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之後我被一個強大的妖怪撿走帶去了魔界，他叫雪連城，是我們族的族長。鑒於在妖怪中我的年齡還不到成年，他現在是我的監護人。剛開始我很消沈，但是他收養我不是因為同情心，而是為了培養一個助手，所以為了鼓勵我，他告訴我人死之後是有靈魂的，你可能已經轉世了。當然他只是希望我知道你有可能還活著的消息就能振作起來。”

“但是我並不滿足於此。之前的我在你眼裏只是一個有趣的寵物，是生活的陪襯。你的生命裏有太多比我重要的東西，你的國家、親人、朋友、野心……不然你也不會那麽輕輕巧巧地死掉，完全不考慮我的心情。”

玉魄的表情是莫鷹從未見過的苦澀。什麽時候，這個家夥已經變得如此像人類了呢？單純的動物是不會理解這種覆雜的情緒的，它們只會順應自然的欲望。而一開始把野性而又自由的玉魄帶上這條不歸路的人，正是自己。因此，對於玉魄的指責，莫鷹完全無法反駁。沒錯，他當時的確是這麽想的——也許在他和謝爾道別的時候，他就已經決定了——與其束手束腳、碌碌無為地活著，不如讓死亡成全節義的美名。他並沒有想過玉魄會怎樣，也沒有想過莉娜會怎樣，因為他太自私了。

“我想如果可以重新開始的話，我要成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成為你心裏的第一位，讓你永遠只能想著我。電視裏說什麽有一種愛叫做放手，要我說那就是放屁。我不甘心就這麽結束，我絕不會滿足於看著你去找別人然後自己在那BLX。總之，在我的百般糾纏之下，雪連城終於松了口，說有種方法可以找到你的轉世。當時他潑我冷水，說但願我能在你死之前找到你。因為這種方法之前只有妖族用過，很耗時間，不過他們命長不在乎那一會兒。”

“好吧，言歸正傳，我現在的問題就是魔力使用過度。”

“什麽時候可以恢覆？”

玉魄攤手：“我要是知道就不這麽郁悶了！一般來說早就該恢覆了，但是現在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莫鷹急切的抓住玉魄的肩膀問：“那現在怎麽辦？恢覆不了會不會有什麽損害？”

“不知道啊，我現在只能等雪連城聯系我了。”玉魄有些好笑地看著莫鷹，把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掰下來，“怎麽現在你比我還著急啊？”

“別嘲笑我了。”莫鷹皺眉。

“早知道我就早點告訴你了，好好享受一下被你關心的感覺。”

“現在享受也來得及——下午你還去打工嗎？”

“不去。我要睡覺。”

“哦，本來還說一起去買菜呢，我只好一個人去了。”

“憑什麽你要給他做飯啊！讓他在外面吃好了！”玉魄炸毛。

“那也得買菜啊，冰箱裏沒存貨了。”

“……”

“真的不跟我一起去？”

“……又不是今天過完就不過了，買菜這種事有什麽好一起的……”玉魄咕噥道。

“你自己呆著我不放心，要不我在家陪你吧。”

“我只是不能用法術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別瞎操心了，該幹嘛幹嘛去！”玉魄半是害羞半是不耐煩。渣攻轉溫柔攻神馬的真是一時間轉換不過來啊……

“這下不怕我跟前任私會啦？”莫鷹順毛。

“你現在還好意思對不起我嗎？”

“這不是想讓你感受一下被我關心的感覺嗎。”

“你……”

莫鷹還是去見了公冶淵。

玉魄絕對不會想到我會騙他吧。他自暴自棄的想。

不過，也可能他已經猜到了，只是什麽都沒說。畢竟那家夥已經在人類社會呆了這麽久了，他只是單純，又不是傻。

不管在他們兩人之間有過怎樣的過往和羈絆，都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即使對父母也不能完全坦白，當然也不能告訴公冶淵。因此，在旁人眼中，他們只是認識了兩個月的情侶而已。相戀十年的人都能分手爆照，結了婚生了孩子還能再離，更何況是同性之間的關系。

莫鷹知道，只要玉魄在場，公冶淵一個字都不會說。

看見他的時候，公冶淵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這個房間已經被他徹底檢查過了。

“你的小情人安撫好了？我本來以為至少要等到後半夜呢。”

“他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這我可沒看出來，難道只是針對我？”

“我們有話直說吧。”

“你就這麽不想跟我獨處？要不要這麽喜新厭舊啊。”公冶淵依舊笑的很欠揍。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真不想告訴你……這樣你就會多呆一會兒了。”

“快點兒，我還等著買菜呢。”莫鷹淡定地說。

“你……”公冶淵目瞪口呆，“我曾經以為你的手只會摸鍵盤和儀器……”

“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呢，令尊手下的人沒向你報告嗎。”

“真抱歉，”公冶淵攤手，“我倒是想知道，可惜人家不聽我指揮。”

“所以你來這一趟是瞞著他的？”

“怎麽可能，他默許的。雖然這麽說可能對你不太公平，但是他也沒想對你趕盡殺絕。”

“趕盡殺絕？”莫鷹冷笑。

“你不會以為我是找借口約你見面吧？要不是真的有事我才懶得來找你。”

莫鷹想，你手下的部隊就跟你後宮一樣，你當然不想出來。

“十年前你參與設計的某種武器被謝氏仿制出來了，上面懷疑有人洩密，決定把你們帶回去‘調查’。但是你懂的，你們都是替罪羊，去了就回不來了。”

“仿制就仿制唄，謝氏不管怎麽說也是掛著華夏的牌子。”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意氣之爭吧？他們才不會考慮這種事呢，被搶了風頭就亂發脾氣。”

“只不過會殃及池魚而已。”因為面子這種無聊的東西就要犧牲無辜者的生命啊。莫鷹想，多少年前，他也是這些特權階級的一員呢。再者，同是克洛德人的兩個國家的百年浴血，不也是統治者野心的祭品麽？“所以你想讓我怎麽辦？逃亡麽？”

作者有話要說：

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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