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關燈
許願聽到自己名字後, 就一直呆在原地不肯動。

沈照第一次來這綜藝,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聽到自己被選中去驗證那個奇談故事之後, 整個人興奮地恨不得長出一雙翅膀飛上天臺去看看。

只是當他走出了教室門後, 卻發現他的同伴們還沒跟上。

特別是許願還一動不動,他立馬折返回來, 拉著許願胳膊就要往外走。

“走啊許願,你還楞在這幹嘛,劇情開始了,我們要去找天臺上的NPC接任務了。”

“欸你們這的NPC會有特殊標識嗎?會不會像游戲裏那樣腦袋上帶著個黃色的感嘆號顯示有任務可以接?”

“還是說需要我們去對話來觸發隱藏劇情?”

之前經紀人跟沈照說要來錄制這個綜藝的時候, 可把他給樂壞了。

對於他來說, 這就像是沈浸式玩網絡游戲一樣。

但是許願和他不一樣,還沒去天臺就已經被男生口中的字眼給嚇得腿肚子打顫了。

她都不用費心思去猜,等她們上了天臺之後,節目組一定會安排一些恐怖驚悚的情節出來, 極有可能是恐怖片裏的那種貼臉殺。

雖然知道這都是由真人扮演的,但許願還是忍不住開始各種幻想, 幻想著對方是青面獠牙,還是一頭長發遮臉。

“我不去,我不去, 我不是許願,我不去。”

許願像是個耍賴的孩童,抱著一旁的桌子腿, 任由沈照怎麽拽她, 她也不松手。

“哎呀, 走啊, NPC的提醒都這麽明顯了, 我們肯定是要上了天臺才能繼續走劇情的啊。”

沈照拉著許願的胳膊,看她臉色白得嚇人,心中有了個猜測,“你是真的怕啊?”

“之前聽說你是因為害怕才被選中來錄這個綜藝的,還有人說是你聰明會立人設,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也不知道許願是做了什麽事,竟讓外頭的這些人都誤以為她是個心機愛演的人。

但她此刻也顧不得去反駁什麽,心裏腹誹著要是她真的是演出來的害怕就行了。

看她的表情不像是作假,沈照也語氣也軟了幾分,像是在哄著家中的小孩。

“走吧走吧,你就算是在這呆到天荒地老,該走的劇情還是要走的。”

“再說了,那又不是真的鬼,是真人扮演的。”

“你要是實在害怕,我保護你好了,真有鬼的話來一個我打一個,來一雙我打一雙!”

他拍著胸口打包票,倒是真有幾分學生時代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男生的氣勢。

許願咬著唇看向他,心中也有幾分猶豫,但也不是為了他的承諾。

沈照說得沒錯,她就算是今天在這把這桌子腿掰斷了也無濟於事,這天臺是無論如何都要走一遭的。

徐時久從一開始看到沈照拽著許願的時候眉頭就沒松下來過,再看到許願現在有幾分松動的表情,心中更是覺得有些不爽。

“走吧許願,你跟著我。”

說完,他不由分說地拽著許願的手腕,轉身踏步走向教室門口。

留下沈照在原地,收斂起了方才那幾分吊兒郎當的笑容,意味深長地看了徐時久一眼。

整棟教學樓有四層樓的高度,為了營造氣氛,樓道裏的燈光都比較昏暗。

許願小心翼翼地跟在徐時久身後,賊眉鼠眼地用餘光四處打量,恨不得兩個眼睛能看向不同的方向,生怕有什麽東西從身後躥出來。

就連跟在身後的晏回不小心踹到了角落裏堆著的箱子,都能激得許願跳起來大喊大叫。

好不容易挨到了樓頂,他們又發現這裏的門被鎖鏈鎖住了,怎麽都推不開。

“看到要找鑰匙了。”徐時久擡起鎖鏈上的鎖扣細細打量著,“這鎖扣上面有磨損的痕跡,但卻不深,周圍也沒有鐵銹,想必是這幾年加上的,鑰匙應該也不算舊。”

只是,天臺門口的樓梯上空蕩蕩的,連個盆栽都看不見,實在不像是能藏鑰匙的地方。

“會不會是剛剛我不小心踢到的那個紙箱子?”晏回猜測。

熱血上頭的沈照立馬轉身,三兩步就踏回了三樓的樓梯拐角處,將那些紙箱子一一翻開來,但卻沒有任何發現。

“都是空箱子,”沈照有些失望,“不然我們挨個把這些箱子拆了,會不會是在夾層裏?”

說完,他就發揚了哈士奇拆家精神。

徐時久姍姍來遲,身後還跟著個拽著他衣擺不肯放的許願。

他拿起這些箱子,挨個翻開來看了又看,除了一些紙片碎屑之外根本就找不出別的東西來。

看來鑰匙是真的不在這裏。

失望之餘,徐時久將箱子一一放回原處,不經意之間低頭看著自己的校服襯衫,發現上面不知道什麽時候沾了一層黑色的灰燼。

那黑色太過純粹,不像是一般的灰塵。

正當他皺眉思索的時候,突然看見自己的拇指上也沾染了同樣的黑色。

不僅是自己,徐時久還發現了沈照的衣服上,也有相似的痕跡。

但是晏回和許願卻沒有。

徐時久立馬就想到了這其中的關鍵——灰燼是箱子上的。

他又重新拿起這些箱子來看,這次的目光沒有被禁錮在箱子內部,而是看向了箱底。

終於,在其中的一個紙箱子下面,找到了這些黑色物質的來源。

徐時久撚起其中的一片灰燼,在指尖來回摩挲著。

“是紙,是燒完的紙。”

“燒紙?”沈照不解,“為什麽要燒紙,是不是什麽日記之類的,裏面肯定記載著故事的關鍵!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去找日記本?”

許願從徐時久的身後探出個腦袋,哆嗦著指向角落。

“不是日記,是……是冥幣。”

角落裏零散地飄落著幾片細碎的黃色紙屑,如果不留意,根本沒人會發現。

“你怎麽知道這是冥幣?”沈照無所畏懼,撿起其中一片對著光反覆看,“這不過就是普通的黃紙啊。”

“我外婆以前燒過,”許願小聲嚅囁著,“我老家那邊,還有這個習俗。”

在場的三個男生,家境都算是不錯,現代化的思維教育讓這些古老的傳統逐漸消失,也就許願生活的那個小山村,沒有人會在乎什麽空氣環境,還依舊保留著焚燒紙錢的習俗。

“那照著許願姐的意思,就是這些灰燼,是焚燒紙錢之後留下的對嗎?”

“這是不是意味著,有人在學校裏祭拜?會不會是祭拜那個女鬼?”

聽到“女鬼”二字,許願下意識地脖子瑟縮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只是說我看到的。”

既然這裏沒找到鑰匙,那他們還得想辦法去另外的地方找。

將關於祭拜的疑惑放在一邊,一行四人又開始思索起了鑰匙可能的位置。

上一次的逃脫給許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哆嗦著小聲提議,“會不會、是在保安室?保安應該、應該有全部的鑰匙吧。”

徐時久沈吟了兩秒,“不知道,但是也不是沒可能,我們去看看吧。”

保安室的位置在教學樓的正前方,之前錄制開始的時候大家都從保安室經過,倒也算得上是熟門熟路。

畢竟他們現在的身份是學生,肯定不能正大光明地跟保安說需要鑰匙開天臺的門,只得一個接一個躬著身子趴在保安室的窗戶邊,悄聲打量起了保安室裏的布局。

桌上擺著兩摞筆記本,應該是用於訪客登記的,旁邊有一個電腦,上面是實時監控影像,在桌子旁邊的墻上掛著好幾串的鑰匙。

直覺告訴他們,他們要找的天臺鑰匙就在這裏面。

只是,要怎麽樣才能避開那位坐在保安室正中間的保安順利取得鑰匙呢?

徐時久沈著嗓音,說:“待會兒沈照和晏回兩個人,想個辦法將保安室的保安引開,然後我跟許願進去拿鑰匙。”

他的這個辦法得到了沈照的支持,但沒有完全支持。

“我覺得吧,需要兩個人引開保安沒錯,但是不該是我和晏回。高中的時候不是最喜歡抓早戀的學生了嗎?我覺得我可以和許願一起,假扮是早戀的情侶在保安面前晃悠,到時候被他看見了,肯定會出來追我們,然後你跟晏回就趁機進去找天臺鑰匙。”

其實沈照說的也是一個辦法,但徐時久總是說不出來的不樂意。

恰好許願也是這麽想的。

“不不不、我不,我不去……”

她可不想跟沈照沾上什麽關系,不然非得要被沈照那些女友粉撕了不可。

下意識地往徐時久的身邊靠,許願全然忘了,在她身邊的這位,粉絲數量比起沈照來說只多不少。

只是在兩期的錄制之後,跟沈照比起來,徐時久也算得上是一個熟人了。

沈照和徐時久的話,她還是寧願選徐時久。

她這般無意識的依賴讓徐時久心情突然陰轉晴,勾著嘴角替許願解圍,“既然許願她……”

“咚……咚……咚……”

徐時久的話說到一半,一陣震耳欲聾的鐘聲響起,嚇得許願身子一顫,整個人都往徐時久的懷裏躲。

而徐時久也沒考慮其他,手直接攬上了許願的背,像是安撫半夜哭鬧的嬰孩一樣,慢悠悠地輕撫著她的背。

“別怕,是鐘。”

那鐘聲緩慢悠長,落在神經一直緊繃的許願耳中,就好像是喪鐘一樣。

“快躲起來!那保安起身了!”晏回突然壓低聲音喊道。

四人無法,只得弓著身子繞著保安室轉了一圈,然後就發現從教學樓的方向湧來了一大批學生。

原來剛才的鐘聲,是放學的鈴聲。

趁著保安去校門口維持秩序的功夫,四人摸索進了保安室,從墻上的鑰匙中順利找到了貼有天臺標簽的那一把。

“快走快走!”沈照有些興奮,催促著大家離開。

徐時久臨走之前,惦記著桌上的監控畫面,側過頭看了一眼。

而也是這一眼,讓他發現了一件事。

天臺的門,打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