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修羅場(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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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恒確實沒有隱瞞, 他是被朋友邀請的,但原本在看見是淩家的宴會時,其實是準備拒絕的。

他在後來知道淩清潤的真實姓名後就有去調查, 知道她就是淩家的人。

直到在看見邀請函上的字時, 他微微一頓, 淩家舉辦的歡迎宴?

在知道這是“給淩家那位回歸真千金的歡迎宴會”後,景恒斂眉沈思許久, 決定還是來看看。卻沒想到,宴會的主角,竟然真的是小作精。

第一反應不是小作精隱瞞自己,而是擔心焦慮。

無論淩清潤之前在淩家如何, 但自從回來後,手段絕對了得,淩家真的會放棄她嗎?又或者,淩清潤真的會將自己的位置拱手讓人嗎?

想到夏黎萱在認親前的迷茫無措, 以及在認親後的高興,還說淩家不是他想的那樣。景恒已經不自覺為夏黎萱擔心以後了,如果淩家真的有什麽陰謀, 或者拿小作精代替淩清潤做什麽,小作精是否能承受得了?

不能怪他想的太多,實在是見過這類的太多,並且和淩清潤的交鋒中,她尤其的心狠手辣瑕疵必報。在那時他可能還會欣賞這種作風, 畢竟都是為了活下來。

至少淩清潤相比其他人,還擁有做人的底線。

可是到了現實,如果淩清潤還是秉持這種作風,甚至可能會利用傷害夏黎萱, 景恒就無法容忍了。

尤其兩人還有真假千金這個冤仇在,而淩清潤手裏的道具那麽多,能力又強悍,柔弱的夏黎萱哪裏是她的對手?

想到夏黎萱有可能已經中招,景恒心口焦躁,恨不得現在就拉著她離開,給她全身檢查一遍,直到確認她的安全。

而就在這時,淩清潤步伐輕巧地走過來,幾近無聲。

見她渾身都浸透著殺意,景恒神色沈郁地將夏黎萱護在身後,阻止她接近夏黎萱。

而淩清潤本來看他就不爽,見他這動作就更是冷笑一聲,直接就沖著他那張臉出手,被景恒及時擡手擋住。

兩人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暗藏危機地過了幾招,然而礙於夏黎萱在,誰都不敢動真格。最後還是夏黎萱提著裙擺,突然從景恒的身後跑了出來。

景恒阻止不及,就已經見到夏黎萱跑到了淩清潤的身邊,而淩清潤那渾身的殺氣也在那一瞬間,驟然消散。

淩清潤微微彎腰,將少女有些褶皺的裙角撫平,這才唇角微挑,小心地攬過夏黎萱的肩膀。

她聲音低啞漫不經心,“景老師剛才在說什麽有趣的事情,不妨也說給我聽聽?”

景恒微微皺眉,顯然意識到了不對。然而感覺到她的挑釁,不由也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自然不是什麽有趣的事情,不過是教育她有點安全意識,要自覺遠離一些危險的人。”

淩清潤輕笑,“是嗎?這點我倒是很認同,萱萱確實應該有些安全意識,要讓她知道,有些人看著狗,實則也是真的狗……所以才要擦亮眼睛,不要隨意在垃圾桶裏撿垃圾。”

“我只知道,最危險的是會咬人卻不叫的狗。”景恒冷笑,“畢竟有些狗,瘋起來可是會隨便咬人的。”

淩清潤眸色微冷,“我倒是認為,最可怕的,是有的狗連自己瘋都不知道,等到咬上去就已經晚了。”

“知道自己瘋了那不是真瘋,而是裝瘋賣傻。”景恒輕描淡寫,“真瘋了的人最多咬人一口,裝瘋賣傻的不一定謀劃著什麽,到時候可能連人被賣了都還為她數錢呢,嚴重的可能連命都沒了。”

眼見著兩人劍拔弩張針鋒相對,夏黎萱本來就在疑惑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眼睛微閃,不由點著下巴突然插話道,“你們是在說……你們都有可能會傷害我嗎?”

兩人的視線都不由投了過來,在幾乎同時否認後,又冷冷地與對方瞪視。

“可是我不覺得你們會害我呀,我能感覺到,你們都在為我著想。”

她又粲然一笑,“景老師和姐姐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呢?我覺得我的直覺是不會出錯的,並沒有感覺到危險啊。”

“誤會?”

覺得小作精就是因為太想要家人,而故意忽視了淩清潤的危險,景恒眉眼染上焦躁,沈聲,“我都和你說過她有多危險了,你不知道她曾經坑過多少人。”

他是見過淩清潤如何將那些坑過自己的人反殺的,手段狠辣毫不留情。而她們之間真假千金的仇怨,再加上自己已經被淩清潤發現在意夏黎萱的事情,景恒根本不敢保證她會不會出手。

淩清潤頓時揚眉,“我坑過不少人?”

“我記得當初可是你先坑了我一把,如果不是我僥幸躲過一劫,現在恐怕可不是在這裏聽景老師在造謠我的危險了。”

怕是早就進了不知是誰的肚子裏,徹底涼透了。

“你也知道當時我們是對敵,況且也沒到直接害死你們的程度,不過是提供了些假情報而已,後面如何分析利用情報是你們隊伍自己的問題。”

“最多只是給還是新人的你一個警醒,不要那麽相信任何人。”

景恒輕描淡寫,“再者也不用說的那麽委屈,你們隊伍當時也害死了我們的一個人,這都是……逼迫完成的任務,你難道不清楚?”

“我只知道,當時帶著我的前輩因為你們沒了。”淩清潤說著聲音都染上了一絲殺意,“對敵戰,是你們隊伍先開啟的。”

景恒就像是聽到笑話似的,啞聲哂笑,“我們開啟的?我們隊伍全部都是老手,那種毫無用處的對敵模式,自然會小心地不去觸碰,只有新人才會不小心開啟。”

“你到現在居然還沒有反應過來。”景恒語氣譏諷,“你當時的隊長沒有告訴你嗎?對敵戰,是你們隊伍開啟的,並且具有先天優勢,我們只能先出手搶占先機。”

淩清潤驟然沈默下來,危險銳利的眼眸緊緊盯著景恒,似是在審視他是否撒謊。

她當時的隊伍裏確實有兩個新人,但因為在那次對敵戰裏,幾近團滅,就連她自己也是因為前輩救了她才得以生還。

因此她一直無法還原當初的真相。

而到了這裏,夏黎萱終於有些聽懂了。在淩清潤還屬於新人階段的時候,在他們所謂的“真實求生游戲”裏,和景恒的隊伍相遇。

淩清潤隊伍裏的新人無意開啟了“對敵戰”,於是景恒隊伍搶占先機先提供假情報,後面隊伍廝殺各自損傷,帶著淩清潤的前輩也沒了。

但由於淩清潤也同樣是新人,不知道開啟對敵戰的事情,便將仇記在了景恒的頭上。

而以景恒的性格,自然不可能會主動解釋,畢竟做了就是做了。就連在之前和夏黎萱說的時候,也只是說他確實坑了淩清潤的隊伍。

如果不是這次顧慮到淩清潤可能會傷害到夏黎萱,可能景恒依舊不會主動解釋。

而淩清潤本來就恨景恒,也自然不可能會主動找過去交流解釋,於是越往後矛盾積累越深,雙方慢慢就開始條件反射地,見到對方就動殺心。

到最後,根本就已經不是最初的誤會問題,而是兩人之間本身就已經不死不休了。

但夏黎萱也有沒能聽懂的地方,比如那個“對敵模式”是如何開啟的,好像是一旦觸碰就必定互相坑殺,還有什麽先天優勢……真實的求生游戲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夏黎萱眸光流轉,試探地道,“既然是誤會,那景老師和姐姐是不是……?”

“不可能。”淩清潤一頓,渾身的殺氣褪去,眸色卻依舊淩厲,“現在已經不是最初的問題了。”

“正巧,我也是這麽想的,幸好我們之間還能達成共識。”

景恒也是似笑非笑地挑起唇角,目光卻落在了淩清潤搭在夏黎萱肩膀上的那只手,“我們之間的恩怨,應該不會傷及到無辜的人身上,你應該清楚?”

“當然清楚,所以也希望景老師能夠遵守明例,遠離萱萱。”淩清潤將夏黎萱護得更緊,“萱萱可是我的妹妹,也不是誰都能配站在她身邊的。”

“不過是真假千金,也能說她是你的妹妹?”景恒沈聲,“她什麽都不清楚,又是你欠了她的,但凡你有點自知之明,最應該遠離她的難道不應該是你?”

“萱萱喜歡的是我。”

淩清潤最初做的打算確實是這樣,但卻放不下她,而夏黎萱又格外纏著說喜歡自己這個姐姐,她怎麽可能真的不管她?

因此在想通後,景恒的這些話並不會傷害到她,反而更升起一絲炫耀的心思,“剛才我來的時候,她可是從你的身後跑出來的。”

“這還不能說明什麽嗎?景老師,但凡有點自知之明,你也應該清楚你的狀況,是不配身邊有人的,對吧?”

景恒戳淩清潤的痛點,淩清潤也自然能找到他的痛點。

“你不會以為,只要自己不說,就可以皆大歡喜地回歸現實吧?這難道不是對身邊人的不尊重嗎?”

然而也同樣的,景恒確實有因為這個原因試圖逃避,但最終依舊被小作精拉了回來。既然她都可以勇敢,為什麽自己不能?

景恒勾唇,“我身邊的人,我自然早晚都會告知她。我相信她能夠接納我的所有,我信任她,並且感謝她的出現。”

“因此我也覺得,我有資格留她在我的身邊,我現在的狀態很好,也很清醒。”

“我已經走出了以前的陰影,不再是34758A。我知道我是景恒,但是——”

景恒話鋒一轉,眸色銳利,“那麽你呢?你知道你的狀況現在很危險嗎?你是真的清醒?還是你能夠像我一樣,對身邊的人付出真誠和信任?”

註視著淩清潤逐漸沈下的臉色,他了然勾唇,篤定地做下定論,“你做不到。”

“所以——你又有什麽資格讓我離開呢?68429C。”

能夠感覺到自己肩膀的那只手已經在逐漸用力,甚至微微顫抖著,夏黎萱不由擡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淩清潤猛地一顫,似是想要縮回去。

“我是不清楚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啦,能讓你們互戳傷口,互相傷害。”

夏黎萱卻沒有讓她得逞,而是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低眸輕聲說道,“可是我覺得,既然回來了,也不會再回去了,就應該向前看,不再沈浸在過去的那些回憶,被陰影所控制。”

“對吧姐姐,你都能勇敢地和我道歉,擔負起自己的責任,那麽我相信,你也一樣可以勇敢地走出來的。”

她睜著清澈的眼睛,向她微笑,“我曾經也有過被過去陰影籠罩的經歷,雖然和你們的相比遠遠不夠,但……”

夏黎萱沒有說完,只是又沖著淩清潤粲然一笑,“我已經走出來了,景老師也走出來了,下一個,為什麽不能是姐姐呢?”

“以前的那些經歷,只是讓你變得更強大,是在磨礪你的心性。除了這些,你不應該再受到其他影響,我覺得,是時候從現在開始,擺脫那些束縛了。”

“姐姐這麽好,就應該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她認真地望進淩清潤沈郁閃爍的眸中,“生活這麽美好,姐姐怎麽舍得沈浸在過去,反而不去接納它?”

不止淩清潤受到觸動,就連原本還覺得不夠狠的景恒,也驟然沈默下來。

就是因為夏黎萱的這份勇敢,所以才將他拉出了過去的陰影。即使她因為過去的經歷,害怕受到傷害,並失去了安全感。但在家人找上來時,她固然迷茫,卻依舊敢勇敢去面對。

夏黎萱已經做好了準備,所以才會更加堅定地要去見他們。

景恒就是因為知道她的藏在骨子裏的倔強與堅強,所以才不願打擊她,沒有做出任何的意見,只是讓她安心睡了一覺,放她去見了家人。

並且也從她這裏,獲得了同樣的勇敢與堅定。

註視著淩清潤仿佛柔化般漸漸柔和下來的眉眼,景恒脫離曾經看敵人的濾鏡,再想到淩家今天對夏黎萱的重視,也後知後覺地發現,小作精的直覺是對的。

淩家確實是對她的回來很欣喜。

淩清潤也沒有對她升出敵意,甚至也同樣被她感化。

小作精將一切都處理得很好。

——也是,她一直都是這麽好。

景恒這麽想著,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那雙沈郁的黑眸,此時竟洩露出令人心動的柔意。

而就在他的目光不自覺就轉移到夏黎萱身上時,卻正巧對上了她嗔怪的眸光。

原來她不知何時已經扭過了頭,似是正有些不高興地瞪著自己。

景恒不由微怔,而後沖她揚眉,顯得有些疑惑。

——自己好像也沒有做什麽?

他還沒跟她算賬,明明之前答應他好好的,要遠離淩清潤,結果淩清潤一來,她轉身就從自己身後跑走的事情。她居然這會兒還瞪著自己,就像是他做錯了什麽似的?

正心裏又好氣又好笑時,他不知怎麽就突然想到了,淩清潤之前挑釁的那句【萱萱更喜歡我。】

景恒:“……”

由此回想起之前幾次見面,似乎小作精表現得都很喜歡淩清潤的模樣,還直接在他面前說淩清潤長得好看。並且之前在綜藝裏,她似乎也很黏著文漣,兩人表現得很親密。

這麽一聯想,景恒的臉色頓時就微妙了。

……又來一個?

——所以小作精是因為剛才他說的那些,刺痛了淩清潤,在責怪他?

覺得她這心也太偏了,景恒的心頓時多了幾分不爽。也不見以前淩清潤是怎麽追殺自己,還狠心將他險些推進殺局裏的,若不是他當時用道具保命,顯然屍體也早就涼了。

兩人互相坑殺的事情也不是這一次兩次了,只不過他沒說而已,淩清潤也就賣賣慘,她居然就信了?!

正暗自咬牙切齒怎麽教訓小作精時,卻見她又一臉不讚同地看著他,還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瞧著有點生氣。

【你,一直,看著,姐姐……做什麽?】

仔細辨認過後,景恒渾身的郁氣驟然消散。就像是之前還糾結主人冷落不喜歡自己的大貓,突然被抱在懷裏安撫順毛,於是瞬間渾身愉悅地連尾巴都支棱了起來。

意識到小作精其實是在吃醋,在意剛才他在看淩清潤,於是在出聲警告他。景恒忍不住地唇角上揚,心都跟著飛揚起來,她怎麽這麽可愛?

真是愛吃醋,就他和淩清潤這種關系……怎麽可能?

而見他似是絲毫沒有悔改,夏黎萱頓時就有點生氣了。不由又瞪了他一眼,扭過頭牽起淩清潤的手,一臉認真地道,“不要在意他的那些話,我相信姐姐,比相信景老師還相信姐姐哦。”

“所以也一直會等姐姐解開心結的。”她就跟賭氣似的道,“畢竟景老師都做得到走出來,姐姐也一定可以的,對吧?”

她說這些話,儼然是偏向淩清潤,因為重視她,所以才為她在說話的。

淩清潤的唇角不覺微微上揚,因景恒那些話勾起的不堪回憶瞬間消散,又輕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就像是在承諾般一字一頓,“對,我可以。”

——但不是因為景恒都做得到,自己也能做得到。

——而是,她終於意識到,眼前的人確實是可以信任,帶她走出陰影的。

——她如此真誠地對待自己,她也應該交托信任,回饋給她自己的真心。

而見到她們這副模樣,景恒這次卻絲毫沒有計較,甚至唇角的弧度更上揚了一些。在他看來,小作精說那些話,就是在和自己賭氣,所以每句話都要故意帶上自己,貶低他再擡高淩清潤。

不就是想讓他著急,想讓他道歉不應該去看淩清潤?

他原本沈郁冷霜的眉眼,此時都彌漫出春風般的笑意。小作精怎麽就連吃醋斤斤計較的模樣,都顯得這麽可愛?

而餘光瞥見他那副奇怪的模樣,原本還心情極好的淩清潤,頓時又皺起了眉。在她看來,就算是景恒是真心對夏黎萱的,也太過危險了。

不說其他的,就以他的那種狗性,就配不上自家萱萱。

哪怕隨便拉來一個男人,也要比景恒強。驟然想到什麽,淩清潤又低頭看著夏黎萱,若有所思了一瞬,仿佛下了什麽決定,又恢覆了以往的從容。

她淡淡地反握住夏黎萱的手,“我們在外面耽誤太多時間了,他們應該都在找你,先進去吧。”

說著她就幫忙提著小姑娘的裙擺,牽著她向宴會場地走去。而夏黎萱,居然也特別乖地點頭,真的跟著她轉身離開,一絲眼風都沒有給景恒。

景恒:“……”

原本還愉悅的男人,頓時在後面看著她們親熱的背影怔住了,他斂眉沈思,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明明是自己勝了,怎麽最後拉著小作精走的,居然還是淩清潤?

也是在這會兒,他突然就意識到,兩人沒了真假千金的恩怨過後,淩清潤反而是最有優勢接近小作精的。

畢竟有淩家在,怎麽也不會阻止淩清潤接近夏黎萱。

……嘖,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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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後,夏黎萱便被心疼她疲累的家人趕去房間休息。

在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後,她拿起了不斷在震動的手機。

壞心地拉黑了不斷在微信戳自己的景恒,又和蘇瑯確認了是後天早上的飛機,就已經到了睡覺的時間。

然而夏黎萱卻絲毫沒有睡意。

腦海裏回想著淩清潤和景恒之間的對話,她總覺得已經觸碰到了真相,但依舊隔著一層似有若無的膜,讓她無法戳破。

說起來,她之前就有過疑慮,明明以文漣和程景明的故事,劇情應該拖不到這麽長,為什麽黑皮書會這麽厚。她現在看的情節,甚至連五分之一都沒有到。

而景恒和淩清潤的畫風,又與他們完全格格不入,偏偏又是被系統敲定的劇情人物。

——甚至閃爍的光芒堪比男女主。

還有今天淩清潤周圍的人,並不像是文漣會遇見的助力,為什麽又會閃爍光芒?

突然想到什麽,夏黎萱打開了黑皮書,往後去翻。

因為滿頁的馬賽克,跳章肯定是無法梳理劇情,也看不懂的。但她的目的卻不是這個,而是……

夏黎萱耐心地不斷往後翻著,直到黑皮書的三分之一處,她的動作突然停下。

指尖下滑,停留在上面的兩行數字上。

——【68429C】

——【3475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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