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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東施效顰”(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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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了。”

夏黎萱那雙清澈含情的眼睛, 此時帶著盈盈笑意,向景恒解釋著昨天不小心拉他進游戲的事情。

早已經知道她是故意拉自己入隊,景恒不由揚眉, 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真的是手滑?”

夏黎萱一頓, 眼尾微挑,“不然景老師難道以為我是故意拉您的嗎?我有什麽必要這麽做嗎?”

“沒有嗎?”景恒尾音上揚。

頂著他似笑非笑的目光, 少女鎮定地保持微笑,嗔道,“都知道景老師不會和人組隊,也最討厭帶人, 我怎麽可能會故意自找難堪呀。”

當然是為了他。

景恒心裏篤定,一向慵懶倦怠的眉梢此時都帶上了些許肆意。或許是目光過於侵略性,和平時的他都不太一樣,夏黎萱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不由眨了眨眼。

她似是有些狐疑地觀察著他的臉色,卻什麽也沒看出來,只能試探地道, “我……就是聽別人說,你前天打游戲卡在一個關卡裏,所以正巧看見你在線,一不小心就手滑拉你進來了。”

聽誰說?怎麽能精確就知道是那個副本?已經看見他在線還能手滑拉人?

這種充滿漏洞的話,還不如昨天隨機應變給自己的回答來得滴水不漏。知道她是有點心慌了, 景恒也沒有非要拆穿她的意思,剛才也只是看著她嘴硬覺得好玩,便跟著轉移了話題,“你說是就是吧, 那除了這個還有別的事嗎?”

夏黎萱笑容漸漸收斂,看著他半晌才搖搖頭,“沒了。”

然後用那雙如小鹿般黑溜溜又水潤的眼睛瞪他一眼,就像是在記仇似的,轉身離開了。景恒一怔,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就否認了,明明小五在今早還特意跟他打了聲招呼,委婉說了她想來找自己解除誤會的事情。

還老媽子碎碎念地讓他別太過針對小綠,刻薄的話收斂一點。

現在怎麽還沒說,就要離開了?

景恒皺眉,跟在她身後,“真的沒有什麽要說的?”

“沒有哦。”夏黎萱頓住腳步,回頭看他。她的頭發在半空揚過微小的弧度,鼻間瞬間溢滿了洗發水的清香,“就算是有,現在也不想說了呢。”

“景老師這麽厲害,想必已經猜到我本來想說什麽了吧?那就更沒有必要說了。”

景恒:“……”

看著少女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的背影,他不由皺緊了眉,小作精這麽容易生氣嗎?自己也沒做什麽,她怎麽就不開心了?

小綠芽蔫蔫地趴在心口,景恒在原地想了一下,沒覺得兩人對話有什麽不對,頓時得出了小作精大概又在作妖的結論。

小五從夏黎萱離開的方向走過來,一臉不解,“恒哥,你跟夏小姐說什麽了?我怎麽看著她不太高興的樣子,你們還沒解除誤會嗎?”

景恒斜睨他,“你到底是向著哪邊的?”

小五憨憨地一摸腦袋,沒敢回話。心說以夏小姐那麽好的脾氣,明明不是她的問題還主動來道歉,結果現在不開心的離開,那也只可能是恒哥你又毒舌欺負人家了吧。

景恒是真覺得自己挺冤枉的,不過這些話當然不會告訴小五,於是不輕不重地瞥他一眼,邁開長腿回到了拍戲場地。

因為小師妹的戲份並不多,夏黎萱平時沒事就在片場學習,前輩們因為對她印象不錯,見到後還會時不時指點她幾句。

王導也會和她聊一下小師妹的人設,讓她的理解更深刻。

景恒走過來的時候,就正好看見夏黎萱坐在王導身邊,兩人就像師徒似的交流。瞅著少女臉上尊敬崇拜的表情,還有王導那滿意的模樣,不由扯了扯嘴角。

王導之前可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這會兒倒也好為人師了。再回想整個劇組,似乎除了臨潁和自己外,沒有人對她印象不好的,這方面是真的有點本事。

這麽一想,她似乎也只對自己露出過小作精的本性,連溫柔的假面具都懶得帶了,不高興就是不高興,景恒剛才的郁悶又一掃而空。

“景恒啊,你過來。”看見他的身影,王導就朝他招了招手,“我和小夏剛才聊了一下,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你們的感情戲就再往後推推,你們好好相處相處,爭取不要讓這條線太突兀。”

在景恒看過來時,夏黎萱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笑吟吟解釋道,“我就是覺得,小師妹的形象有些單薄,不太理解她當時以身祭天的想法。明明在最後應該已經知道,師兄只是在利用她,並沒有對她產生任何感情。”

“還是王導提醒了我,小師妹不僅是為了愛慕的師兄,也是為了蒼生。因此即使知道師兄最後是利用她,但天道崩塌,在只有自己能去補天的情況下,為了挽救世界,她只能這麽做。”

她不由意味深長地感嘆,“大師兄真的好渣啊,原來從最初就知道小師妹的體質,所以才會允許她一直跟隨著,就是為了最後這個結局。”

景恒哂笑,“那只是電影劇情,不是真的。”

小作精還故意拿這種似嗔非嗔的眼神看他,好像他真的是個渣男似的。景恒自認雖然有些狗,但也不到渣的程度,還用不到這麽代入。

夏黎萱如水般的目光影影綽綽,就像被無形觸手纏住,讓景恒莫名有些移不開眼,就像是不小心踏進了某種奇異的氛圍裏。

正後知後覺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少女先轉移了視線,“我也沒有說景老師渣啊,只是覺得景老師和男主有些相似,就那種微妙的接近。”

她唇角微勾,也不說到底是哪方面相似,然後就轉身給王導倒水,“果然還是導演厲害,我這兩天已經琢磨小師妹最後的想法很久了,您一下就點醒了我。”

“你很有靈氣和天賦,就是太年輕,演的戲也太少了。能體驗的不多,也容易在理解方面出現偏移。”

完全沒有發覺到兩人之間的不對勁,王導矜持地接過水喝了一口,就像真正的老師似的指點她,“不過還好你認真謙虛,知道學習。平時多觀摩觀摩他們怎麽演戲的,有不懂的可以來找我。”

夏黎萱乖巧點頭。

“你和景恒的感情戲是劇情裏的一大轉折,你們要互相交流,盡可能對對後面的戲,只有互相理解對方的人設形象,才能演出來想要的感覺。”

這話雖然是說給夏黎萱的,但其實也是故意讓景恒聽的,可惜男人卻是薄唇微揚,面上絲毫不為所動的樣子。

王導不由瞪了他一眼,卻也拿這家夥沒轍。夏黎萱用眼神安慰著王導,然後主動地給景恒也倒了杯水。

景恒卻是有些狐疑,小作精明顯還沒有消氣,會這麽好心?本來是不想接,然而被她目光一掃,那眼神就跟有鉤子似的,微微一揚,他下意識就伸出了手。

果然,下一秒夏黎萱的手似是微微一抖,手裏的水杯從空中直線下落。

景恒反應一向很快,雖及時抓住了杯子,但有些滿的水還是在剛才的顛簸中,溢了出來。

他看著自己袖口上被水濺上的痕跡,眉心就不由跳動了幾下。然後就聽少女有些慌張的聲音,“景老師您沒事吧,沒有被燙到吧?”

她水潤潤的眼睛驚慌地看著他,卻只有景恒能看出她飛快閃過的那一絲狡黠,“我剛才也不知道怎麽就手抖了,還好您沒事,不然我可要愧疚死了。”

似是想到什麽,她又突然道,“哎呀,我忘了景老師您有潔癖了,實在不好意思,不然您去換身衣服?”

“這有什麽?他也就是在不拍戲的時候有潔癖,拍戲時就沒事了。”王導瞅他一眼,“之前拍戲他在土裏滾都沒事,一點點水一會兒就幹了,你們趕緊準備,就要到你們的戲了。”

景恒的潔癖是選擇性的,拍戲時怎麽無所謂,倒是一下戲,到了平日生活中,就是各種問題,連被人碰觸都不高興。

與其說潔癖,不如說是怪癖。和景恒合作過幾次,王導已經見怪不怪了。

夏黎萱頓時露出恍然的神色,“原來是這樣,那景老師真是不好意思,要辛苦您忍耐一下了。”

袖口上的水漬,總能讓他腦海裏不經意閃過血跡,不由難受地蹙起了眉。再者看著少女那故意的模樣,更是氣人。

景恒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唇角,卻是不饒人,“現在不是還沒拍戲?既然是你弄的,就負責給我清理幹凈。”

小作精真的是能在自己底線上反覆橫跳,若不是之前莫名的理虧,他這次非讓她……

然而還沒想完,就見夏黎萱看著他眼神透著點奇怪,然後就一口答應下來。

景恒一頓,看著她真的找小五去借了個吹風機,走過來小心揪著他的衣袖,刻意地註意沒有觸碰到他,低頭認真地給他濕透的袖口吹幹。

以景恒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見她如蝶翼般顫動的纖長睫毛,無聲透著脆弱的美感。

自回來後,他已經很少和人有過這麽近距離的接觸,心裏下意識的抵觸,讓他皺起眉就要推開,卻見夏黎萱突然擡眸,猝不及防直接撞進了她晶瑩幹凈的眸光裏。

“對不起啦,剛才只是想開個玩笑,結果沒想到你這麽難受。”她小聲道,“是我之前無理取鬧了,本來也不應該生氣的,結果也不知道怎麽脾氣就上來了。”

景恒一頓。

她雖然自我檢討,卻也不忘再抱怨他一下,“不過也都怪景老師太氣人了,什麽叫‘你說是就是’,那語氣也太敷衍了吧。”

突然就明白為什麽她剛才眼神奇怪,還乖乖地去拿吹風機了。

竟是被她看出來不對,景恒心頭一跳,不由皮笑肉不笑勾起唇角,“怎麽,還全怪我了?”

就像他跟小五說的,夏黎萱的過於敏銳,能夠輕易掌握一個人的弱點,這點讓他很是警惕防備。

“你應該知道我有潔癖。”他居高臨下地說出事實。

“是啊,但是我又沒想到,你和普通的潔癖患者不太一樣,還這麽嚴重。”

夏黎萱倒是很坦然地回答,然後對著他眨眨眼。黑白分明的眼睛在那纖長濃密的睫毛的襯托下,更顯清純無辜,還帶著點怯意,“不然,你潑回來?我這次肯定不會還手的。”

景恒:“……”

她的過於坦然,反而讓他有些不適,就像是在向他表達,自己雖然有察覺但是並不想做什麽,不由皺起了眉。

見他沈默,夏黎萱反覆確認,“真的不潑回來?那下次可就沒有機會了?”

“潑,為什麽不還回來?”景恒眼皮一掀,竟然真的拿起了水杯,杯口傾斜就要往她那裏倒。

小五雖然聽不清兩人對話,但能看清楚景恒的動作,頓時瞪大了眼睛,臉色難以言喻。

就在水即將傾斜出來時,他的手微微一頓,去觀察夏黎萱的臉色。

少女倒是很坦然地伸出手放到他面前,還軟聲跟他強調,“我可是就濺到你一點點,你可不能故意報覆啊。”

看著她表面坦然,實則睫毛卻不斷顫動著,原本只是試探她的景恒,頓生惡趣味,竟然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彈了下水杯。

他把握得極好,只在她袖口上濺出了些許水花,便無所謂地將杯子丟給目瞪口呆的小五,徑自抽身遠離了她,扯著莫名有些在意的袖口往場地走去。

只留下聽著小五結結巴巴幫忙解釋的夏黎萱,垂眸看著袖口上與他相差無幾的水漬,不由無聲翹起了唇角。

這個狗男人。

真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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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夏黎萱只有一場戲,在拍過後便坐在王導旁邊,聽他時不時對劇情和場上演員的演技點評。

之前夏黎萱對他說的,“善於發掘演員能力,從他手裏出來的人演技都能脫胎換骨”那番評價確實是真的。

王導對待戲份要求嚴格,在場上沒做好的演員能被噴得無地自容,一場不滿意的戲可能會反覆拍個無數遍。他精益求精又善於調教,演員們的演技自然能脫胎換骨。

由於對王導產生陰影,很少有人還能上趕著去被罵的。夏黎萱則不然,被罵了還要湊過去認真詢問哪裏有問題,下次絕對不會再出現這種失誤,幾次之後王導也收斂了脾氣,認真給她講解起來。

雖然最初王導並不在意她,但在相處過後,便起了愛才之心。倒也不僅是夏黎萱嘴甜貼心的緣故,也有她確實有靈氣的原因,一點就通,同一個錯誤絕不會犯第二次。

就像是最初未被雕琢的璞玉,一點點打磨出瑩潤的光澤。

王導覺得既然小夏愛學有上進的心思,特意進這個劇組就是為了找他研磨演技,也不能辜負了她最近忙前忙後將他當老師的念頭。

而夏黎萱也察覺到了,因此對待他更為親近,兩人雖然沒有以師徒之稱,但劇組裏人都知道,王導收了個小徒弟,而且可滿意了。

於是最近拍戲,夏黎萱也發覺到越來越輕松,不會再輕易被壓戲,沒有了最初和大前輩們對戲時的勉強吃力。

王導在慣例點評完後,看著她認真地做著筆記,突然輕飄飄地來了句,“我下部戲還缺個女主,到時候如果沒有檔期,就過來試試吧。”

這話說的過於漫不經心,就像是平時在問你吃的什麽,夏黎萱下意識點頭,等反應過來不由擡頭怔怔地看著他。

王導忍不住笑,又故意板著臉,“前提是你這次能和景恒拍攝好感情戲,我下部戲的感情戲可不少,要是沒拍好我可不用你。”

夏黎萱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臉,“嗯!”

察覺到突然有一道強烈的目光落在身上,王導扭頭就看見剛下戲的景恒,正看著這邊。那眼神略有微妙,王導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心裏怪怪的,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後頸汗毛莫名立起,察覺到了未知的危險,不由在心裏納悶地尋思著,自己也沒搶他媳婦啊。

夏黎萱卻是扭頭就看見了又湊到景恒身邊的臨潁。距離稍微有些遠,周圍環境又很嘈雜,因此無法聽清他們在說什麽,但卻能看清他們臉上的表情。

尤其是臨潁,剛才在對助理時還冷若冰霜,剛走到景恒面前,就瞬間化作了一池春水。

然而景恒卻依舊不為所動,甚至臉色微不可見地更沈了一下。

夏黎萱不由在心裏感慨,這狗男人,是真的一點都不看臉。不提臨潁有些糟糕的性格,但就那張臉而言,又冷又仙,還是很能打的。

況且對待喜歡的人時,溫柔細語小心翼翼。

這種眼裏只有你一人的特殊待遇,怎麽可能不讓人心動?偏偏景恒就不,甚至對她的接近煩不勝煩。

當初察覺到她的心思時也是,立刻就言語刻薄地趕人。

鐵石心腸的狗男人。

夏黎萱在心裏辱罵完狗男人後,心頭頓時舒暢。她是一點都不擔心臨潁會打動他,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

臨潁小心翼翼地站在景恒身邊,想要幫忙遞水又顧慮他有潔癖,只能仰頭看著他,“景哥你剛才的情緒渲染地真到位,都將我帶入戲了。”

她將聲音刻意放得柔軟,溫柔的聲線隱約有些熟悉,“你剛才看我那個眼神,真的嚇到我了呢。”

剛才他們拍的是一場爭搶寶物的戲,已經身為魔主的男主,在寶物出世時正巧與正道門派碰見。得寶物得天下,魔主勢必要搶到,不料卻被接任掌門的女一意外拿到。

男主看著她的眼神,瞬間就變得危險了起來。

臨潁回想著他剛才看著自己毫無感情的冷冽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物。真的就像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寶貝被搶走,那種壓抑著怒意,渾身氣勢卻如寶劍開鋒般鋒銳危險的壓迫性,讓她無法動彈,甚至有些腿軟。

事後再回想起那個眼神,臨潁不由臉頰發燙,心口如小鹿般怦怦直跳,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景恒會為了自己,用這種眼神去看別人……

如果自己就是他的寶貝就好了。

她表情羞澀,白皙的臉上帶著薄紅,令人不由心動。景恒卻是冷眼看著她,眉眼譏嘲,“帶你入戲?”

臨潁臉上剛露出笑容準備回應,就聽他冷冷道,“那我真懷疑你之前那個影後怎麽得來的,已經拍了這麽久戲了,居然到現在還需要別人帶著入戲。”

臨潁一楞,臉色瞬間慘白。

“要是買的,下次還是別掏那麽多錢了。”他輕飄飄地道,“將這機會讓給別人不好嗎?”

“或者不如找幾個人一起拼個影後獎杯,輪流用更節儉。”

指甲深深掐入手心,她又勉強掛上溫柔的笑,“我,我只是最近狀態不太好,而且因為景哥你的演技更厲害,所以……”

景恒看著她,眼神譏諷,“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什麽?”

“東施效顰。”

無視她驟然蒼白扭曲的表情,他嘲諷地扯著嘴角,將目光投向那邊,不想正巧對上那雙一眨不眨的眼睛,這才發現原來她一直都在關註著自己這裏。

他一頓,下意識又後退了一步,與臨潁拉開關系。等到對上小五茫然的眼神,他才後知後覺,皺著眉有些莫名自己剛才是在做什麽。

低聲不耐地嘖了一聲,景恒轉身直接離開,小五有些無措地看了眼臉色慘白的臨潁,想說什麽卻被她驟然冷漠厭惡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他摸摸鼻子,訕訕地對著她點了點頭,便追著景恒跑了。

臨潁眼睜睜看著景恒滿不在意地離開,內裏已經被怨毒憤恨填滿。他看出來了?發現她在故意學夏黎萱說話?

所以才會故意如此嘲諷自己?

可是……臨潁咬唇,心裏突然一沈。她只是下意識在景恒面前,用了那種說話方式,甚至自己都沒有意識,為什麽景恒會這麽敏銳地感覺到?

還用“東施效顰”這種詞來形容自己?

臨潁心裏有些驚疑不定,忍不住看了眼夏黎萱。她正仰頭笑瞇瞇地和王導說話,似乎並沒有註意到這邊。

而景恒除了剛才那句話外,也從來沒有表現出過對夏黎萱的特殊。

她只能在心裏安慰自己,也許只是誤會。

景恒本來就是那種很敏銳的人,自己在他身邊這麽久,突然變了聲調他肯定會發現的,因為看不慣夏黎萱那種心機婊,所以才不想讓自己學習她的。

她這麽說服自己,卻仿佛有什麽東西揪著她的心口,讓她感到心慌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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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在發現景恒沒有開啟直播間後,夏黎萱便再次點開了游戲。

蘇瑯這兩天有事沒辦法上線,她本來是想看看景恒有沒有在線,然而將聯系人翻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他的賬號。

景恒的賬號是一串數字,應該很好認的。

夏黎萱不由皺眉,狗男人不會是將自己拉黑了吧?正思索著今天似乎自己沒有做什麽,他為什麽會這麽做時,餘光突然瞥見列表裏有一個灰色賬號亮起,有好友上線了。

——【紅燜兔肉】邀請您組隊闖36A副本,是否答應?

滿腦子都在回想覆盤今日的行動,夏黎萱暫時還沒有打游戲的想法,便下意識點了拒絕。

等到邀請消失,她才突然覺得不對,等等,自己游戲好友裏有人叫這個名字的嗎?

重新翻了下列表,蘇瑯還是【麻辣兔頭】的名字,沒有改昵稱,並且這會兒也不可能上線。

她不由有些奇怪地點開了這個賬號,所以……這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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