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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柳子村 流浪貓狗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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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沈槐發送消息給沈女士後, 那邊就一直在顯示“正在輸入中”,看得出沈女士內心的糾結。

沈槐將手機收起來, 看了眼頗有些緊張和小心翼翼的周讜,解釋說:“我媽這會兒肯定在組織語言,說不準在和我爸商量怎麽回覆更顯得文明有涵養,爭取給你留個好印象……他們肯定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所以別擔心。”

見周讜擔心未消,他又補充一句:“沒有第一時間罵我說明這事不大。”

周讜嗯了一聲, 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我後天回家一趟……我很早前就出櫃,當時鬧得有些大,但這些年態度緩和不少。”

“勇士!”沈槐沒在這件事上耽誤太多時間,而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思考大魚大肉店鋪一事, “我們回警局吧, 求助信息科的同事看看他是否加入了某些線上販賣群……這些人真是可惡, 前不久不是還冒出有流浪動物屠殺視頻販賣組織麽,這些人不會是一條線的吧。”

沈槐思忖著:“雖然目前捕捉、殺害流浪動物還沒列入法律,但是大魚大肉店鋪主的行為還是違反了《食品安全法》和《動物防疫法》的相關規定吧[1]……就是不知道是只簡單罰款批評還是……誒。”

“已經給工商局打電話匯報情況, 他的店鋪肯定會被查封, 再加上售賣流浪動物肉也存在一定安全隱患, 欠缺檢驗檢疫手續,罰款少不了。”周讜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揉-捏沈槐的肩胛骨,越靠越近,跟著解釋,“他以商業為目的販賣動物□□, 屬於妨害社會管理秩序罪, 再加上他的行為較為惡劣, 或被判處六個月以下拘役[2]。”

沈槐看向他的目光立馬熱灼起來,伸出大拇指給他一個棒棒的,結果剛誇讚完,就抖了抖肩膀:“癢。”

這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占他便宜,噫從外表上看壓根看不出來。

“那我再揉揉。”周讜委屈巴巴地看他兩眼,“現在都下班了,信息科的同事也下班了,你還要去局裏嗎?”

沈槐:“……”那他去局裏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知曉這個流浪貓狗販賣的線上組織,信息科的同事下班的話他肯定也不好意思在下班時間跟人發消息。

誰還沒當過社畜啊。

“看電影嗎?”周讜從大衣口袋裏掏出小的記錄本,在第一頁的“攬肩、牽手、臉頰吻”上畫了個√,再上一條就是“一起逛街看電影”。

沈槐:“……”

他無奈又好笑:“去看電影,別家小情侶有的,我們也不能少!”

周讜滿足地瞇起眸子,記錄後把本子塞大衣口袋,又去牽他的手,整個人散發著愉快的氣息。

當然去之前沈槐還是沒忍住在群裏闡述了下午店鋪關門的情況,同時私戳信息科的同事說明情況,讓他上班的時候幫忙追蹤一番。

信息科同事很快發來消息,回覆“沒問題”,沈槐安心下來,見沈女士已經回覆了一條“沖擊略有些大,不過還能承受,等你回家再說”的信息時,又沒忍住回了個信息。

一邊回信息他一邊看向牢牢被牽住的左手,瞥了瞥無比無辜地用左手幫他托住手機的周讜,嘆氣。

啊,有個黏人的男朋友是種什麽體驗?

還別說,十分酸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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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的電影院人很多,他們選擇的影片是上映不久的一部刑偵片,上座率不高。抱著爆米花和大杯可樂坐下時沈槐還看了眼前後左右的人,嗯基本都是情侶。

“沒想到我也有今天,嘿。”沈槐愜意坐好,把大爆米花和可樂放中間一起吃,但奇怪的是他伸手必定能碰到周讜的手……亦或是這家夥就沒看電影,一個勁地看他的手,然後隨時隨地去占便宜。

“你怎麽……”沈槐小臉皺成一團,探過身子在他耳邊輕輕念,“臭不要臉。”

周讜愉快地笑出聲,徹底滿足了。

這部刑偵電影以現實連環殺人案取材,兇案是有趣的,幾個演員雖有些用力過猛但好在劇情比較緊湊,所以他也看得津津有味,直到影片結束才回頭念叨:“這兇案設計有點兒……”意思二字還沒說出口,就見周讜已經朝他這邊側頭睡著了。

“誒……醒醒,”沈槐推了他幾下,這家夥居然紋絲不動,像是完全忽略了周圍嘈雜的聲音。

沈槐瞇起眼睛,威脅:“不會真的有人以為裝睡,能像睡美人一樣得到王子的一個吻吧。”

裝睡的某人嘴角抽了抽,沒一會兒睜開一只眼,委屈巴巴地看向他。

可惡!攻略一點兒用都沒有!

於是回家路上,沈槐的左手掌心一直在被人摩-挲加剮-蹭,等到了梧桐園時,沈槐終於沒忍住又啜了他臉頰一口,嫌棄臉:“快回去吧快回去吧。路上開車小心點。”

周讜看著絲毫不留戀大步走飛快的沈槐,掏出記錄本:嗯還是得再加大攻略力度,讓小槐再愛他一點兒。

而沈槐這會兒已經到家,沈女士和沈爸都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閑聊天,見到他回來後詢問一句:“吃飯沒?”

那必然是吃過了。

沈槐自覺坐在對面,將目前的情況一一招供:“就我男朋友周讜你們應該都見過幾次了,剛確定關系,我目前也挺喜歡他的。”

沈女士深吸一口氣,然後平覆,再深吸一口氣,然後再平覆:“你的性取向怎麽轉變這麽快?”

不對,仔細想想兒子從小到大好像也沒有對哪個女娃娃特別偏愛過。

難道這是天生的?

沈槐無辜臉:“我以前沒談過戀愛,都不知道喜歡男還是喜歡女。不過我今天主動咳咳親周讜了,我都沒對其他人這麽過。”

沈女士震驚,沈女士不解,沈女士極度痛心。

“今天剛確定關系你就親人家了?”

你怎麽這麽……厚臉皮呢。

她呼吸不過來,看著電視上可愛的娃娃,喃喃自語:“我前些日子還計劃著我都退休一年了,該抱孫子孫女了。結果你看……”

也不是說非得當個惡毒家長去拆散他們,就是……太突然了,沒有點緩沖的餘地,怎麽就突然出櫃了呢。

誒孫子孫女看樣子是抱不上了。

沈槐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思忖:“啊我們倆男人生不出孩子,要不等以後去孤兒院抱養一個?”

沈女士斜睨他一眼,見他確實對孩子這事不在意,便知道他決心很足。她教書育人這麽多年,最怕孩子品行不端。

也幸好兒子敢作敢當從不隱瞞,沒有像那些失了良心與道德的同性戀情侶一般,既想要愛情,又想要親生的後代。如果兒子剛剛說出這方面的意向,看她不打折他的腿。

“行吧,合計現在我和你爸也還不想養孫子孫女,等以後想養了再說。”沈女士揮揮手,“日後你們發生什麽矛盾,總該記得今天你的這番決心。”

沈槐嗯了一聲,洗了澡躺床上,頗有種不真實感。

不真實到他點開自己的朋友圈看到好友和警局同事們發的祝福語,一個個回覆了過去;不真實到他與周讜又開了個視頻,雜七雜八閑聊了些有的沒的才掛掉電話;不真實到他半夜一點四十驚醒,一聲“臥槽”後趕忙穿衣服往停車場跑……

哎喲臥槽,談戀愛就這點兒不好,忘性大。

差點兒沒把劉老街的那群亡靈們給忘掉。

今晚的亡靈們年輕群體還不少,一問才得知前天晚上海城一飯店坍塌,有幾個雖送去搶救但仍沒救過來。

最小的孩子才十歲,本在飯店裏慶祝十歲生日呢,結果發生這種意外……

沈槐頗有些唏噓地摸了摸小男孩的頭,順著小男孩的話肯定他下輩子投胎成奧特曼的願望,然後車裏的亡靈們就聊開了。

其中一個青年摸了摸自己光禿的頭發,心酸:“其實我今年才不到三十歲,誒頭發沒了,女朋友也沒一個。”

沈槐知道他是熬夜加班猝死的,感同身受:“誒誰不是為了生活呢。”

青年人像是找到了知己,不畏懼這加大油門開得飛快的車,抓住欄桿湊上前:“誒就是啊,你看你還半夜兩三點出來開公交車,有沒有工資啊?”

沈槐搖搖頭。嘿哪裏有工資啊,資本家剝削得很呢。

青年人瞪大眼睛,這比他還辛苦呢。

“你這沒工資……以後你戀愛結婚了,你妻子天天見你晚上出門又沒帶工資回來,指不定要以為你花花腸子外遇呢。”

“兄弟,你現在沒女朋友吧?”青年人追問一句。

這大晚上的出來開車,肯定是個單身狗吧。

沈槐搖搖頭:“沒有女朋友。”然後在青年果然如此的眼神中,補充一句,“但是有男朋友,他知道我在開公交車。”

青年人:“……”

告辭,小醜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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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心滿意足地把他們送下車,不知道怎麽想的,又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和手機看了眼大魚大肉店主的信息。

老板叫王強,今年48歲,家住和平口柳子村,算是海城三環外的老城區了,以前這一塊是個屠宰場和豬場,但後來豬場生意破敗,在政府的幫助下這兒也重建成了一幢幢的兩層鄉村小別墅。

但據說柳子村的男人們基本都會一點兒屠宰活,都是一代代傳下來的手藝活,能靠這吃飯。

一路開著亡靈公交車跟著導航來到柳子村,沈槐發覺這兒大晚上的還亮著燈,村口立著碑,借著朦朧的月光能看清上面“柳子村”三個大字。令人意外的是石碑旁邊還有鋁合金伸縮門,小初高等學校門口常用這玩意。

這也意味著有人要進去必須刷門禁卡才行,畢竟這兒沒有守門人。

不過好在沈槐開的是亡靈車,他慢慢悠悠地穿過伸縮門望向道路兩旁——道路兩旁種著樹,還有被開發出的一小畝菜田,瞧著倒很有那麽幾分生活氣息。

不好私闖住宅,所以沈槐只是開著亡靈公交車在大道和小道上穿梭,然後又前往了還亮燈的幾戶人家。這會兒已經淩晨四點多,亮燈的那幾戶人家沒有聲響傳來,路過某一家時,沈槐聞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他按捺不住地開著亡靈車直接穿進了人家的大堂,前往了傳來聲響的後院,也就在白熾燈的照射下看到這赫人的一幕——

後院裏坐著三個人,一對約莫四五十歲的夫妻和一個明顯七十來歲的老太太,他們三人圍成一個圈,正幹凈利落地處理著圈裏一堆一堆的已經死亡的流浪動物。

剝-皮後皮和肉分成兩堆,就那麽隨意地丟在地上。

只粗粗一看,這圈裏的一小堆動物也有近三十只,加上早就剝好皮分好肉的動物屍堆……這小院裏竟堆放了有百只動物屍體。

不難想象他們是吃過晚飯後就開始做著這一殘忍的活計。

沈槐有些被嚇到了,他湊近看時能看到還堆放在小圈裏的一只流浪狗嘴角滿是鮮血,小腹處有一道長而深的傷口,四爪竟離奇消失不見,血液早已凝固糊滿它瘦弱的身體。

同這只流浪狗一般在死前遭遇酷刑的還有很多,只單單看著流浪貓狗的屍體,也能猜想它們活著時受了多少苦。

沈槐咬著牙看著這三人雲淡風輕不以為意繼續剝皮的樣子,他不知道這些流浪動物是他們所殺,還是他們特地買被虐殺的流浪貓狗來充當食材,大概率是第二種。但人不應該至少不能如此坦然地殘酷對待這些死去的小動物,還把他們當作可賣錢可食用的食材。

他掏出手機在車內拍下照片,恨恨轉身,開著亡靈公交車又去了亮燈的其他幾家。

亮燈的一共4家,無一例外地在進行相同的事。

他不確定村子裏其他滅燈的人家是未曾參與過這件事,還是知曉但不曾管過,但他難免為這幾家的行徑感覺到痛心和不滿。

沈槐覺得自己小瞧了這個村子,他原以為王強只是小小的參與者,卻沒想到村子裏其他人也參與了進來。

他想要報覆。

於是大半夜的沈槐特地在車裏下載了貓狗嚎叫的鈴聲,又保存下載幾首較為恐怖的鈴聲,借助樹葉樹枝擺弄著粗糙做成貓狗的樣子。一切準備就緒後他開著亡靈公交車穿梭在幾個亮燈的家裏。

就在這群人聚精會神心無旁騖地處理著貓狗屍體時,一道清晰的像是響徹在耳邊的貓咪狗叫在午夜響起,恐怖的小調瞬間讓他們接連“臥槽”,頭皮發麻。

在害怕一陣、雞飛狗跳一陣後,幾個膽子大的都覺得是有人在惡作劇故意嚇他們,好歹他們也殺過不少豬,也宰殺過流浪動物,並不覺得真的有鬼怪。

但這鈴聲死都找不到來源,他們在屋內穿梭後又回到前院,幾戶亮燈的人家出門後都看到令人生寒的一幕:

就在陰影處,幾團小小的黑影圍繞在宅院附近,那暗黑黑的一團像是在凝視著他們。

“臥槽……”有個男人驚嚇出聲,試探著往前走了幾步想要知曉這團黑影是什麽,但還沒來得及等他反應,那些黑影就在他面前消失不見。

“啊啊啊有鬼啊……”

幾個看到這一幕的男人女人們飛奔著跑回家關門,隨後他們又爆發出更深更恐懼的尖叫:“有鬼啊——”

後院堆放的貓狗屍體短時間內全部消失不見了!

但可怕的貓叫狗吠卻一直響徹在耳邊,讓他們無法安息,直到他們受不住撥打了報警電話想請求警察保護時,那響徹在耳邊的哭訴才停止。

沈槐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四舍五入算雙更吧,小可愛們晚安~

[1][2]標註都是律法和新聞上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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