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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聽說那個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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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玻璃房門口,楚辭站在那裏許久,才邁出灌了鉛似的腿,一步一步走進去。

都森系劍眉皺了下,垂著頭不去看他,“把她帶回去。”

“……”楚辭溫潤的臉僵硬。

“不要讓她來了。”

這幅鬼樣子,他怎麽有臉見她?

“你在這裏沒有說話的權利。”楚辭居高臨下的睨他一眼,冷漠的說完,蹲下身把熟睡中的女人抱入懷裏,沒有任何猶豫的轉身。

“我警告你,別想占他她便宜!”他擡頭死死瞪著前面的身影,竭盡心力的吼道。

“我沒你那麽卑鄙。”楚辭身形一僵,大步離開。

懷裏空蕩蕩的,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都森系心臟驟然抖動,咳嗽牽扯到傷口,痛得幾乎要暈厥。

剛才為了不讓她擔心,他撐到了極限。

她走了,再也抵不住身體的透支,腦海渾渾噩噩的陷入昏迷。

“鷹少。”

“……”楚辭用眼神示意讓路過的綠衣人不要出聲。

夏秋涼太久沒有放松過,現在需要一場睡眠。

“……”那些人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臥室幹凈整潔,昏黃的燈光將黑夜照亮。

床上的女人秀眉緊蹙,夢中仿佛也有劃不開的心結……

楚辭目光柔軟的鎖定她的臉,指尖抹平褶皺的眉宇,劃過精致的五官,低聲呢喃,“睡吧……總有一天你會理解我的……”

過了許久,俯下身捧住額頭,深深地印上吻後起身,替她整理好被子後悄然離開。

窗外的雨停了,蕭瑟的風拂過,夜空寧靜寂寞。

房間裏縈繞著安神檀香的氣息。

翌日清晨,明媚的陽光傾瀉而下。

一盆寒冰刺骨的鹽水從頭頂滲入破皮的傷口,拳打腳踢的聲音從空曠的玻璃房傳來。

都森系被綁在巨大的旋轉水車上,身下是一灘死水,裏面的食人魚聞到血腥的氣味,蹦出水面叫囂著。

空氣中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水車緩緩轉動,整個頭部被淹入水裏,長達一分鐘無法呼吸。

——

“你們聽說沒?前幾天被抓來的那個男人好像要死了。”

“真的?聽說他在道上挺威風的,為了個女人把自己作死也真是倒黴了。”

“好像是鷹少為了報仇,反正他是死定了!”

砰——

水杯落到地上發出劇烈的響聲。

竊竊私語的女傭嚇了一跳,轉身看到站在那裏的夏秋涼,驚慌失措的楞住了。

“你們說的是不是真的?”落到空氣中的手指猛的收緊,她冷漠至極的質問。

“……”女傭慌亂的相視一眼,結結巴巴的道,“不知道……我們也是聽說的……”

夏秋涼眼底的恐懼一閃而過,極力穩住情緒,“聽說你們就可以隨便傳謠言?”

“……”女傭見她動怒,低下頭不敢說話。

震驚激動的心情現在還未平覆,冰冷的聲音透露著威嚴,“以後說話請管住你們的嘴。”

昨天晚上才見到過他,不可能有事,一定不會!

夏秋涼抑制住心內的恐慌,努力說服自己。

“您教訓的是,我們再也不敢了……”

“楚辭呢?他在哪裏,我立刻要見他!”

她攥緊的拳頭隱隱泛白,冰冷的眼底折射出寒意。

楚辭?女傭楞了下,馬上明白她說的是誰,“鷹少在三樓。”

夏秋涼咬了咬牙,斂去眼底的冷意,迅速轉身走向三樓。

幾個女傭楞在原地面面相覷,要是被鷹少知道她們就慘了。

“夏小姐,請問您有事嗎?”剛到樓口被江哲攔住,嚴肅的問。

夏秋涼怒火攻心,推開他就往書房門內沖進去。

“夏……”江哲驚愕間叫了句,想想還是沒有攔住她。

和手下商量的楚辭聞聲望過去,看到忽然出現的女人楞了下,很快的收斂臉上的詫異,對手下使了個眼神,“先下去。”

夏夏找他一定是有事。

手下越過她身邊,微微頷首後離開,把敞開的門帶上。

夏秋涼握緊五指,倔強的直視他的眼睛,“現在住手!”

楚辭表情僵了僵,把椅子拉到她身後,垂眸掩去眼底的黯淡,“你知道的,不可能。”

他的聲音依然溫和,沒有任何殺傷力。

“如果你執意要這樣下去,那就把我也一起關進去。”她眼眶通紅,視線被濕潤的液體模糊。

“如果你沒有失憶,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裏指責我了。”他自嘲的嗤笑一聲,心臟還是無法抑制的痛了。

失憶……

她也不想失憶啊!

“那你馬上找醫生來,如果做手術能恢覆,我馬上做手術,如果吃藥能恢覆我吃藥!”她激動的低吼出聲。

也許恢覆正常她就不會如此痛苦了是嗎?

楚辭溫和的目光看著她,不忍的蹙了蹙眉,“神經的問題不是想解決就能解決的。”

即使有方案,他也不一定敢冒險。

沒有交通工具,沒有任何聯系方式,她實在是迷茫了。

“……”夏秋涼轉了轉眼珠,聲音帶著顫抖,與無力的妥協,“我現在只知道,我不想他死……楚辭你知道嗎,我醒來的那時候一點安全感都沒有,是他給了我勇氣。我不快樂,他帶我去尋找,我有危險,他拼了命的保護我……”

他沒有經歷過,是不會理解她現在的心情的。調整好心情,她繼續說,“也許以前他無惡不作,但是在記憶裏他有的全是好的那一面。我不知道以後記起來了會怎麽樣,但是……現在我想跟隨我自己的心。”

楚辭像是被人當頭一棒,顫抖的身體差點栽下去。

他理解,他永遠不會怪她……

只是他們的仇恨,他不可能忘掉,那是深入骨髓裏面的恨意。

一室沈默。

兩人身上散發的陰霾太過濃烈,空氣也變得稀薄。

這個世界上最不願傷害的是她,但他卻無法與命運抗衡。

“我答應你要是他能撐過八天,我就放過他。”他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來說完這句話。

普通人五天,都森系最高極限就是八天,如果他命大,也許就是上天讓他命不該絕。

夏秋涼震驚,沒想到他竟然會妥協,她已經做好了放棄的打算。

聽到這句話卻沒有想象中的開心,反而心臟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割破撒上鹽,罪不可赦的負罪感侵蝕著緊繃的神經。

“不過在這八天以內我是不會心慈手軟。”斂去眼底的濕潤,楚辭轉身目光深情的睨著她,捧住她的臉,抹去無聲滑落的眼淚,安慰道,“別哭,我是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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