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關燈
有點不對勁,在想會不會是有人溺水了,結果跳下去一看是你。”

“唔,謝謝老師,”程蔚擦了擦臉上的水,胃裏還在翻湧著,“老師你快去開會吧,陳老師也在那兒呢。”

郁格臉上一紅,“那好吧,我去了,程蔚你自己小心點啊。”

程蔚點點頭,勉強爬起來,慢慢地走回教學樓。

程蔚趴在課桌上,手不自覺地翻著課本,腦子裏卻想著今天發生的怪事。

原來並不存在的書,水下無法看見的手,難道是針對宸寰?

宸寰現在住在自己家裏,所以又或者說這一切是他的叔父安排的,借自己來警告宸寰?可如果真是這樣,既然已經知道了宸寰的位置,那麽又為什麽不直接找他?他現在元神尚未完全恢覆,他的叔父想捉住甚至殺掉他都是易如反掌,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

如果不是針對宸寰,那就是針對自己的;可是自己到底有什麽會被別人瞄上?

程蔚摩挲著指節。耳畔嘶嘶蟬鳴聒噪個不停。

也許,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章五

程蔚也沒有多想——神仙的事情嘛,凡人怎麽可能會明白?想到此,他笑著搖搖頭,隨即收斂了神色,繼續與題目戰鬥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班上又熱鬧了起來。程蔚卻好似沒有發現似的,仍舊不在意地埋頭看書。

楚凝回到教室,走過程蔚身旁時,狀若不經意地瞥了他一眼。

因為酷熱而黏在額角的幾縷發絲,微蹙的眉頭,順著文字而轉動的瞳仁,不停地運算而飛速擺動的手腕;幹凈的校服,微微敞開的領口,稍有褶皺的下擺——多麽令人心動!讓這個少女心動。

終於算出這道難題。程蔚緩緩地放下筆,又從頭到尾掃了一眼,籲出一口氣,放下草稿。

楚凝聽到後座的動靜,揚了揚嘴角。想到口袋裏那張皺巴巴的20塊,嘴角又沈了下來。

郁格整理著桌子上的教案,輕嘆了口氣。各種事情在這種時候全部堆了上來,簡直就是一團亂麻讓人心浮氣躁。

“咚咚”,門口想起了敲門聲。郁格皺著眉擡起頭,只見趙玨正靠在門上看著他。

郁格臉一紅,畢恭畢敬地問道:“陳……陳老師,請問有什麽事?”

“還‘陳老師’呢,這辦公室裏可沒別人,就我們兩個。”陳玨笑著走到他面前,一手撐著臺面,一手叉著腰,直直地看著他。

“啊……嗯,不過在學校裏,我們還是這樣稱呼比較好。”郁格往後稍退了些,身體坐直。

陳玨輕笑出來,站直了身體,抱胸說道:“我們都認識這麽久了,你怎麽還這麽矜持?算了,不逗你了,說正事吧。今天的事情,你有什麽想法?”

郁格沈吟片刻,低聲道:“程蔚有危險。”

陳玨微微點頭,“今天這兩件事都不偶然。我仔細看了下那間房間,還有殘留陣法的痕跡。”

“我在湖裏也能感受到這種感覺,只是並不真切。我看,最近程蔚還會遭遇到類似甚至更危急的情況。平時他在學校,我們兩個還能幫他,只是他晚上還要去打工,恐怕……”

“不用擔心,”陳玨眼帶笑意,“晚上我們大可放心。”

對於程蔚來說,一天的課程從傍晚下課時就已經結束了,因為他晚上還要去大排檔打工。他收拾好書本,重重地壓在肩頭,轉身剛想走,楚凝在後面叫住了他。

“程蔚,打工加油啊!晚上要早點休息!明天見。”她露出可愛的微笑。

“謝謝。”程蔚點頭致意。

來到大排檔,程蔚熟練地換上工作服,抄起鐵鍋掂著大勺,偶爾擡起手臂歪過頭擦擦汗。油煙熏得人睜不開眼,竈火也是熱的要命。程蔚不停地炒著菜,一份接著一份,就像機器一般熟練而又精準。

這是今晚的最後一份,只是一份普通的炒面。程蔚親自挑了今天的剩菜中比較好的一些,洗凈切好,又是一陣一氣呵成的翻炒,然後打包好,放在竈臺邊。換了衣服,和老板打了招呼,拎著餐盒回家。

一路走著一路飄香。程蔚的嘴角彎了彎,今天這份炒面做的連他自己都忍不住想偷吃了,宸寰可就沒有理由挑刺了吧?

走著走著,過了一個馬路,沿街經過一個紅綠燈,然後又經過一個,又一個,又一個……

程蔚停在原地,眼睛盯著紅綠燈不斷跳動的數字——沒有變成綠燈。紅燈倒數完了以後,依然是紅燈!

街邊是早已關門的商店、小吃鋪子。一眼望去,卻在不停地重覆著最開始的幾家店鋪,沒有盡頭。就連路燈上的小廣告,一路走來,仔細看看竟然也是一模一樣,連貼的位置都是。

程蔚不死心地繼續往前走,仍舊是重覆的景象。

鬼打墻!

他之前曾經看過相關的科學文章,當人走的距離較長時,由於兩腿長度的差異,會走出一個圓。可是,街道也就這麽點距離,怎麽可能走出“圓”來?

他摸了摸餐盒,已經不像之前那麽熱了。迎面吹來的風,陰冷而凜冽,完全不似夏日的悶熱。

程蔚急得面色發白,手死死地攥著裝著餐盒的塑料袋,目光環視著周圍,卻不知道到底要看什麽,還有什麽是能看的。月光森冷,夜空幹凈得可怕。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這個走不出去的街道,正把他困在這裏!

突然,他好像聽到了一陣聲音。

“程蔚……”

他喉頭一緊,想要大聲呼喊,卻只發出了艱澀的聲音:“我在這裏。”

“程蔚。”遠處出現一個光點,迅速朝他面前而來——是宸寰!

“宸寰!我、我……鬼打墻!”程蔚趕緊湊上去,一滴冷汗從臉上滑下來砸到地上。街道突然換了光景,正是離家不遠處的一條街。

宸寰瞥了眼他手上的餐盒,拿過去,轉身朝家走。

程蔚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這炒面都涼了,回去我再給你熱熱吧。”

“不用,”宸寰道,“你說鬼打墻,怎麽回事?”

“啊……”程蔚楞了一下,眼睛不安地掃視了周圍一圈,勉強笑道:“就是鬼打墻嘛,走不出去,街上的東西都是一樣的……走不完。”

“你經常遇到嗎?”

“沒有啊,今天是第一次,”程蔚又清了清嗓子,“今天在學校裏也發生了奇怪的事情。”然後,他便把今天發生的怪事告訴了宸寰。

宸寰沈默不語,回了家,吃了面,依舊一言不發。程蔚也已經習慣了他這種情況,整理了下廚房便去書房看書了。

到了12點半,程蔚實在沒有辦法再集中精神了。今天發生的一切一幕幕地在眼前重現,被困在書山裏的驚懼,被拉在水裏時對於死亡的恐懼,看著無盡的街道而產生的絕望,敲打著他的心臟,一下一下,震耳欲聾,讓人膽戰心驚。

“程蔚。”突然被驚倒,程蔚打了個冷戰,回頭望過去,宸寰正站在門口。他走過來,右手食指上纏著一根極細的線,在燈光的映襯下發出幽幽白光。

“手指。”宸寰看著他道。程蔚楞楞地伸出左手食指。

宸寰將自己的食指伸過去,靠在程蔚的手指旁,那根細線一下子消失了,同時,程蔚也感到自己的食指像是被線綁住了。

“這是牽機縷,”宸寰收回手,“下次你若再遇險,心中默念我的名字便可。”

程蔚點點頭,看著手研究了一會兒也沒看出什麽門道,又看看宸寰,“為什麽要給我綁上這個?”

宸寰不說話,轉過身走出房間,背朝著他,揚了揚手裏的筷子。

第二天早上從沙發上醒來,程蔚悲催地發現自己感冒了。他很郁悶,就算昨天在水裏泡了一會兒,可是現在溫度還這麽高,就這樣也能感冒?自己的體質難道已經這麽差了麽?

鼻子有點塞住了,講話的聲音也嗡嗡的。程蔚撇了撇嘴,感冒嘛,難受個七天也就過去了。一邊這樣想著,一邊也在考慮要不要抽時間鍛煉鍛煉身體。

程蔚和宸寰差不多同時起床。早飯剛做好,宸寰便已坐到了飯桌前,眼睛盯著桌面若有所思。程蔚好笑地把早飯擺到他面前,學著古代侍女的調子捏尖了嗓子說道:“少爺,用飯啦。”

宸寰瞥了他一眼,拿起筷子也不吃飯:“閉嘴。簡直不堪入耳。”

程蔚不在意地端起碗,聲音極其誇張地喝了一口粥,含糊道:“廢話,我是男人哪能把女人學那麽像,再說我這都感冒了,嗓子當然發幹。”

“感冒?”宸寰挑了挑眉,“可是風寒?昨日落水之故?”

“是是,風寒,”程蔚夾起一塊餅,“這幾天可得委屈少爺您了,只能吃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