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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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不遲撥弄算盤又仔細核對了一遍陳掌櫃送來的賬本,刨去成本和◎

場內的氣氛瞬間被激化,秦嫻怒不可遏誓要贏下這才比賽,鐘翦和另外一個男子的進攻也十分的強勢。不過他們這裏有章衍,好幾次都在臨門一腳的時候把球救了下來。

然而最讓人出乎意料的是蘇不晚,絲毫讓人看不出他是今天才學會乘木,每一次都能從出乎意料的地方冒出來,打得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所以哪怕是帶著蘇不遲這個累贅,他們也勉強和對方打成了平手。

比賽越來越激烈,圍觀的人甚是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的盯著場內的人,就連獻王和獻王妃也被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謝望晴一眼就看出蘇不遲是個空架子,笑道:“這位蘇姑娘還真是有趣,明明不會乘木卻還是要上場,幸好有她旁邊的兩個人。”

她這話意味不明,俞洵聽了也並沒有什麽反應,“謝姑娘不妨安心看球。”

謝望晴笑了笑,目光轉向了冰場內。

眼看比賽就要進入了尾聲,比分依舊僵持不下。秦嫻被氣得紅了眼,惡狠狠的瞪著蘇不遲。

然而蘇不遲根本就沒有註意到這一幕,她正接過章衍傳來的球。經過這麽一段時間的被迫適應,她已經能帶著球往前走了。

不過碰到有人來搶還是不敢擋,所以在看到鐘翦朝她過來的時候,她選擇立即把球傳過蘇不晚。

可就在這時,秦嫻忽然從左邊狠狠的撞了過來。蘇不遲吃痛,身體不受控制的往一般滑去,拼命的穩住重心才不至於摔倒。可是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方向,以一種很快的速度撞向一旁的帳子。

蘇不晚驚恐不已,大喊一聲“姐姐”,不要命似的沖了過來。章衍見狀,也立即丟掉手杖朝她跑去,然而此時都已經來不及。

帳子裏的人見情形不對,驚叫著四散逃出。

這樣快的速度,雖然不會死但絕對會受傷。眼看著就要撞了過去,蘇不遲閉上了眼睛,雙手抱頭想要盡量減少些受傷的地方。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被撞得頭破血流的時候,忽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旁邊一帶。下一刻,她的肩膀頓時撞在了一個溫暖的東西上。

正是因為這樣小小的一個轉動就改變了她前進的方向,那個人拽住她的胳膊往前滑了好長一段距離,卸掉了一部分的力道後終於停了下來。

蘇不遲這才敢睜開眼睛,發現救住她的人居然是俞洵。她劫後餘生的捂住胸口長出了一口氣,道:“多謝侯爺。”

俞洵松開了她的面,氣息微粗,顯然從那麽遠的地方跑過來再救下她確實還費一番力氣。

此時,蘇不晚他們也已經到了。蘇不晚拉住蘇不遲緊張的問:“姐姐,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都虧了侯爺。”

蘇不晚也是松了一口氣,對俞洵道:“多謝侯爺。”

俞洵淡淡的點了下頭。

而這時秦嫻也趕了過來,慌慌張張的解釋道:“蘇姑娘,你沒事吧?反正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搶那顆球,沒想到竟撞到你。”

就她那樣的撞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她就是朝蘇不遲來的。

不過蘇不遲還沒說話,俞洵卻先開了口,“既然技藝不精,那今後就不要再玩了。”

秦嫻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有再說話。

在回府的馬車上,俞明惠拉住她的手不住的道:“方才真是危險,幸好妹妹你沒事,不然我都不知道今後該如何面對你了。”

“姐姐放心,我沒事。”

俞明惠嘆道:“說來說去這全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去招惹他才對。”

蘇不遲精神不佳,勉強安慰了她幾句。回到銜芳閣後便吩咐蕊黃今日誰也不見,蒙住頭大睡了一場。

翌日起來的時候已經是陽光高照,正巧早上劉掌櫃送來了鋪子裏的賬本。她撥弄算盤又仔細核對了一遍賬本,刨去成本和夥計的工錢,這個月鋪子裏總計盈利了二十兩銀子,雖然不多但總算是有了入賬,這也讓她安心了不少。

蕊黃捧著沈甸甸的銀子笑道:“咱們總算不是坐吃山空了。”

蘇不遲拿過她手裏的銀子全部放進匣子裏,又把匣子往她面前一推,“你待會把這些銀子全部都收起來,等來年不晚去鴻都學宮讀書正好用的上。”

“全部?姑娘不自己留一些嗎?”

蘇不遲搖頭,“將來用錢的地方還有很多,得要提前做準備才行,這些銀子只怕還不夠。”

“可咱們這裏也處處需要銀子來打點啊?就連奴婢出趟門都要給那蔡婆子捎些東西,若是不小心忘了,她保管要給奴婢臉色瞧。”

“不妨事,我這裏還能周轉得開。”

“那好吧,奴婢待會就給全都鎖起來。”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忽然有一個小丫頭過來送東西。蘇不遲奇怪怎麽會有人給她送東西,叫進來一問發現竟然是鐘翦送來。

蕊黃不解的問:“他跟咱們素不相識,為何要送東西過來?”

蘇不遲看著那個送來的盒子,問:“是每個人都有,還是只有我一個?”

那小丫鬟笑道:“各院裏都有,這個是鐘家的人特意吩咐奴婢送來的。”

聽到她這樣說,蘇不遲總算是送來口氣。

槐序軒內,傅氏看著這些剛送來的而禮物,奇怪的問:“好端端的,鐘翦怎麽就派人來送這麽多東西?”

田媽媽道:“太太難道還沒看出來?”

傅氏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看出來什麽?”

“奴婢方才特意去打聽過一下,咱們府上的幾位姑娘都是一匣子南珠,唯有表姑娘的不同,表姑娘收到的是一對上好的羊脂白玉鐲子。”

何以致契闊?繞腕雙跳脫。男子送女子玉鐲那是代表鐘情的信物!

“什麽?”傅氏驚訝的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他這是什麽意思?”

“昨兒在雁棲湖的雅集,表姑娘和秦姑娘玩乘木,鐘三公子也在......”他特意弄這麽一出,已然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傅氏才砸過味來,“那賤婢果然是個不安分的,一邊和顧澹不清不楚,另外一邊竟又去勾搭鐘家三郎,她也不怕連累了我顧家的名聲?!”

“夫人!這可是見千載難逢的大好事啊!”

“什麽好事?那鐘三郎早已娶親,難道要蘇不遲嫁過去為妾不成?”

田媽媽卻道:“鐘家是簪纓世家,鐘侯爺已是吏部尚書,將來極有可能位列三公,鐘貴妃又替皇上誕下了十四皇子。如此顯赫的門戶,表姑娘就算是為妾,那也是高攀了。”

“那倒也是,她不過就是一介無權無勢的孤女,鐘翦能看上她,那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不過......”傅氏說著便有些遲疑起來,“她既然來投奔了我,我若是把她送去當妾,只怕會招人閑話。”

“夫人糊塗,二房那位費心費力的巴結鐘家,不正是因為鐘家手握吏部的肥差嗎?老爺如今歷職朝奉郎已有三年,卻遲遲不見升遷的動靜,眼下正有一個大好的機會擺在面前,夫人不好好把握怎麽反倒猶豫起來了?”

傅氏一聽宛如醍醐灌頂,“我怎麽沒想到這一茬?你說她要是不同意該如何是好?”

“婚姻大事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表姑娘雙親俱亡,由您這個姨母替她張羅婚事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是娘那裏......”

“老夫人那邊咱們就先瞞著,等木已成舟,老夫人就算是再氣也不會真的把夫人如何。”

小傅氏一想也正是這個道理,蘇不遲如今在她的手上。自己要她嫁,她就必須嫁。當即一拍大腿,把這件事定了下來。

當蘇不遲得知她的禮物與眾人不同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她怎麽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朝這個方向發展。

蕊黃的眉頭皺成了山路十八彎,問:“姑娘,他這是什麽意思?送玉鐲,難道是想娶姑娘為妻?”

“他早已娶妻,如何還能再娶我?”

“那他是什麽意思?”話音一落,蕊黃便反應了過來,提高聲音不敢置信的道:“他是要納姑娘為妾?!”

蘇不遲沈默的不語。

蕊黃氣不打一出來,上前搶過那個裝有玉鐲的紫檀木匣子,憤憤的道:“太欺負人了,奴婢這就去把這勞什子玩意給砸了!”

“砸了又有什麽用?留著吧,好歹也算件珍品。”

“姑娘!您怎麽可能嫁他為妾?!”

蘇不遲苦笑不已,現在哪裏還是她想不想的問題?

“鐘翦是鐘家的老來子,鐘侯爺和鐘夫人甚是溺愛,他姐姐又是皇上最寵愛的貴妃,旁人就算是想巴結也未必有這個機會。如今他主動送上門來,姨母只怕恨不能現在就把我送到他床上去。”

一直以來她最擔心的事情就是怕因為她這張臉而成為權貴手中的萬物,現在這件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她該慶幸鐘翦至少不是個四五十的老頭子嗎?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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