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五十一:賞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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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瓣本是白色的,只是因為傾註了人們的情才會讓人看到那絲淡粉。由白泛粉的小小瓣葉,簇在一處,垂在枝頭,顯得有些形單影只,只是多多少少的小小花朵匯在一處倒是讓人感到喜悅了。只是這花下的殘影,讓人看了不舍。

花還是如此,一片片的花瓣點點滴滴的落下來,落了下來,陳在土中,成為下一年的肥料。

萬梅山莊的梅,原就以為是美的,是雅的,只是誰又知道那也是冷的,是冷梅。

冬日來臨,血花一片片落下,鋪在那散著泥土味的褐色泥地上。褐色夾雜上了點點的白,點點的粉。

如此美景,又怎麽能留下一點遺憾。

火紅的衣袍,袍角上綴著點滴的白色絨毛團兒。如雪般的白色坎肩罩在紅袍外,給這滿色的白,多了一米亮色。

不是覺得冷,只是那種習慣無法去除。學武之人畢竟比那些普通人的體質好了許多,不懼冷。可是即使不冷,他也還是想要感受這種冬季的感覺。

“西門,雪還未化。”說著這一句,錦裝的華美男子略彎下腰,手中已多了一個小小的雪球,扔向身後的西門吹雪。

這樣的距離,對西門吹雪來說,夠算是一根細小的銀針都能輕易接下。只是——

那個小小的雪球即使砸在身上也沒有任何的疼痛之感。

微冷,在白色的素衫上翻開淡淡的一層水澤,西門吹雪對於那個在林間笑顏微展的愛人有著幾分無奈,但是更多的是濃濃的愛意。

蘊於眼底,斂於心間,泛上眉宇。

梅,不是簡單地賞梅。而那淡粉中蘊含的絲絲情緣看不真切。

於是原地的白色衣衫隨著風的吹拂,只留下淡淡的殘影。白色將那火紅揉於一處,如雪中不小心燃起的火焰,炙熱、卻不灼人。

冷意已消散,或許只要這個人在身邊,就沒有過一絲冷意,淡淡的暖擱在心間。

“離笙,你可喜歡雪天?”西門吹雪話語中淡淡的暖意甚至能融了這雪。

“雪日甚美,只是我唯一喜歡的只有——”細長白皙的手指從那白綢系袖中伸出,撫上眼前人那冷逸俊朗的臉側,這才嘆出那沈沈的話語:“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只有你。

賞梅,已不是單純的賞梅。現在仿佛還帶上了些濃濃的情意。

——就是這樣一個人,單純的訴說著那份愛意。不在意他人的視線,從不把目光停住在他人身上,這樣的一個人,願意留在自己身邊。

於是就這般漸漸靠近,近到分享彼此的氣息,近到將對方揉進骨血,近到再也沒有一絲的縫隙。

於是唇就這般貼上,緊合,相契,低喘出聲。

有點點的雪片從樹枝上點點的落下,點點的映在那紅色的衣衫上,融入,帶出一絲涼意,只是那從臉龐滑落至肩頭的手指,已緊緊扣住白色的錦衣,略略推拒開點點的縫隙。

“西門,想喝酒嗎?”微瞇的眼線中還殘摟著點點的朦朧水澤,話語中卻留著一些笑意。

葡萄酒,濃郁醇香,有些苦味卻不深。苦中多品出的是甜味,甜甜的口感不似一般的酒味,沒有辣覺,只有絲絲的青澀。

這是林離笙釀的酒,以葡萄為主料,經過七道工序而成。

或許在西域並不是沒有這種酒,只是那其中必是參了些酒精和淡水。而這酒,只是以葡萄發酵而成,沒有一絲酒精的成分。

酒不醉人,人自醉。醉於梅景,醉於人心,醉於這淡淡的情。

“這景,這酒,倒是甚美的。”原是不飲酒的兩人,在涼亭中小酌幾杯卻是有些奇怪的。

只是這奇怪在兩人看來也不奇了,畢竟酒雖算是酒,卻不擾人心緒,也不會讓人著性,這酒,多的也就是這份已意境罷了。

酒香在唇齒間輾轉幾許,舌尖傳出淡淡的甜味。

隔著石桌,雖有些冷意,林離笙還是微微俯□,湊到那微微抿起的薄唇處,輕輕覆上,以舌尖慢慢推出口中的酒液。

西門吹雪一頓,凜厲的雙眼瞬間斂了往日的寒意,多了些情思泛於眼底。

所以就這般就著靠近的唇飲下了這一小口酒。齒間有些酥麻之感,不是這酒,而是這人。那種好聞的味道此時更是濃郁了不少。

林離笙倏地直起身,長長的發絲有幾縷纏在微側的臉龐邊。還有一絲落在這肩上,被白色的坎肩綿綢繞住稍許。

手指微動,將那幾束發絲撩動至後頸處。腰際卻被箍緊,一雙有力的手絞合著纏住腰間的玉佩環鷥扣,後頸處多了絲絲縷縷的熱度。

冷梅的氣息更近,鼻尖已彌漫著這股清香之感。林離笙朱唇微啟,道:“西門,這是你的味道。”

冷梅,冬季的梅花。那味,不重,甚至是不易察覺的,只是和著這人倒是感到有些宜人的。

“嗯?”西門輕吻了頸側雪白的肌膚,伏在林離笙耳際,輕輕吐息。

“倒有些像這梅。”林離笙轉過頭,眼中已含了笑意。那粉色的唇瓣一開一合,多了分嫵媚之感。

那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不明顯卻也不會讓人察覺不到,於是這便是笑了。

西門吹雪的笑,不多見。既是笑便意味著淡淡的笑意已上心間……

雪早已停了,冷意也不甚,天際還有幾絲漸明的微光。

作者有話要說:過年,煩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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