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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劫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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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冷的月亮掛在窗前,九公主只著一身單衣站在那裏,不知不覺已經又進入冬天了,她和莫水寒成親居然也有一年多了,回首這一路,兩人打打鬧鬧,雖然也有吵架或是膩歪的時候,但大多都是在鬧騰中嘻嘻哈哈過來的。

往常莫水寒心亂時就喜歡看月亮,喜歡把窗戶大開任由冷風將自己灌醒,九公主一人站在窗前閉上眼睛,冷清的月光披撒她滿身,仿佛被莫水寒抱在懷中一樣。今日朝堂又議起了處置莫水寒之事,這兩日百官的反對聲越來越多,九公主不用想也知道,是蕭裕守在背後推波助瀾,可笑自家皇祖母不但看不清,還幫著蕭裕守一起拖後腿,莫水寒在她眼裏反而成了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九公主不傻,她看的明白,事情已然到了這一步,莫水寒的命保不住了。

春蘭走進來,看見九公主站在窗前吹冷風,趕緊拿了件厚披風將她緊緊圍上:“公主,這樣會生病的,快隨奴婢回屋裏吧。”

九公主意興闌珊的推開她:“我不是說讓你們別來打擾嗎?”

春蘭紅了眼圈,那日太後下令將九公主禁足於宮中開始,她就越來越沈默,對什麽都不在乎似的,這讓她心裏感到很不安:“公主,太後來看您了。”

九公主冷冷的哦了一聲:“我累了,不想見人。”說完自顧自的上了床躺下,將被子緊緊蒙住。

九公主從去求過一次太後,被強硬的拒絕後就再也沒見過她,她承認,自己是個自私不孝的人,因為她還是恨上了生她養她的皇家,更恨上了一心要莫水寒性命的太後。

春蘭站了半晌,無奈的走出去,不一會兒,屋裏又響起腳步聲,在床前站了會兒,才開口叫道:“小九。”

九公主沒理會,春蘭小聲說道:“太後娘娘,公主睡著了。”

太後嘆了口氣坐在床前:“哀家知道,你是恨上了哀家,可是小九啊,莫水寒她犯的是欺君之罪,她女扮男裝娶公主,這是拿皇家當傻子在戲弄!”

往常聽了這話,九公主一準跳起來反駁,可她今日還是安安靜靜,太後紅了眼圈:“小九,我希望你明白,我要殺她不是因為她的欺君之罪,而是因為你們兩個之間不倫的感情,世上陰陽交合、男婚女嫁方為正統,你身為護國公主,怎能與一個女人發生感情?這是世理難容的孽情,我絕不容許你因此讓整個皇家都淪為史書笑柄!”

九公主還是沒有動靜,該說的那日都已經說完了,她也保證過願意從今往後再不見莫水寒,可太後卻執意不松口,現在兩人之間已經沒什麽可說的了。

太後坐了半天,見她沒有起來相見的意思,這才嘆了口氣離開,一邊吩咐春蘭她們:“照顧好公主,她需要什麽你們都依了她,沒有的來哀家這取。”

而此時禦書房裏,太子正跪在禦案之前:“父皇,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了嗎?”

陛下嘆道:“群臣情緒實在太大,皇兒也應該明白,蕭裕守就等著拿此事做文章,我們不能給他留下把柄。”

太子激動的擡起頭:“難道我們因此就要殺了莫水寒嗎?太後不明白,父皇應該清楚,莫水寒對我們父子有大恩,兒臣求父皇饒她一命吧!”

陛下拍了拍桌子:“朕難道不想嗎?可現在蕭裕守挑動群臣、趨勢待發,江山現在都危在旦夕,你卻還只顧著一人生死!”

太子想了想,說道:“那父皇,可否將莫水寒的斬刑推後些時日,您給兒臣一點時間,我們已經在暗中查找蕭裕守的勢力聯盟了,最近已經摧毀了不少,您再給我們一點時間,很快蕭裕守就不足為患了。”

聖上閉了閉眼睛:“好吧,若你們真能除掉蕭裕守,莫水寒的性命或許還有救,如果不能,只怕整個江山都要改姓了。”

第二日,懸了多日的事情終於有了決斷,聖上下令莫水寒欺君之罪屬實,一個月後問斬。

蕭裕守神情有些得意,右相一行人則深深嘆息,刑部尚書欲言又止的走進牢裏,莫水寒就猜到了:“大人,案子判了是嗎?”

刑部尚書於心不忍的低下頭,莫水寒笑了笑:“從我第一日入京,就預想好結局了,沒什麽可惜的,唯一不甘的只有蕭裕守沒死,沒能親自拖著他下地獄,我真是死後都無顏見祖宗。”

刑部尚書鄭重的保證:“你放心,蕭裕守作惡多端、狼子野心,我等就是死,也不容許他繼續惑亂朝綱,我可以向你保證:蕭裕守不會得意太久,等到他命喪之時,我一定會親自告訴你一聲。”

莫水寒點頭,眨去眼中淚水:“能否再求大人一件事?”

“你說。”

莫水寒深吸口氣:“我被判斬刑,九公主定然無法接受,我怕她做出什麽傻事,所以求大人在查明青和鎮冤情之時,可以將結果先隱瞞一段時間,我之前托付過她一定幫青和鎮申冤,只要冤情一日不明,九公主便牽掛一日,等到她放下這段感情之時,大人再將真相公布天下,還青和鎮一個公道,行嗎?”

刑部尚書有些不理解:“你最希望的不就是青和鎮早日平冤嗎?”

莫水寒苦笑:“死人終究沒有活人重要,我此舉也不僅僅是保九公主性命,是非對錯,等我下了九泉,自會向先人請罪。”

刑部尚書點了點頭:“只要陛下同意,我一定完成你這個心願。”

莫水寒從袖子裏掏出一張折好的紙:“這是一份和離書,我與九公主這段姻緣雖只是一場誤會,只怕將來還會給她帶來無盡的麻煩,請大人將此書信收好,若將來九公主再議親時有人拿這一段姻緣做文章,大人就將此書信交給陛下,這段姻緣自會幹幹凈凈斬斷,不會再讓九公主為此煩憂。”

“你這又是何苦?”刑部尚書搖了搖頭:“我應你就是。”

莫水寒鄭重的跪下:“多謝大人多日來的照顧,我此生無以為報,還請大人諒解。”

莫水寒問斬之事傳來,九公主一反常態的安靜,春蘭她們擔憂不已,見她該吃吃該喝喝,沒有任何異常,卻又說不出的詭異,只好派人去請了太後和皇上。

九公主居然也願意見他們了,還安排了一桌酒席說要請一家人吃飯,看的所有人心裏直打鼓,四公主小心翼翼的說道:“小九,九駙馬讓刑部尚書帶了話給你。”

九公主笑道:“是讓我幫她申冤吧?我知道。”

其他人便不說話了,九公主熱情的幫每個人夾菜,見他們都不動,奇怪的問道:“不好吃嗎?”

大家嚇得趕緊拿起筷子,九公主親眼看著他們吃下去,才突然跪在地上:“小九不孝,對不起你們!”

所有人大驚,還沒等站起身,就都倒了下去,九公主回頭看著春蘭等人:“你們在這裏保護好他們,不要讓任何人接近。”

春蘭等人哭著跪下:“公主。”

九公主笑了笑:“我不是一個好主子,對不起,最後還要連累你們。”

說著從陛下身上摸出金牌,又給他深深磕了個頭,便快速跨出皇宮,玉琪他們已經等在宮外:“公主。”

九公主看了一圈,見之前熟悉的齊峰等人也在:“人都到齊了?”

“是,包括海洲所有屬下,全部聚齊。”

九公主點頭:“那就走吧。”

刑部大晚上接到聖旨,說是要帶走莫水寒,宣旨的又是公主殿下,大家盡管心存疑慮,卻也只能一邊先放她進去一邊通報尚書大人,誰知九公主帶來的人反手就將他們所有人全部擒住,關在一個牢房裏面。

“駙馬。”莫水寒原本閉著眼睛,聽到熟悉的叫聲還有些恍神,她睜開眼睛看見九公主身後跟著的幾個人,頓時明白了:“小九,你怎麽來了?”

九公主一邊打開牢門一邊說道:“我求了父皇,他答應讓我帶你進宮,你快跟我走吧。”

莫水寒笑了:“小九,你現在是愈發連慌都不會撒了,這幾個人可不像宮裏的侍衛。”

九公主急得拉住她:“你管那麽多,快跟我走。”

莫水寒甩開她:“小九,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不用你來教訓我。”九公主又去拉她,莫水寒雙手固定住她的肩膀:“小九,我不能走,我要走了天下就亂了。”

“天下亂不亂關我什麽事?”九公主哭道:“我就想讓你活著。”

玉琪等人也上前:“是啊公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還是走吧。”

“胡鬧!”莫水寒斥道:“湘雪不懂事,你們也不懂事?我忍辱負重為了什麽?如今眼看就要成功你們卻來拖後腿,這不是在給蕭裕守可乘之機嗎?”

玉官哭著說:“公子,我們不在乎蕭裕守,我們只想讓你活著,你快跟我們走吧。”

莫水寒好笑:“活著?以一個逃犯的身份活著嗎?”

“我不管你怎麽活著,反正我不能眼看著你去死,要不然我就跟你一起死!”九公主跺腳說道。

莫水寒對她總是多幾分耐心的,好聲好氣的解釋:“小九,青和鎮一千多條人命,不能因為我一己之私而永世不能沈冤得雪,你忘了王昭、淩石,還有影一他們是怎麽死的?這麽多的人把命都交給我,我不能讓他們死後還帶著汙名,更不能讓青和鎮的冤情永遠不能大白於天下,小九,你不是答應會幫我申冤嗎?”

“我不幫了,我才不管什麽青和鎮冤情,我只要你活著!”九公主哭著拉住她:“你如果不走,那我就陪你在這裏坐牢。”

玉琪說道:“公子,城門我們都打點好了,您忘了當年老爺的遺言了嗎?他讓您好好活著,公子,快跟我們走吧,否則我們所有人都陪你在這裏等死!”

“你們……”

齊峰上前跪下:“公子,我們的使命是保護您,如果您死了,我們無顏見老爺,只好陪著您一起去九泉之下謝罪。”

九公主突然拔出劍架在自己脖子上,莫水寒嚇了一跳:“湘雪,不要胡鬧!”

九公主決絕的說道:“你今天如果不跟我走,我就先你一步死在這裏!”

“我們有話好說,湘雪,你先放下劍。”莫水寒一邊說一邊試著走近兩步,誰知九公主突然厲喝:“不許過來,你跟著玉琪走,如果敢騙我,我就立刻自盡。”

“湘雪,你別激動,你想想你父皇和太後,他們疼了你這麽多年,你今日劫獄不只是傷他們的心,更是讓他們淪為天下笑柄,還會讓蕭裕守有機可乘,你真的要為了我一人置你的親人於不顧嗎?”

九公主無助的哭喊:“我能怎麽辦?難道我要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嗎?我真的做不到,我就是這麽笨,只想到這一個辦法,你讓我怎麽辦……”

莫水寒也紅了眼圈:“湘雪,事情還不到絕路,我也不是馬上就要死,你乖一點,先放下劍好嗎?”

九公主的神情有些松動,偏在這時,刑部尚書等人卻趕到了,還有原本該昏迷的陛下等人:“小九,你在做什麽?”

原本態度已經軟化的九公主,一看見這情形,立刻又把劍架在脖子上:“都別過來,否則我立刻自盡!”

太後怒道:“你為了一個女人,給我們下藥,如今還要為了她自盡,你是要把皇家的臉都丟盡嗎?”

春蘭等人也跪下請罪:“公主,對不起!”

九公主嗤笑:“原來你們背叛了我!”

說完又決絕的看向太後:“你們就全當沒有我這個公主,把我從皇家除名吧,今日要麽放我和駙馬離開,要麽就把我們都殺了,反正一個月後死和現在死也沒差別!”

“好,你要死是吧?哀家陪你去死!”說著太後也拉出一把劍:“我就當養了個孽債,今日哀家也陪你死!”

“母後!”皇上惱道:“您就別逼她了,一會兒真把這孩子逼死了!”

說著又勸九公主放下劍,九公主無動於衷,幾個臣子也一起開口勸,七嘴八舌的,九公主情緒卻愈發激動。

“都閉嘴!”莫水寒沒好氣的喊了一聲,其他人安靜了,她這才上前輕柔勸道:“小九,聽話,放下劍好嗎?你看,我還有一個月才會問斬,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救我啊!”

九公主搖頭:“不會再有機會了,聖旨已下,斷無更改的可能,今日要麽死,要麽走,沒有別的選擇了。”

莫水寒低頭想了想,擡起頭笑道:“好,我跟你走。”說著慢慢靠近九公主。

突然一個大臣喊道:“莫水寒,你不要做蠢事!”

九公主猛地反應過來,指著莫水寒大叫:“你別過來,你跟著玉琪走!”

莫水寒氣惱,冷冷看了那個出聲的大臣一眼,大臣心虛的低下頭,四駙馬也悄悄使了個眼色,讓人盯住他。

這麽多人圍著,給九公主造成了很大的壓力,時間耽誤的越久,她情緒越激動,脖子上甚至已經被劍拉出一道傷口,正不停的往外滲血。

陛下等人被嚇到了,連忙呵斥著眾人後退,九公主命令道:“玉河,齊峰,你們在前面開道。”

莫水寒所有屬下都立刻舉起劍,給九公主圍出一個過道,九公主看向莫水寒:“你走不走?不走我就馬上自盡。”

莫水寒看了看周圍,有不少左相的人,他們在這裏起哄架秧子,就為了激九公主帶自己離開;再看九公主她此刻情緒已經頻臨崩潰的邊緣,自己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麽走,中了左相的圈套;要麽留下,逼得九公主真的自殺。

她看向四駙馬,四駙馬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莫水寒對九公主笑道:“好,我跟你走,不騙你。”

刑部尚書趕緊勸道:“莫水寒,不要做傻事。”

莫水寒愧疚的低下頭:“大人,對不起,我要讓你失望了。”

說著叫來玉琪:“我們走。”

九公主松了口氣,不再像方才那樣極端,架著劍往前慢慢走去,陛下他們有顧忌,只能一步步往後退,出了刑部大牢,那裏已經有好幾輛馬車在等著,玉琪先拉著莫水寒上了馬車,等所有人都上車,九公主才愧疚的看向陛下:“父皇,對不起。”

說完快速跳上馬車,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夜色裏,刑部尚書命令手下趕緊追,太後則哭著罵九公主沒良心。

一行人快速沖到城門口,利用陛下身上偷來的金牌闖出了城,莫水寒坐在車裏給九公主包紮傷口,九公主小心翼翼的看著她:“駙馬,你是不是生氣了?”

莫水寒把她抱進懷裏:“沒有。”

“可你都不說話。”

莫水寒嘆了口氣:“我是心疼你,傻丫頭,為了我眾叛親離,值得嗎?”

九公主搖搖頭:“我不管,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莫水寒摸了摸她的頭發,輕聲安撫:“放心吧,一切都有我。”

我不會讓你眾叛親離,更不會讓你一無所有!

馬車跑了一晚上,最後停在一個偏僻無人的村莊,玉琪說道:“公子,我們早就買好了生活用度,即便一年不出去也綽綽有餘。”

莫水寒點了點頭,見九公主有些茫然和無措,笑著先走到她身邊細心安撫了一陣,又讓玉琪領著她們熟悉了周圍一番,一天下來,九公主終於開懷起來,莫水寒放下心,等晚上哄她睡著了,這才走出房間。

玉琪等人跪了一地:“屬下自作主張,請公子責罰。”

莫水寒回頭看了看房裏:“你們照顧好九公主,我出去一趟。”

玉琪不解:“公子要去哪裏?”

“收拾你們留下的爛攤子。”

“可是,外面現在一定到處都在等著抓您,您就別出去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說完不容其他人質疑,上馬很快離開了。

四駙馬和太子殿下坐在破廟裏烤地瓜,看見莫水寒走進來,還扔給她一個:“九公主怎麽樣了?”

“沒事,挺好的。”

太子擔心的看了看她:“你怎麽樣?”

莫水寒搖搖頭:“還是說正事吧,我得趕快回去,不能讓湘雪察覺到,不然怕她又多想。”

四駙馬正了正神色:“你說說吧,你的計劃。”

“皇宮現在是不是亂套了?”

“何止皇宮,整個朝廷都亂套了,堂堂公主劫獄,這事能小嗎?”

莫水寒點頭:“這是蕭裕守的機會,同樣也是我們的機會。”

然後又轉向太子:“蕭裕守那邊準備的如何?”

“他明面上的人已經被我們除掉的差不多了,剩下一些勾結的官員沒什麽大用,不過我懷疑他肯定養了私兵。”

莫水寒思慮了會兒,說道:“這樣,四駙馬立刻聯系宸妃,透出消息說要滴血驗親,蕭裕守如今走到這一步,他自己也知道陛下肯定已經懷疑他了,但是沒有證據,大家現在就是打的時間差,我們拖的越久越不利。蕭裕守自己心虛,聽了滴血認親一定會心生懷疑,然後我把侍雨和侍月給你們,讓她們去告禦狀,狀告蕭裕守謀殺,當初宸妃懷孕,就是她倆的父親給診斷的,蕭裕守殺她們父親滅口,此時一定會心虛。”

“你想逼他早點動手?”太子恍然大悟。

“沒錯,他越倉促,我們勝算越大。過幾日正好是我朝開國之日,按理陛下要上山祭天,你們一定要在這之前把他逼得走投無路,依著蕭裕守的性子,必定會魚死網破,太子殿下在他身邊總有一兩個親信,只要稍稍幫著拱拱火,蕭裕守一定不會放過祭天的機會,我們只要早在周圍做好埋伏,祭天當日就是蕭裕守的忌日。”

太子和四駙馬互相看了一眼:“蕭裕守正為他逼反了九公主而高興,肯定不會想到我們會反手殺回去。我再讓人盯著他的舉動,他慌亂之下肯定顧及不全,早早斬斷他所有的後路,他就無人可用了。”

幾人又把計劃補全了些,太子遞給莫水寒一塊兵符:“這是京城周圍四個守城的兵符,你這兩日派人悄悄去調兵,一定要保證祭天當日,萬無一失。”

正事說完,莫水寒剛站起身,四駙馬擡頭打量了她一圈:“你說你這樣當什麽女人,做個男人多好?看慣了你的男裝,這麽看著真別扭。”

莫水寒瞪了他一眼:“女人怎麽了?這朝中要是允許女人做官,你們十個男人恐怕都不敵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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