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錄制結束(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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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樊宛還是沒忍住偷偷地找到了夏黎萱。

她別扭地詢問,昨晚的糖是哪裏來的。

夏黎萱故作不知,一臉無辜地眨眼, “樊宛姐在說什麽, 什麽糖?我不知道呢。”

樊宛有些氣急敗壞, 但經過昨晚的事情,她又莫名其妙地不敢正視夏黎萱的眼睛。

然後就聽夏黎萱長長地“嗯”了一聲, 語音上揚,慢悠悠地道,“原來樊宛姐並不在意提到昨天的事情啊,看來是我誤會樊宛姐了, 沒想到你還是挺想得開的。”

樊宛下意識想發脾氣,突然一楞,她說這話的意思,是以為自己會在意昨晚的糗事, 所以故意不提起來的嗎?

是照顧自己的自尊心,所以才不承認是她偷偷給的自己糖果?

樊宛內心開始瘋狂動搖,腦子裏的聲音瘋狂罵著她清醒點, 夏黎萱慣會裝模作樣。

——別忘了之前她都是怎麽對自己的,而且還劣跡斑斑,勾地周圍人都失了智似的向著她。而且夏黎萱為了報覆她,可是連郝意都拉攏走了!

她們兩個天生就勢不兩立!

可是心裏又有道聲音遲疑著反駁,昨天從河裏將她救起來的是夏黎萱, 逼著她吃藥,後來發現她餓肚子遞糖果的也是她。

——如果真的對她有壞心思,直接嘲笑她昨晚的行為不就好了?沒必要直接否認才對?

樊宛只覺得腦子都不夠用了。

——該死的,為什麽會發生昨晚那些事情啊!這樣她肯定不會這麽在意這些的!!

“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才不會在意那點小事!快說啦,那個糖到底是哪裏來的?”

樊宛跺了跺腳,那張平時收斂著還顯得甜美的臉,此時原形畢露,透著股被寵壞的大小姐特有的驕矜感。

樊宛最多生氣昨晚的糗事被人看見,又要被當做笑柄,但若是真有多在意……那肯定是假的。畢竟小時候每次幹壞事都會被伯母揪出來公開處刑,早就鍛煉出來了。

夏黎萱看著她那股嬌氣的勁,心裏不由有些微妙。這位大小姐不會是忘了,在她落水前,她們兩個還互相不對付的吧?

她臉上的笑容依舊柔軟,“是景老師給的哦。”

就在她之前將最後的糖全部都分給了那些小朋友後,景恒就故作無事地也不知從哪又拿出了兩罐糖果,交給了她。

還故作施舍,“反正我留著也沒什麽用了,你喜歡就拿著吧。”

夏黎萱一見他這副狗性,不由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還特別自然地伸出了手,“那景老師還有嗎?兩罐可能不夠呢。”

景恒:“……”小作精簡直越來越貪心了。

這麽想著,他竟然真的又掏出來了一罐,也不知道是怎麽能裝下這三個小玻璃罐的。

見夏黎萱直直地盯著他看,以為她還想要,景恒不由翻個白眼,直接伸手彈了她額頭一下,淡淡地道,“別那麽貪心,你拿三罐就夠了,等吃完再給你別的。”

夏黎萱頓時捂著額頭,嗔了他一眼,“景哥竟然都是這麽看我的嗎?我只是想要謝謝景哥,你對我真好。”

景恒瘋狂抑制住就要上揚的唇角,故作冷淡,“也就一般般,我只是用不到而已。”

於是夏黎萱沖著他翻個白眼,就攜帶著糖款跑了。

只留下景恒,看著她無情的背影不覺有些微妙。雖然目的就是送糖,怎麽就這麽不對味兒?

因此昨天在樊宛躲在被窩裏餓到哭的時候,夏黎萱因為離得近,根本被她吵得睡不著,只能爬起來從糖罐裏拿了幾顆糖給她。

說來樊宛還是比較幸運的,之前給小朋友們的糖果,都是被系統先吸收完能量,留給自己吃的。

而給樊宛的,卻是系統的口糧。也就是出遠門沒有帶石頭來,不然要是被那個吃獨食的小氣鹹魚發現了,指不定要怎麽撞她呢。

並不知道自己如何幸運的,樊宛在聽到她的回答後,在發怔的一瞬間後,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她,她才不要吃那個殺手的糖!不是,那個殺雞的!

想到昨晚的噩夢,樊宛就忍不住咬了咬牙。她好歹也是淩家的二小姐,曾經跟著郝意也進過軍令營,那些人身上的氣息,還不如景恒當時殺雞時來的危險。

景恒絕對是個危險分子。

說不定就是個心理變態!!

樊宛在心裏篤定,臉色都跟著難看起來。又跟著想起之前自己是怎麽罵他渣男,招惹他的,她又面露驚恐,自己不會要被暗殺了吧!

她那仿若四川變臉般的表情轉換絕技,直讓對面的夏黎萱看得嘆為觀止。突然就覺得,自己跟這麽蠢沒心眼的人斤斤計較,也挺沒意思的。

這比當初欺負楚姐,還要沒有成就感。

“這,這個真的是景恒……景老師的?”

並不知道對面人怎麽想的自己,樊宛在心裏做了半天鬥爭,還是忍不住心裏的在意,咬著牙問出聲來。

夏黎萱微笑著點頭。

她又追問,“他為什麽會有這種糖?是用一個玻璃罐裝的嗎,看起來很漂亮也很特別?”

這次夏黎萱是真的有些詫異了,盯著樊宛有些焦急的表情看了一會兒,才點點頭,轉身拿出了玻璃糖罐。

樊宛本來想搶過來,卻在對上她的眼睛時,下意識頭皮發麻,不由僵硬地道,“能,給我看看,嗎?”

雖然有些奇怪她突然的轉變,但夏黎萱也很好奇她怎麽會知道這個的,便遞給了她。

樊宛迫不及待地拿起來觀察了一下,篤定,“這跟我姐的一模一樣。”

夏黎萱微微揚眉,不動聲色地試探,“一模一樣?不過是個糖,買到一個牌子也很正常吧。”

“當然不是,我姐那罐糖很特別的,你沒有發現糖紙的材料很特殊嗎?我到現在見到的,也只有我姐和你這裏有。”

樊宛搖搖頭,竟是絲毫沒有保留,“我之前還問過她在哪裏買的,她都不告訴我,只說我買不到,也不需要。”

想到之前問景恒,他也是轉移話題,似乎在躲避她的追問。夏黎萱手指輕輕點著手臂,不由懷疑樊宛的姐姐,是不是和景恒擁有同樣的秘密。

起了興趣,她故作好奇,“樊宛姐,原來還有姐姐嗎?”

一提到淩清潤,樊宛心裏的雷達突然就響了起來。倒也不是別的,就莫名其妙地,覺得和她談論淩清潤,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很別扭。

她扭扭捏捏半天,半晌也只憋出來句,“跟你又沒關系。”

夏黎萱卻是絲毫沒受到打擊,笑瞇瞇地道,“沒有呀,就是很好奇,能讓樊宛姐這樣的人崇拜的,一定是個很厲害的人吧。”

樊宛頓時一挺胸,絲毫沒聽出來自己被貶了,“那是自然的,你不知道我姐有多厲害!她以前可溫柔體貼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脾氣變得特別差,而且還多了好多怪癖。”

“就算是這樣,樊宛姐依舊這麽喜歡姐姐,說明她對你還是很好的吧。”

原本在她面前說淩清潤,還有些別扭,但聽到她這副讚嘆的語氣,樊宛心裏也不覺升起了些許驕傲。

“那是自然的,雖然她現在脾氣很不好,但對我還是很好的。”她習慣性地勾了勾頭發,語氣又有些低落,“而且她,變成這樣,說不定也是因為之前那事鬧得,才會精神虛弱的……”

聽到這裏,夏黎萱不由眉頭微挑,這種情況,似乎和狗恒有些微妙的相似啊。

“那件事?”

“是啊,都是因為那個人……不對,其實也不怪她。”樊宛揪著床單,一臉糾結,“總之,她很快可能就不是我姐了……可惡,好煩!”

下意識恨恨地捶了下床,突然覺得不對,樊宛擡頭看著正面帶笑容的少女,突然一個激靈,自己怎麽會跟她說這麽多?

她們的關系也沒到聊這些私密的事情吧?!

然而夏黎萱卻仿佛並沒有看出她的警惕,依舊眉眼含笑,“雖然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但無論如何,你們都是姐妹。只要你覺得她是姐姐,關系總是不會變的呀。”

樊宛怔怔地看著她,原本警惕戒備的神色緩緩軟化,“你,你是這麽想的嗎?”

夏黎萱的神情就更加真誠了,“對啊,或許你們可能是擁有什麽誤會,但相處這麽久的姐妹,既然她對你也很好,總是在意你的。”

樊宛眼圈頓時就紅了。

她這段時間一直很煎熬,但卻沒有人能夠給她正確的指引。淩清潤堅決要和他們劃分距離,淩家也在四處尋找那個流落在外的真千金,所有人似乎都在煩惱自己的事情,也就忽略了她的慌張迷茫。

那種奇妙的自尊,讓她也無法去告訴其他塑料朋友,甚至就連郝意,她也有著微妙的抗拒,不想讓她知道。

可是現在,終於有一個人告訴了她,只要自己堅定想法,就可以了。

樊宛也不知怎麽,在她的這句話裏,竟然微妙地得到了救贖,就像是被寬恕了罪過似的,奇異地整個人都放松了過來。

心裏突然升起的沖動,讓她下意識喃喃著,“要是你是我姐姐——”

“你說什麽?”

夏黎萱的聲音驟然驚醒了她,樊宛一驚,頓時忘了自己剛才在想什麽,連忙搖頭,“沒,我沒說什麽啊。”

奇怪,她剛才在想什麽?好像有什麽就快要抓住了……

就在樊宛皺眉時,文漣突然敲門探頭進來,“可以吃早飯了哦,你們兩個聊好了嗎?”

夏黎萱點點頭,又偏頭看她,“樊宛姐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有我們就下去吧,大家都在等著了。”

樊宛總覺得自己似乎遺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但被她的話一擾亂,頓時全部忘了幹凈。

想到之前自己醒來,仿佛被全世界拋棄般空蕩蕩的房間,根本就沒人來叫自己,現在對上夏黎萱幹凈含笑的眼睛,她下意識點了點頭。

在準備下樓時,她躊躇半天,才突然在她耳邊丟下一句,“你,你離他遠點,別怪我沒提醒你,那個人肯定是個變態!特別可怕!”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瞎說,她還將淩清潤拉了出來,一臉鄭重,“就和我堂姐一樣可怕!”

夏黎萱:“……”

看著她飛快跑下樓,帶著點“逃竄”感覺的背影,她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剛才說的應該是景恒?他到底是給她帶來了多大的陰影,說起來昨晚說胡話時,她似乎也一直在說著“別砍我頭”。

夏黎萱不由對節目播出有了點期待。也不知道節目組會不會播出那一段,雖然能猜到是怎麽回事,但沒辦法親眼見到,還是有點可惜遺憾的。

“她是不是又在計劃什麽?明明之前還總是找你的茬,還當眾說那些話,現在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文漣在一旁輕聲擔憂地道,“要是她欺負你,萱萱你千萬別忍著,別怕。”

夏黎萱收回思緒,拉著她的手輕輕晃了晃,“沒事的,她應該也沒那腦子能謀劃什麽。如果真的有問題,我肯定要告訴漣漣,讓你幫我的。”

不過突然轉變的態度,確實是個問題。

是她終於學聰明了,還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嗎?

夏黎萱不由若有所思。

而接下來的幾天,樊宛也沒有顯現出來有陰謀的模樣。雖然談不上變得親近,但她也不再作妖,除了時不時就能抓到她在偷偷看夏黎萱外,甚至老老實實地該做什麽任務就去做任務,即使去插秧她也沒有再拒絕。

雖然還是很嬌氣怕疼,累得不行,卻也沒有叫著要罷工不錄了。不僅讓大家松了口氣,就連節目組也是松了口氣。

就她前兩天瘋狂作死那些情節,根本不可能放出去,如果之後她還這樣,就算剪輯完播出,樊宛估計就跟隱形人沒得區別了。

現在無論怎樣,好歹維持住了她平時的人設,能播出了。

節目組導演從最開始的抓狂,到現在已經變得極為淡定。甚至在看見升級修羅場的畫面時,還興致勃勃地和工作人員們打賭這次會是誰勝利,並討論著在後期制作時,應該保留哪些畫面更出色。

——編導說得對,只要所有人都在爭搶團寵,就沒人能看得出來景恒和夏黎萱之間的貓膩!

……

因為夏黎萱手受傷的緣故,景恒這幾天都會提前完成自己的任務,而後故作不經意地過來幫她。

雖然嘴上還得說她沒用,但夏黎萱早就對此免疫了,只笑瞇瞇地說著“景哥真好,謝謝景哥”,然後就和他一起做完了。

其他人有心幫她,然而誰也沒有景恒完成任務的速度快,幾次之後,就見怪不怪地看著兩人在一起完成任務了。

因為之前在掰玉米而跟周邊的小朋友們混熟,這些孩子們後面還會時不時主動上門來找夏黎萱。夏黎萱很喜歡小孩子,跟他們竟然也能玩到一起去,最初可能還對他們叫自己感到羞恥,到後面都可以面不改色地應下“公主”的稱呼了。

通常下午沒有任務,也沒什麽事的時候,小朋友們來找她玩,夏黎萱也會將大家叫上。郝意和樊宛自然不會參加,孟鴻飛和尹聞苦笑著擺擺手,表示自己老了沒這精力和孩子沒能玩了。

倒是弟弟林宿和楚緣會時不時加入。林宿是因為童心尚在,楚緣卻是想要抱大腿,積極參與夏黎萱的任何事情。

雖然最後總是會被文漣和景恒不動聲色地趕走。

而如果林宿也沒有加入的話,那麽場上肯定就只剩景恒和文漣了。面對他們有些幼稚的游戲,文漣微笑著全程配合,景恒卻是一臉不耐煩,說是配合倒不如說是想要嚇跑他們。

多虧了他不善的臉色,小朋友們總是將他認定為“搶走公主的大魔王”,還在文漣的引導下,一臉天真地說著,他們要將公主救出來,然後夏夏公主就可以和文漣王子一起過著幸福的生活了。

景恒本來就因為被當人柱子而不耐煩,一聽這話頓時冷笑,“小孩,你是不知道現在公主都流行和魔王在一起嗎?”

夏黎萱抓著他背後的衣服,正在躲閃他們的抓捕,聽到他語出驚人,頓時沒忍住笑出聲來。

小朋友們更是氣憤,抓著景恒就要去搶夏黎萱,然後再次被景恒攔下。

“公主是我們的,我們要從大魔王手裏搶回公主!!”

“哼,做夢。”

孟鴻飛:“……”

尹聞:“……”

看著那邊的熱鬧,兩人突然覺得羞恥地捂了下臉,有點沒臉看。

——景恒真是,怎麽做到這麽自然參與進去,還和小朋友們認真地在爭執這種問題的?

幼稚。

總覺得這期節目播出後,景恒人設崩塌的話題要上熱搜。

孟鴻飛吐槽,“還記得第一天來的時候,他總是不客氣地指揮小宿來著,說是自己有潔癖不下地。”

尹聞握著茶杯接話,“結果現在,屬他幹的活最多。”

“可不是,人家小夏的手都好了,也沒見他少幹。”還總是一副嫌棄別扭的姿態,好像只是看不慣她幹活慢拖累的模樣,可沒等其他人來幫忙,自己就先蹭蹭幹完了。

“這節目要是評選個MVP,肯定得選他。”孟鴻飛促狹道,“等節目播出後,估計都沒人信,他居然有潔癖。”

尹聞也笑著搖搖頭,他是和景恒拍過戲的,自然了解一些他的怪癖,“那會兒他是真的連別人接近都不行,他助理小五平時都要與他保持距離。”

“別看他現在被人當人柱子,小孩子都隨意往他身上爬,好像很好相處似的。”尹聞回想當初第一次和景恒拍戲的時候,感慨著,“我記得當初有人故意接近他,結果被他下意識給掰折了手腕,後來鬧得可兇了……”

他摸了摸下巴,仔細想了想,依稀記得好像是個姓“臨”的女演員吧。

林宿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景哥以前那麽兇的嗎?我還以為他就是嘴硬心軟?”明明每次都會幫著夏姐姐啊。

看著他一臉迷茫受到沖擊的模樣,兩人不由對視一眼,突然笑了。

林宿還小,弄不懂這些也正常。景恒這明顯就是情竇初開,可自己都還沒反應過來呢。真沒想到這家夥在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居然能表現得這麽幼稚。

“想不到,這是真的想不到。”

尹聞喝了口茶,輕咳一聲,“我就記得當初王導被他氣得,指著他鼻子罵這輩子註定要單身。說他無論演哪種感情戲,看人都毫無感情,跟看塊豬肉似的。”

孟鴻飛險些被他的形容給嗆到,哈哈笑了起來,“那我可真想期待《逆行天下》能上映,聽說王青將小夏的戲份提到女一了?感情戲還添了不少呢。”

“算不上女一,不過和景恒確實有了完整的感情線。”

“那景恒這次,肯定有很大的進步吧。”

兩人扭頭看著正抓著景恒衣角躲避孩子們的手,笑得開心的夏黎萱,又意有所指地笑了起來。

拍攝到了最後一天,節目組難得沒有狗性發作,讓他們好好休息了一下午。

幾人舒舒服服地躺在小院裏,誰也不想動彈。

直到經紀人來接時,大家都互相交流著,想好應該如何安慰這次竟然被分配到了鄉下幹活的自家藝人。覺得進去後肯定會看見他們消瘦又委屈的臉,誰知剛進小院,就看見了攤在躺椅上的一坨坨。

慰問的話頓時堵在了心口,取而代之的則是微妙覆雜的表情。不是,這幹了這麽多活,怎麽瞧著還胖了點呢?

大概只有林荷是親經紀人,看見夏黎萱已經睡著了,還有點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真是瘦了,回去可得好好補補。”

她在得知這期竟然是去鄉下後,就覺得不妙。萱萱從小就被寵著,誰也不忍心讓她幹活,這次讓她去掰玉米插秧,可不是要受罪?

她正兀自心疼著,卻不知其他正數落著藝人要回去減肥的經紀人,都投來了微妙的眼神。他們怎麽覺得,那小姑娘面色紅潤,看著比自家藝人的臉色還要好呢?

怎麽看出來瘦了的?你都這麽寵著藝人嗎??

正耷拉著腦袋被教訓的林宿,不由投來羨慕的眼神。

而樊宛,則在懶洋洋地一翻身後,突然覺得有片陰影落在自己身上。

以為是經紀人,剛想讓她離遠點,別擋著自己曬太陽。突然覺得不對勁,她一睜眼,頓時嚇得險些直接從躺椅上咕嚕下來。

“清,清潤姐——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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