自以為矛盾解開了,終於可以在一起了,但是只解決了直接矛盾,並沒有解決根本矛盾。

根還是根,根還是在土裏埋著,過了六年,也不見絲毫腐朽。

“那你指使我,你對我高高在上,頤指氣使,你命令我給你掃地,給你倒水,給你買東西,給你洗腳,指示我給你做任何事情。”他手忙腳亂地抓上她的手,掰出來一根食指,指著自己腦門。

方夏覺得好可笑啊,好滑稽啊,然後她就笑起來了,紅著眼,臉上還有淚,笑如銀鈴,花枝亂顫。

趙西延懵了。

方夏笑著說:“趙西延,你真的很幼稚,以前幼稚,現在也幼稚,你知道你在說什麽話嗎?”

趙西延洩氣地放下手,停止這種幼稚的舉動,但他真的很無力,他不知道要怎麽辦,方夏才會願意和他在一起。

“那你找個陌生人相親,就能消除這種感覺了嗎?”

“不是找個陌生人就能消除了,是找個同一水平線的人,這種感受就會降低很多,你太高高在上了,趙西延,你覺得我們之間的身份對調了,但其實並沒有,給我的那種感覺並沒有,你還是富家子弟趙西延,我還是那個連去小攤吃碗餛飩都要攢錢吃的方夏。”

“可是你也喜歡我不是嗎?”

“對啊,我喜歡你,就是因為喜歡,我才更覺得自卑的啊,因為你太優秀了,我攆不上你,我永遠只能跟在你後面,找個陌生人,我不需要多喜歡他,看的順眼舒服就好了,他性格溫和一點,收入穩定一點,我們就可以過上非常安逸的生活。”

趙西延想了一下這樣的場景,明明他和方夏互相喜歡,她卻要去嫁給另一個男人,他受不了,他只是想一下,現在就氣得渾身疼,要發瘋,想去宰了那個男人。

他盯著方夏的眼睛,黑如墨,孤註一擲,冷冽的狠勁兒,方夏忽然害怕,立刻就想起身躲他。

他也順勢松手讓她起來,但沒讓她走兩步,利落脫了外套,雙手一抻打橫抱起,帶著就要進臥室。

方夏被嚇得心臟猛一下拔高,使勁彈蹬腿,伸手推趙西延肩膀,聲音都尖銳顫抖起來,“趙西延,你要幹什麽,你快放我下來!”

“不放下!”趙西延一腳踢開門,將方夏扔到床上。

彈軟的大床,將她上下彈了幾下,來不及跑,方夏就被身後半跪到床上的趙西延拽住羽絨服後領,拖在床上拉了回去,拉鏈下滑到胸下,他兩手暴力下拉,脫下肩膀,拉鏈一拉到底,寬松的羽絨服也掉落身體,裏面是件白色收身打底衫,裹著玲瓏有致的身體,胸是胸,腰是腰,趙西延從來沒有見過,眼睛頃刻暴戾地紅起來。

一想到以後她要脫下衣服這樣面對其他男人,他就想去殺了他!

不可以!

方夏只能是他的!

方夏真的要嚇死了,她去蹬他,兩只腳踝被他一把攥住,還用勁捏的她生疼,一點還擊的可能都不給她,也是寬松的褲子,他手向上一擡,褲子就往下掉,方夏慶幸她怕冷,裏面穿了打底秋褲。

“趙西延!你瘋了!”

“是,我是瘋了!我被你逼瘋了!”

他拽住她打底衫下擺上推,細膩白瓷的小腰,可愛的肚臍,她竟然穿了黑色內衣,半罩杯,就裹了一半,曾經趙西延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和她們相見了多次,這回終於見了真容,比他想象的還大了一點,軟乎乎的水一樣躺著,隨著她的掙紮還會蕩漾輕晃。

方夏被他這樣目光直白地盯著胸口,臉上紅白交錯,頭昏腦漲,崩潰抓狂又無力。

趙西延俯下身壓住她雙腿和身體,去捉她的唇,方夏雙手被他一掌握在頭頂,推他不得,只能慌亂搖頭不給他親,著急忙慌說:“趙西延,趙西延,你別這樣!我會恨你的,我真的會恨你的!”

“無所謂,就算你恨我,也比讓我眼睜睜把你讓給其他男人好,再恨,你也得是我的。”

他終於捉到那兩瓣日思夜想的唇,也比想象中的軟,人比花嬌,唇比花嫩,吸吮又松開,松開再吸吮,她咬緊牙齒不讓他的舌頭進去,就這兩瓣唇也夠他親好長時間。

他有著無盡的力氣,總能耗到她洩了力,握著下巴使勁一掰,舌頭就能鉆進去找她的舌,多好找,一進去就是,熱熱的,滑滑的,軟而無骨,香甜滑膩,他真的肖想了很多年。

趙西延自認是個有點浪漫主義的人,他想過很多次他和方夏談戀愛了,他們會在什麽地方,又是什麽樣的情況下接吻,一定要非常浪漫,一定要讓方夏回想起來,臉上是帶笑的,第一次接吻,他一定會控制好,給方夏一個非常完美舒服的體驗,她喜歡了,以後才能願意經常和他親。

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在這種強迫情況下,他也不像想象中的有著完美的自控力,他控制不住地加重力道,要去觸碰她的舌頭,去吸,去舔,還要去舔她的牙齒,她的上顎,再回來糾纏她不斷躲閃的舌頭,還想勾出來,拉進自己嘴巴裏,讓自己的口腔也嘗嘗她味道。

她身上是甜甜的奶香氣,嘴裏也都是甜甜的奶油味,趙西延急促呼吸著她身上,嘴巴裏的香甜氣息,吸嘗她甜香的味道,舍不得退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