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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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章

兩人身上都濕漉漉的, 湖水冰涼,他們的身體此刻也沒什麽溫度,緊緊貼在一起, 也給不了對方多少溫暖。

太過炙熱的情緒讓傅君珩抱得很緊很緊, 緊到無憂都感覺到了疼,甚至有種會被傅君珩嵌入身體、合二為一的錯覺。

但飽脹的心口卻有點點甜。

無憂也回抱住傅君珩的腰。

打撈的其餘人員在這一刻也都安靜無聲, 同時也湧起一股感動。

直播的鏡頭拉得很遠,因為記者在岸邊,隔著這麽遠拍出來的畫面很糊。但是這一刻,所有的人都被這一幕高糊的畫面感動哭了。

【嗚嗚嗚,這是什麽絕美的神仙愛情】

【我再也不說傅哥配不上我老公, 富貴無憂就是最帥的】

【這世上能有多少人做到像傅哥對無憂這樣生死相隨?祝福兩位】

【無憂能得傅哥這樣愛著,一定會很幸福】

【草!我的眼睛灌了水, 止也止不住】

……

傅君珩抱了無憂很久,仿佛怕自己松手, 懷裏的人就會離開,仿佛只有緊緊相擁,才能讓他感覺到這一刻的真實,而不是一個夢。

直到救生艇靠岸, 傅君珩都沒有放開他。

“小憂, 傅少, 你們沒事吧?”康精武也過來了,趕緊上前查看他們的情況。

無憂微微掙開傅君珩的懷抱, 對著岸上的人勉強笑了下。那張被湖水浸濕的臉因這一笑顯得更加慘白, 甚至透著一種脆弱感。

不過縱使這般狼狽,無憂給人的感覺還是從容的。

“我沒事,讓大家擔心了。”

段聰勇趕緊給他們遞去幹凈的浴巾, 幫他們擦身上的水。

傅君珩卻沒有來得及等擦水,就直接起身,一步步朝正驚慌失措的吳仁德走過去。

傅君珩本來就長得高大周正,自帶一股強大的逼人氣場,當他氣場全開時,有種不可侵犯的威嚴,是天生的貴族王者。

吳仁德本來就心虛,他哪裏想到無憂會直接跳湖裏去找那顆破石頭?

更沒想到傅君珩也會跟著跳,這兩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瘋,一個比一個傻。

竟然在水裏待那麽久都沒有把他們淹死,這他媽到底是人還是鬼?!

吳仁德看著傅君珩一步步靠近,心中越發怵得慌,仿佛傅君珩的每一步都踏在他心尖上,像來索他命似的。

“你、你、你要幹什麽?”吳仁德嚇得舌頭都打結,本能地直往女警的後面退,希望這個女警察能有用一點,幫他擋住這個索命鬼。

女警對這個人渣般的吳仁德也是十分無語,他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編造各種謠言,偷竊兒子的東西,還扔進湖裏。現在被人找上門算賬,他又比誰都慫得快。

就這麽一點慫膽,竟然還那麽橫,就是欺負無憂性格太好。

女警可不想護著這種人,十分無語地走開,吳仁德緊跟在女警後面,生怕自己一個落單,就會被氣勢逼人的傅君珩弄死。

可一想著自己被個小白臉嚇成這樣子,吳仁德又覺得自己的臉面拉不下。

吳仁德邊躲邊道:“我警告你呀,別以為你跟了無憂就可以狐假虎威!我還是無憂的親爹,他是我生下來的,你們敢對我怎樣,我就告你們不孝!”

“你之前不是還說無憂不是你的兒子?怎麽現在又變了?”一旁圍觀的路人翻了個白眼,他們也被這個渣爹氣得咬牙切齒。

吳仁德現在說話顛三倒四,事情鬧到這個地步,無論無憂是不是他兒子都不好收場。

傅君珩冷聲道:“放心,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不會把你怎樣。但你偷竊和詆毀無憂這事,卻不能這麽善了。你本該是他最親近的人,卻在無憂未成年時,就讓無憂輟學當藝人,你過去打罵、壓榨無憂,現在無憂終於脫離了以前的噩夢,憑自己的本事闖出了一片天地,你卻要用這種惡毒的謠言來詆毀他。”

傅君珩頓了下,眼神一凜,“無憂還念在那一點點血緣關系上收留你,你卻敢這樣待他?”

吳仁德嚇得直哆嗦,邊躲邊狡辯:“我……我、我怎麽待他了?一個破玩意兒,我看見了拿來玩玩,我兒子的東西,我還不能看了?誰知道他會那麽傻,為了一個破玩意兒就跳湖!”

吳仁德絲毫不提抹黑栽贓無憂這事,反而把重點轉移到無憂為了一顆鉆石跳湖這事上。

“破玩意?”傅君珩冷笑,“這破玩意叫邃空之星,世界十大鉆石之一,不知道偷一顆這樣的鉆石該判多少年?”

周圍都是一片吸氣聲。

直播間也瘋了。

【臥槽!邃空之星!去年在國外被拍下的十大名鉆之一,寓意永恒的愛】

【臥槽!大佬們的神仙愛情啊,我流下了貧窮的淚水】

【剛剛搜了,這玩意拍賣價九位數,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草!竟然還真有人以為傅哥是無憂養的小白臉?難道你們沒有看傅哥的微博粉絲群都是些什麽人嗎?】

……

吳仁德懵在原地,原來自己剛剛扔的竟是世界十大名鉆之一!

難怪無憂會直接跳下湖去找!

吳仁德絕不承認自己是偷的,更不想因此坐牢,“我、我是他爸爸,爸爸拿兒子的東西算偷嗎?”

【草!這垃圾人渣真的太無恥了,我要看不下去了,恨不得沖上前打爆他的狗頭】

【這人渣現在又承認無憂是他兒子,剛才不是還叫囂他兒子被無憂殺了嗎?】

【編劇都寫不出這麽極品的渣父】

無憂握緊手上的星星鉆石,唇角微揚,慢慢走到傅君珩身邊,和傅君珩並肩而立。

“我確實不是你兒子,你兒子已經死在了被你們折磨得痛苦不堪的過去,我是重生而來的無憂。像你這樣貪得無厭沒心沒肺的人不配為人父母,你走吧,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不追究你今天和以前的所作所為,但你以後要再敢這樣,就別怪我不客氣。反正,”無憂微微一頓,“我也不是你兒子,對吧?”

“就是,這種老頭千萬別要了,你對他再好,他都不會感激,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我覺得他只會變本加厲,跟這種老頭子生活在一起有你好受的。”

“而且哪有到處編排自己兒子壞話的父親?不要往來是對的。”

周圍人都對吳仁德指指點點,吳仁德氣得臉紅脖子粗,對著路人大吼:“放屁!你們都是他買的托!”

“呸,你以為像你這麽極品,誰是托誰死全家!”

“我看你才像托,滿口胡言亂語,怕不是有精神病!”

圍觀的人也罵了回去。

吳仁德現在騎驢難下,他原本想賣點錢就走,沒想到事情鬧到現在這個地步,他又要被趕出去了。

他不甘心,便又豁了命地說:“他身上本來就有很多疑點,他從來就沒學過什麽古琴,也沒學過武術,更沒有當過和尚,小時候的體育成績全班倒數……他要麽不是無憂,要麽就是什麽妖魔鬼怪變的,沒準就是鬼附體!”

無憂微瞇起眼,“如果我是鬼,我第一個索的就是你的命。”

吳仁德莫名想起以前在拆遷房住的那幾個夜晚,後脊背有點點發涼。

“你滾不滾?不滾我現在就找律師起訴你造謠、誹謗、偷竊,到時候數罪並罰……”

吳仁德怕了,眼前的小白臉氣場太強,有股淩厲之勢,吳仁德在他面前不敢擡頭。

“我回去收拾好我的東西就走!”

傅君珩吩咐小李幫他打包出去。

吳仁德氣得想罵又不敢罵,眼前這兩人都很可怕,他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到現在這種地步,打親情牌也沒用了,而且和無憂住在一起限制太多,還不如去乞討自在,至少自己討來的錢還能買酒喝。

吳仁德路過圍觀群眾時tui了一聲,然後灰溜溜走了。

【這渣爹終於走了!希望以後永遠別再出現!】

【就這麽把渣爹放走?這結局一點都不爽,就該把它關起來】

【我憂攤上這樣的父母,實在太可憐了】

【聽我憂說過去那個無憂死在了他們的折磨下,我就覺得好心疼,他那麽好,他們怎麽舍得傷害他】

【富貴無憂的絕美愛情,我磕到了!你死,我也跟著你死】

【幸好無憂有傅哥相伴和寵著,不然太可憐了,媽媽成了植物人,還有渣爹和渣男壓榨。傅哥,你一定要給我老公幸福】

【你們就不好奇無憂為什麽能在水下待20分鐘,還一點事都沒有嗎?這太不科學了,我也覺得無憂不像人】

【無憂大師本來就不是人,他是神的化身,說什麽不會游泳都是騙我的,我還傻傻地信了,擔心了好久好久】

【你可以永遠相信無憂】

這場鬧劇到這裏,終於散場。吃瓜群眾陸續散了,而一直在直播的媒體也不知什麽時候離開了這裏。網友們還意猶未盡,轉戰各大社交平臺繼續討論。

民警讓無憂和傅君珩趕緊回去洗澡換衣服,免得感冒了。

李助理則和物業溝通了一些註意事項,讓他們加大巡視力度,不能讓無關人員隨便進來。

春寒料峭的天氣並不比隆冬臘月好到哪裏去,傅君珩和無憂都趕緊回家洗澡。

兩人一起泡在溫暖的浴缸裏,傅君珩還有些不太真切,他捧著無憂的臉專註地凝視著,黑眸如深不見底的深海。

無憂不禁笑問道:“傅少這麽盯著我何意?”

傅君珩撫上無憂的臉旁,帶著濃濃的眷戀,“阿憂以後可不要再做這樣的傻事了。”

無憂:“嗯,我會量力而行。”

“量力也不行,我……”傅君珩看著眼前人的臉,想起自己之前的恐慌,他再也不忍回顧,“阿憂,我會擔心。”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飽含了太多情緒在裏面,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風險,傅君珩發現自己也承受不住。

無憂心口有一種說不出的酸脹感,這樣的傅君珩也讓他無法平靜,他見不得傅君珩這副失落後怕的模樣。

他淡淡笑了笑,“這麽漂亮的星星,我也舍不得,全球十大名鉆呢!”

他故作輕松的調侃,傅君珩心中卻更不是滋味。

先前在吳仁德面前,傅君珩氣急了才會把這顆鉆石的來歷說出。

如果沒有今天這出意外,估計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這顆鉆石就是邃空之星。

“再漂亮、再珍貴的星星,都沒有阿憂珍貴。”傅君珩親了親無憂的眼角。

也不只是不是水氣熏人,無憂臉頰泛起漂亮的紅暈。

“果然傅少真要對一個人好,沒人能抵擋。”無憂笑侃。

“那阿憂淪陷了嗎?”傅君珩反問。

無憂唇角上揚,給他一個俏皮的回答:“你猜。”

傅君珩:……

室內明亮的燈光照進眼前人那雙透亮的眸子裏,像墜落了滿天星星。那兩片被水汽熏染的唇潤澤漂亮,微彎的幅度蠱惑人心,傅君珩覺得水溫調得太高了點,燙得他的心口發顫。

“轉過身去吧,我幫你搓背。”傅君珩不想讓無憂發現自己的變化,便讓他轉過身去。

無憂從善如流,“能得傅總幫忙搓背,我這算貴賓級的待遇了嗎?”

“再尊貴的貴賓也不會有這待遇。”傅君珩道,“這是只有阿憂才會有的待遇。”

“傅少怎麽說,真讓人受寵若驚呀!”

無憂嘴上雖然說著受寵若驚,身體卻很誠實地享受起來。

傅君珩看在眼裏,不禁莞爾。

“阿憂以前說自己不會游泳,害得我擔心受怕,該怎麽補償我?”傅君珩問。

“那我也幫傅少搓背,就當補償傅少的關心。”

“這只能算相互幫助,不算補償。”

“那傅少想要什麽樣的補償?”無憂問。

“都可以,只要阿憂給的,我都喜歡。”

“那好。”

無憂忽然轉過身,傅君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無憂按在浴缸邊緣,然後無憂俯身在傅君珩唇邊親了一口。

兩人唇瓣相碰,頓時一觸即發,傅君珩看著眼前人狡黠的明眸,心中的弦斷了。

他捧住無憂的臉,加深了這個純潔的親親。

室內的空氣忽然變得燥熱起來,隔了好一會兒,傅君珩才放開無憂。

兩人的唇都變得更加鮮艷欲滴。

無憂也感覺到了危險,再這麽玩下去,他們要在這小小的浴缸裏發生故事。

如果家裏沒人還好,康精武等人都還在客廳等著。

無憂轉過身去,還不忘評價一句:“傅少的技術不行啊,還把我咬傷了。”

被質疑不行的傅君珩:……

“那我們再練習一次,阿憂教我?”傅君珩也騷裏騷氣地回。

無憂:“……我們還是洗澡吧,趕緊洗了出去。”

傅君珩又重新幫他搓背,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傅君珩滿腦子都是剛才的甜美味道,他看著無憂光潔的背,上面還淌著水,漂亮又性感。

傅君珩舔了舔唇瓣,為了轉移註意力,只好重新找話題:“阿憂是怎麽做到在水裏憋氣那麽久的?”

“我雖然不會游泳,但我會一門閉氣的功夫,還以為這輩子都用不上,沒想到竟有用武的一天。”無憂不緊不慢地說。

傅君珩忽然想起吳仁德的質疑,便問:“那阿憂真的是以前的無憂嗎?”

“不是。”無憂如實道,“以前的無憂已經不在了,所以才有了現在的我。”

傅君珩並沒太大的反應,似乎早有意料。

無憂故意問:“傅少怕不怕?”

傅君珩輕笑:“我有什麽好怕的?我喜歡的就是我認識的你。”

無憂:“傅少早有懷疑吧?”

“如果我說沒有,你肯定也不會信,但是阿憂,這些都不重要,我相信你肯定也是因為你口中的機緣才成了現在的無憂。”傅君珩認真道。

無憂眼底泛起幾分笑意,“和傅少聊天,果真如和風細雨,讓人心情舒坦。”

不過無憂這評價要讓藍秀、李助理等人聽到,估計白眼都能翻到天上去。

“阿憂需要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奉陪。”

不過傅君珩還有一個疑惑,他直覺無憂今天對吳仁德說的那番話是真的,以前的無憂死後,才有了眼前的無憂。

不知道眼前的人會不會也有一天突然離去。

意識到這個可能,傅君珩莫名有點心慌,“阿憂不會離開我吧?”

無憂卻悠悠然回道:“不會,我們還約好要一起修佛的。”

傅君珩:……

“我們這樣……還能修佛?”傅君珩質疑。

“參悟了就能修。”

聽著這忍著笑意的聲音,傅君珩終於意識到自己被這家夥忽悠了。

他搖搖頭,“阿憂大師,佛家人不打誑語,你今天犯了幾條戒律了。”

無憂:“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不過想起吳仁德,傅君珩的臉色又沈了下來,“阿憂,今天好險,我差點就沒忍住,想把吳仁德打死。”

“還好你忍住了,為這樣的人坐牢,可不值得。”

“但這樣放過他,我不甘心。”

“放心吧!如果我猜的沒錯,他接下來的日子應該好不到哪裏去。今天的事一直有媒體直播,那些債主知道他回來了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無憂的語氣也淡了幾分。

“嗯。”傅君珩其實想到了這一層,才任由無憂放走了吳仁德。

吳仁德當時賭博借的錢不少,就算不計利滾利的部分,本金也是一筆不小的數額。

只是最近兩年掃黑除惡抓得緊,很多催債公司都倒閉了,再加上吳仁德一直漂流在外地,才躲到現在都沒被發現。

“不過我們這裏為什麽會有媒體?”傅君珩心中估摸著。

他們這裏是別墅群,附近住的都是權貴,非常講究**,不會任由媒體來這裏。

“這個問題,可能就跟吳仁德會出現在這裏差不多。”無憂道。

“看來是有的人過得太舒坦,所以才有閑情給我們找堵。”傅君珩眼底有一絲狠厲閃過,“我們也該出手,斷絕這些後患。”

“傅少想做什麽?”無憂道,“以身犯法可不好。”

“放心,我是遵紀守法的公民,怎麽可能做那些觸及法律底線的事?”傅君珩幽幽說,“我可最喜歡為國除害了!”

無憂回頭,想看傅君珩這話的意思,不料剛轉頭,便被人從身後摟住。

火熱的唇貼著他的脖子游走,留下一道道酥麻和顫栗的觸感。

某道被封印的大門仿佛在這一瞬被打開,那是他們沒有抵達過的地方。

“傅少?”無憂的聲音也仿佛染了點鼻音,少了平時的冷清,多了一種勾人的意味。

“我好像發燒了,很熱,讓我抱一抱。”傅君珩啞著聲音耍賴。

無憂:“……”

“但是,你的腿硌著我了。”

傅君珩:………

兩人磨磨蹭蹭洗完澡下樓,卻發現樓下跟開會似的,一大群人正坐著閑聊,姜馨兩口子、林晗、藍秀、傅寧等都來了。

藍秀還對著他們吹了一聲流氓哨:“你們洗個澡,洗了足足半個小時,這就離譜。”

傅君珩:……

無憂:……

“咳咳!可能他們是想洗幹凈點再下來吧!”傅寧還故意解釋。

無憂裝作聽不懂,傅君珩警告地掃了他倆一眼,傅寧和藍秀卻都只是嘻嘻一笑,不過倒也沒再繼續開玩笑了。

“小憂,你沒事吧?”姜馨關切地問了句,“我已經請了趙醫生,他現在正在來的路上,一會兒給你們檢查一下身體。”

“謝謝馨姨關心,我沒事。”

“說這些客套話做什麽?你們在水裏泡了那麽久,得好好檢查一下才行。”姜馨說著又嘆了一口氣,“你這孩子……委屈你了,你要是不嫌棄,以後便當我和你傅叔是你父母。”

“嬸嬸這話可不是這麽輕松說說的,你想就這麽多個兒子,還是多個兒婿?不管是哪種,你們都得展現一點作為長輩的誠意呀!”傅寧開起了玩笑。

無憂:……

“你這個傅寧,不幫著嬸嬸,還專拆嬸嬸的臺!嬸嬸是那麽不懂禮數的人嗎?”姜馨笑著瞪了傅寧一眼,然後又對無憂道:“我禮物早都準備好了,小憂,你下次和君珩回來,我給你。”

無憂有些招架不住他們的熱情,“多謝馨姨,不用這般大禮……”

傅君珩:“不用先拒絕,我們下次回去看看是什麽禮物。”

林晗笑得眉眼彎彎地看著他們,一旁的喬海起哄:“那傅總,我們是不是可以跟著要紅包?”

“你們隨禮了嗎?就伸手要紅包了。”藍秀打趣。

“我和小晗都是晚輩誒,當然可以要紅包。你們到時候辦喜事,我們肯定會隨禮呀!”喬海厚著臉皮說道。

屋內一群人開著玩笑,任無憂和傅君珩兩人再怎麽淡定,也不由得紅了耳尖。

吳仁德沒料到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非但沒讓人懷疑到無憂,自己反落得了個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下場。

他現在無處可去,也沒從無憂那裏搞到錢,別提多郁悶。他打算找費修遠搞點錢,這位費總揮金如土,應該不至於連幾千塊錢都舍不得給他吧?

結果等吳仁德聯系費修遠時,卻發現費修遠竟然把他拉黑了!

吳仁德跑去遠文傳媒,被遠文的工作人員擋在外面,還讓保安把他轟走,說他是個神經病。

吳仁德氣到肺炸。

“媽的!利用完我就過河拆橋,老子詛咒你以後生兒子沒□□……”

吳仁德本來就是市井之徒,罵得極為難聽。而遠文的辦公地點不止遠文一家公司,整棟辦公大樓還有很多其他企業,路過的都不由得多看吳仁德幾眼。

“費總,那個吳仁德還在樓下罵。”秘書進來,對費修遠說了樓下的情況。

“嗯,我知道了,把我上次讓你調查的資料發給我。”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翹著腿,一臉陰郁。

秘書走了出去。

“修遠,那個吳仁德為什麽要罵你?真是莫名其妙!”蘇文彥皺著眉說,其實心中已有底。

費修遠肯定私下聯系過那個無賴,而且絕對是關於無憂的事情。

費修遠沒解釋。

不一會兒,秘書把調查的高利貸公司資料傳給了費修遠,費修遠直接撥通資料上面的電話。

“吳仁德在安晶大廈樓下,你們最好派狠一點的人來,小心又讓他溜走了。”

吳仁德這人躲債可是躲出了經驗,高利貸公司得知這消息後,趕緊聯系了最狠的催債公司,這次抓到吳仁德,一定得讓他好看。

畢竟這年頭錢不好賺,很多金融公司都倒閉了,放貸和催債這一類公司更是刀口舔血,一不小心就要進局子。

逮著的這種大頭,一定要往死裏摁,沒錢也得把他榨幹還錢。

吳仁德在門口罵了半天,終於看見費修遠和蘇文彥從出來,這兩人還正巧都沒開車,吳仁德便想追上去。

不料這兩人走得奇快,吳仁德追了兩條街,最竟然追丟了,還被帶到了一條人少的巷子。

吳仁德有種不好的預感,正想離開,轉頭卻遇見一群人高馬大的壯漢。

他這一年多都在外面漂泊,沒有人認識他,他都快忘了自己還背著巨額高利貸這茬事。

沒想到這群人還在找他!

“吳仁德,是吧?終於逮到你了!”

吳仁德拔腿往另一邊跑,結果另一邊也被人賭死了,吳仁德還結結實實挨揍了一拳。

“媽的!你跑!讓你跑!老子打斷你的腿,看你往哪裏跑!”

吳仁德疼得冒冷汗,腿也嚇得直抖,“你們別過來,你們這樣催債是□□,是要坐牢的!”

“老子就是從牢裏走出來的,還怕坐牢?還錢!不還就把你賣去器官市場。”

“我真沒有錢……”

“沒錢就用器官抵債!”

“別,救……”

吳仁德拍來不及呼救,就被兩名壯漢強拽著塞進了黑面包車,後面的話成了嗚嗚聲。

小巷恢覆了寧靜,拐角處的兩名青年這才走出來,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修遠,會不會出人命呀?”蘇文彥小聲問,他狀似膽怯擔憂,但眼底深處卻藏著難掩的興奮。

這個賴皮終於被惡人收了。

惡人就該有惡人磨!

費修遠一臉冷漠,“這是他自己作的,也是他跟別人的紛爭。我們沒有殺人放火、沒有綁架他人,這人的死活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蘇文彥找到了認同感,非常肯定的嗯了一聲。

今天的熱搜特別熱鬧,前有無憂的渣爹偷竊,後又有渣爹罵費修遠過河拆橋的視頻流出。

視頻裏,吳仁德坐在某大樓前,罵得特別難聽,每每有人路過,他都像有表演欲一樣,尤其是別人的手機對著他時,他罵得更起勁。

【就喜歡看這種狗咬狗的視頻】

【吳仁德是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怎麽誰都罵?這是有暴躁癥】

【費物指使人渣爹去造謠陷害無憂,現在被反噬了,這劇情走向真是大快人心】

【吳仁德還罵了蘇文彥,果然以前指使吳仁德誣陷無憂的那個人就是蘇文彥。不得不說,蘇文彥和費修遠真是天生一對……賤人,祝你們鎖死,可千萬別去禍害別人了】

【說來說去還是無憂最慘,幸好無憂現在有了傅哥】

費修遠看到自己的黑熱搜,氣得發了一通脾氣。

無憂仿佛成了他的魔咒,無論他怎麽還擊,都解不開的魔咒。

按照計劃,遠文傳媒出資拍攝的電視劇《宮深》該播出了,結果不知怎的,明明都已經過審的劇,卻又被要求重審。

結果重審時,這劇被駁回,說這劇歪曲歷史,不給過。

他們拍的又不是正劇,那麽多借歷史背景拍的YY劇都過審,卻偏偏不給他們過,搞得遠文上下都很煩。

而這還只是開始,遠文的幾部存貨作品全都被壓了,而且都被卡在過審那一關上,一會兒說他們的臺詞不過關,一會兒又說他們的價值取向不行,誤導青少年。

影視作品這種東西本來主觀性就很強,拿著放大鏡找漏洞,那肯定能挑出點兒毛病來。

作品被壓,賣不出去,投進去的錢就沒有回報,等同於打了水漂。一部兩部還能忍,部部影視作品都被壓著,費修遠快要撐不住了。

蘇文彥最近也非常不順,他明明已經很紅了,卻還總是被人挑毛病,撕資源也撕不過別的明星。即使資源談不到手了,也總會被截胡。

蘇文彥總覺得有人針對他們,而且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無憂。

但無憂最近又並不常出現在公眾面前,甚至還一度傳出了他要轉幕後的消息,而截胡他資源的人跟無憂也八竿子都打不著,所以費修遠不太相信是無憂。

蘇文彥回國後這兩三年在圈中橫著走,到處碰瓷、拉踩,也確實得罪了不少人,再加上他本來也是炒作起家,在圈中的地位看似頂流,其實又沒作品支撐,很容易崩塌。

蘇文彥一有點什麽黑料,也特別容易被全網放大,招來一波群嘲。如果不是因為蘇打粉忠心程度高,像蘇文彥這麽作的明星,早就該涼涼了。

江城楓林灣。

費修遠坐在角落的光影中,一副愁眉苦臉。

“老杜,手上還有沒有錢?借點出來。”

費修遠最近憔悴了不少,對賭協議事關重大,成敗都在這一舉,他再努力努力就能夠成功,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半途而棄。

因為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能拿出來的錢,真的都借給你了,杜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的發言權就只有這些。”杜敬攤手,“你到底還差多少?”

“新劇資方撤資,我手上的錢根本不夠。”費修遠少見的頹然。

“你去年賺的那些錢去哪裏了?”杜敬好奇。

費修遠不想提,蘇文彥幫著解釋道:“後來投了一本大ip,基本上賺的錢都投進去了,但現在這本劇過不了審,這部劇是遠文的重頭戲,播不了也談不上什麽回報。很多平臺都不敢買我們的劇,怕買到手,播不出。敬哥有沒有什麽渠道,幫我們簽個線,搭個橋吧!”

“我要是有這方面的人脈,肯定早都幫你們了。銀行那邊呢?”杜敬又問道。

“他們嫌我這風險太大,而且已經融過一輪,現在他們都不肯貸給我。”費修遠苦著臉,悶了一口苦酒。

杜敬道:“你們這是被人針對了吧?那麽多巧合湊在一起,要說沒人故意在後面動手腳誰信?”

蘇文彥嘆了一口氣,“就算知道有人動手腳,我們現在也沒有辦法,最重要的還是得度過這一關。”

“費家一點忙都幫不上嗎?”

“前年補稅的事,就有很人不服氣,這次就算我回去求他們,他們也未必會幫我,除非我讓出費家的股份。”

費修遠也占了一些股份,但是這一部分股他是不可能讓出的,有他媽攔著,這些股份是賣不出去的。

“我倒是有個辦法,就看你敢不敢做。”周游不知什麽時候也來了,就在他們後面。

他今天又帶了一個小模特過來,比起費修遠最近的憔悴,周游看上去過得滋潤多了。

“什麽辦法?”費修遠問道。

周游走到費修遠身邊坐下,悄悄耳語了幾句。

費修遠眼底有幾分陰狠,“我考慮一下。”

“你想要賺錢,就得擔一些風險。你要膽子小的話,可以幹完這一票就收手,不過嘗到甜頭的人,基本是很難放手的。”周游說。

杜敬道:“你他媽少出黑主意,最近兩年國家打擊的嚴重,小心把自己洗進去了。”

“我早就給老杜說過,老杜膽子小,沒敢做。那麽多人靠著這賺了大錢,別人一樣活的好好的,我就不信到我們這裏就正好挨了。賬面上保證給你們做得規規矩矩,想查也沒那麽容易。”

費修遠心中有數,“行,我就幹這一票,這事完了之後,你也跟我一起金盆洗手吧,別做這種走鋼絲的事。”

周游笑著點頭,“行,知道了。我也想求穩,老太婆給我說了門親事,要我裝乖點。”

“老杜,要不要一起?”蘇文彥雖然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但總覺得多拉一個人一起,膽子能大一些。

杜敬見狀,也咬牙答應了。

魏小雨正式簽到無憂的工作室,一直悠閑的段聰勇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價值所在。

他當初被傅君珩挖掘,成了無憂的經紀人,結果無憂是個六邊形戰士,根本不需要他發揮,無憂就能自己走向無人能及的巔峰。

偏偏無憂還是個佛系的個性,一年到頭都在把送上門的資源往外推。

現在來了個魏小雨,段聰勇正好可以發揮自己作為專業經紀人的價值,迅速給魏小雨牽線了一部班底可靠的正劇。

傅氏高矗入雲的辦公大樓,陸項淮熟門熟路地來到董事長辦公室。

“傅少,喜事上門。”

傅君珩正在低頭看文件,掀起眼皮看了眼來人,“說。”

“反應這麽淡?你這樣會讓我懷疑好不容易得來的線索是不是有說出口的必要。”

傅君珩眼皮一跳,放下了手上的文件,走到茶幾前的沙發和他一起坐,拿出茶葉給他泡了一杯茶。

“現在可以說了吧?”

“嘖,傅少親手泡茶,我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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