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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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隊的女人沒有坐月子這一說, 可鐘梨的媽媽還是千辛萬苦想盡辦法下鄉來。

既是為了看孫女,也是為了照顧女兒。

“月子是一定要坐的,你看媽媽我身體好就是因為月子做得好, ”麗梅自顧自說著,“咱們廠裏那些個身體不好現在年老了腰疼的老同志, 都是年輕時沒坐好月子的緣故。”

段潯在外跑車, 經常十天半個月才回一趟, 有時候甚至個把月才回一次。段幺妹就住在段家幫忙照顧孩子,如今親媽也來了,鐘梨就更不用親自動手了,吃什麽喝什麽都有人送到床上來。

趁段幺妹抱著孩子出去哄的時候,麗梅悄悄告訴鐘梨一個好消息,“和你說件事你可別告訴段家人,也不能告訴段潯。”

“媽, 你說。”

“我和你爸決定了,把家裏的大部分積蓄都轉到你存折上。”

鐘梨對此不是很意外, 笑嘻嘻道:“媽, 不用這麽急, 我現在不缺錢, 段潯的工資都到我存折上。”

“你現在成家立業養孩子, 手頭有錢也有底氣些,有的女人生了孩子就覺得被拿捏了, 你別學, ”麗梅拍著女兒的手心疼道,“我和你爸的錢本來就都是你的, 早給晚給都一樣。”

“給我一兩百就行了, 多了不要, 你們自己拿著。”

“給我們拿著也沒用,我和你爸吃穿住都是廠裏頭的花費,用不著什麽錢,”麗梅又說起一個八卦,“你表姑她公婆前段時間去世,後來發現存折裏的錢都被小兒子小兒媳取走了,把你表姑一家氣得要死要活。我和你爸想著還是把積蓄轉到你手裏比較放心,咱們家就你一個女兒,那麽多侄兒外甥都盯著我和你爸呢。”

就過年那段時間鐘老頭有個侄孫竟然暗示讓鐘老頭早點退休後把工作讓給他,氣得麗梅幾晚上沒睡。

“等你以後回城我就退休,”麗梅都打算好了,“到時候你頂我的崗,如今段潯也拿到駕駛員的證了,到時候再想辦法讓段潯進咱們廠來當司機。”

“媽,你們食品廠利潤低,沒多少搞頭。”鐘梨記得上輩子老媽這食品廠八幾年的時候就不行了,年年虧損最後破產。

“就你調子高,你不知道我那好侄兒媳婦你的好表嫂還惦記我這崗位呢,經常來給我送禮,我都沒收,”麗梅沒好氣道,“你看不上食品廠那也可以去你爸那頂崗,你爸也不老,還可以在崗位上再呆十幾年,反正我不準他下崗,就算他要退休也得把工作給你以後再退休,可不能便宜了兩邊的親戚。”

說一千道一萬,麗梅都已經打算把大部分積蓄轉到女兒手裏,廠裏發的票也都在黑市換成了全國通用糧票轉交給了女兒,“好好對我外孫女,不能苦著她也不要苦著你自己。我在這裏待不了多久就要回城,你可得把我外孫女養得白白胖胖的。”

鐘梨無奈又高興地答應了,上輩子也是這樣,說是自己要嫁給何飛羽就斷絕關系,結果自己結婚生孩子後,爸媽還是妥協了,把一輩子的積蓄拿出來讓何飛羽有本錢做生意。

“有了錢自己要藏著掖著,別告訴段潯。”麗梅又說,她雖然喜歡段潯那個殷勤的女婿,但終究是覺得防人之心不可無。

鐘梨躺在床上看書,嘴裏應和著讓老媽放心,心裏卻不這麽想。段潯在外辛苦跑車的工資都給自己,自己沒理由防著他。

“女兒,你看什麽書呢,”麗梅也坐在床邊拿著毛線團編織著,在給外孫女織鞋子,“不好好休息看什麽書。”

“就隨便看看唄,坐月子太無聊了。”鐘梨頭也不擡地回道。

77年恢覆高考,再等不久這些人就會知道這個消息了,她因為重生一回所以可以提前準備學習。

“我尋思著你以前在學校也不是很愛讀書啊,”看著房間裏一堆書,麗梅吐槽著女兒,“要說讀書還是你們班那個班長最厲害。”

“哪個班長?”鐘梨重活一世都不太記得上輩子那些同學了。

“就高中那個班長,戴著個大眼鏡,話少得要死的那個…”麗梅想不起那個人名字了。

鐘梨皺眉想了一會兒,不太確定地說道:“方德?”

“對對對,就是他,”麗梅嘆氣,“我和你爸今年碰到他了,和他聊了一會兒。他可比你混得好,今年3月作為工農兵學員返城,還在咱們那裏的科技學院讀書。”

麗梅和鐘老頭坐汽車去看電影時在車上遇到過那小子,那小子還是和在高中一樣沒什麽變化,戴著眼鏡拿著報紙和書在那看,兩耳不聞窗外事要坐過站了都不知道。

“你說你們高中一直做同桌,怎麽差距就這麽大呢。在學校讀書時沒他聰明,後來下鄉被分到不同地方,我聽說他分配到的地方還是個偏僻地段,比你這還不如,你看你現在連他一半都比不到。”麗梅嘆道。

“他一直以來就優秀,拿我和他比不公平。”鐘梨心情低落,很不高興被比來比去。

“好好好,不比了不比了,”麗梅抿嘴,也不想惹得女兒不高興,“我聽到夕夕哭的聲音,出去看看,她們肯定是回來了。”

鐘梨生下的女兒取名段棁,小名巧夕,都叫她夕夕,因為這小女娃正是出生在七夕節這天。

這孩子就是個小哭包,很喜歡哭,得好好哄著才會很乖地含著小手指頭入睡。

段幺妹抱著懷裏睡得香香的孩子進院子來,又看看身後跟著的兩只雞,笑道:“夕夕剛才和它們玩,差點被啄了手,這才哭的。”

鐘梨在房間裏聽到了哈哈大笑,院子裏,麗梅卻憂心地沖上前去查看外孫女小小的手背,這孩子拳頭緊緊捏著,麗梅一只手就能全握住小外孫女的整只手,“她姑奶奶,你怎麽能讓孩子和雞玩呢,那多臟啊。”

“段潯他們自己養的雞,不臟。”段幺妹笑。

“哪裏不臟了,這雞放養,到處拉雞屎不說,還這裏鉆那裏跳的,小孩子體弱最容易感染細菌病毒,被啄到了出了事怎麽辦?”麗梅皺眉。

段幺妹不懂什麽細菌病毒,沒這概念,但也是個聽勸的,“我晚上就把雞關進雞籠裏,這樣孩子玩著也不怕。”

“不是這麽回事,你沒聽懂,我的意思是就是不能讓孩子和雞玩!”麗梅把自己從城裏帶來的玩具都拿出來,“讓孩子玩這些幹凈的玩具。”

“夕夕還小,摸著玩具玩了一會兒就膩了,看到家裏那些雞啊雞崽啊就笑。”段幺妹解釋。

“孩子出生還沒一個月,眼睛都看不見,怎麽可能看著雞就笑。”麗梅怒氣蹭蹭上漲,覺得孩子她姑奶奶油鹽不進聽不進好話。

段幺妹被埋怨心情也不好,一時間院子裏只能聽見雞崽子‘啾啾’的叫聲。

鐘梨在房間裏聽著院子裏的話想起身去勸架,麗梅趕緊沖進去扶著女兒讓她別亂動,段幺妹也說好話勸著鐘梨。

鐘梨自己也無奈,兩邊親戚一直相處得很好,結婚過日子這一年都沒發生過矛盾,沒想到在養孩子這上面開始有了分歧。

當年她弄來十二只雞崽,她養六只段潯養六只,後來結婚後她把知青宿舍裏養的雞也帶了過來,雞長大得很快,這些雞早在她懷孕生子後都宰得差不多了,為了給她補身子。

但是這些雞下了蛋孵化後家裏又多了幾只雞崽,到現在為止,家裏還剩兩只老母雞一只老公雞和四只小雞崽。

“梨兒,這公雞也大了,能殺了吃了,”在這尷尬的氛圍裏,麗梅瞧了一眼那老公雞, “殺了雞燉湯給你補身子。公雞得早點殺,老了這肉就柴了不好吃。”

段幺妹抿了抿嘴,想說什麽又不好開口。鐘梨這個月已經吃了三只雞了,最後一只老公雞段幺妹是想留給自己侄兒補身體的,段潯在外跑車很辛苦,她這個做姑姑的也心疼自己侄兒。

鄉下哪有像鐘梨這樣嬌貴的,都是生了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幹活,像鐘梨這種休息了快個把月還大吃特吃的是頭一個。段幺妹從小生活的環境讓她理解不了鐘梨和麗梅,但她性子弱顧慮也多,雖然心裏有想法但也不會去說,免得說了讓家裏不和睦。

嘆了口氣,段幺妹抱著孩子去了另一個房間,在那輕輕拍打著孩子哄孩子。

鐘梨把老媽叫了過來勸,“媽,小姑過來幫我帶孩子本來就是她的好,我們不能這麽對她說話。不管有理沒理,你說話都別這麽大聲,你這麽大聲嚷嚷,外面人聽了也只會以為是你的過錯。”

“你看我這大嗓門,那是因為身體好中氣足,”麗梅不以為然,“段家這小姑說話柔柔弱弱輕聲細語的,那是中氣不足,把這公雞殺了也給她喝幾碗雞湯補補身體。”

“.………”鐘梨哭笑不得,“你就和這大公雞過不去了是吧,這最後一只公雞是給段潯留著的,他這次在外跑車半個月了,回來得給他吃頓好的。”

“在外工作再辛苦能有你生孩子辛苦?生孩子那是沒了半條命,你個沒腦子的。”麗梅瞪著女兒,沒好氣道。

等段幺妹哄完孩子徹底入睡,麗梅去竈臺旁給女兒燒了個雞蛋吃,在烤得香噴噴的雞蛋上撒上一點芝麻和蜂蜜,麗梅路過幾只放養的雞時對著大母雞豎起大拇指,“你是家裏的功臣,留著你有用。”

旁邊的母雞在柴火堆裏咯咯叫,撲扇著大翅膀,眨眼間又努力下了一個蛋。

鐘梨吃著烤雞蛋半躺著休息,麗梅又去給自己和段幺妹都烤了蛋。

“她姑奶奶,趁孩子睡著,咱們偷偷吃,免得孩子被這蛋香味兒勾得哭。”麗梅叫著段幺妹去外面,兩個大人背對著小嬰兒偷吃了好東西。

“夕夕是喜歡哭了點,”段幺妹笑,“和我那侄兒小時候很像。”

段潯小時候也喜歡哭,不過是嚎著嗓子哭,和淚眼汪汪小聲哭的夕夕不一樣。

倆人聊天間聽到了隔壁陳婉婉家敲敲打打的聲音,何飛羽結婚後就常住在陳婉婉家,最近又打算把家裏前院給改了蓋一個大廚房,段幺妹和麗梅都見到過他們找木工做房梁木的場景。

“這個何飛羽,還挺有本事。”段幺妹心情覆雜,她記得鐘梨和何飛羽談過對象。

“這算哪門子本事,”麗梅鄙視道,“在外倒賣東西,終歸不是正經路子,掙的錢多有什麽用,都看不起。還是司機好,待遇好,說出去都有面子。”

段幺妹也笑著稱是,倆人聊起段潯來倒是誇的多。

………

十月的某天,公社郵遞員下鄉來各個村送報紙送信件。

“高考來了!”拿著報紙一路狂奔飛舞的知青們在外面到處傳。

坐在院子裏逗孩子玩的段幺妹楞了楞,不由自主喃喃道:“變了,變了。”

知青們蹦蹦跳跳異常興奮,寧大隊長來到段家院子悶頭抽著煙,“你覺得鐘梨會不會參考?”

段幺妹心情不太穩,手微微抖著給夕夕縫著小毛衣,很快天就要冷了,她得給這兩個月大的孩子弄點暖和的毛衣穿穿,“我不管晚輩間這些事,家裏和睦最重要,說了也是無端的爭吵。”

“早在半年前就經常看到鐘梨拿著書看,她那麽愛學習的好孩子,肯定是會參考的。”寧隊長扔了煙頭下結論道。

“等段潯回來了再說吧,他去縣裏種子場買種子去了。”段幺妹腳下輕輕踩著搖椅哄著孩子睡,手上不停地織著毛衣。

唉,寧隊長唉聲嘆氣地離開,路過隔壁陳婉婉家,又對著陳婉婉笑說道:“我看好你,你可一定要參加高考,考好了給咱們生產隊爭光。”

陳婉婉邀請寧隊長進屋來,給隊長倒了好茶喝,

“隊長,我和我家男人商量過了,不考。”

“……不考?你糊塗了?你腦子這麽聰明,肯定能考上。”寧隊長罵陳婉婉好歹不分。

“我舍不得我一雙兒女。”陳婉婉幸福地笑著。

上輩子她生不了孩子,只能當後媽,這輩子她奇跡般地懷孕生子,生下了雙胞胎,每天都沈浸在幸福快樂中。

她這輩子生下的雙胞胎和鐘梨上輩子生下的雙胞胎一模一樣,長相一樣性子一樣,陳婉婉和何飛羽覺得此生無憾了,是老天把兩個好孩子又送來了他們身邊。

還是和上輩子一樣,陳婉婉和何飛羽給兩個孩子起名為何望、何湘。

反正她和何飛羽都是重活一世,有上輩子的經驗,就算不參加高考也能掙錢過好日子,所以高不高考對她來說不重要。

“隊長,我們有錢,不高考也沒事,反正高考也是為了前途和錢途。”陳婉婉大方且直接道。

“你們這些錢來路不正,投機倒把弄來的,終究是不長久。”寧隊長苦口婆心勸。

陳婉婉絲毫不擔心,她和何飛羽上輩子都是有錢人,這輩子不可能過不好,“隊長,你不懂,有些話我也不好和你說,但你放心,我這輩子吃穿不愁。”

她上輩子的遺憾就是沒有親生孩子,這輩子生下了望望、湘湘兩個孩子,她的心都在孩子身上去了,離開一雙兒女她會比死都難受。

………

段潯那邊去種子場辦完事又去了新華書店。

“誒,又遇上了。”新華書店,坐在地上看書的高世沖段潯揮揮手。

段潯記得這個男知青,走過去沖他打招呼,“你也來買書?”

“可不是嗎,眼看要高考了,得趕緊覆習啊,”高世抱怨,“最近農活太多,咱們生產隊的那個隊長一點也不體諒我們知青,根本不給放假也不給我們覆習的時間,我今天還是裝病偷偷跑出來的。”

“你這邊有沒有推薦的覆習資料?我媳婦兒也要高考,”段潯有些想炫耀的心思,“你認識的,就是鐘梨。”

“你們結婚了?”高世起身握上手,“恭喜恭喜,哥們兒,你挺強啊,竟然拿下了這麽漂亮的女同志。”

高世和鐘梨也算是老鄉了,雖然不在同一個市,好歹是同一個省的,當初坐著同一輛車下鄉來。知道鐘梨竟然嫁給了段潯這個一個鄉下人,高世雖然表面上恭喜著,心裏卻是感慨鐘梨愚蠢,竟然選擇嫁到了鄉下。

“我給你推薦一本覆習資料,這個不是書店能買得到的,特別珍貴,”高世從懷中拿出一個手抄本,“我正好手抄了一本,你拿去給你媳婦兒用。”

“謝了兄弟。”段潯拿出包煙放在高世胸前拍了拍。

段潯辦完事開著車回到生產隊,和蹲在自家院子前的寧隊長打了招呼。

段潯下車第一時間不是和寧隊長說話,而是跑進院子抱著咿咿呀呀的孩子親個不停。

奶香奶香的小女娃兒撇嘴就要哭,段潯馬上從胸前小口袋裏拿出個小玩意兒逗孩子玩。

孩子漂亮的眼珠子望著天空,靈動地轉著,瞥了一眼爸爸買來的漂亮手帕,立馬停止哭泣。

夕夕兩只小手緊抓著段潯的衣服,不到幾十秒的時間,這孩子又開始呼呼大睡,肉嘟嘟的小手還緊抓著段潯的衣服不肯松開。

“怎麽這麽乖啊~~”段潯一顆心都要被萌化了。

被忽視的寧隊長沒好氣地走進院子,問段潯這次高考的事。

“隊長,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段潯抱著孩子左搖右晃,段幺妹則是給寧隊長和侄兒都搬了把椅子。

面對著小姑和寧隊長嚴肅的眼神,段潯不再嘻嘻哈哈。

兩個長輩自然是想知道鐘梨參不參加這次高考,“趁鐘梨去地裏撒肥不在家,你給我們老實說說,她會不會參加高考?你又同不同意?”

“當然同意,高考是好事啊。”段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傻啊,對鐘梨來說是好事對你來說可不是,”寧隊長氣得腦門疼,“她回城了還能看上你?城裏那麽好的日子那麽多的青年才俊,你算什麽東西,她還能惦記著你不成?糊塗!”

“噓噓噓,小點聲小點聲,夕夕睡著了。”段潯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進搖椅,可是剛放進去後孩子就抽泣著要哭,段潯只能又把孩子給抱在懷裏。

“反正不能讓她去高考,”寧隊長小聲下著結論,“她要是飛走了還能再回咱們這窮地方?”

“回不來也沒事,我可以想辦法轉崗轉去城裏。”段潯回。

“我們就怕你沒這個本事。”寧隊長沒好氣道。

“你們?”段潯看向小姑,“小姑,你也這麽想嗎?”

段幺妹搖頭,“雖然寧隊長說的話有一定道理,但是我還是那句話,不參與你們晚輩之間的事。”

段潯這就放心了,反正小姑不反對那就好說。

寧隊長見沒人體會他一番苦心,氣沖沖地離開了段家。

寧隊長離開了段家又來到陳婉婉家,來規勸陳婉婉去高考。

“隊長,你不想鐘梨去高考,卻希望我去高考,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陳婉婉笑道。

“那不同,你是我們村土生土長的人,你高考考上那是我們全村的榮耀。鐘梨是嫁進來的外人,她要是考上就會飛走再也不回來了。作為一個生產大隊的大隊長,我這也是為了咱們村,我有這個責任為咱們村著想。你看我們村還有好些個找不到媳婦的單身漢,如今段潯好不容易娶妻生子了,要是鐘梨一離開,那大隊裏又會多一個單身的男青年。”寧隊長這點小心思可不難懂。

陳婉婉是堅決不想去考試的,她鐵了心要照顧一雙兒女,“隊長,我不願意去高考。不過,見你這麽煩,我給你出個主意可以讓你高興高興。”

“什麽?”寧隊長湊近了問。

陳婉婉笑道:“現在十月,正是農活忙的時候,你看,是不是給她多派點農活做做?這樣也能讓她收收心。”

“收心?”寧隊長不懂,“你有什麽事直說,別繞彎子。”

“我的意思是,多給鐘梨派點活計,讓她沒時間去覆習。”陳婉婉挑挑眉笑道。

聽了陳婉婉這番話,寧隊長恍然大悟。

段潯在家待了幾天又要去跑車,鐘梨這天自己去縣城買書,結果寧隊長沒開介紹信不準她去,“沒看大家都忙著嗎?買什麽書,幹活去。”

孩子都來不及帶,鐘梨被趕去播種青菜。

晚上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鐘梨都擡不起手去抱女兒,書也拿不起,累得兩眼一閉就睡死過去。

段幺妹抱著孩子走進來,嘆了口氣,過去幫鐘梨蓋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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