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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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問道別墅裏傳來怪味的時候,許願還曾擔心過遇害的是柳思涵,又或者是張晨陽。

至於別的可能,雖然也不是沒想過,但親眼見到的時候,還是被嚇了一跳。

眼前的房間和用來關押兩人的舊房間相似,只有一塊已經沾染了臟汙的玻璃窗隱隱透露出屋內的景象。

原本陰郁讓人看了就覺得骨頭都有些濕冷的李北此時臉上掛著一抹笑意,並非是電視劇裏的反派終於得償所願後的開懷大笑,而是一種在看到事情塵埃落定後的勝券在握。

而與他相對應的,則是一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躺在地面上早已沒了生氣的李南。

一模一樣的兩個人,截然不同的兩個表情。

許願抿著唇往後退了兩步,門外的人無一不被屋內的景象所嚇,推推搡搡之間難免鬧出了一些動靜來。

而正在忙於掩蓋真相的李北,自然也被驚動。

眾人同李北的目光,隔著一小塊玻璃窗,撞在了一起。

“各位玩家請註意,由於你們的行蹤被發現,現已觸發逃生環節,請用盡所有辦法,逃出別墅!”

一道冷漠地沒有任何一絲情緒洩露的電子音想起,大家楞了幾秒,恍悟過來這是節目組的提示,綜藝顯然已經進行到了第二步。

看著屋內的李北目光驟然變冷,站在最靠近鐵門的徐時久率先反應了過來。

“跑!”

大家雖然還是雲裏霧裏,但聽到讓逃命的聲音,雙腿率先做出了反應,沿著來時路往回奔。

徐時久走在隊伍的最後,順手將堆積在墻角的紙箱打落在地,三三兩兩地散落在門口,成為了拖延李北行動的阻礙。

然而李北卻並急著從房間裏沖出來將這幾個意外被李南收留,卻撞見了李北處理李南屍體的不速之客擒拿,反倒是拖著假肢,僵硬地走到了房間的最角落裏,拉開了用於遮擋的油布。

油布地下,赫然躺著一個遙控器模樣的東西,只有巴掌大小,上面有兩個按鈕。

李北彎下身子,簡單的動作對於他來說無異於是一項艱難的訓練,耗費了他不少的時間。

只是他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煩,依舊是那副死氣沈沈但勝券在握的模樣,同時按下了兩個按鈕。

與此同時,已經快要跑到岔路口的眾人,眼睜睜地看著一道鐵柵欄從天而降,擋住了來時的路。

“臥……”許願話到嘴邊,換了個說辭,“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這是硬要逼著我們走另一條路啊!”

“走吧。”徐時久沒有猶豫,“別耽擱時間,再耽擱,李北就追上來了。”

“對對對,快走快走。”

周越催促著前方的謝溫然快走,只是剛邁出了兩步,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

“我記得,李北以前出過車禍是吧?那豈不是行動不便?我們這麽多人,還怕他一個行動不便的人?為什麽要跑啊,和他正面剛啊!”

“對哦……”許願縮在隊伍中,小聲嘀咕著,“為什麽我們要跑啊,又不是打不過。”

雖然她肯定是打不過的,但這裏足足有五個男生呢,不至於連一個李北都制服不了吧?

正在兩個密室小白認真思考起了毆打NPC的可能性時,這擁擠閉塞的地下走廊裏,突然傳來了陣陣香氣。

許願下意識嗅了嗅,這香氣爭相恐後地往占據了她的感知。

“別墅機關已開啟,一陣異香傳來,讓人聞了手腳俱軟,若是不先想辦法先關掉機關,異香侵蝕腦子後,就逃不掉了啊……”

那陣電子音又響起,提醒著眾人,這陣香氣是節目組設置的絆腳石,也是他們無法同李北正面相對的原因。

只是,哪怕節目組隨便編個什麽這是李北研究出來的無色但卻殺人於無形的香氣都行,為什麽要用火鍋的味道啊!!

濃烈馥郁的辣椒在滾燙的熱油裏翻滾著,無數的小氣泡在鍋裏炸裂開來,帶出陣陣繚繞的煙霧,無師自通地往鼻尖裏鉆。在紅艷艷的湯底裏涮上各式各樣的肉和菜,就著那股子又辣又燙的氣息囫圇塞進嘴裏,炎熱的夏季裏再喝上一口冰鎮的飲料,別提有多暢快了。

“天殺的節目組!!!”

柳思涵指著頭頂的一個攝像頭大聲呼喊著,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多憤怒一樣。

不得不讓人承認的是,在這逃命的緊要關頭裏,這香氣一出,確實會讓人覺得腳軟走不動路。

難怪早上準備的早餐又少又不好吃,原來都在這裏等著呢!

“往前走吧,既然節目組逼著我們往前走,出路也肯定在前面,”看著被鐵柵欄阻攔的原路,徐時久並沒有過多惋惜,而是催促著大家往前走。

許願似是不解氣般,狠狠吸了兩口,才跟上了大家的腳步。

也不知是不是地下的電壓不穩,走廊上本就昏暗的燈光不停地閃爍著,許願雙手搭在柳思涵腰間,埋著頭不敢往前看,生怕前面那昏暗的走廊裏又突然躥出什麽節目組準備的幺蛾子來等著她。

只是一方面被恐懼圍繞著,一方面又不得不聞著不知道從哪裏源源不斷冒出來的火鍋香氣,許願的心理備受煎熬。

“思涵,你說,節目組現在會不會就在哪個小房間裏躲著,一邊吃著火鍋一邊看我們在這裏受折磨吧?”許願小聲嘀咕著,憤憤不平。

被她這麽一提,柳思涵也覺得內心不平衡,兩個腦袋湊在一起開始腹誹著節目組不當人了。

“李扒皮!”

“不是人!”

借由這樣毫無殺傷力的咒罵,許願和柳思涵發洩著內心的恐懼和□□的饑餓。

然而她們忘了,即便她們的聲音再小,也能透過身上別著的收音話筒,一字不落地傳入導演李明智的耳中。

在許願看不見的角落裏,李明智被剛撈出來的毛肚燙得閉不上嘴,齜牙咧嘴地吞下口中的美食後,放下筷子拿起了手邊的對講機。

“待會兒給我盯著許願嚇!”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惦記上的許願覺察到前方的腳步停了下來,慢悠悠擡起頭,整個人藏在了柳思涵的身後,只露出一只眼打量著。

眼前是一個房間,門雖然看起來還是有些破舊,但比起之前的幾個來講已然好了不少,至少看起來幹凈。

透過玻璃窗,還能看見裏面的擺設幹凈整潔,和三樓裏的那個工作室相差無幾。

不對,甚至可以說,這裏的設備比起樓上來講,更為完善。

一大堆許願叫不出名字來的儀器設備,無數交疊在一起的筆記和書籍,還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傳來。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建造一個工作室?

這個房間裏,一定藏著關於李南和李北的所有秘密。

謝溫然看了眼墻壁上的密碼鎖,湊近了聽響動,手上隨意按了幾個鍵。

還沒來得及按下第五個數字,傳來了“嘀嘀嘀”的錯誤提示音。

“四個字的數字密碼,大家先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麽提醒。”他一面說著,一面嘗試著按下了李南李北兄弟二人的生日,不出意外地得到了密碼錯誤的回應。

借著時不時便會熄上幾秒的燈光,大家在堆積著紙箱的地面上尋找,最後又是晏回眼疾手快,在兩個紙箱的縫隙之間,發現了一張紙,上面寫了四句看起來完全不搭的古詩。

“白日放歌須縱酒,一蓑煙雨任平生。人生得意須盡歡,二月春風似剪刀。”

“這……”饒是許願這種學渣,也仍不住感慨,“這得是學成什麽樣的人,才會寫出這樣的詩句啊?”

“會不會是什麽小學生的作業本?但是看李南李北的年紀,也不像是有孩子啊。”

謝溫然側過頭想了想,在密碼鎖上按下了“0422”四個數字。

只聽得“哢噠”一聲,這個地下工作室的門應聲而開。

“白一人二,百天。”他簡單解釋了一下這個藏頭詩,直接推門而入。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清淡的花香從房門縫隙裏溢出,很快便被火鍋的香氣覆蓋,只在人們的鼻腔裏留下一陣來不及捉住的香味,倒是讓人覺得有幾分心癢。

大家不約而同地吸著氣,這才意識到,樓上的工作室有哪裏不對勁了。

調香師本就對香氣敏感,工作的時候更應該是保持味道的純凈才是,像樓上那般好幾種香味摻雜在一起,顯然不利於研究,倒更像是為了給自己營造出身份的合理性,而將幾瓶完全不搭的香水擺放在了一起。

大家魚貫而入,也不等誰來提醒,便開始在房內翻找起來。

避開了幾個裝著透明液體貼著骷髏頭標志的玻璃瓶,許願拿起了被壓在底下的手稿。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了一些許願看不懂的公式,筆畫飄逸得就像是正在開處方的醫生,許願看著沒有什麽參考意見,順手就將這張手稿放回了桌上。

淩亂散落著的另外幾張紙上,也是像這張一樣,記錄著調香的過程,上面來回劃掉的痕跡昭示著這次的研究並不順利。

有了之前的經驗,許願在桌子上到處找線索的時候特別留意了,就怕這張淩亂的書桌上有什麽機關按鈕。

但是讓她大失所望的是,這就是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書桌。

許願不信邪,蹲下來想要看看角落,果然就發現了一疊被裝訂在一起的紙,像是不被人在意隨處亂扔之後就這麽卡在了書桌和墻壁之間的間隙裏。

滿懷驚喜地鉆進去,許願好不容易扒拉出來,在封面發現了合同的字眼。

她隨意地翻看著,發現這就是一份簡單的合作合同,任由她看破了腦袋,也沒看出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難道是她想錯了,這不是什麽關鍵性線索,真的只是不小心落下去的?

許願覺得自己的能力沒辦法想出其中精妙,揮舞著手中的合同,決定還是交給別人來處理。

“各位,我找到了一份被藏起來的東西,不知道有沒有用。”

徐時久伸出手想要接過,卻被離得更近的謝溫然搶了先。

快速翻看了幾眼之後,謝溫然也和許願一樣,沒想明白這份合同出現的意義。

“這就是很普通的一份合同,條款沒什麽問題,簽名更沒有問題。可能就是用來裝飾的道具吧。”

好不容易找到的東西,居然是沒有用的,許願不免有些氣餒,再加上被熬煮得更出味道的火鍋勾引著,接過合同放回桌上的時候,手上的動作也加重了幾分。

更是激起了桌上的手稿紛飛,飄向了眾人的腳邊。

徐時久彎腰撿起了其中的一張,眼神落在了落款的地方。

“等等……那個合同,讓我看看。”雖然沒有提及許願的名字,但他的目光實實在在落在了許願身上。

許願也沒想其他的,就這麽遞了過去,因為好奇,也不免向徐時久的方向走了兩步。

“怎麽了,發現了什麽嗎?”她興奮問道。

徐時久拿過合同,跳過了中間的條款,直接落在了最後的簽名處。

“這些手稿,不是李南所寫。”他將兩個簽名擺在同一處,展示給了所有人看。

雖然手稿上的字跡太過淩亂甚至都看不清寫的名字是什麽,但筆跡不一樣卻是每個人都能看出來的。

“什麽意思?”周越湊上前,“不是李南,難道是李北?這兩兄弟都有調香的天賦?”

“就是李北!”徐時久腦子裏突然想起之前大家討論的時候,許願曾無心說出的一句話。

“或許我們這一期的主題就是在講抄襲可恥。”

徐時久已經有了一個猜測,“我猜,身為調香師的,從頭到尾都是李北。”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離真相很近了。

就只差證據能夠證明。

“那個……”晏回舉起手,悄悄開了口,“我剛剛發現那邊有個密碼箱,密碼是字母,但是我還沒找到提示,只能看見字母‘L’的按鍵上面有破損,像是使用過很多次一樣。”

“我以為是LINAN,試了一下發現不對。”

“那就試試李北!”徐時久有幾分興奮,總覺得這個巷子裏就藏著答案。

晏回聽了他的話,立馬跑回箱子前,半蹲著輸入了“LIBEI”五個字母,“嘀嗒”一聲後,箱子的鎖扣彈開,露出了裏面的厚厚一疊紙。

他隨手拿了一張來,發現是在桌上出現過的那些手稿,記載著調香的過程。

接連著看了好幾張,晏回將手又往裏面伸了半寸,從貼近箱壁的一側,掏出了一個黑皮的筆記本,激動地揚了揚,“時久哥,鎖開了,發現了個筆記本!”

他湊近了工作室裏唯一的一盞燈光,一面翻看著,一面朗讀給了其他的人聽。

“2003年,7月25日。”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哥哥,不,李南,他討厭我。”

“他總說,是我搶走了媽媽所有的愛,但關於父親,他又何嘗不是在享受著父親的所有愛意。”

“不過我不會在乎這些,只要有媽媽愛我,就夠了。”

“2005年,3月18日。”

“媽媽走了,雖然她走之前逼著父親和李南發誓會照顧好我,但我明白,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再愛我了。”

“2009年,9月15日。”

“父親走的時候,我沒有任何的情緒,看著照片裏的他,感覺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2012年,4月19日。”

“我知道李南偷走了我的研究成果,還署了自己的名字,但我不會怪他,因為媽媽希望我們兄弟和睦。”

“不過對於我來說,這樣也好,我不願意同那些市儈的商人打交道,而李南擅長這些。我們兩個,總算也是一個繼承了媽媽的調香天賦,另一個擁有父親那般的經商本事。”

“這樣,我也就能專心搞我的研究了。”

“2016年,11月12日。”

“雖然李南不情願,但他也明白,他能擁有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自然也沒辦法拒絕我想要搬到山裏的要求。”

“自車禍之後,我就染上了怪病,一開始只是不願同人講話,到現在,我甚至覺得陽光照在身上,都讓我覺得痛苦。”

“所以我讓李南在地下一層給我建造了這間工作室。”

“以後,我一定會在這裏,調制出無數讓人沈迷的香氣。”

“他居然背著我做這種事,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這段好似自傳般的日記在這裏戛然而止,最後一段話筆跡匆忙,甚至沒能來得及寫上日期,讓人猜不透到底憤怒的李北到底是什麽時候寫下的這句話。

這種事?

到底是哪種事,能讓成果被李南剽竊都覺得無所謂的李北這樣憤怒,甚至不惜對李南痛下殺手?

日記裏沒有任何的提示。

原本看著李北表情陰冷,還以為是他心裏變態殺死了李南,沒曾想原來李南是個剽竊了弟弟的研究成果還冒名頂替的人。

更有可能,李南還做出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來,才促使李北殺了他。

許願一開始的一句玩笑話,居然真的成了真。

將手中的筆記傳遞給其他人之後,晏回又回箱子裏慢慢踅摸著,在箱子頂端發現了一個用透明膠帶粘住的鑰匙。

“鑰匙!”晏回晃動著手中的東西,“大家還有找到別的開鎖的地方嗎?”

眾人都搖了搖頭,不過無論如何,找到鑰匙總是好的。

“可以啊小晏,找東西還是你厲害!”周越舉起拳頭輕輕捶打著他的肩膀,“以後這種活都交給你了!”

晏回憨然一笑以示回應。

“走吧,去下一個房間,”以防萬一,徐時久將筆記本捏在了手中,招呼著無法在房間內找到別的線索的眾人,繼續往走廊深處走,“也許這是開下一個房門的鑰匙。”

果不其然,等到眾人沿著逼仄昏暗的走廊又走了一段,發現他們已然來到了走廊的盡頭,只有右手邊上是一個上鎖的房門。

不同於之前遇見的密碼鎖,門上掛著的老式門鎖,讓眾人不約而同地催促著晏回開門。

“時久哥你這嘴開過光吧,”晏回覺察到手中的鑰匙一松,擰開了門鎖,“真的就是這把鑰匙。”

房門打開之後,眾人發現這裏是空空蕩蕩的,只有一個上了鎖的大櫃子。

櫃子直達天花板,黑漆漆的看不出裏面裝著什麽。

“靠,怎麽又是鎖,”周越耐心告罄,也沒在意這是在節目裏不能說臟話,“這節目組不會是受了什麽鎖業的讚助吧,動不動就是鎖。”

就在周越的話音剛落下的時候,許願的肚子卡在還沒人來得及搭腔的時候,咕嚕叫了一聲,回蕩在靜謐的房間內。

看著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許願又狠吸了兩口火鍋味。

“這味道,誰聞了不餓?”

其他人看著她的動作,下意識地也跟著吸了兩口,那鮮香刺激的味道在鼻腔之間激蕩,瞬間惹得眾人的口水都開始分泌。

也更加有了出去的動力。

“快找快找,大家快找線索,早點出去早點吃飯!”

許願不能更讚同了,原本發軟的雙腿也瞬間有了力。

自然也就沒註意到,原本朝她走來的徐時久,中途又轉了個方向走向了柳思涵。

就在許願埋頭苦幹找線索的時候,突然覺察到有人撞了撞她的手肘。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誰不小心,等到第二次,才覺察到是真的有人在扒拉她。

她轉過頭一看,徐時久手中正捏著一袋小面包。

“李北工作室裏找到的,”他的聲音有些不自然,或許是因為刻意壓低了之後有些不自在,“我給了柳思涵一個,你是女生,還是分給你吧。”

倒是挺有紳士風度的,許願心想。

不過一想到對方是誰,許願直接往後蹦了兩步,肉眼可見地拉開了一段距離。

不過倒也是因為他的這番動作,讓許願想起了一件事。

“大家餓嗎?”許願叫住了各自忙碌著的眾人,一臉的神秘。

性情最為隨意的柳思涵和周越第一時間接住了她的話。

“本來就沒吃飽,再聞著這味道,更餓了。”

“等我出去了,我就把導演綁了,讓他坐在旁邊看我們吃火鍋。”

許願嘿嘿一笑,擡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攝像頭,背對著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掏出了一袋餅幹來。

“壓縮餅幹,不太好吃,但抵餓,大家就著火鍋的香氣,分點。”

平日裏讓人不屑一顧的吃食此刻都變得多了兩分美味,原本還在找線索的人們瞬間聚攏在了一塊。

李明智透過鏡頭,看著許願鬼鬼祟祟的動作,氣得大吃了一碗小肥牛。

作者有話說:

今日雙更奉上。

好想好想好想吃火鍋啊,QAQ,我的千層肚小肥牛麻辣牛肉,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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