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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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絕望的時候,什麽理智都會消失的幹幹凈凈。可是此時的喬冰靈卻是控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不得不喜悅加劇,她本以為莫言對她絲毫都不在乎,哪知道結局卻是這樣的。喬冰靈右手有些顫抖,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那是她未來的希望,也是她掌握後宮的籌碼。

似乎還是有些不相信,喬冰靈的帶著一絲顫音,她整個人顯得很是激動:“你同本宮說什麽?皇上今夜會來看本宮,還有本宮的妹妹不用嫁給唐將軍了?皇上他,還要賞賜本宮。”說完之後,小意趕緊點了點頭,她看到此時的喬冰靈,心裏終於安了心。

看來這的卻是個不錯的消息,起碼這些天一直神情冰冷的喬冰靈終於有了反應。起碼她不用再擔心自己和前面幾位一樣去受罰。小意也是開心的說道:“稟告娘娘,是的呢。據說蜀州那邊聽了皇上的旨意,特地讓繡娘為娘娘做了新的蜀錦。而且皇上也讓人給娘娘做了新的首飾,當然還有給小皇子也準備了不少。娘娘,皇上對娘娘是當真的放在心上。”

喬冰靈從軟榻上站了起來,顯得有些溫柔。她整理了一下漂亮的發髻,然後似乎很是不滿意,急促的告訴小意:“快,快給本宮整理一下。本宮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見皇上。對了,記得拿本宮那件粉色的長裙,皇上最喜歡本宮穿粉色的衣服了。”說完之後小意趕緊扶著喬冰靈,怕她不小心摔倒。

此時的喬冰靈看上去雍容華貴,肚子已經可以看到突起的幅度。她有著奢侈的美貌,也有著高雅的氣質。在小意的一番打扮之下,更顯得妖媚異常。都說少女如果變成女子,那麽她便會出落的更加成熟,而此時的喬冰靈,雖然懷孕讓肚子顯大,卻一絲也不影響她的漂亮。

喬冰靈看著小意給她不停的換著各色的步搖,她心裏高興的說不出話來。因為她要的東西終究是得到了,前些日子應如是還暗暗得意來跟示威,現在皇上的心卻依舊在自己心上,想必是莫言拒絕了應如是的提議。一想到這裏,喬冰靈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她贏了這後宮內皇後都贏不了的人,而此時的莫言必定是愛極了她。

只要是能得到莫言的寵愛,無論是親手下藥毒死唐青山,還是陷害皇後,甚至是當年將林雪處死。她都絲毫不在意,無論手上沾滿了多少鮮血,無論過程是多少艱辛,只要得到了想要的,那麽她覺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而一邊的清涼殿內,應如是坐在窗前繡著一副牡丹。

秋月站在傍邊

,有些好奇的看著應如是的動作。她從小繡東西都自認為不錯,但是實際上很多時候,看到應如是繡的東西秋月都感到自卑。秋月一直覺得她家小姐,是個完美的人。當然秋月不知道,當年應如是為了學好刺繡,刺破了多少次指頭。

應如是突然停了一下動作,對著秋月說道:“秋月,將那邊綠色的綢線給我。”

秋月趕緊點了點頭,從傍邊的小籃子裏拿出一些綠色的綢線,理好了後遞給應如是。然後帶著一絲好笑的說:“小姐,你繡這牡丹是做什麽用的?唔,我見你以前很喜歡梅花的。”

應如是擡頭,淡淡的展顏一笑。極輕的說道:“世上不止有梅花一樣花,我想試試別的花。就像我以前很喜歡吃蜜餞桂圓,現在想試試別的口味。有時候喜歡一種東西是習慣,可是慢慢地也就知道,習慣其實是可以改的。”

秋月有些迷茫的搖頭,她不懂應如是的意思。這刺繡和吃食能有什麽關系嗎?不過總的來說,最近她家小姐似乎看開了很多。記得前些日子,皇上跟她家小姐提起,可以不要讓賢妃的妹妹陪葬的時候,她家小姐卻是同意了。

猶記得唐青山死後,在皇後到了清涼殿後。應如是幾乎每晚都失眠,秋月那段時間十分的擔心應如是,總覺得她家小姐心事必定是太重了。而秋月也明白,唐青山的死給應如是帶來的是接近毀滅的打擊。而每一日,應如是都告訴秋月,她想讓賢妃後悔做這些事情。秋月知道她家小姐當時有多恨賢妃,卻沒有想到最後她家小姐會放手,不去選擇報覆。

秋月覺得,只要是她家小姐選擇的,那麽便都是對的。不管應如是怎麽選擇,秋月都願意去理解她的做法。不過,顯然不去選擇報覆的應如是,整個人都開朗了不少。經常會和秋月說笑,還會做一些事情,不像以前一樣除了發呆就是獨自將自己關在殿內。

當時的莫言覺得有些愧對應如是,便問應如是想要些什麽,必定滿足她的想法。應如是想了很久,才告訴莫言,她想要等春日來的時候,出宮去看看宮外的百花盛宴。當時莫言想了很久,也就答應了。莫言知道,應如是從小貪玩,也喜歡熱鬧。她想必是恢覆了以前的心性,這樣的事情想必也是好的。當時的莫言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拒絕她,只是心裏想了很久才決定,必定不能像上次一樣出事,他得安排一下。

等秋月回過神來的時候,應如是已經叫了她幾次了。看到發呆的秋月,應如是忍不住想將手裏淩亂的綢

線丟掉。秋月帶著歉意的看著應如是,有些不好意思,臉色紅透:“小姐,我,我剛才走神了。”

看到秋月的樣子,應如是也不願去計較,只是將手裏的綢線遞給秋月。對她指了指才緩緩的說道:“你看,剛才你發呆,這些本來理好的綢線,我拿的時候卻又被弄亂了。你趕緊給我理好了,不然,我就扣你的月錢。”

秋月笑吟吟的接過綢線,乖乖的接過了綢線。很久很久了,應如是沒有這般親密的對她說過話。以前在應王府的時候,應如是每次想偷偷出去,都是這般求秋月,讓她扮作自己,然後從後門溜掉。當時秋月對應如是的請求總是不能拒絕,慢慢的也就習慣了自己家小姐對自己撒嬌。

可是自從應王府發生那一切之後,應如是便再也沒有這樣做過。尤其是進宮之後,應如是雖然不在秋月面前自稱本宮,但是很多時候,卻將主仆分的很清楚。秋月不明白是為什麽,但是心裏很清楚的是,她家小姐變的冷漠,甚至有些厭世。

而秋月不知道這深宮之內,為了保護秋月。應如是不得不和秋月劃清主仆的界限,因為應如是清楚的知道莫言的脾氣,他覺得君是君,臣是臣。若不是當初她對莫言提過秋月,當年秋月想必也是死在那場屠殺之中。

天子不會將一些平民的生死放在眼內。而且,只要是為了目的,讓再多的人流血又何妨?應如是曾經聽說書的人講過,一個帝位是無數枯骨堆積而成。而且,往帝位的路上,永遠不會又風平浪靜。當初很多文人雅士都批判這個說書人,甚至將他趕出了那個茶樓。這個世上就是這樣,他們見不得你說真話的時候,便用各種借口來打壓你。無數的謊言之下,真話就變成了謊言,而謊言就變成了所謂的真話。應如是覺得,這些真實可笑至極。

秋月的膽子似乎有些大,她說:“小姐,看來你應該多去禦花園逛逛。自從那一日你從禦湖苑回來,你就愛笑了。以前小姐很多時候都是喜歡發呆的,哪裏還有閑心在這裏繡這些東西呢。”

應如是看了一眼秋月,沒有責怪她的無禮。只是再次停下手裏的動作,神情有些認真的對著秋月說:“秋月,如果。我說如果,又朝一日我不在這深宮之內,不再有權勢也不再有富貴。你還願意跟著我走嗎?可能我們會吃很多的苦,甚至有時候可能連飯都吃不飽。但是在外面,我們可以姐妹相稱,我能給你的就是這個,你願意跟我出宮去外面嗎?當然,我說的只是如果。”

應如

是重覆了很多次如果,秋月的眼裏帶著迷茫,但是此時的她琢磨了半天總算的明白了應如是的意思,她和應如是對望了一眼。然後緩緩的跪在地上:“小姐,你說的是什麽?秋月永遠是小姐的奴婢,無論小姐是富貴還是貧窮,秋月都願意跟在小姐身邊。小姐,如果有一日你不在這深宮之內,秋月必定也是會跟你走的,對秋月來說,哪裏有小姐,哪裏才會有秋月。”

應如是聽了這話後神情很是激動。卻依舊很平靜的說:“秋月,如果不在宮內,隨時會死,你也願意跟著我嗎?”

秋月的聲音很堅定,像是在發誓一般:“小姐,就算是死,秋月也要跟在小姐身邊。”聽秋月說完這些話後,應如是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將秋月從地上扶了起來。

當初她就想過,如果跟淵執畫走,秋月怎麽辦。現在看來,秋月願意跟她走,自然是最好的。如果秋月不跟她走,在這宮內,莫言想必也不會她遷怒秋月,而秋月可以繼續在宮內享受這些所謂的榮華富貴。

這一切都準備好了,按照計劃進行的很順利,唯一要等就是一個月後的百花宴了。

這是她離開深宮的機會,也是她重生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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