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小修

關燈
◎俞侯爺,你今年可算是肯賣我的面子了。◎

“多謝王妃。”俞明惠捧著那枚暖玉,臉上滿是難以抑制的笑容。

不過周圍人的臉色就沒有那麽好看了,一個個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滿了不屑,覺得不過是一塊暖玉也值得她一幅如獲至寶的模樣?當真是小家子氣上不了臺面。特別是秦嫻,她就差沒把“鄙夷”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但謝望晴和汝昌郡主卻與她們不同,謝望晴看向俞明惠的眼神極為平和,甚至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容。而汝昌郡主則又恢覆了那幅神游天外的樣子,好似這裏發生的事情都與她無關。

蘇不遲倒是真心的恭喜她,“九姐姐,恭喜你。”經此一事後,相信俞家九姑娘的才名很快就會傳遍京城內外。這對在場的其他人來說也許只是錦上添花,但對於她這樣爹不疼嫡母不喜的庶女來說卻可能會是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

俞明惠也是頭一次笑得如此開心,“多謝蘇妹妹。”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模樣的人走到了獻王妃的身邊,道:“王妃,王爺和眾位公子要去冰上乘木,讓奴婢來問問王妃和諸位姑娘們十分也過去湊個熱鬧?”

獻王妃還沒有開口,秦嫻就迫不及待的道:“乘木甚好,正巧我也坐的乏了,不如就一塊去湊湊熱鬧吧。”她可不想再待在這裏當別人揚名立萬的墊腳石了。

話音剛落,不少人紛紛附和起來。謝望晴笑道:“王妃不如就答應她吧”。

獻王妃哪能不能她們的心思,笑呵呵的道:“既然如此,那就一塊去湊湊熱鬧吧。”

一群人興沖沖的往莊子外走去,俞明悠在路過她們面前時瞪著俞明惠悶哼了聲,然後拉著俞明慈和俞明思揚長而去。

俞明惠輕輕咬住下唇,略微哽咽的道:“我是不是惹十妹妹和八姐姐生氣了?”

這讓蘇不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不管她是出於什麽目的,但是剛剛幫她解圍是事實。想著,便道:“九姐姐不必在意,雖然十妹妹不喜歡我,但我看得出她不是那般小氣的人,你就放心吧。”

俞明惠笑了笑,沒再說話。

她們兩個落在人群的最後,蘇不遲悄悄的問:“九姐姐,什麽是冰上乘木?”

俞明惠差異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又明白了過來,“蘇妹妹一直生活在雲州,也難怪不知道什麽是乘木。”

冰上乘木其實是一種游戲,玩法和馬球差不多,不過是把騎馬打球換成了乘木打球。這裏說的乘木並不是指真的坐在一根木頭上,而是穿上一種特質的冰鞵。冰鞵的底部鑲嵌了一塊前翹後扁的木板以,以便能在冰面上快速滑動。每場游戲需要六個人,分為兩隊。以一柱香為限,進球多的那對為勝。

雁棲湖原本就十分寬闊,結冰之後正是玩乘木的絕佳地方,所以每年冬天來這裏玩的人都數不勝數。

“這個東西是從北邊的突勒傳過來的,近些年在京城甚是流行。獻王便最愛玩乘木,每年都會在這裏邀請人來這裏設乘木會,有時候還會親自下場。”

蘇不遲了然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聽起來還真有趣,待會姐姐可否教教我?”

俞明惠聞言卻是一頓,“幾個姐姐和十妹妹都會,待會讓她們教你吧。”

“這是為何?”

“母親說我用不上這些,所以不許我學。”

京城但凡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裏,不管是嫡女還是庶女都要讀書識字,而插花品茶乃至馬球這些東西也都要涉獵。二夫人和三夫人哪怕不喜歡房裏的這些庶女,但是該學的東西也都讓她們學了。

小傅氏原本連書都不讓俞明惠讀,可見對她的生母李姨娘怨恨有多深。後來是老夫人發了話,說俞家的姑娘連字都不認識傳出去會讓人笑話,所以這才讓她有機會進了學堂。

蘇不遲不知該如何安慰,反倒是俞明惠先朝她笑了笑。

從莊子的側門出去就來到了雁棲湖的湖畔,此時的湖面上搭起來好幾頂擋風的帳子,還用木欄圍出來一個乘木場。裏面已經有幾個人已經在打球。獻王挺起發福的肚子,哈哈笑道:“你們總算是來了,我們都等好久了。”

獻王妃沒好氣的道:“你也不早說,還好意思怨我們來晚了。”

這個帳子最大,裏面坐了不少人。蘇不遲一眼就看到了俞洵,倒不是因為巧合還是其他,而是他就坐在獻王的旁邊,想讓人不註意到都難。

獻王妃轉頭看向她,半是埋怨半是玩笑的道:“俞侯爺,你今年總算是肯賣我的面子了。”

俞洵雙手作揖,“王妃言重,子殊愧不敢當。”

跟在獻王妃身後的謝望晴道:“俞侯爺是翊衛將軍,身上肩負著京城內外的安危可謂是案牘勞形夜以繼日,王妃就別打趣他了。”

“你這丫頭,我不過就說了他一句,你就有這麽多話等著我,我可不敢再說了。”

謝望晴臉頰頓時泛起酡紅,看了俞洵一眼不好意思的垂下頭,眼眸中情愫瀲灩。然而俞洵卻目不轉睛的看著前面,似乎根本就沒註意到這一幕。

“行了行了,”獻王哈哈笑道:“你還好意思說別人,子殊能來,你高興還來不及吶!”

獻王妃美眸一瞪,“你就知道拆我的臺!”

話音剛落,球場內發出一聲歡呼。只見章衍身穿一襲紅色的窄袖騎服,高高舉起手中的球仗一邊回往走一邊和他的兩個隊友慶賀,年輕的臉龐上露出張揚的笑意,神采飛揚的模樣惹得旁邊的姑娘紛紛在猜那是誰家的公子。

獻王妃道:“那是章家的小子?都已經這麽大了?”

一個和章衍長得有四五分相似的女子回道:“回王妃,正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

“二姑娘就別謙虛了,如此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只怕再過幾年章家的門檻都會被踩塌了。”

“要真有哪家的姑娘能看上那皮小子,我娘只怕是做夢都會笑醒。他啊,一天到晚都沒個正形。要他讀書,他坐了不到半個時辰保管跑的沒影了,氣得我爹滿院子追著他打。”

眾人都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來,獻王妃道:“你爹當年也是這樣,讀個書跟要了他的命一樣,不過他靠著一身的真功夫將南邊的蠻夷打得節節敗退,這就叫虎父無犬子。”

“承王妃吉言,希望他有朝一日能有出息。”

說話間章衍已經走了過來,劍眉星目儀表堂堂。他站在帳前對獻王和獻王妃拱手一禮,道:“老王爺,我的銀槍呢?”

獻王大笑著拿起架子上的一桿蓮花亮銀槍交給他,“好小子,本王果然沒看錯你!”

章衍接過槍不停的來回翻看,眼睛裏的神色和俞澹看到那只木鵲時簡直是一模一樣,“和他們打一點都不過癮,我聽說俞侯爺是乘木的高手,不知改日可否能和你大戰一場?”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章蘅提溜起耳朵,疼得他“哇哇”大叫,“二姐你輕點、輕點,這是在外頭,你好歹給我留些面子。”

“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在俞侯爺面前獻醜?當心回去後又會被爹揍一頓。”

章衍不服氣,“我又沒幹什麽,爹才沒理由打我吶。”

說完,一個轉身從她的手臂下鉆了過去,章蘅手上用不上勁被他掙脫了出來。他幾步跑到了俞洵的面前,笑嘻嘻的問:“侯爺,你覺得如何?”

嘈雜的帳子內響起了俞洵清冷的聲音,“可以。”

“太好了,多謝侯爺!”章衍高興得手舞足蹈,就差沒原地蹦了起來,惹得周圍的人都悶笑不止。

章蘅實在是沒眼去看這個愚蠢的弟弟,索性別過臉眼不見為凈。

這時球場內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銅鑼聲,又有人上場了。蘇不遲居然在裏面看到了裴雪霽的聲音,不由有些意外。她還以為裴雪霽只是個文弱書生,應該不會這些。可看他的架勢卻是游刃有餘的樣子。

獻王妃招呼眾人坐下,她趕緊拉著俞明惠來到一個沒人的帳子裏搶了個好位置。才坐下沒多久,陸陸續續的又來了幾個人。不過都是像她們這種或者是家世稍差些的人,謝望晴她們全都坐在那頂最大的帳子裏。

沒過一會兒,蘇不晚也走了進來。蘇不遲見他換了一身輕巧的騎服,身上還有薄汗,奇怪的問:“你也會玩乘木?”

“剛剛學會的,不算難,多滑幾次就會了。”

蘇不遲看見他的氣息還有些不穩,便讓他坐下來喝茶休息休息。

場內的那幾個人為了爭搶球誰也不讓著誰,場面一時十分的激烈。正在帶球跑動的人事一個穿黑衣的男子,他迅速繞過兩個來阻攔的人朝對面的靶子而去。然後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裴雪霽從他的右側沖了出來,揮動手杖把球擋了下來。

那黑衣男子氣急敗壞的瞪了裴雪霽一眼,一柱香的時間很快就到,但兩隊人進球的次數依舊不相上下,眾人都被吸引住了目光。

蘇不遲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景,一時間也看的入神了。

然而正在她看得興起之時,俞明惠忽然道:“蘇妹妹,我想去方便一下。”

“可要我陪你一塊去?”

“不用,我去去就回。”

既然她都這麽說,蘇不遲沒有再堅持,叮囑了她幾句後便繼續去看乘木。

眼看著香馬上就要燒到底,裴雪霽幾步轉身從對方的杖下搶到球,然後用力一蹬像陣風一樣沖到對面的靶前。就那個黑衣男子見情形不妙便想上來攔,就在要被擋下來的時候裴雪霽忽然改變了方向,把球從他的腿間打了過去,然而他也繞了過去再次接住球。銅鑼響起的前一刻,直擊靶心。

湖面上頓時響起了一陣陣的歡呼聲,就連蘇不遲也忍不住心情有些激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