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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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屋子裏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縮起脖子瑟瑟發抖,生怕自家主子一個不高興就將怒火都發洩在自己身上。

這時,人群裏一個亳不起眼的小廝忽然說道:“也......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找過來,這、這件屋子就沒有......”

這間屋子是鐘翦住的地方,他們怎麽有膽子來搜查?更何況也不會有人傻到這個地步,所以才一直沒有想到這裏來。

蘇不遲額頭上的冷汗頓時冒了出來,心裏不斷的祈禱蕊黃他們能過動作快些,不然她真的有可能會死在這裏。

鐘翦楞了一下,看向那個說話的小廝,用一種懷疑的語氣問:“你說她一直都藏在這裏沒有逃走?”

“小人、小人也只是猜測而已......”

先前回話的那個男子斬釘截鐵的道:“不可能,我們明明看到窗戶上和那邊的地上都有血跡,她怎麽可能還留在這裏?”

“蘇姑娘身嬌體弱卻能藏這麽久都不被發現,這說明她並非尋常的女子。不是有一句話叫做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小人尚且都明白這個道理,蘇不遲定然也知道......”

那人還想再反駁,但被鐘翦揮手制止了。他站了起來,環顧四周,道:“出去幾個人把這間屋子圍住,其他人給我仔仔細細的找!”

“是!”

剎那間,翻箱倒櫃的聲音不停的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蘇不遲已經退到了角落裏面,身子死死地貼住墻壁。從她這裏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那些人的鞋字,頓時連呼吸也不敢再有,心也在狂跳。

很快就有人朝床的方向走了過來,那人將床上所有的被子都翻了一遍。除了打碎的花瓶之外什麽都沒有再發現,他站在原地似乎遲疑了一會兒,然後又朝另外一旁的櫃子走去。

蘇不遲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如此幸運,正想感激上蒼,這時候一張臉卻猛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把她嚇得渾身的血液幾乎都倒流起來。

“找到了!”

眾人紛紛一驚,鐘翦聞言大步走了過來,推開那個人自己俯身一看。原本有些陰郁的臉露出了一個更加猙獰的笑容,“沒想到還真的在這裏!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請你出來?”

事已至此,她反而鎮定來了下來,幹笑了聲,道:“不勞煩三公子了,我自己出來就行。”

說著,在鐘翦要吃人的目光中硬著頭皮爬了出來。

床下全是陳年未掃的積灰,不僅她的衣服上沾得都是,就連臉上也噌了不少。鐘翦見她這狼狽的模樣,滿腔的怒氣忽然消散了大半,命人去端了一盆水過來,“把你臉上的灰都洗洗吧。”

蘇不遲僵硬的洗了洗,邊洗邊思考現在還能有什麽辦法。然而時間太短,別說是想辦法,她現在連個頭緒都沒有。

磨磨蹭蹭了半個小時,臉再大也洗完了,鐘翦又揮手讓所有人都下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蘇不遲的心也跟著顫抖了一下,道:“鐘三公子,我們有話好好說,何必要關門?”

“你倒是聰明,居然躲在了這裏。要不是最後六子識破了你的詭計,還真就叫你躲過去了。”

“呵呵呵,你過獎了、過獎了......”

鐘翦看著她,玩味似的笑道:“浪費了這麽多的時間,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才好?”

蘇不遲看著他那雙不懷好意的眸子,腳不由自主的就往後退了一步,“鐘三公子說笑了,現在天也快亮了,不如大家都各自散了,你看如何?”

鐘翦咯咯的怪笑了一聲,忽然幾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將她按在了淩亂不堪的床上。

蘇不遲大驚失色,擡腳想要把他踢開,卻不想反被他的腳死死的壓住動彈不得,“你說的對,時間確實不早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小爺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一親芳澤了。”

說完,伸手一把扯掉了蘇不遲的腰帶。

這種事情以前發生過,那如噩夢般的記憶頓時湧入腦海。她開始撕心裂肺的掙紮起來,“不要!不要!你放開我,快放開我!”

“你越是掙紮,我就越興奮,今日我就讓你看看敢騙我會是什麽下場!”

話音剛落,門忽然被人用力的踹開,發出來一聲巨響。鐘翦皺起眉頭,不悅的去看是誰膽敢在這個時候來打擾的他的好事?

然而擡頭一看,只見俞洵帶著渾身的寒氣走了進來。外面的院子裏已經躺了許多鐘家的人,各個都雙眼緊閉,也不知道是死還是活?而取而代之的全是俞洵帶來的人。

“你怎麽來了?!”

俞洵從容俊美的臉上此時滿是殺意,他一個閃身就到了鐘翦的身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甩。只聽見“砰”的一聲,鐘翦打著滾撞在一旁的櫃子上,半天都沒能爬起來。

“你沒受傷吧?”

聽到他焦急的詢問,蘇不遲再也繃不住,眼眶濕潤,手忙腳亂的撲到他的懷中大哭起來,“你怎麽現在才來?”

俞洵又是心疼又是自責,雙手緊緊的將她攬住,低聲道:“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俞曷收拾完外面的人,進來的時候正巧看到了這一幕,一時間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裏看才好,連忙側過身子盯住鐘翦,防止這孫子逃跑。

過來好一會兒,蘇不遲才慢慢止住哭聲,擡頭哽咽的道:“我們快回去吧。”

俞洵明白她的意思,俯身將她抱了起來。在路過鐘翦時,他忽然停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冰冷的眼神讓鐘翦這樣混不吝的惡人都覺得從心底裏湧出了一股寒意,他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語氣發虛的問:“俞洵,你、你想幹什麽?”

從方才看到俞洵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在後悔了。倒不是畏懼武安侯府的勢力,而是因為俞洵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他以前曾經不小心弄死了俞洵的一匹馬,結果他居然逼他把那匹馬吃了,不吃還不許他走。最後他生吃了一條腿,是皇上聽說了這件事後趕了過來,他才保住一條命。

之前他明明派人去打聽過蘇不遲和他之間沒有任何的關系,所以他才敢下手,可誰能想到蘇不遲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打斷他的腿。”

鐘翦一聽,立即慌了起來,“俞洵你敢!我姐姐可是貴妃,你若動我,她一定不會放過你!”

俞洵一言不發,就這樣無喜無怒的看著他,可正是因為這樣才叫人心裏發毛。

俞曷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一根手臂粗細的棍子,屋子裏頓時傳來一聲慘烈的哀嚎聲,鐘翦的右腿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

“今日之事,你若敢傳出去半個字,你和鐘家今後都不會再有好日過。”

鐘翦的全是此時正不斷的冒出冷汗,劇烈的疼痛讓他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都十分困難,“俞洵,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俞洵連眉頭都沒有擡一下,抱著蘇不遲徑直走了出去。

出了這棟宅子的大門,蘇不遲這才發現他們現在居然在城外,這裏應該是鐘家的別院,難怪俞洵花了這麽久的時間才找到她。

在回去的馬車上,俞洵替她清理手上的傷口,動作十分的輕柔專註。明明只是一個小小的傷口,可他的眉頭卻擰在了一塊,似乎有些自責。

蘇不遲驚魂未定,略敢不安的問:“今日之事,鐘翦當真會守口如瓶嗎?”

不是她懷疑俞洵的能力,而是這件事實在受制於人。鐘翦敢把她擄來,必然是有這個膽量和底氣。如果他非要鬧個魚死網破,自己也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罷了。

俞洵拿了一塊幹凈的布替她包紮好傷口,聞言道:“你放心,我有準備。”

她這才徹底的放下心來,疲憊的靠在了車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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