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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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看完了這個倒黴的視頻,李警官說,“兇手一定跟受害人很熟,否則不會出手救他,更不會為他殺了陳阿四。吳先生,你認識受害人,那麽你認出兇手是誰了嗎?”我當時不知道出於什麽考慮,竟然說“不認識。”李警官看著我半天像審犯人一樣,我又說了一遍,“真不認識。畫面太不清楚了,我看不出來。”李警官點點頭說,“我們去趟醫院,要跟受害人好好談談。”我心說,完了!他們要審問悶油瓶了。

我和李警官來到病房的時候,悶油瓶已經醒了,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直到我們坐到床邊他都沒理會我們,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我低下身輕聲的說,“小哥?”悶油瓶沒有反應,我握住他被子外面的手,又叫了一聲,他還是沒有反應。李警官很失望,因為這種情況根本沒法交流。

我和李警官找來主治醫生,我倆都很著急,我是著急悶油瓶的情況,李警官是著急沒辦法詢問。醫生說,“病人身體上除了一些輕微的皮下出血和擦傷沒有其他的傷害。”我聽後放了心,又追問,“那他怎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醫生說,“我們正在聯系精神科的主任給病人進行會診,估計是受到了強烈刺激造成的心理問題。”我心說,操蛋了,悶油瓶被嚇傻了?

第二天一早我正給悶油瓶削蘋果,一位大夫進來說要跟我談談悶油瓶的病情,我放下蘋果跟他到了辦公室。大夫說,“我是精神科的主任醫師我姓郭。”我趕緊打招呼,“郭大夫好。”郭大夫說,“您是病人的?”我說我是他表哥(悶油瓶比我大,但看著比我小),醫生點點頭繼續說,“病人以前受過什麽心理上的刺激嗎?”我心說,悶油瓶那樣的人誰敢刺激他?他不刺激別人就不錯了。我說應該沒有吧?醫生說,“一般來講,受到極大精神刺激後,大腦會對當時的畫面產生強烈印象,就像拍照片一樣印到腦子裏,時間久了看似淡忘其實只是隱藏了而已,如果在遇到類似的情況,大腦就會把當時那個場面的圖片調動出來,病人就會產生和當時一樣的生理心理反應。我們把這個稱之為心理創傷。舉個例子,戰爭幸存者就會害怕槍聲和鮮血,遭到過性暴力的人就會害怕與性有關的畫面甚至會害怕他人的碰觸。”醫生說到這,我突然想到悶油瓶跟我說過十年前他任務失敗被那個變態癮君子折磨了三天四夜的事情。醫生聽後點點頭,“這就可以理解為什麽病人會有這麽強烈的反應了。”我想起悶油瓶跟我說十年前的事情時仍舊不能釋懷的樣子,心說,那次事情一定對他傷害相當大,不然陳阿四的舉動怎麽可能把他刺激成這樣?

我問醫生該怎麽辦?醫生說,“我開了些抑制神經中樞的藥物,先輸幾天液,自我封閉的情況緩解後可以帶他去旅游散散心,少受刺激。最重要的是家庭溫暖和家人的關懷。我建議最好看看心理醫生做個周期性的心理咨詢。”我聽後一一記下來,一邊往病房走一邊給王盟打電話,跟他說,“給我找個旅行社問問哪裏風景秀美適合散心的,不要參團,要自助游。先打聽打聽,什麽時候定下來我告訴你。另外聯系個資深些的心理醫生。”我收了電話,已經走到病房門口,隔著玻璃看到悶油瓶蜷縮在床上,我心裏好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我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進去,悶油瓶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心裏暗喜,總算有些反應了。我笑著坐在他身邊,說,“小哥?想吃水果嗎?我給你剝個橘子?”悶油瓶看著我給他剝桔子,我把桔子掰了一半放在他手裏,他仔細的盯著那半個桔子,半天才幽幽的道,“這個應該挺酸的。”我一下就笑了,這個是砂糖桔,是甜的。悶油瓶擡頭十分認真的跟我說,“我為什麽在這兒?”我手裏的另一半桔子一下就掉到了地上,悶油瓶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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