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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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裏的事截止到警察那沒了後續,吳征身子好了以後回去上班,沈畫特批徐州一個星期假,安

撫這顆嬌嫩的花兒。

李雲華後面來了幾個電話,一是為吳征的事,二是委婉的調調情。

沈畫接到董笛的電話時正在自家店裏巡邏,開車去約定地方吃飯的時候,接到左夜電話。

“畫畫,你啥時候回來?”

纏綿的調子。一猜就是躺在沙發上,倒立著腿的姿勢。“有事回不去,你自己吃。”

“一個人吃飯沒意思……”

“還有話嗎,沒話掛了。”沈畫打著方向盤,馬上就到了。

“你跟誰在哪吃飯呢,我不能湊個人嗎……”

沈畫找停車位,實在懶得跟他說話,直接掛了。

這種沒營養的電話一天一個。

到的時候,董笛已經在了。

沈畫坐對面道“冬冬呢?”

董笛倒了杯水給沈畫,“上學去了。”

沈畫哦了一聲,端過水,借著仰頭喝的縫隙,看董笛。

董笛把菜單給他,“你喜歡吃什麽就點什麽。”

沈畫翻了兩頁,點了兩個菜。突然擡頭問“你能喝酒嗎?”

“可以喝一點。”

沈畫略想了想,還是沒點。

“把我叫出來有事?”

董笛道“你店裏的事查的怎麽樣?”

沈畫眉頭微皺,直言道“跟沒查差不多。”

董笛道“因為後邊有個大頭。”

“大頭?”

“李雲華。”

沈畫這時候聽到這個名字不能說不吃驚,他真沒想過李雲華能在後面搗鬼。

董笛道“你真認識他?”

沈畫點頭。

“漢威廠商是被李雲華收購的。至於你店裏的事是在李雲華收購前還是收購後,還不能確定。



沈畫手指頭點著下巴,嗯了一聲。

過了會,菜上來,沈畫邊吃邊擡頭道“麻煩你了,這頓我請,你想吃什麽盡管點。”

董笛夾著菜,默不作聲的看了眼沈畫。

下午回到店裏,沈畫就給徐州打電話,讓他趕緊過來。

徐州拖著聲音一百個不樂意。

沈畫拿著所謂事完以後再放一個月假的肉包子扔給他,果然,徐州如約而至。

打著哈欠靠在沙發上,看著沈畫上嘴唇碰下嘴唇。

沈畫隨手拿了個東西砸過去,“聽我說話了嗎?重覆一遍!”

徐州剛打完一個哈欠,淚眼朦朧,嘟囔道“不就是李雲華那廝借著漢威廠家欺負咱嗎?”

“是呀,怎麽辦啊?虧上次他打電話的時候我還跟他說這事來著。”

徐州歪著腦袋靠沙發墊上,看沈畫的樣子,提醒道“反正不能硬碰硬。你拿這事去問他,說不

準人家還拿這事回你。”

“什麽意思?”

“想呀,”徐州咳咳兩聲,粗聲粗氣道“上次小畫打電話說被漢威廠商欺負了,這回我正好給

小畫出出氣,收購了它給小畫玩玩。”

說完轉了個正常的音“誰也說不準人啥時候收購的漢威,這是人家公司的事,就算人家提前收

購,用這個裝搶對付你,你能怎麽著。”

沈畫緩了口氣,徐州道“你就直接跟李雲華挑明,說原來的漢威跟自己還有單子沒做完。讓他

看著辦。”

沈畫道“漢威被他收購沒幾個人知道,我從哪知道的?”

“不公安局嗎?”徐州莫名其妙。

“公安局被他收買的差不多。”

“那又怎樣?”

“我擔心我同學被他查出來。”

“……想多了啊,就算查出來又怎麽著,他還能因為這個對付你同學?”

“這不擔心嗎,李雲華的勢力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不能因為這個讓我同學有損失。”

“那從別的途徑的?”

沈畫揉揉額頭“哪還有什麽其他途徑,我一沒錢二沒勢力,誰願意冒著得罪李雲華的風險來跟

我勾搭。況且報案報的那麽明顯,也只有警察局的人告我說了。”

徐州想想現在這個情景,夠糾結的了。一不能撕破臉,二不能撕破臉,又不能打開天窗談生意

,說餵,漢威欠筆貨款,你現在收購了它,你來還吧,先不說還不還,有責任還不還,單就是

你收購了它這話,就讓沈畫忌憚。依李雲華著想法,掩蓋他收購漢威的事實,小的說,必定是

不想來替漢威還債,大的說,是他的確用漢威當了對付沈畫的槍,所以才收買公安局來封口。

綜合總總來看,只能自己吞了這個虧,然而吞了這個虧,就意味著店裏資金鏈的斷裂,還有,

這個虧不足以毀了自己,那下個虧呢?下下個虧呢?

傍晚回到家裏,左夜殷勤依舊。

沈畫脫了衣服換了鞋,躺在沙發不動了。

左夜做完飯,過來叫人。

沈畫支吾一聲。

左夜道“你再不起來,我就抱你過去了啊。”

沈畫錯開手臂看著他,左夜眨眼。

“你房子還沒裝修好?”

“工人動作慢的很。”

“是嗎?”

“千真萬確,過幾天畫畫親自去看看?”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閑的沒事?”

左夜捏著筷子,誠懇說道“我只有晚上閑的沒事。”

晚上倆人的確都沒事,沈畫趴在沙發上,左夜跨坐在沈畫背上乖乖做運動,俗稱按摩。

左夜手道很好,一看就是老手。

沈畫盡量放松,一只手懶洋洋順著沙發搭到地上。

按摩完了背,沈畫已經迷迷糊糊睡著了。於是,左夜好好的用狼爪摸了兩下沈畫翹起的臀部,

順便將人抱回臥室,用嘴巴親了親。

第二天醒來,沈畫神清氣爽。於是這天晚上,沈畫請左夜出去吃了一頓,減免的一頓飯的運動

量全部用來按摩。

左夜看著沈畫身上的衣服,想著這如果是夏天多好,多按摩幾次肯定能出事。

這周六,沈畫難得早起收拾收拾自己,告左夜說自己去買早飯。

買了包子豆漿回來,左夜嘴巴小口小口吃著,一雙眼戳沈畫身上。

沈畫用餐巾紙擦擦嘴巴,“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就告我一聲。”

左夜甜甜的一個笑,稱讚道“畫畫越來越知道疼人了,終於舍不得我大早晨起來做飯了。我盼

這一天是盼了有多久啊。”

沈畫嘴角抽抽,“我出去有事。”

左夜哦了一聲,絲毫不減興致“大周末的畫畫也有生意要談?”

沈畫吞下一個包子“冬冬上學了,我去看看。”

左夜的笑意不減,只不過變了一個味道,“是看冬冬呢,還是看他爸爸呢?”

沈畫一個噎住,猛吸了幾口豆漿順下去。

左夜順手拍沈畫後背,柔聲道“他爸爸是你同學,看看也正常,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沈畫漲的臉通紅,咳嗽一嗓子。

“你同學就是我同學,再說我也好長時間沒見冬冬了,正好跟你一塊去看看。”

於是,這天董笛家裏迎來兩個不速之客。

沈畫從頭到尾看董笛的眼光閃爍不定,左夜一邊跟冬冬玩,一邊對沈畫冷眼旁觀。

回程的路上,左夜開車開得飛快,臉上始終表現出截然相反的溫柔恬適。

沈畫被當面戳穿對董笛的非分之想,一方面自個詫異自己表現的明顯性,擔心董笛看出來,一

方面竟然感覺對著左夜無所適從。

周日早起,沈畫照著昨天買包子買豆漿,左夜起來,吃著隨口問道“怎麽,今天也是過去看董

笛?”

沈畫神色平常的恩了一聲,“昨天答應要帶冬冬去玩滑冰。”

“他這麽小,能玩滑冰嗎?”

沈畫想了想,“滑雪也可以。”

左夜吃飽了,擦擦手,“正好我沒事,湊個分,還能幫著帶孩子。”

沈畫道“你……不用這樣,不想去就不用去,冬冬是董笛孩子,你對他沒責任。”

“誰說我對他有責任。吃人的手短,住人的嘴短,我這是幫你看著冬冬,給你倆創造條件。”

沈畫咋舌,擺手吱唔“你,你更,更不用這樣了。我跟董笛,我們倆……”

左夜兩只眼沈沈看著沈畫,期待他下面有什麽話而出。然而沈畫只卡在這裏,沒有下文。要他

說什麽,說他對董笛的確沒那份心思?沈畫說不出來,他的心在重逢後初次見到董笛的時候就

動搖,在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已經幾近坍塌。他明白這種感覺,同初三時第一次見董笛的感覺如

出一轍。

左夜嘴角向上挑了挑,那角度怎麽看怎麽是譏笑。

沈畫沈了沈心,承認道“我是喜歡他。”

“我知道,你不用這麽明目張膽的對我說。”左夜雙手揣進兜裏,臉面微低,腳尖輕輕踢著凳

子腿。

過了會,突然輕聲開口道“我只是想確認我有多喜歡你。”

沈畫嘴巴微張,詫異道“你不會來真的吧?”

左夜側身,前簾長長映在眼睫的部位,過了許久才道“你當成假的也沒關系。”

是假的也沒關系,他喜歡他,只是跟他自己的心有關,跟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都沒關系。其實

他原本還在慶幸感情沒有枯涸,他原本以為沈畫對自己多少有點心思,這麽說來,有多少是自

己一廂情願。

然而,感情不就是這樣,你追我趕,你退我進。

沈畫一反常態的貼近,董笛不是不明白。他錯過一次,不想再錯過第二次。

所謂的幹柴烈火,左夜在旁邊這麽看著,差點把自己的妒火燒起來。

於是隔天就跑楚緒家裏探消息去了。

楚緒單位離家近,上午下班早,下午上班晚,中間一段時間在家裏吃飯睡午覺,況且現在家裏

又添了個裝病的別扭號,更是往家裏跑的勤。

左夜磨磨蹭蹭在楚緒家吃了飯,賴在沙發上不走。

楚緒是霸了一角,可憐晉玉窩在楚緒沙發腳下,好在地板自從把晉玉弄病後就被楚緒兩層毛毯

蓋住,還比較軟比較暖和。

“沈畫是不是有個同學叫董笛啊?”左夜枕著胳膊問楚緒。

楚緒換著臺,“是啊。倆人關系不一般。”

“怎麽個不一般法?”

“沈畫從初三追人家追到高三畢業。”

左夜哦了一聲,手指摸索著沙發上的紋線。過了會道“這麽難追?”

楚緒嗯了一聲,“你要是想聽我就說給你,不過絕對是沈畫的辛苦史加悲情史。”

左夜搖頭,“算了。他倆的事我沒興趣,我只對沈畫有興趣。”

“口是心非。”

左夜難得的沈默下來。

其實不必問,單從第一次送冬冬回家的時候,沈畫看董笛的眼光就察覺到了什麽。

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

左夜第一次這麽明確的感覺到自己是真喜歡上了沈畫。

感覺太遲鈍或許是太麻木,非得到用刺痛的方式才能清晰的辨認。

沈畫坐在辦公室裏,所謂的錢場失意,情場得意,一掃前些天的愁眉不展,直把徐州看的眼睛

發顫。

“老大,你是不是想好什麽對策了,趕緊說出來,讓小的也高興高興。”

沈畫手裏轉著筆,大佬的姿勢“大不了把店鋪關了,搞一個專業店。”

徐州睜眼“這算什麽主意。這麽大的店關了得損失多少?腦袋被驢踢了?”

沈畫好心情的扔了筆,雙手交叉握住放在桌上,“那賣了?”

“賣給李雲華?”

沈畫聳肩表示無所謂。

“他能這麽放了你?”

再聳肩。

徐州揚著眉道“老大,你是不是找著什麽靠山了,在這涮著我玩呢?”

“沒有,知道什麽是頓悟嗎?”

徐州眉梢微抽“所以錢都不要了?你要是不想要可以給我呀。”

沈畫伸手“拿錢。”

徐州松了口氣“真以為你傻了呢。”

李雲華回來那天是沈畫打電話主動接的機。把李雲華送回家,在上面待了會,沈畫開口道“上

次吳征的事真是太感謝你了。”

李雲華剛洗了澡,裏面一個小內穿著,外邊浴巾松松垮垮披著,仿佛沒一點忌諱。

沈畫說話的時候順勢瞟了兩眼,別說,這身材還是不錯的。

李雲華交叉著腿靠沙發上,“不用客氣。我能幫的自然會幫。”

“還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一聲。”

李雲華點頭。

沈畫道“我那個店能不能給賣了?”

李雲華眉頭皺起,臉面表情無動“怎麽不做了?”

沈畫仰頭靠在沙發墊上,一副頭疼的表情“太累了,事也太多,顧不過來,折騰了這麽長時間

早煩了。”

李雲華手肘架在腿上,看著沈畫問道“上次漢威的事怎麽樣了?”

“啞巴吞黃連,吃了個暗虧。警察那沒一點線索,真不知道他們幹什麽吃的。”說著手劃拉了

幾下前簾。

李雲華聞言笑了笑“那也不能因為這麽一次小打擊就把店給賣了?”

沈畫支起脊梁骨,臉腮染了點紅暈,咳了兩聲,略帶不好意思道“其實是我,嗯,最近找了個

人,想安定下來過日子。”

李雲華哦了一聲,臉上不知什麽表情,過了會,才道“什麽樣的人?”

“一個初高中同學。”

“青梅竹馬?”

沈畫笑了笑,點了點頭。

李雲華道“這並不影響你開店吧?”

沈畫道“店面鋪的太大有點顧不過來,想著過段時間開個小點的專賣店,安安生生養著家掙點

小錢。”

這話絕對不是敷衍話,他現在絕對不想幹大發的掙大錢了,這裏面的水太混,一個不小心染一

身黑出不來。況且董笛是警察,事也多,兩個人真在一塊了,不能兩個都天天忙。一方面是李

雲華逼自己到這個份上,另一方面算是沈畫為他和董笛兩個人著想。

李雲華靠在沙發上,看著沈畫,眼裏翻出不知名的情緒。過了許久,才道“小畫……”

這一聲類似呼喚又似嘆息的兩個字包含甚多意思,他不知道沈畫究竟是真不懂他的心思還是故

作不知,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長時間以來,能夠耐下心思好好陪他玩,跟他周旋,然而,

事到如今,在自己付出這麽多以後,竟然落得個這麽結局……

說得再白點,這句話是對自己的可憐,和對沈畫不識趣的可惜。

李雲華最終擺擺手。

沈畫起身離開的時候誠摯道“我知道李哥很幫助我,這件事是我做的讓你失望了。”頓了頓轉

道“不過,實屬感情得到的不易,不忍心再錯過,還希望李哥能夠成全。”

竹籃打水一場空,說得就是沈畫這種辛辛苦苦掙紮的小人最後還是得撚轉在大人們的手掌之下



沈畫不是不覺得可惜,只是開店過來的這段時間多多少少掙得些已經夠用,他著實跟李雲華賭

不起,何況他現在還得加上董笛。

跟董笛進展之快,是沈畫想都沒想到的。自從上周六日以後,兩個人經常約時間吃飯,或者沈

畫直接去董笛家裏吃飯。

被左夜看出自己對董笛的心思以後,沈畫糾結了幾天,終於開始重新正視這段跟董笛的感情。

本來以為又要跟董笛磨洋功,沒想到董笛竟然先表了態。

沈畫那天晚上正吃了飯,坐董笛家沙發上換電視看。

董笛坐他旁邊,剛收拾了東西的手上還有水滴。

沈畫扭頭看董笛是因為董笛一直看著他,所以問了句“怎麽了?”

董笛微陷的眼窩,一雙眼幽沈的看著沈畫,“或許我說這句話說得晚了,但好在你現在是單身

,我現在雖然結過了婚,但也是單身。”

沈畫一瞬明白了董笛要說什麽,手指不禁尋著東西握緊。

董笛接著道“如果你答應,我們就正式交往吧。”

沈畫舔了舔嘴角,微側開目光,過了會又直直看過去“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

沈畫強作鎮定,嘴角扯開,剛要回答,董笛湊過去親了親他舔過的嘴角道“你可以晚點回答。



“為什麽?”

“最好能折磨折磨我,好讓你報報仇。”董笛笑著看沈畫。

沈畫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以前沈畫追董笛追了四年,這四年被傷透了心,現在終於有個機會

以這種形式扳回一成。

沈畫瞥了他一眼,哼哈一聲“我有那麽小氣嗎?”

董笛搖頭道“小畫當然不小氣,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不看我也不給我電話,第二次見面的時候連

杯酒都沒喝上,還是喝醉了才說了兩句話。”

沈畫倒在沙發上,腳丫子輕踢了董笛一腳,嘴角半咧,咳了一聲終於承認道“我是很記仇。”

他當然很記仇,因為記仇所以記了董笛這麽多年,只是這句話,他沒說出口。

夜晚月亮當空,左夜倚著陽臺的玻璃,看著已經熟識的車停在樓下,車裏坐著的人久久不曾下

來。

他在上面風吹的已經冷了。

星星點點的煙火提醒著這是個夜晚,是個寒冷的夜晚。

然而他仿佛並不這麽覺得。

很久沒有過這麽清晰的時刻,讓他覺得周圍的東西都遠遠隔開,侵進不到此時身體裏和意識裏

。別人仿若都是玻璃瓶裏的假人,帶著面目的假人,只有自己隔在玻璃外,被迫註視著裏面的

人自導自演,陷入一場場漩渦。

但是,盡管這麽隔離開,他還是不得不承認,他正不可自制的被卷入一場感情漩渦裏,而他詫

異的是自己此刻的清醒,而正是這份清醒讓他以比平常敏感十倍的神經來感受這場淩遲。

他一方面不能忍受自己像玻璃內的人一樣自導自演似的愚蠢,一方面又身不由己,不可自制的

陷進去,這種清醒仿若是對他以前自持清高的一種嘲笑,仿佛在說,你不是以為他們都蠢,怎

麽樣,現在你也跟他們一樣了,你是不是也很蠢,然後揪著他自己的脖子隔著玻璃望向玻璃內

的自己,看著他如今為情所困,問你你看你是不是很蠢?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不會動情,如今算來,只是這種局外的自視甚高不允許自己動情,因為深陷

情感的人智商為零,通常很蠢。

他一直以花心的外表掩蓋,然而越是花心的人對感情上愈是有種難以理解的潔癖。

沈畫和董笛逐漸發展的結果終於使左夜坐定了第三者的角色,比如中午和晚上的飯,左夜做好

後巴巴給沈畫打電話,結果是一個人蹲餐桌邊吃,一頓吃不完,吃個第二頓。

晚上沈畫回來,左夜幽幽嘆了口氣,語氣別提多幽怨“果然是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畫畫,

你跟董笛在一塊沒隔著十萬八千裏聽見我哀戚的哭聲嗎?”

這種話聽多了,沈畫換著拖鞋哼著小曲直接輕飄飄瞥了他一眼,“房子還沒裝修好嗎?這都多

少天了?”

就這一句話,立馬堵得左夜不言語了。

沈畫忽視背後惹火的兩道目光,脫了衣服自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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