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雪生微微一楞，看向了越千秋。

過了這麽久，或許已經輪回轉世無數次了，可越千秋的面貌還是同萬年前一樣，明艷秀氣，可惜就是頭發白了，種族也變了。

郎雪生撈起了越千秋的一縷頭發，撫摸著，忽然笑了一聲。

“阿雪，你笑什麽？”

郎雪生將頭托在下巴上，上下打量了越千秋一眼，問了他一個嚴肅的問題：“鳳翎，鳳翎是怎麽來的？”

“這——”越千秋一時間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總不能說自己是戀愛腦上頭，偷用禁術給你捏了一個孩子，害得自己魂飛魄散且目前還處於魂飛魄散的這個狀態當中？

越千秋咳嗽了一聲，雙手抱胸，掩蓋住自己的尷尬，吐出了兩個字：“秘密。”

郎雪生其實比越千秋更加尷尬，他腦海中有暮沈雪的回憶，記憶中有越千秋化作女人的模樣，他心想：會不會是夢浮萍埋著自己偷偷生的？

如此說來，他這麽些年都沒做好一個父親的責任，讓鳳翎營養不良，過了一萬多年還是這個小孩的模樣。

雖然魔族能活上一萬年這種事情比較少見，但也不是沒有。

郎雪生還仔細地算了算鳳翎出生的年齡——

鳳翎看模樣大概十三四歲，或許因為營養不良實際上該有十六歲，那麽按照時間算來，還是夢浮萍在行軍打仗的過程中給他生下的孩子，之後夢浮萍陷入昏迷之中，孩子也流落在外，等夢浮萍好不容易蘇醒，自己卻被夢浮萍給宰了，之後鳳翎或許是被誰誰誰封印一萬多年吧——

腦中的小劇場走完一邊，越千秋還是一副有些尷尬的模樣。

魔界第一術、魔界第一智是個戀愛腦，傳出去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郎雪生盯著越千秋，又問道他：“你——為我修了女身，只是聽聞我想要有後代，便用女身誕子，但因戰亂，鳳翎走丟，你心中對我有怨恨，只能殺了——”

他話還沒說完，越千秋直接用手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頗有些無奈地說道：“你果然是阿雪，這副自我腦補的能力是一等一的強。”

櫟霄覺得有些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不是殺伐果斷的魔界聖主嗎？不是心智剛強的魔界至尊嗎？怎麽還跟那個叛徒一番打情罵俏的模樣？

“尊上！快處決了這個叛徒！”

“都說了我是忠臣，我不是叛徒，你怎麽就不聽呢？”越千秋無奈地回頭，對著櫟霄說道：“只不過因為特定的一些原因，我沒有辦法將殺阿雪的理由說出來。”

他又回頭，親吻著郎雪生的臉頰，絲毫不在意有旁人在場，就如同千萬年前一樣親密，這種親密的感覺，就好似是兩顆相配的靈魂互相吸引著，少了誰都會不完整。

“阿雪，我是為了魔界才殺你，阿雪你猜猜看，我為什麽不能說？”越千秋的一雙目滿含著愛意，盯著郎雪生的臉。

“當年我情急之下不得已動手，我不動手，魔界就會面臨著滅絕的危機。”

“你為什麽不能說？”

越千秋笑了一聲，心中做了說出真相的準備，只是他剛剛張口，喉嚨之上即刻顯示出三道天道禁言，將他的話語牢牢鎖住，讓他什麽都沒有辦法說出來。

郎雪生沈著臉，撫摸著他喉嚨上那道與鳳翎一樣的天道禁言禁錮：“是有人阻撓你說出真相。”

“是。”喉嚨上的禁錮解除，越千秋緩聲說道：“無論做什麽都必須在這個規則之內，但是，我好歹做了幾百年的師尊，我不能說出我知道的真相，但是我起碼能教你如何知道這個真相。”

是，天道至高無上，不能冒犯、不能言說，但他夢浮萍，亦是越千秋，自出生建立青巖峰起，目的便在於維護真正的四界和平。

四界禍亂之源不在三界混戰，而在天道。

天道無情冷漠，卻自持高傲，不許他人去觸碰它，亦不許他人去冒犯它，它設定下了這個規則，那他越千秋亦可在這個規則之下，以教習之術，令他人去學習如何冒犯天道。

他輕笑了一聲，按住了郎雪生的手，又靠近了他的臉，順勢倒在了他的懷中，擡頭看向了郎雪生。

“阿雪，我好想你。”

郎雪生盯著越千秋，神色覆雜。

“鳳翎——”

“現在這種情況，濃情蜜意、舊情覆燃，我們還需要考慮他做什麽。”

越千秋回憶著從前種種，又看著郎雪生熟悉的臉，戀愛腦又上了頭。

他忘記了現在旁邊還有一個櫟霄跟個透明人似的站著。

“現在是私人教習時間，他人想得越千秋的指教可謂是難上加難，阿雪，你賺了呢。”

他擡起了郎雪生的手，用臉磨蹭著：“阿雪，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本來都該魂飛魄散了，我本來就該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想你恨我就恨我吧，反正我若是魂飛魄散了，我也不會知道你恨我了，但是我因為太想你了，所以我還是變成了越千秋來到了你的身邊。我又不是神仙聖人，能毫無掛懷地讓愛我的人痛恨我厭惡我，所以我必須讓你知道——”

越千秋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是你的，我絕不會背叛你。”

見到了越千秋的這副模樣，聲音溫柔，帶著脆弱的語調，帶著堅定的目光，是與‘師尊’不一樣的風味。

完完全全的臣服，完完全全將自己交給了郎雪生，為他生、為他死。

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心中升起，眼睛還是通紅的，低頭看向越千秋時，卻說道：“師尊？”

越千秋點頭。

“是你的師尊，也是你的阿萍。”

郎雪生就是暮沈雪，暮沈雪就是郎雪生，正如他一般，他是夢浮萍，夢浮萍也是他。

“我來教你，魔界第一智、魔界第一術、青巖峰峰主親自教你如何去探查萬年前的真相。”

越千秋與暮沈雪眼對著眼，心對著心，兩人好似又回到了萬年前，相知、相戀、親密無間。

就在滿屋子冒著粉紅泡泡的時候，旁邊站著的竹竿終於受不了了。

櫟霄能忍到這個時候，說明他的定力還是不錯的，只可惜兩個人分別了萬年，如今重聚，總是容易將他忽視。

“餵，夢浮萍，你剛剛不是說也要教我的嗎？”

櫟霄打斷了兩人的對視，一字一頓地說道：“既然如此，教一次是教，教兩次有些麻煩，不如連帶著在下一起教了吧？”

還想跟魔尊私人教習？

做夢！打死他櫟霄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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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忘記設置時間了，一直沒發，其實文章在存稿箱裏面，這兩天沒有上後臺，忘記設置發表時間了

今天晚上九點還有一個更新，算正常更新

明天還是日更更新到完結（忘記設置存稿箱發表時間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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