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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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羽!你幹什麽,你快點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他讓你放開聽到沒有!”

在天明和蘇靖辭著急的大喊聲中,少羽一腳踹開房門再用力關上,將所有聲音隔絕在外。

蘇靖辭還在大聲敲門,少羽臉色更難看,面無表情地將天明整個人扔到床上後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此時的他渾身散發寒氣,冰藍的眸中隱隱有怒火在燃燒,看得天明心驚膽戰,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天明懵了好一會兒,眉頭皺得緊緊:“你真是瘋了!”

“大白癡,小氣鬼……”他語無倫次的咒罵著,還不解恨。那個大白癡!心眼比針孔還小,只不過打算跟別人擠一晚,幹嘛弄得好像要殺人滅口一樣,犯得著嗎?

“沒錯,我就是瘋了!”

少羽冷聲回答,他們的距離太近了,近得讓他不安。而且他的眼神突然變得覆雜難懂,天明無法揣磨他的心思,但有一種直覺,如果不逃走會很危險!見天明還掙紮著想要逃,少羽半瞇起眼,那股光即刻就嚇人了。他猛得撲上去將天明按住,一手揪起他的前襟,咬牙切齒地:“你還想離開,你又想去哪裏?”

“你夠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你,為什麽要聽你說這些?”

“不認識?”少羽反問,表情陰惻惻的,十分恐怖:“你還想瞞我多久,嗯?你有多不想見我?!”

一把將天明的帷帽扯開,露出底下那張驚慌失措的臉。

天明狼狽的在他身下喘息,被識破身份的尷尬讓他漲紅了臉,又聯想到少羽不知何時早就知道了,便十分氣憤:“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沒錯!我就是不想見到你!你聽好了,我最討厭……唔!”

話沒有說完,就被少羽狠狠堵住了雙唇,連親帶咬的,粗暴而野蠻。

聲音嘎然而止,天明瞠大了眼睛,楞楞的微啟唇,任由對方予取予求。他現在已經完全傻了,只能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吻逆來順受,一切都太突然了,天明無法接受這個驚天動地的事實並作出反應。直到溫熱濕軟的舌尖掃過牙關,企圖進入時,這才猛然間驚醒過來!

“唔……”他本能得就想掙紮,少羽突然發瘋,他可沒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將手放在少羽的肩上,不斷施力想要推開他,無奈他竟紋絲不動,竟然更加用力環住他後頸,壓向自己,將他們的距離拉得更近。

混亂濕熱的氣息噴在臉上,在他想要逃離時,少羽立刻伸出手緊緊抱住他,緊閉著眼簾,很認真的,不留餘力的親吻他,柔軟的舌纏住他躲避的舌與之共舞。

“唔……你別……”天明還在反抗,溫柔的吻漸漸失控,濕濡的聲音從耳邊響起,聽起來暧昧無比,從唇邊滑落銀絲閃著艷澤的光。

空氣越來越少,思維混亂,眼前一陣陣的暈眩,只能靠著少羽哺入的空氣才能勉強支持住,四唇緊密相貼,讓他徹底吻著自己,身體漸漸沒了力氣,原本反抗的雙手只能抓緊對方才能穩住,對他的霸道執著,天明根本迷迷糊糊的完全招架不住。

“嗯……”低低淺淺的呻引在耳邊響起,親吻不斷,對他的索求越多就越無法自持。不知糾纏了多久,他的唇終於離開他,而後細細密密地吻上他的臉。

“嗯、不要了!少羽!你別這樣……”天明別過臉,下意識的出聲拒絕,他害怕這種無法自拔的感覺,出於最原始的本能反抗,而且他討厭這樣的自己。

天明緊蹙著眉頭,樣子好像痛苦不堪,琥珀色的雙眼變得迷蒙不清,呼吸和心跳都不受控制。少羽雙手撐在他兩側,經過這一番糾纏,兩人的氣息都有點亂,面色暈紅,連光潔的額頭都出了點汗。

身下的人大口地喘氣調整呼吸。下一刻,他突然揮出一拳直朝少羽臉上而去,他就是無法忍受莫名奇妙的被強吻!這混蛋不是不小心,而是故意的,這讓他氣憤不已。

“我一定要揍醒你!”說完,又一拳過來,卻還是像上一次打了個空,少羽微一側就閃開,他握住他手腕,輕輕喚他的名字“天明。”

“閉嘴閉嘴!我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笨蛋,白癡……我一定……嗯!”

嘴唇再次被堵住,連同未出口的話也被一劉吞入對方口中。

近距離看著天明那雙不斷開合的唇還有又羞又惱的模樣,少羽就想吻他,沒有為什麽,他就是想這麽做。

天明呼吸一窒,大腦空白了好一會兒,少羽耍賴一樣的霸道任性讓他茫然起來,仍是無法厘清內心深處突然湧出來的微酸的感覺是什麽。一時竟也忘記掙紮。

對於他的乖順,少羽欣喜地險些控制不住,壓抑著欲望,伸入的舌尖雖然帶有十足的侵略性,卻意外的溫柔,細細地掃過堅硬的牙床,不斷侵城掠地,滿意地聽著他困難的喘息和不自覺地呻引。

這回不同剛才,很是溫柔小心。

被揉進被單裏不遺餘力地輾轉親吻,竟有種前所未有的感覺,產生一種被在乎被需要的錯覺。

直到天明快喘不過氣了少羽才放開他,他雙手捧住天明的臉,看著他因為突如其來的親吻而情動的臉,忍不住硬是湊上前連親好幾下。

“別……”天明很不好意思,擡手擋住的他唇。

少羽也不惱,幹脆將他送來的手指含進嘴裏,上下牙齒輕輕咬合,又親又啃,聽到天明倒抽冷氣的聲音,而後意猶未盡地埋首於他頸間粘著他啄吻,從頸側到敏感的耳朵。不安份的手游走在他身上,來到領口處,突然用力一扯,就要撕開。

“你做什麽?”天明一下子清醒過來,趕緊制止他,急促的樣子有些惶恐不安,連聲音都微微發抖。

“我想要你。”少羽用沙啞的嗓音說到,雙眸因為湧現的欲望而變得深遂幽藍,有一種驚人的美。

兩人衣裳淩亂的糾纏在一起,天明臉色通紅:“你別胡說!”

少羽卻並不答應,只顧手上施力。

天明嚇得身體猛縮,卻牽扯到身上的傷處,吃痛的“啊”一聲,便僵住不動了。

少羽被唬了一大跳,連帶手腳都老實了,趕緊問:“怎麽了,傷到哪裏了?”

一面說著,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天明的手按在腹部,苦著臉道:“你頂得我難受。”他其實想說的是剛才少羽將他扛在肩上頂到他的傷處了,但一句話在這種場合說出來就委實太暧昧,很容易讓人想歪的。

天明也是說完才反應過來,頓時,臉上“騰”地一下紅到脖子根,難堪得不行。

少羽一怔,繼而發出一聲戲謔的笑聲:“是嗎?我看看。”

“不用,我沒事。”天明慌亂道。

少羽懶得理他,態度強硬剝他的衣服。

他的傷口到底愈合的怎麽樣,少羽沒有看到是不會放心的,因此不管天明怎樣的反抗,硬是將他的衣服都脫下。

天明冷汗都下來了,但他身上確實覺得痛,也許是裸著身體的緣故,他怕冷的顫抖一下。

“天明……”少羽充滿憐惜的喚著他的名字,他的這一身傷都是因他而起。天明性子倔強,不想讓人看到他的遭遇,而自己卻絕對不能置之不理的。

天明並不知道,在他受傷昏迷的那段時間,擦身,換藥,包紮,都是少羽事事親為。

少羽了解他,因此總是趁他入睡才敢做這一切。

如今見到天明難受的樣子便什麽也顧不得了,硬要解下一圈圈纏繞的繃帶看個清楚。

“你出去吧,我自己來就好。”天明扯來一角棉被搭在身上,故作冷淡地下了逐客令,完全不顧少羽早已沈下來的臉色。

又想自己偷偷上藥?以前也是這樣,受了傷還敢瞞著大家自己給自己包紮,這種行為實在太可惡了,少羽默默在心底下定決心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怎麽不用?你一個人做得來?”少羽下床翻開包袱,拿出特意為天明帶來的傷藥,威脅道:“你最好乖乖聽我的話,否則我不管你有沒有受傷,今晚就在這裏上了你!”

“你!你混蛋!”天明怒罵。

少羽無視天明的氣憤羞惱,按住他為所欲為。

“我一定要殺了你!咳咳咳……你等著……”天明何時受過這等屈辱,簡直恨得要殺人,雙目噴火,死死地盯著他。

“好,好,我就等著。”少羽隨口應答,別看他一副蠻不講理的模樣,實際上手上的動作十分溫柔小心,力道掌握地剛剛好,生怕傷了他一絲一毫。

如今天明已經好了大半,傷口正在愈合,只有腹部那裏傷得最深,這幾天又沒有好好處理,少羽只輕輕一動便覺得疼,痛得極了,也不敢出聲,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忍著點。”少羽將藥輕輕塗上,費了半天時間才仔細包紮好。

天明雖然心裏氣悶著,但少羽也不知道給他擦了什麽藥,清清涼涼的,一開始有些刺痛,過一會兒確實感覺舒服了許多,沒那麽難受就是了。

“知道疼了?身體還沒好就敢到處亂跑,疼死活該。”少羽坐在床邊,伏下頭靠得近近地,手掌輕輕撫摸他的臉:“有沒有好一點?”

極是脈脈含情,溫柔寵溺。

被他這樣註視著,天明心裏中暖洋洋的,又酸又甜,只有少羽才能給他這種感覺。

“嗯……”他點了點頭,不知為何,呆在少羽在身邊就覺得身心放松。他折騰半天也累了,迷迷糊糊地就要睡過去。

屋內輕紗垂帳輕擺,燭火搖曳。窗外,盈月當空。遠處傳來模糊的歌聲,不知是誰在唱,一直在唱:“風月情濃寄相思,歲月蹉跎無離恨。寸寸離愁,盈盈粉淚,唯願君心似我心……”

溫婉哀傷,款款深情。

天明聽著這婉轉的歌聲漸漸入眠,少羽悄悄在他身邊躺下,雙臂收緊,將他攬進懷裏,微笑著親親他的眉眼:“睡吧,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第一次覺得如此心滿意足,如此開心。

一夜好夢。

第二天,天明醒來再跟少羽相處就少不了有一絲尷尬,兩人梳洗完便一前一後從房裏走出來,哪知一擡眼就見蘇靖辭面無表情的堵在門口。

和少羽天明相反,他昨晚一夜沒睡好,臉色原本就難看,眼睛下方掛著可疑的淡影,見到他們和好如初的模樣,眼裏簡直能噴出火:“你這混蛋!說!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這話吼得太大聲,已有幾人對這邊側目。

天明覺得顏面盡失,往裏退了一步,避開別人好奇的目光。

偏偏少羽這個家夥就愛跟他作對,一把將準備開溜的天明撈回來:“我倆的閨房趣事難道也要向你明說?”

蘇靖辭被噎了一下,臉色變了幾變,突然拔劍向他砍來!

“小心。”天明驚叫。少羽松開手迎了上去。蘇靖辭像瘋了一般胡亂揮著手,雖然打得毫無章法,但他分明是想取少羽的性命,簡直用盡了全力,看得人心驚膽跳。而少羽身上沒有帶武器,一時也有些難以應付,兩人打得難分難解。

過得一會兒,蘇靖辭漸漸落了下風,當他第二次被少羽手刀切到腕上時,手上脫力,那把長劍終於被奪去。少羽手持利劍,尖端堪堪抵在蘇靖辭的喉嚨上。

“夠了。”天明原本想阻止少羽,免他傷人性命,目光卻在接觸到那把武器時驚呆了:“這是……山鬼!”

無怪他會如此驚訝,因為這名喚“山鬼”的寶劍是著名的鑄劍大師徐夫子親手打造出來的寶劍!

徐夫子出身鑄劍世家,他手中鑄造出的寶劍都是劍客們夢寐以求的神兵利刃,精通采五金融和青銅的冶劍技術,名劍“水寒”就是出自他的手中。

山鬼是天明親眼目睹它誕生的,而現在他老人家鑄造出來的寶劍就出現在這個人手上,怎能不讓他吃驚?

“你,你也知道這把寶劍?”蘇靖辭顯得有些意外。

天明神情激動,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這把劍從哪來的?你見過徐夫子?他現在在哪裏?你能不能帶我去見他?”

“呃……我們當然見過,你若想見他,我可以帶你去……”蘇靖辭斷斷續續地說著,眼神有些閃躲。

早知道就問清楚這把劍的來歷好了,因為尚武節將至,他大老遠帶著它來湊熱鬧。眾所周知,桑海街上擺賣的兵器有一半就是蘇家的,為了不至於讓人取笑蘇家連一把上得了臺面的神兵利器都沒有,“山鬼”還是他爹讓人花重金買來的。如果早知道天明這麽在意,他就該從頭到尾全部打聽清楚才對。

不過管他呢,現在天明正滿心歡喜的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唔,樣子真可愛,真好看。

至於旁邊那個面罩冰霜的家夥,唔,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蘇靖辭有預感接下來應該會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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