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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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礽自言自語著,心想著老三大概是看太子都變假的了覺得自己機會大了才有了這些舉動。

胤禔暗暗松了口氣,暗自慶幸小狐貍在某些方面當真是遲鈍得可以,既然他這麽以為那就讓他這麽以為吧,反正怎麽著他都不想讓胤礽知道胤祉“不正常”的真實原因。

陷入自己心思去了的胤礽想了半天,最後又偏過了頭,覷向胤禔:“老三都開始出手了,你能長點出息嗎?”

“……”胤禔再次搖頭:“以不變應萬變知道嗎?讓他們折騰去。”

都過第二輩子的人了,胤禔要是再不知道任他們怎麽翻騰也翻騰不出康熙的五指山最後怎樣都只是他的一句話而已這道理,這兩輩子便也就白活了,與其累得死去活來去爭去搶最後把自己搭上抽不了身,不如坐山觀虎鬥興許還能搶些漁翁之利。

假太子的蠢讓人人都以為看到了希望,這個時候不管是從前能忍的,低調的,還是原本就愛蹦跶的都不淡定了,那就讓他們去折騰唄,他何必費那個力氣。

胤礽白了他一眼,他當然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就只是有些不爽而已,算了,也還是只能走著瞧了,畢竟他自己也還沒有下定決心。

☆、亂局

早晨胤禔帶著小狐貍下朝回來剛到兵部,胤祹來給胤禔問安,順便每日例行地送吃食給小狐貍。

胤禔看著胤礽高興接過東西,還扭著屁股沖他甩了兩下尾巴以做感謝,然後樂顛顛地跳窗臺上去吃東西,無語地抽了抽嘴角,太子爺自打變成小狐貍之後,這性子倒當真是越來越歡脫了。

胤祹看小狐貍喜歡也很歡喜,順口就和胤禔閑聊了起來,倆人的話題都是些家長裏短的瑣碎事情,胤禔心不在焉地隨口應和著,胤礽興致缺缺只埋頭吃東西,一直到胤祹無意中提起,前兩天出門的時候打三哥府上過,看到八哥正從他那裏出來,然後聽著他感嘆起三哥和八哥原來感情也不錯他還一直以為他們沒什麽交情呢,胤禔和胤礽卻聽得同時挑起了眉。

胤祹走了之後,胤禔叫了個自己的奴才來,吩咐道:“去給爺打聽打聽,八爺最近跟三爺在一塊搗鼓些什麽。”

來人領命退了下去,而即使只是有所懷疑,胤禔和胤礽兩個便都已經隱約猜到了事情許是跟現在鬧得沸沸騰騰的科考舞弊案有關。

康熙雖然已經處置了所有被牽涉賄賂考官的官員和正副主考官,免了涉案官員家屬的參考資格,下令前次考試結果作廢考試重開平息了民憤,不過老爺子這回氣大了,不單是因為朝中官員知法犯法置王法於無物,毀壞朝廷和他這個皇帝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也因為這事顯而易見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故意將事情鬧大,很大可能是朝中黨派之間的互相傾軋,卻讓他這個做皇帝的處於尷尬位置下不了臺來,自然是生了大氣了。

不管外頭如何天翻地覆,也不管明珠如何痛心疾首又少了幾個人脈,胤禔和他的小狐貍兩個都只是看戲的,都想看看這出戲到底會朝哪個方向發展。

接著沒過兩天就有消息傳回,老八這段時日是和老三走得挺近的,私下裏多次見面,確實很有幾分可疑。

胤禔帶著胤礽進宮去請安,這一回卻被擋在了乾清宮外面,說是皇上沒空見他們。

胤禔想著今日自個出門早,這個時候就算有人也是來請安的眾兄弟,沒空?

然後路九很有眼色地給慣常套話的那太監塞好處,對方才壓低了聲音提醒胤禔:“太子爺在裏頭,皇上似乎是生氣了,一直在訓斥人……似乎跟外頭的科考案子有關。”

胤禔挑了挑眉,袖子裏的胤礽蹦跶了兩下,表示想去偷聽。

胤禔無奈,心說你還當真聽墻角聽上癮了,這便也只能如他所願,趁著乾清宮的太監不註意,把小狐貍放出來,胤礽精神抖擻地一甩頭,熟門熟路地翻窗戶進了裏頭去。

西暖閣裏頭,假太子跪在地上喪頭喪腦,康熙氣得背著手在他面前來來回回踱著步,腳步踩在地上砰砰響是他生大氣了征兆,胤礽找了個落地大花瓶遮住自己的身子,然後便豎起了耳朵。

康熙狠狠責罵道:“你說你啊你,朕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給朕安分些,你為何不聽?!為何還要做這樣的事情?!你到底有沒有把朕放在眼裏?!”

假太子猶猶豫豫地爭辯:“那些官員當真是私下賄賂了考官,兒臣也沒……冤枉他們。”

他的語氣明顯是底氣不足,康熙聽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有證據就該直接告訴朕朕自會處置他們!而不是將事情鬧到人盡皆知在外鼓動那些書生鬧事壞朝廷的名聲!你倒是跟朕說!你這麽做是不是想逼得朕從重處置了那些官員!就因為當中幾個跟你大哥跟明珠他們是一邊的?!”

朝中的黨派鬥爭康熙從來就清楚得很,不過是輕易不提而已,這次是當真氣狠了才會堂而皇之地直接質問起了假太子,假太子身子哆嗦:“兒……兒臣不敢……兒臣只是……”

“你還敢狡辯!你把話給朕說明白了!到底是何人唆使你做下這樣的事情!這事是你一個人做的還是其他人也有份!”

“老……老四……對!是老四唆使兒臣做的!”假太子一咬牙就把事情都往胤禛身上推了:“兒臣不想的!是他說這是對付大哥他們的好機會,除了那些人兒臣就能想法子推舉自己人頂替他們的位置!都是老四跟兒臣說的兒臣只是一時鬼迷了心竅被他蠱惑兒臣真的不是有意……”

“荒唐!”康熙氣得用力一拍桌子:“反了反了!你們當真是好大的膽子!你們還有沒有把朕放在眼裏!”

這會兒在乾清宮外面候著的胤禔也正在聽自己的心腹低聲稟報,皇上派人去查到底是什麽人在外散播風聲推波助瀾興風作浪,捉了好些個人,當中便有供認是受了四爺指使的,也有說是受了太子爺指使的,所以這會兒康熙才先找了太子爺來問。

趴在花瓶後面的小狐貍一邊聽一邊暗想著這事不是老三做的?這倆難道也有份?……老大你實在太杯具了,瞧瞧你這人緣哦~

假太子同樣心思活絡,他若是跟康熙說是聽了身邊的侍衛蠱惑,康熙肯定不信而且於自己開罪也沒多大好處,自然得擡個分量高的出來,本來索額圖是最好人選,但這會兒既然康熙抓的人裏頭也有老四的人,雖然老四沒跟自個說過這事,不過那家夥既然愛拍自己馬屁,那就給他個機會唄。

其實暗搓搓的心思裏頭,假太子自從上回聽了胤禔的話,回去一想也不免懷疑起了老四屢次三番向自己示好接近自己的動機,再想到他未來皇帝的身份,怎麽都不爽,便也實在不想讓他太得意了,這會兒擡出來給自己背黑鍋平息康熙怒氣正好。

康熙喋喋不休地還在罵著人,假太子痛哭流涕地認著錯,卻也咬死了自己是糊塗聽了老四的攛掇並非出自本意,胤礽想著再聽下去也沒個新鮮意思就翻窗出了去。

之後的朝會之上,康熙一直陰沈著臉,卻也沒提過這事,本來嘛,事情對外其實已經處置完了結案了,康熙派人去查也是想知道到底是何人在興風作浪給他添不痛快,結果查出來是他幾個兒子互相傾軋制造的鬧劇,他當然沒臉在外臣面前提,不過那黑如鍋底的臉色卻著實把眾人嚇得夠嗆也是真的。

朝會結束之後,胤禔出宮回兵部衙門,他安插在假太子身邊的眼線也正巧派人送口信來,說是這事假太子確實有份,他得了身邊的一個侍衛蠱惑,想借機除掉胤禔的人脈,派人煽動考生聚眾鬧事,鬧得康熙下不了臺來,想姑息也無法把人都給處置了才了事。

“侍衛?什麽侍衛?”

“也就前兩年才分進毓慶宮的,跟隨太子爺左右貼身護衛的那個。”來傳口信的人回話道。

胤禔讓人退下之後偏頭看胤礽,胤礽翻了個白眼:“孤不認識,派人去查查吧。”

要查自然不難,不出幾天事情就明白了,那侍衛也被人給拉攏了去,成了假太子身邊別人的眼線,而拉攏他的人正是胤祉。

於是這事便就明朗了起來,老三和老八兩個一丘之貉,大抵是老三想給胤禔找不痛快順便除去禮部異己,老八想報上回被老四派人彈劾聚眾結黨的一箭之仇,倆人勾搭成奸,通過假太子身邊的眼線蠱惑假太子做下這事,再故意派人去魚目混珠在被抓之後聲稱自己是老四的人,算準假太子會為了脫罪把事情全盤推到老四身上,於是他們目的達成。

胤礽冷哼:“蠢不可及。”

說的是假太子。

胤禔語:“有些意思。”

說的是老三、老四、老八那幾個。

這一回老三和老八算是占了上風了,不單算計了人還撈了好處全身而退,至於胤禛,在假太子推了罪名到他身上去之後被康熙一頓怒斥,百口莫辯,這事他確實之前不知情,原本也是抱著看熱鬧的態度卻沒想到最後會成了替罪羔羊連解釋都解釋不清楚。

出乎意料的是,康熙罵了他一頓讓他收斂些卻也沒把他怎麽樣,讓等著看他被踢出部衙滾回家閉門思過的胤禩略有些失望。

關於這一點,胤禔和胤礽兩個也不太明白,按說怎麽著也得稍微懲處一下的吧?一時間都不明白老爺子這又是個什麽心思了。

而胤禛,雖然慶幸只是挨罵和口頭警告沒像上回胤禩那樣被免了差事(之前給一眾小阿哥指派差事的時候又一道給恢覆了),但依舊是咬牙切齒心有不甘,對假太子,他沒法去質問不過卻也決定以後還是離他遠一點的好。

豬隊友豬隊友,說的就是假太子這樣的,偏生這假太子雖然蠢卻也不是個提線木偶,被他給倒打一耙算計了,胤禛想想就難以咽下這口惡氣。

☆、出行

轉眼到了三十八年的春天,康熙下旨第三次南巡,隨扈的皇子除了胤禔,還有三、五、七、八、十三、十四,假太子也在此列,雖然從前的第三次南巡,胤礽本沒有參加。

從聖旨下來到出發還有半個月的準備時間,小狐貍從聽到消息第一天起就上蹦下跳高興個沒完,而胤禔則是覺得江南也不是沒去過,至於這麽興奮嗎?

胤礽在床上滾了一圈,變回了人形,穿上衣裳,然後才懶洋洋地回他話:“江南好啊,孤當年下江南兩回,每一回去都想著要是孤當了皇帝,就把都城遷江南去。”

其實胤礽也挺可憐的,當了太子四十年,一共也就去過江南三回,還比不上一眾普通皇子,那兩回,還是康熙對他不信任之後把他綁在身邊就近監視,說起來都是淚。

胤禔樂呵呵地笑:“太子爺是喜歡江南的美人吧?”

胤礽挑起眼:“你難道不喜歡?”

胤禔敲著下巴認真想了想,道:“比起美人,爺更喜歡你。”

胤礽嗤道:“那孤還當真是榮幸。”

“我說真的,”胤禔伸手勾起他的下巴,胤礽剛換了衣服,衣領上的扣子都沒系好,松散地露出一截脖領,胤禔看著眼神就沈了幾分,靠過去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輕吻,然後貼著他低聲呢喃:“我就喜歡你,一百一千個美人也比不上你。”

胤礽的瞳孔微縮了縮,近距離看著他的眼睛裏的光亮起了稍許變化,怔楞片刻,在他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推開了人:“別想著趁機占孤的便宜。”

胤禔笑著伸手一抹嘴唇,很高興,太子爺的反應越來越有愛了。

到了真正出行的那一天,胤礽難得起了大早,比胤禔醒得還早一些,倆人出門進宮時天都還是黑的。

車隊已經在乾清宮外候著準備出發,假太子趾高氣揚地踩著龍輦旁的臺階,呼呼喝喝地正在教訓手腳不麻利差點把他東西摔了的奴才。

其他人各自站得遠遠的,都不想去招惹他,胤禔也很自覺地站到一邊去,不想惹麻煩,一直到康熙出來,眼見著一眾奴才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請罪,周圍都是看熱鬧的,不由得皺了皺眉,出言道:“別鬧了,上車出發吧。”

胤禔如蒙大赦,趕緊上了自己馬車去,拉上門之後把胤礽放了出來,小狐貍在車裏蹦了兩下,變了身穿衣裳,然後倒頭到了胤禔腿上,準備繼續睡覺。

胤禔笑著捏他的耳朵:“方才不是還很興奮的嗎?怎麽,這會兒又累了?”

胤礽一手橫過擋在眼前,懨懨道:“煩。”看到那假太子得意的樣子什麽心情都沒了。

胤禔一手卷著他敏感的尾巴,感受著手指被尾巴緊緊纏住時的觸感,笑瞇瞇道:“也是,真不知道老爺子好端端地把他帶去做什麽。”

胤礽冷哼:“就他那德行,讓他留這裏監國才真是禍國殃民。”

他說著便又皺起了眉,疑惑道:“難不成老爺子他是發現了什麽才故意把他帶在身邊?”若當真是那樣的話,康熙這段時日來的反常舉動便也就說得通了,但是怎麽想都覺得大大的不妙啊……

胤禔道:“其實吧,我,老三,老四都能在假太子身邊安插人,老爺子若是沒眼線在他那裏似乎也說不過去。”

胤礽聽著猛地放下手擡眼看向胤禔:“……那可就當真有些棘手了。”

胤禔笑著揉他的臉:“不用擔心,我們走著瞧便是。”

當日,南巡隊伍在東便門外的大通橋登舟,這一次的南下路線全程走水路,沿著漕運船上京的路線逆行南下。

當日傍晚,船隊在離京城幾十裏地遠的一個縣城碼頭停留駐蹕,船停靠岸到驛館之後康熙沒有像往常每次出巡那般叫假太子一起去用膳,而是讓他們各自顧好自己,然後便就說累了回去歇了。

其時時候尚早,天色也還沒暗,這個縣城雖然不大,卻因為是水利樞紐,四方往來的船只多人口流動大既有京裏的達官貴胄也有江南往來的買賣商人十分之熱鬧,相對的,某些娛樂活動便也相對豐富,一眾隨扈出行的宗室官員都有些蠢蠢欲動,不過是礙於身份不敢堂而皇之地去湊熱鬧罷了。

當然,他們不去,下頭等著拍馬屁的當地官員自會給他們安排。

用過膳暮色垂下之後,胤禔抱起打棋譜打得無聊已經開始靠在椅子上瞌睡起來了的胤礽準備上床去,外頭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嘀嘀咕咕的聲音,似乎是路九在與人說話,胤礽沒打算理,迷迷糊糊的胤礽卻推了推他的手,不耐道:“去問問外頭吵什麽。”

胤禔不太想去,抱著人倒在床上,抱緊他,輕聲呢喃:“不去,有什麽好問的,閑雜人等路九自會打發了走。”

“吵。”胤礽不滿地嘟囔。

“怕了你了。”胤禔敲了敲他的額頭,不得已起身下了床去,推開門,路九正在跟外頭鍥而不舍的當地知縣師爺周旋,滿臉難堪。

胤禔皺著眉問道:“什麽事?”

對方一看他出來了,臉上笑開了花,趕緊與他請安,然後開門見山稟明來意:“王爺,小民代知縣大人給您送禮來了。”

對方說得滿眼暧昧,胤禔心生不妙預感,擡眼看過去,就見不遠處的長廊下頭站著個如出水芙蓉一般的漂亮姑娘,當下嘴角就抽了:“不用了……”

對方一聽胤禔親口說不要,就急了:“王爺若是瞧不上不喜歡,小民可以再去換個更好的來……”

“爺說了,不用了。”胤禔不耐煩地打斷他,語氣也冷了下去,沖路九努了努嘴,意思是這人再杵著這裏吵鬧不肯走,直接叫侍衛趕人,然後就帶上了門,將人拒之門外。

胤礽已經爬起了聲,手撐著腦袋半倚在床上,笑看著他:“怎麽?送美人來的?”

從前他們每一回出巡,遇上這樣的事情也當著不在少數,應當是見怪不怪才是。

胤禔懶得搭理他,走到桌邊倒了杯茶水送到嘴邊一口灌下肚子解悶氣。

胤礽繼續調侃他:“當真是美人為何不收?你還想修身養性到什麽時候?”

胤禔冷冷橫過去:“跟你有關系嗎?”

胤礽楞了一下,胤禔已經很久沒有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了,一時還怪不習慣地,然後又覺得聽著憋屈,反正是也不高興了,狠狠剜了他一眼,躺下去側過了身背對著他,把被子全裹自己身上來,從頭到腳包住就睡了過去。

胤禔輕嘆了嘆氣,吹滅了燈,躡手躡腳上了床去躺下攬過胤礽的腰:“小狐貍,被子分我一些,你想凍死我?”

胤礽壓根懶得理他。

“小狐貍……”胤禔拖長了聲音哀求。

胤礽依舊不理他。

軟的不行便來硬的,於是胤禔動手搶,一番惡鬥之後,胤禔終於是成功搶回失地,鉆進了被子裏,壓住了胤礽,質問他:“鬧什麽別扭呢?”

胤礽冷笑反問:“不是你在跟孤鬧別扭?”

“我哪有?”

“你沒有你擺什麽臉色給孤看?”

“……”

“怎麽?敢做不敢認了?”

“小狐貍,”胤禔輕捏著他的耳朵,安撫著快要炸毛的人:“你講講理好不好,我對你什麽心思跟你說了沒有上百也有八十來遍了吧,你還總是這樣沒心沒肺把我往外推還要我去收了下頭人送的美人,你就這麽大方?”

黑暗中胤礽的眼珠子轉了一圈略有些不自然,胤禔靠得他極近自然看得清楚明白,笑著低頭又在他唇上親了親。

胤礽這才慢慢開了口:“我沒讓你收……”

“你方才不是這麽說的。”

“問問而已,煩不煩。”胤礽受不了地推已經伸手進自己裏衣裏頭貼著肉胡亂摸地的人:“正經點。”

“三更半夜光身子躺床上哪來那麽多的正經。”胤禔對他的說法完全不讚同,手上的動作反倒越來越放肆。

胤礽嘀咕了幾聲就算了,反手抱住了人,反倒是催促起他動作快些了。

如此良辰美景,浪費了倒當真是可惜。

第二日早,胤礽睜開眼沒看見枕邊人有些不滿,剛想叫人進來伺候,開口卻發現自己嗓子啞得很,難免怨念,房門吱呀一聲開了,胤禔親自去給他拿了他愛吃的早膳端了進來,笑著走上前來,遞了杯潤喉水給胤礽:“喝吧。”

胤礽瞪他一眼,忍著腰身酸痛坐了起來,接過杯子,問他:“你一大早笑這麽樂做什麽?”

“也沒什麽啊,對了,我方才出去聽人議論昨晚老爺子身子不適一早歇下了,送他那去的兩個美人都被那假太子給要了去。”

“……”胤礽徹底無語:“別說是那些地方官會虧了太子爺那份的。”

“那當然不是,是他嫌不夠,見著漂亮的都要。”

“他不是不行了嗎?”

胤禔笑著道:“就是不行了才要多找些人試試嘛,沒準什麽時候就能重整雄風呢。”

而一大早,睡了一覺同樣精神好了的康熙也從身邊太監嘴裏聽說了這事,蹙著眉低罵了一聲“荒唐”閉了閉眼就決定不再管,只吩咐道:“盯緊了他,其它不用管。”

☆、往事

三月,南巡隊伍到達江蘇揚州。

作為江南最繁華最富饒的府城之一,在來之前,隨扈宗室大臣幾乎都已經把吃喝玩樂的地方給打聽了清楚,一個個摩拳擦掌興奮不已,當然也包括那個假太子。不過這樣的好心情,在進入江蘇地界之後就徹底宣告了結束,聽聞黃河水泛濫,河水倒灌入洪澤湖,至湖水無從出,泛濫於興化、鹽城等七處府縣,康熙當下就不高興了,興致掉到了谷底,一路上沈著臉過來,不斷地召人商議應對和賑災之策,如此,誰還有那個膽子這個時候跑出去吃喝玩樂惹康熙更加不痛快。

到達揚州正值三月春光最燦爛的時候,康熙卻沒有一點游樂的興致,一到行宮駐蹕就召見了議政大臣,河道官員和一眾地方官,再次商討應對水患之策,胤禔也去了,胤礽不樂意又變狐貍躲袖子裏便就算了,一個人留在了屋子裏看書。

到達行宮是晌午過後,胤礽等了一個下午,一直到了快傍晚胤禔才回來,一走進屋一眼就看到胤礽已經將他叫人準備的果仁都掃蕩了幹凈,趴在長榻上正睡熟了。

於是無奈嘆了嘆氣,走上前去在胤礽面前蹲下,輕捏了捏他的耳朵:“小狐貍,醒醒。”

胤礽迷迷糊糊睜開眼,見到他,才開口就覺得幹果吃多了嗓子又疼又啞,難受地咳了幾聲,才問道:“你怎麽才回來?”

胤禔笑著把茶水遞過去給他潤喉,解釋道:“災情又擴大了,老爺子憂心忡忡,災民太多,先前截留的漕糧不夠,這會兒火急火燎地又要從其他地方再調糧過來。”

“災情擴大了?怎麽回事?”胤礽一面理著自己略有些皺了的衣裳下擺,一面漫不經心地問他,這會兒喝過茶才覺得嗓子舒服多了。

“不知道呢,就是說洪水太大,控制不住,不止那七個縣,這大半個月來,江蘇好些個地方都被水淹了。”

“哦……”

“哦什麽?”胤禔看向他。

“有些奇怪。”胤礽隨口答道。

“是挺奇怪的,”胤禔笑著說道:“原本這一回的水患不該有這麽大的,要說有什麽和前回不一樣了,就是之前那位河道總督……太子爺,你從前動過河道上的銀子吧?”

雙手抱著茶盞的胤礽斜睨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總有……一些的吧?”

胤礽冷哼:“沒直接拿過,只收過下頭官員的孝敬。”

“那也就是間接拿過?”

“你煩不煩?”

“其實也沒什麽,”胤禔拍拍他的手安撫他,淡定道:“河道那麽肥的差,不往上送孝敬哪裏謀得上,別說你了,我這裏也收過,其他那些個家夥又有幾個是清白的,只要還知道分寸別真惹出大麻煩來就夠了。”

這下胤礽算是聽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了:“你是說假太子?”

其實胤禔不說胤礽也猜到了,事情唯一的變數就是那個假太子,前任的河道總督是從漕運總督任上調來的,正是之前那被假太子推上去的董安國,去年底因為玩忽職守被康熙給撤職了,胤礽心知這人心思不正貪得無厭,假太子更是個不知輕重的,保不準就是倆人聯手在河道上動了什麽手腳才鬧出如今的大亂子來。

胤禔搖了搖頭:“誰知道呢……”

不過如今既然康熙已經對假太子的身份起了懷疑,其實這事他們還是不要多管閑事得好。

到了第二日一早,胤禔和胤祉兩個被康熙給叫了去,指派他們差事,讓他們去幾處災區實地考察災情民況再回來回報。

胤禔低垂著頭領命,嘴角微抽,讓他去災區那倒是無所謂,但是能不能不要又讓他帶上老三這個拖油瓶啊!!

可惜康熙是聽不到他心裏的吶喊的,揮揮手就讓他們下去做準備,一個時辰之後就出發。

胤禔無奈回了去,與胤礽說起這事,胤礽暗暗翻了個白眼,說道:“孤不隨你去,你一個人去吧,孤沒興趣陪你去那種鬼地方。”

“小狐貍……”胤禔拖長了聲音眼巴巴地看著他。

“不去。”

“帶你去吃好吃的?”

“那鬼地方災民連粥都沒得喝了,你唬誰呢?”

“好了好了,”胤禔無奈道:“你還是隨我去吧,這一去保不準得要十天半個月,你總不能讓我日日跟那個老三大眼瞪眼小眼吧?”

胤礽聽著微蹙起眉:“老爺子派你跟老三一塊去?”

“可不是。”提起這事胤禔就沒好氣。

胤礽一手支著下巴仔細想了想,突然就笑了:“那就去唄,你得好好表現啊,可別讓老三給比下去了。”

胤禔懷疑看他一眼:“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於是胤禔心思一轉也笑了,一手勾起下巴:“小狐貍想看你男人好好表現?”

胤礽拍開他的手,罵道:“你無聊不無聊。”

胤禔哈哈大笑,其實胤礽沒有明著說他是知道他的意思的,若是康熙當真對那假太子起了疑心,那麽便有可能會著重開始培養其他的皇子,也所以之前一下放了那麽多小阿哥進朝堂,這一次又讓他和老三一塊去辦差,沒準是想考察他們兩個呢,畢竟若是康熙當真確認了那太子是假的真太子又回不來了,位子自然不會給他,那麽剩下的便就是年歲長的他和老三最有希望。

對此,胤礽和胤禔兩個其實心裏都有數,但不過胤禔看胤礽沒多大反應,便也不多說,既然太子爺之前就說過他還沒想好,他也不去逼迫他。

因為時間急迫,胤禔也就簡單收拾了東西,就帶著小狐貍出發上了路。

胤祉沒有跟坐他一輛車子,本來他們的關系就不尷不尬,確實沒必要湊那個熱鬧裝親熱。

車子緩緩駛了出去,昨天來時匆忙也沒來得及在揚州城內看看,於是這會兒胤礽就推開了半邊窗子,趴到窗邊看起了窗外車水馬龍的街景。

胤禔靠過去笑著捏他的耳朵:“小狐貍喜歡這裏?”

“挺好。”

“你還記得我們一起來江南的那回嗎?”

胤礽楞怔了一下,然後撇了嘴:“你還有臉提以前的事情。”

那是康熙四十六年,也是他們關系最為水火不容的時候,康熙一共南巡六次,唯獨最後那次他們倆才終於頭一次一道隨扈下江南,那也是因為康熙對他們兩個都已經不信任忌憚到了極點,才一塊栓身邊就怕他們在京裏會造反,說來也是個悲劇。

那一次在揚州,倆人原本也是各玩各的,偏偏不湊巧的是碰上下傾盆暴雨,都就近上了棲靈寺避雨,然後便就碰上了,那日倆人本都是私服在外游覽原本也就沒帶幾個人自然也不想暴露了身份,被寺廟裏的和尚安排在挨著的客房暫歇,雖然都極其之別扭也只能是算了,結果偏偏天公不作美,大雨下了一整夜,他們只能在廟裏住一晚,卻因為換了地方睡不習慣,各自輾轉半宿,最後也不知誰先起了身,去敲了對方的房門,之後下半宿就默不作聲地對棋一直到天明。

後來回去之後倆人都心照不宣地都沒有提起那晚的事情,其實那半宿於他們已經惡劣至極的關系也是於事無補,誰都沒有將之放在心上,倒是之後的很多年,在胤禔被圈之後,從一開始偶爾會想起那一晚,再到最後幾乎是夜夜在夢裏出現,回想起胤礽的點滴事情,回過味時,才終於是明白自己錯得到底有多離譜,而他真正想要的又究竟是什麽。

想到以前的事情,胤禔一時有些唏噓,擡頭看窗外,似乎前邊不遠處就是棲靈寺,寺塔的塔尖隱在青山翠綠後面隱約可見,再看胤礽,也微微瞇起了眼睛,正看著那個方向似乎是若有所思。

鬼使神差地,胤禔伸手過去輕捏著他的下巴使他轉過頭來。

胤礽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略顯迷茫地楞楞看著他,胤禔輕輕一笑,靠過去,一個輕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胤礽的雙眼驟然微縮,隨即眼裏又泛起了笑意,雙手回摟住他,熱情地回應了起來。

胤禔反倒是因為他這並不在自己預料之中的反應有些意外,然後又是喜出望外,更是卻之不恭地攬緊他慢慢加深這個吻。

呢喃自相貼的唇間溢出:“小狐貍,下回再有機會,我們再來這裏住一晚吧,就我們倆個。”

“成。”

胤礽痛快點頭,笑著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又親一下,重覆不斷地親吻很快就變成了熱情的纏綿擁吻,等到胤礽反應過來這家夥在抽自己衣帶解衣裳時,為時晚矣。

☆、河道來的官員

胤禔帶著小狐貍,還有一個拖油瓶老三從揚州出發,因為是要辦差不敢當真游山玩水,一路上趕得匆忙,不過兩日就到了興化。

在進興化縣城之前,胤禔原本還煩惱著要怎麽擺脫的那一個倒是主動來跟他說:“大哥,受災的府縣這麽多,若是我們一塊一個一個去巡察怕是時間不夠,不如分頭行事吧,你就暫且留在興化這裏,我便不進城了,往前直接去鹽城,如何?”

胤禔自然是求之不得,滿口答應下來,下了車來親自揮手目送著他繼續啟程往前去鹽城。

可終於是走了。

不過這會兒人走了,胤禔便又開始懷疑起來,按說老三應該會留下來纏著小狐貍的吧?難不成當真就死心了放棄了眼不見為凈不想看自己跟小狐貍親熱了?又或者是還有其他的原因?

“派個人跟上去。”

胤礽的聲音自車子裏傳了出來,胤禔拉起車窗,見他已經變回了人形懶洋洋地靠在車壁上還閉著眼睛,便以為方才是自己聽錯了,問他:“你說什麽?”

“孤說,”胤礽沒好氣地睜開眼:“派個人去跟著老三,看看他擺脫你單獨去鹽城到底是什麽原因。”

果然胤礽也覺得他目的不單純。

不管怎樣,胤祉走了胤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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