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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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畫在吳征家衣不解帶的照顧了三天,終於從吳征嘴裏套出了話。

吳征大學交了個男友叫蔡司,沈畫以前只知道他是因為搶劫才鋃鐺入獄,並不知道這裏面其實

還有一檔子事。

蔡司借了高利債沒錢還,所謂的搶劫按吳征說法是被黑老大汙蔑的。

本來一切按部就班,吳征靠著工資兩年裏一點點償還完了借債,不料最末竟被威脅要翻倍利息

,而且以在監獄的蔡司做威脅。

跟惡鬼纏身似的,吳征躲不過又不能通過法律途徑解決,只能湊錢照黑老大說得辦。

所以才有了後來的事。

說到底做MB有幾個是來體驗生活的,都是被生活體驗。

沈畫通過徐州才知道原來有個地下銀行,專門幹這種生意。

沈畫家底有限,勢力有限,認識的也只有李雲華這麽個大頭,思慮幾天,還是給遠在澳大利亞

的李雲華打了個電話。

什麽叫熟人好辦事,沈畫不是第一次有這個感慨。

只是這個熟人日後要發展成什麽樣,沈畫不是不知道。

兵來土擋,水來土掩,只能這麽著了。

打電話給楚緒問他倆小口子的事,畢竟是自己弄得倆人不愉快,良心欠安那。

這邊聽楚緒興致不高,過了幾天才從左夜那知道晉玉發燒住院了。

沈畫暗想千萬別是上回自己鬧出來的,不過事實證明晉玉就是有那個自虐的潛質。

左夜邀了沈畫,本來是去看笑話,不過進了病房的門,就笑不起來。

倆人看的出來都疲憊的很。

楚緒在一邊坐著,見倆人來了,抽空出去抽了根煙。

沈畫跟出來,道“怎麽鬧成這樣?”

楚緒眉目微鎖,“我也不知道。”

這不是第一次,上次曾毅剛從國外回來,楚緒著急回去見他,晉玉就開摩托車被煙筒燒了胳膊

,這次不過是往家裏帶了個小孩,晉玉就弄得自己發燒。

說到底晉玉不過就是想用自殘來集聚楚緒的註意力,博得楚緒同情。對晉玉而言,說好聽點,

是愛慘了楚緒。對楚緒而言,說難聽點,就是攤上一個用自殘折騰自個又折磨別人的人。

倆人待了一上午,下午收拾東西幫忙辦了出院。

晉玉又犯了失語癥,一整天都沒說半句話,來回就跟在楚緒屁股後面。

楚緒是鐵了心不想理這個人,沒有一句話給晉玉。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晉言生日那天,Party開在楚緒家裏自從楚緒和晉玉二合一後,他們的窩

兒就是眾人的根據地,一切活動的聚集地。

沈畫到的比較早,下午睡了一覺過去,尋思著幫幫忙。

開門的是晉玉,看了沈畫一眼,轉身就進去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沈畫忍不住揉揉額角,真不知道原來別扭成這樣能。

沈畫到客廳拎了串奶提,吃著往廚房走。

楚緒自個在廚房忙活,沈畫道“怎麽著,倆人還不說話?不都說床頭吵架床尾合,還是你倆壓

根就沒一個床上。”

楚緒瞥了他一眼“不該操心的別瞎操心,有時間還不如想想怎麽把自己賣出去。”

“這不是關心你倆嗎?”

“是關心嗎?你確定?”

沈畫撇嘴“好心當成驢肝肺。”

楚緒冷哼一聲“你是好心?告我一百遍我都不信。”

沈畫扔了奶提枝,湊過去幫忙,洗菜擇菜。

“這事不是因為我嗎,怎麽說我也得盡點心,消除自己的愧疚感吧。”

“不必,我倆的事沒你插手的地兒,越插越亂,我還不知道你。”

沈畫哦了一聲,勉為其難道“那我就幫幫忙不插手吧。”

過了會道“想讓我插手的時候說聲,反正曾毅那不還單著身嘛。”

楚緒直接拿著土豆敲他頭,“還好心?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麽。”

沈畫真心嘆口氣“有你這麽又當爹又當娘的嗎?”

“正好沒遺憾了。”

沈畫道“不是晉言過生日嗎,怎麽還沒見人?”

楚緒笑道“他來不了。”

沈畫摘著自己手裏的菜,啊了一聲“哪有過生日壽星不在的?咱自己玩?”

“段啟回來幾天,算是替辦了。”

“這樣啊,”過了會問道“他倆有事?”

“他倆沒事,晉言有事。”

“怎麽說?”

“還不是晉言又想著跑去哪玩,這回好了,被段啟逮住了正好受虐。”

“倆人一塊待著不挺好的。”

“段啟倒想,晉言那性子,一天不折騰能把自己悶死,折騰兩天能把別人氣死。”

倆人在裏面不知道忙活了多長時間,沈畫出來的時候,外面人又來了幾個。

楚緒打了個招呼,回身去廚房。

“就差周洋了。我去叫人準備炒菜。”

沈畫道“你不掌勺?”

楚緒笑道“有高人在。”

沈畫想了一圈,難不成是曾毅,別人看著實在是不進廚房的樣兒。

過了一會,嗒嗒的聲音傳來,沈畫探了個頭剛想打招呼,一看竟然是左夜,頭縮不回幹脆道“

原來是你。”

左夜腳上拖著的是藍色的史迪仔,隨著沈畫走路,齜牙咧嘴。“怎麽?”

“沒想到你會做飯。”

“我本來想給畫畫露一手的,可惜畫畫沒讓我等到那時候。”

沈畫看了他一眼,眼尾稍挑,“別什麽事都推我頭上,冤不冤呀我。”

左夜拿起刀,手起刀落,另一只手下的青椒成了勻稱的細絲。盛盤。

“是,這事兒怪我,怪我沒忍住。”

沈畫當沒聽見,在一旁看了兩眼道“沒什麽缺的吧。”不缺我就出去了。

左夜看了周圍一圈,又看了沈畫一眼“材料都齊了,就缺個打下手的。”

沈畫本來轉向門邊的腳定在那。

左夜仿佛沒看見,吩咐道“調料把魚肉腌上,那邊茄子削皮,土豆上鍋蒸著。”

客廳裏四個人說話,曾毅道“廚房裏什麽聲音?”

楚緒道“貓鬧耗子。”

段啟身材高大,此時坐在沙發腳下,手裏接過晉玉的遙控器,一邊玩游戲一邊說話。

目前另外三位最好奇的莫過於晉言的事。

晉玉挨著楚緒坐著,恨不得貼腿上。“說真的,段大爺,晉言到底在哪個角兒藏著呢?”

段啟屈著一條長腿“不知名的島上。”

楚緒道“這都兩個月了,你還不打算把他放出來?”

段啟低頭玩了會珠碰珠,嫌沒意思重新塞給晉玉,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龐,“別以為我多欺

負他,那地兒好著呢。”

楚緒道“真的,把我也放那玩會,還能釣魚游泳太陽浴。”

曾毅搖頭笑道“行,讓段啟也給你掛一腳鏈,方圓十裏的地兒隨便玩。”



楚緒眉頭高挑“算了,我不是享福的命。”

過了會,楚緒又問道“晉言沒事吧。”

段啟揉揉額角“能吃能睡能鬧騰,你說呢?”

三人都笑了,生命力夠旺盛。

“周揚怎麽還不來?”段啟問。

曾毅猜測道“得接孩子吧。”

楚緒喝了口水道“周粥住宿了。”

段啟背靠沙發扶手上“怎麽回事?不是挺順利的,循序漸進?”

楚緒看了眼若無其事玩游戲的晉玉一眼“主意出壞了,上次國慶合夥刺激了周粥一下,周粥開

學就搬學校去了,說不想影響周洋正常生活。”

晉玉見楚緒看他,眼裏漸漸光芒四漲。

段啟道“要是硬上弓不一定有這麽多事。”

曾毅笑道“兩情相悅怎麽就那麽難。”

楚緒道“擔心多顧慮多。周粥年紀太小,心性不定,現在生活圈就單圍著周洋轉,以後真大了

懂事了回頭想想,說不定就後悔跟周洋了。”

晉玉終於慢吞吞說了話“後悔不後悔你說了不算,那得問問周粥。”

見三個人都看他,晉玉繼續慢吞吞道“真的,我最討厭你們自以為是替別人著想了,周粥真想

跟周洋,後悔也輪不到你們說,何況你們怎麽就知道周粥會後悔呢,他人是小,心眼一點都不

少。”

剛說著,門鈴就響了,開門果然是周洋。

周洋進屋看都在,笑道“說什麽呢?”

楚緒道“正說你家周粥的事呢。”

周洋帶來一身寒氣,從桌上擰了一顆葡萄進嘴裏,坐沙發上,“出什麽主意,我倆這麽著也挺

好的,誰也輕松不少。”

另外幾個人互看一眼“不會吧,真就這麽著了?”

周洋道“不開玩笑,就這麽著順其自然吧。”轉眼看見周圍一圈人腳上各具特色的拖鞋道“給

我來一雙。”

他進門穿的還是休閑皮鞋。

再說沈畫那邊,左夜拿著鏟子正在熱油。

“把圍裙給我系上。”

沈畫看他對著自己張著手,一副大爺樣。

“快,馬上就要炒菜了。”拖拖拉拉看好戲的聲音。

沈畫抖開蔥綠的圍裙,給弱智兒穿衣服似的給他套上胳膊,本想繞到他後邊給系上,奈何那廝

你動他也動,永遠是面對著面。

沈畫無奈雙手穿過他腰,頭側貼在左夜胸前,把繩子狠狠勒緊。

剛系完,胳膊就被左夜夾住不能動。

“太緊了。”

沈畫被耳邊吹氣,“松手,別得寸進尺。”

呼吸更湊上耳根,“真太緊了,喘不過來氣兒,等會暈了,你還得做人工呼吸,多不值。”

沈畫一頭想撞死他,如果可能的話。

沈畫解開帶兒,重新系了一次。

左夜心滿意足的嘆口氣,松開限制“真乖。”

沈畫退了一步,轉身出去前,擡腿狠踩了史迪仔一腳,“乖你個大頭兒子!”

嗤一聲爆炒音也沒遮住左夜得意的笑聲。

沈畫洗了手剛進客廳,楚緒問“什麽事那麽搞笑?”

晉玉吃了個奶提,頭都沒擡說“當然是郎情蜜意。”

沈畫坐到曾毅身邊,從晉玉手中奪過遙控器換了個掃雷道“郎情蜜意個頭。楚緒,他葡萄吃太

多了,話都帶酸味。”

晉玉連塞了兩顆“跟你有什麽關系,還學會告狀了啊你。”

沈畫看著電視機反斥道“你還學會配對了啊。”

晉玉哼了一聲道“你自己說得,我可沒承認。”

沈畫哼了一聲。

就這幾句話,旁人心裏都明白了。其實從上次一塊吃飯就已經有征兆了,什麽叫旁觀者清。

最開始,曾毅道“左夜怎麽也有二十七八了吧。”

楚緒道“是啊,年紀也不小了,懂得疼人了。”

周洋道“飯菜做得絕了。”

眾人一條龍接著,接到段啟那,段啟劃拉了幾下鬢發“功夫確實不錯。”

如此幾個輪回。

左夜一秒鐘觸的雷哄了整個屏。

左夜扔了遙控器,轉身微笑著沖楚緒道“你不去廚房看看?”

楚緒道“不用,有左夜在。”

左夜眼裏冒出的火幾乎著了楚緒全身。

楚緒起身道“還是去看看吧。”

另外三個,伸胳膊的伸胳膊,伸腿的伸腿,段啟仍舊若無其事的擺弄發型。

沈畫坐楚緒位置,拎了一串奶提,半仰著就著吃。

“上次會計的事謝謝你周洋。”

周洋微笑道“沒什麽,說到底還是左夜介紹的。”

沈畫嗓子裏恩了一聲。

周洋沖段啟道“過年了,晉言還在島上待著嗎?”

段啟道“看改造情況。”

周洋道“如果還在島上,我想去跟他做個伴。”

段啟想了幾秒道“行,到時候送你過去。”

“真不打算管了?”曾毅問道。

周洋點頭。

於是,這個話題算是過去了。

眾人圍著餐桌舉杯,段啟嘴角微露出笑意“祝小言生日快樂,人不在,心猶在。這杯我替他幹

了。”說完飲盡。

周洋道“這杯算是我們為晉言生日幹杯,祝他在段老大的調教下越來越欣欣向榮、虎虎生威。



飲幹了,滿酒舉杯,曾毅道“第二杯為我們的小日子幹杯,願郎情妾意、情人眷屬。”

第三次舉杯,晉玉道“為左夜一桌子的好菜舉杯,望他心、想、事、成。”

左夜眼角看向沈畫,滿滿的眼裏蕩著波光。

沈畫執杯的手垂下又舉起,最後一飲而盡。

左夜幾不可微的搖搖頭,眼角笑意流露。

吃過了飯,支桌玩麻將。

段啟去給壽星打電話,周洋跟周粥打電話,曾毅上桌,楚緒上桌,晉玉坐後邊旁觀,左夜和沈

畫對面上桌。

有句話用來形容沈畫格外貼切,那就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當然這只適用他自己。

一桌輪下來,曾毅“八萬。”

楚緒碰。

左夜“八萬。”

沈畫“倒。胡了。”

在這種氣氛下,曾毅和楚緒放開了手,顯然不擔心出錯了牌,左夜顯然也放開了手,讓沈畫胡

了個癮。

最後左夜下臺換周洋。

左夜拉了個凳子坐沈畫旁邊看。

沈畫瞥他“能不能去別處?”

“為什麽?”

“看見你不爽。”

“我給你帶好運。”

“你以為你是歡歡、迎迎還是妮妮,離遠點。”

左夜道“我是爺爺(夜夜)。”

“正如你是嬸嬸(沈沈)。我們都是個稱呼,幾百年前一家人。”

沈畫扔了張牌戳鍋了,在左夜幾乎凝視的指指點點下,這種情況接二連三。

沈畫自動退出,於是上桌的變成曾毅、楚緒、周洋和左夜。

玩了幾盤,段啟回來,左夜讓位,坐到沙發上挨著沈畫看電視。

沈畫也不看他,自己吃零食。

左夜探身要拿沈畫身邊的遙控器。

沈畫抽手把遙控器拿遠“就看這個。”

左夜順從的收手,從沈畫手中奪走薯片。

過了一會,左夜手機響了。

“什麽事?”左夜不耐煩的聲音。

“走就走啊,什麽時候知道跟我報備了?”左夜起身往陽臺那塊走去。

“什麽!把東西給我弄走!你來的時候什麽樣走的時候什麽樣,聽清楚了?”

“那是我家,跟你有半毛錢關系!”

“……”

五分鐘後,左夜推開陽臺的門,眉頭難得皺著。

周洋道“你弟走了?”

左夜把手機扔沙發上,直線躺下去,“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沈畫看了他一眼,繼續吃自己的。

過了會,左夜鯉魚打滾翻起來,道“畫畫,幫個忙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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