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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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傅少, 送我到迎暉路就行。”無憂不再客氣,一回生二回熟地上了傅君珩的車。

“你現在住在迎暉路?”

“沒有,過去辦點事。”

傅君珩倒也沒多問, 無憂的媽媽成了植物人, 在迎暉路一家醫院治療。這是屬於無憂的私事, 他們還沒親近到毫無保留的關系,問多了,反倒容易給對方留下窺探**的直覺。

傅君珩沒有多管閑事的愛好。

從藍洲會所到迎輝路倒也不遠,十多分鐘就到了, 傅君珩看時間也不早, 就道:“那你趕緊去處理,一會兒處理完給我打電話。”

無憂略有些意外, 傅君珩實在太貼心, 讓他受之有愧。

“我也不知什麽時候能處理完,傅少不必等我。我已勞煩你太多,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他本就是不想麻煩傅君珩跨城送他去清花江公寓,才讓他把自己送到比較近的迎暉路。林晗那套公寓離市區比較遠, 還有一段在修地鐵九號線, 路上也特別容易堵車, 坐快速公交或地鐵反倒方便許多。

傅君珩不再堅持, 把無憂送到醫院門口便離開。

無憂上樓去看歐曼蓮,順便咨詢院方能否將歐曼蓮轉到環境條件和醫療設備更好的康覆中心。

楓林灣夜店。

臉色陰沈的男人坐在角落裏, 燈光在他英俊的臉上落下一片晦暗不明的光影, 顯得更加陰森沈郁。

幾名狐朋狗友得知無憂今天已和遠文解約,都在津津樂道地八卦:

“我操!金絲雀真的飛走了呀?費少,你的魄力呢?他以前不是愛你愛得死去活來,竟然真的舍得走?”

“你懂什麽?這就叫由愛生恨, 愛到最後發現費少根本不喜歡他,心灰意冷只好解約,難不成還留下來天天看費少和蘇蘇撒狗糧?”

費修遠聽著他們的討論,臉上浮出幾絲嘲弄的神色:愛?無憂對他還有這種東西?

今天那只金絲雀過來的時候,完全看不見一絲留戀,他早就巴不得離開自己。

真不愧是平民窟出來的小**,只要有錢就能讓他移情別戀。

費修遠有些後悔沒有碰他,便宜了新接手的金主。一想著無憂可能爬了別人的床,費修遠只覺得臟。

意識到自己這種病態的想法,費修遠緊了緊手,差點把手上的玻璃杯捏碎。

“費少,他到底給了多少解約費?真拿了1500萬?”周游嬉皮笑臉地問,他從小情人洛洛的口中聽到一些添油加醋的八卦。

說什麽無憂帶了一個男人去,還真拿出了1500萬的支票,也難怪費修遠今天的臉色那麽臭。

費修遠沒有心情回答,一旁的杜敬倒是很起勁:“他哪來那麽多錢?”

“聽說他在澄溪口有一套破房,那一片兒不是正好拆遷麽?真要是這樣,那估計是剛拿到手的拆遷費。”

“哦,難怪上次在電話裏說得那麽有底氣,原來是拆遷戶。”

周游搖頭,“我說這金絲雀腦子也有坑,他現在這樣子在娛樂圈也混不下去了,還非要解什麽約?拿著這一筆解約費當個普通人,也夠他過大半輩子。”

“沒準人家覺得娛樂圈還有戲呢?只要能稍微混個名頭,這一千多萬都不夠看。”

“也對,他那張臉當個普通人確實可惜。費少,把他的聯系方式給我,我玩玩。”米浩軒輕浮地開口。

“操,你他媽又撿破爛!”杜敬笑罵一聲。

“少他媽裝正經,不要給我說你們不想。”

之前礙著是費修遠養的替身,而費修遠這人有精神潔癖,即使是養的替身,也不讓他們碰。不過現在蘇文彥回來了,費修遠和蘇文彥也終於破鏡重圓,無憂那只替身對費修遠來說,想來也無足輕重。

不然費修遠也不會就這麽和他解約,放他離開。

“費少,快把無憂的聯系方式給我。”米浩軒又催促了一遍。

費修遠眉頭越皺越緊,簡直像能夾死一只蒼蠅。

“沒他的聯系方式。”費修遠冷冰冰地說。

“我去,不是吧?這麽快就拉黑了?那我找蘇志晨要。”

費修遠心中還是很不爽,“你賤不賤?一塊破布也這麽稀罕?!”

“操!那張臉就算是二手貨,也比那些網紅和動過刀子的明星好。再說老子又沒有處男處女情結,玩玩怎麽了?”米浩軒不服氣,“費少,你他媽今天怪怪的,吃了火藥呀?”

“餵,你該不會是後悔了吧?”周游對費修遠挑挑眉。

費修遠不屑冷哼,“我只後悔沒讓他付全額解約費。”

“絕!費少果然不愧是冷血動物,狠起來沒人是你對手。”周游對他比了個大拇指,“我要能做到你這麽絕情,就不會有那麽多情債了。”

費修遠說了狠話,心中卻依舊沒一絲快感,一股煩悶情緒像在他心底生了根,纏得他透不過氣。他腦海裏一直浮現那個眼神堅定決絕的無憂,甚至快要取代以前那個懦弱可欺的無憂形象。

一個人的轉變真的能有這麽大的反差嗎?

無憂看他的眼神太澄明,完全看不出曾對他愛得死去活來的痕跡。

那只天天在家裏等他回去的金絲雀徹底不見了,仿佛只存在他的記憶裏,一點點變得模糊,模糊到記不得是否真實存在過。

無憂成功解約,林晗很為他高興,還陪他一起去節目組簽合同。

無憂沒什麽拿得出手的作品,但網上的人氣還是不錯,主要是因為前段時間的央視新聞。

相信他是英雄的人期待他在鏡頭前出現,而不相信的人也在翹首以待,看看真人秀怎麽打他的臉,讓他現出原形。

所以當節目組公布嘉賓名單時,無憂的名字沖上了熱搜。

蘇志晨看到在熱搜榜上的無憂,差點直接將手機摔壞。

“這個不要臉的,才解約,馬上就去簽綜藝合同。他現在肯定是找到金主了,才會這麽得意。”

一想著自己還要掏腰包,把以前的錢拿出來,而且還被費修遠當眾罵了一頓,蘇志晨心中那個恨。

蘇文彥也皺眉,“公司不是打了招呼要封殺他?怎麽還有綜藝願意用它?”

“鬼知道!估計是看中他身上的話題吧!我打電話問問。”蘇志晨也很好奇,江城圈子裏,大部分人都不想得罪遠文傳媒,無憂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蘇志晨立馬打了個電話,他在江城圈混了十多年,遠文傳媒還沒成立時就已經入圈了,在江城還是有頭有臉,想打聽點圈子裏的事情並不難。

“怎麽說?”蘇文彥問。

“是康精武推薦的。”

“康精武?康導?”蘇文彥想起上次在康精武的工作室遇上無憂,莫非他一早就攀上康精武的高枝了?

“媽的!難怪他能那麽囂張!”蘇志晨猛地一拍化妝桌。

“那他會不會參演了康精武的電影?”蘇文彥更關心這個。

雖說現在電影已經沒落,但票房依舊是提升明星逼格的最佳途徑,也是最受業內外認可的評判標準。

“如果康精武想保住他的招牌,那就不可能用無憂。而且就算用了,無憂的戲份肯定也不多,他那木訥的演技,演什麽都跟木頭一樣。”蘇志晨十分不屑地說。

無憂被稱為花瓶,演技確實不怎麽樣,蘇文彥稍微寬心一點。不過他還是又說了一句:“萬一那人真演了男主的話,豈不是要火了?”

蘇志晨嗤笑道:“想火?哪有那麽容易?以為是升柴火呢!他那演技演網劇都被噴木訥,真上大熒幕,更被噴得慘。等著吧,如果他是主演,到時候我們直接送他上黑熱搜,康精武也會被他拉下神壇。”

蘇文彥又在網上搜了康精武的最新動態,不過消息非常少,只知道康精武還在拍電影,至於電影的內容、主創人員等,一律沒消息。

蘇文彥心中稍微好受點,看來無憂應該沒有參演。

蘇志晨又提議:“你給費總發條消息,告訴他無憂要參加綜藝節目的事,讓費總出面打壓。”

蘇文彥卻搖搖頭,“我不想讓那個人成為我和費總之間的話題,即使我不說,修遠也會知道的。”

而且根據他對費修遠的了解,費修遠知道後只怕也不會真的打壓,而是放任無憂發展。

分別四五年,再重逢很多人和事都變了。他和費修遠之間總像隔了點什麽,他們每次聚會總會聊起無憂,可蘇文彥最討厭聽到的就是這個名字。

即使他們說的都是無憂的壞話,也讓蘇文彥感到刺耳、紮心。

費修遠的確已得知無憂跟康精武關系不一般,這次無憂要上的綜藝節目就是康精武力薦,無憂才拿下的。

莫非無憂身後的金主是康精武?

呵,他還當是多了不得的人物!

雖說康精武有才華,長得也還周正,人脈圈很廣,但也不過個窮酸導演。只要讓他的口碑跌入谷底,他的電影就沒那麽叫好了。

不過費修遠找狗仔蹲了一個周,並沒有蹲到無憂與康精武同框的畫面。

康精武幾次聚餐都沒叫過無憂,而無憂目前還不知道住在哪裏。

離節目開播還有一些時間,無憂想用手上的錢買套房子,他也不可能一直住在林晗家。

只可惜安置房那邊無法再回購,他只能去買商品房。林晗得知他要買房,比他還積極,天天開車陪無憂去看房,偶爾也在無憂這邊住下。

林晗帶他去看的都是高端樓盤,而且還特別挑,戶型不好的不要,地段不好的不要,戶型太窄的也不要,幾天看下來,沒有一套看上的。

林晗嫌看的大部分房子太寒酸,無憂又嫌房價太貴。

幾天走下來,林晗道:“你這樣買房太急了,要不你就住這裏吧,等以後時間充裕些,我們再慢慢選。”

“我覺得一般的二手房就不錯……”

“不行不行,你現在是明星,**性一定要好,不然以後天天被私生粉找上門,那就很煩了。所以你看中的那些便宜小區,都不是好的選擇,你就把這裏當成你的家,無論住多久都可以。”

無憂考慮一番,林晗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他已經見識過熱心群眾的瘋狂,也不想過著隨時可能被偷窺的生活。

無憂繼續住在清花江公寓,同時也給林晗說了節目組將會在這裏安攝像頭等事。

反正這套房子傅君珩從來沒住過,甚至連看都沒看過一眼,林晗便毫無顧慮地爽快答應下來。

這檔節目的定位是觀察年輕一代人的生活方式,進而探討當代年輕人面臨的問題和生活態度等等,節目組邀請的四名嘉賓都很具代表性。

一期的拍攝時長大約3~4天,除了節目組安排的任務內容,其餘時間都自行安排,相對別的綜藝來說非常自由。

拍攝過程中會有幾次直播機會,算是給粉絲們的福利,同時也能增加節目的曝光度和話題度。至於到底是哪個時段、哪個機位進行直播,由節目組決定。

無憂的生活最單調,每日看書打坐占了大部分時間。每次輪到他直播時,畫面都仿佛是靜止的。

這種另類方式也引起了觀眾的吐槽:

“別人的直播是動態視頻,無憂的直播是靜態圖。”

“為了保持掃地僧人設,無憂無時無刻不在學習如何當一名和尚。”

“我憂太美,美得讓人忍不住感嘆一聲歲月靜好。”

“裝模作樣假把式。”

……

蘇文彥也看了遍直播,搞不懂那裝腔作勢的人有什麽好看的。好在網友們只是追個新奇,第一遍直播還有不少路人圍觀,最近一次就只剩顏粉尬吹。

包裝出來的人設,總有一天會崩塌。

傅氏集團大樓,高大冷俊的男人坐在落地窗邊,聽著下屬匯報上季度的業務報告,俊秀的眉心微蹙:“清花江分部的業績怎麽這麽差?”

“他們的研發沒跟上進度,還有上次報送的產品沒過審,所以業績平平。”

男人纖長的手指輕扣桌面,眼睛如鷹隼般銳利,“同樣的生產流程,怎麽偏偏他們沒過審?投資十個億,耗時兩年多,就給我看這樣的結果?那十個億是養肥了多少只老鼠?”

下屬冷汗涔涔,一字不敢回。

男人似乎也沒想等他回答,“我倒要去親自看看。”

傅君珩突襲清花江分部,處理完公司的一堆爛事,已是深夜十一點。

和那群老油條周旋了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他開除了好幾個高層,更多的問題還需要走法律程序。傅君珩現在心情煩躁,一時也不想回家。家裏老人本來睡眠也不好,現在穿城回去,肯定又是淩晨了。

而且雖然把這邊那幾只老鼠處理了,但接下來還有一大堆爛攤子,自己只怕還要在這邊常駐一段時間,重新培植可靠班底才行。

傅君珩坐在車裏想了片刻,直接去了清花江畔的臨江公寓。分公司離公寓只有一條街,走路也不過十分鐘。

上次林晗說想在這邊住段時間,最近林晗也確實沒回家,正好今晚去看看那小子。

密碼鎖的密碼設置跟其它房產是一致的,傅君珩開了門和燈,房間幹凈整潔,這小子終於學會收拾房間了。

傅君珩有些欣慰。

臥室和書房的門都沒關,屋內也沒有人,傅君珩看了眼時間,撥通林晗的電話。

電話那頭有些嘈雜,“你在哪裏?”

“我和朋友在外面吃燒烤。”

傅君珩:“吃完早點回來休息。”

“知道了,舅舅。”林晗覺得傅君珩這話表達得有些古怪,不過他也沒多想。

倒是一旁的同事道:“你舅還真把你當兒子養,你這樣瞞著他沒事兒吧?”

林晗有些心虛,“沒事,他不會知道的。”

客廳、書房、次臥和活動室等都非常幹凈,只有主臥亂糟糟,還有林晗的物品。

他收回之前的話——這小子的狗窩還是一樣亂。

傅君珩翻開衣櫃,新睡衣新睡袍全都被林晗這小狗子拿去用了,還好被子床單還剩了兩套幹凈的,而且也都是新的。

傅君珩看了一眼雜亂的主臥,最後還是決定去次臥,換上幹凈的床上用品,再去洗漱。

因為沒有新的睡衣,傅君珩只好就這麽躺床上。

為了增加互動性,節目組也為嘉賓們安排了一些集體活動。

比如這一期就給他們安排了一次外出活動的機會,幾名嘉賓都正年輕,也能折騰,還有個社交達人,大半夜還硬拉著他們一起去吃了個宵夜。

有兩名嘉賓喝醉了酒,無憂挨個將他們送回去,再回到清花江畔,都已經淩晨一點了。

無憂去陽臺收了衣服,草草洗了個澡,關燈直接去臥室。

他記得臥室門沒關,怎麽回來就關上了?

不過無憂正困,也沒去多想。

臨近中秋的月亮又亮又圓,透過玻璃窗灑了一室朦朧,無憂沒開臥室燈,借著朦朧月光來到床邊,掀開被子直接躺了下去。

無憂剛躺下,就觸碰到一片溫熱。

不對!

無憂的睡意頓時全無,床上的人也醒了,對方正試圖控制他。

無憂豈會給他這樣的機會,一個翻身壓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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