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誤會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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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國舅府客房。律副統領急中生智。巧妙打昏了房門看守。準備帶紅絲離開。

紅絲感到後背針紮似地疼。自己用手又夠不著。只得對律副統領說:

“先幫我……看一下後背……為什麽這麽紮得慌。”

律副統領馬上猜測到:也許是剛才劉山施計暗算。其中有一枚暗器打中了紅絲。說道:“好。我幫你看看。”

客房裏有一張方形的桌子。桌子的一角上。有一盞小油燈。放射著微弱的光。

律副統領伸出雙手。把紅絲從竹筐裏提了出來。讓他的身子趴在桌子的一側。檢查了一下他的衣服。似乎上面有一個極其細小的破洞。難道暗器打在了這個地方。

由於經歷了今晚萬花樓和國舅府花園的事。律副統領覺得紅絲的處境有些微妙。有些話還是先說在前面比較好。於是。輕咳了一聲。吞吞吐吐地說道:

“紅絲。我猜測。有可能你後背中了劉山的暗器。我要是幫你取出暗器。就需要給你脫衣服。”

“恩……你脫吧。”紅絲對衣服已經沒有什麽完整概念了。經常是破破爛爛的衣服掛在身上。衣不遮體的時候多。現在是為了給自己檢查傷口。脫衣服最平常不過了。還有什麽可顧慮的。

偏偏。律副統領自持身份。舉得必須要把話先說清楚。免得一個不小心。被人誤會自己是動手動腳占便宜。自己的副統領的英名就被毀了。

律副統領雖然聽見紅絲答應了。仍然有點含糊。斯斯艾艾地說道:

“可是。你現在的身份極為特殊。國舅爺已經對你的清白身子敏感的要死。我再這麽一脫。雖然不是什麽大事。對我來說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萬一被別人闖進來看見。你的清白問題就更難解釋了。”

“唉……你好迂腐。”

紅絲趴在桌子上。嘆了一口氣。只要是志在救人療傷一類的事。根本用不著墨守陳規。如此多慮。

“要不然這樣。我用佩刀把你的衣服割開一個大洞。檢查一下最可疑的地方是否有暗器。你不會怪我弄壞你的衣服吧。”

律副統領平時在王宮裏當差。明白那些身份高貴的人是最愛惜自己的穿著打扮。每天都非常留意蹤跡穿戴的衣衫是否足夠華麗。絕對不允許有一點破損。而紅絲。沓娜公主總是稱呼他為大皇子殿下。或許他以前也是貴族身份呢。所以。要弄破他的衣服。總有些戰戰兢兢。

“沒事。快點動手吧。”

紅絲黯然苦笑。自己的身子都快變成千瘡百孔。哪裏還能在乎衣服是否弄破。身外之物怎比上性命重要。

律副統領被紅絲催促。意識到時間寶貴。要抓緊機會趕快動手。他拔出佩刀。用手揪起紅絲的衣服後身。輕輕一割。一塊碎布應手而落。

被削掉的衣服破洞處。雪白的膚肌上。有一塊紅腫突起的小小紅包。上面赫然紮著一根木刺一樣的東西。那根木刺幾乎快要紮進皮肉裏去了。只是隱隱約約地還能看見一點影子。

說實話。暗器打成的這種深度。分明是劉山沒有使用出全力。僅用了兩成力道。他只是想嫁禍於紅絲。並不想一下子幹掉他。因為他怕惹師父不高興。故而采取的是借刀殺人之計。可惜計策沒得逞。國舅爺並沒有追究紅絲“出手暗算”的事。

“謔。。真的有暗器。都紮進肉裏去了。怎麽取出來。”

律副統領雖然是一個武人。平時舞動弄槍也習慣了。可是。他畢竟剛出道不久。當上副統領的職位時間不長。還沒有幹過殺人流血的事。也沒救治過人。因此現在毫無經驗。有點素手無策。

“你用刀……切開一個十字形的口子……”

“用刀切。那你會不會痛。”

“痛……我能忍的。”

這些日子以來。紅絲似乎掉進了一個痛疼的深淵。無休止的黴運糾纏著他。經歷著無數次的死去活來。對於痛疼他似乎已經麻木僵化了。

是不是一個人痛的過多過久。就會產生免疫力了呢。不是的。痛疼只是一種頻臨死亡的考驗。只有經歷過這種考驗。連死都不怕了。那麽以後。還有什麽能阻礙他奮進呢。應該是無所畏懼。

律副統領“唰”地一聲。拔出了佩刀。這把刀剛才差點遺失在當鋪裏。幸好拼命贖回來了。現在可以大展用途。

律副統領拿著佩刀的寬大刀身。比比劃劃地尋找那個極小的暗器傷口。不知道應該切開多大口子才合適。

“快啊……你盡管下手……不用擔心我……”紅絲見律副統領猶豫著遲遲不下手。只得輕聲催。

律副統領這個人其實還是蠻善良的。他擔心佩刀過大不得手。怕自己掌握不好火候。這趟混進國舅府。本來是救人來的。萬一更加傷害到紅絲。那自己今晚救人的行動就沒意義了。

“好。開刀。”

律副統領一咬牙。揮刀一劃。“呲”地一聲。嬌嫩的皮肉頓時向兩邊裂開。一個大血口子出現了。血流了出來。

“怎麽會這樣。怎麽搞的。”律副統領吃了一驚。慌忙扔下了刀。雙手去捂刀口。沾染了滿手的血跡。

突然。房門被人一腳踹開。發出“哐啷”一聲響。

“住手。”有人大喝一聲。

律副統領吃了一驚。松了雙手。擡頭看去:只見門外站立著好幾個人。數道目光投向自己。好像自己是一個殺人犯一樣。

律副統領看著自己雙手的鮮血。不禁有點心虛。一門心思只想解釋。於是。雙手亂晃地說:“你們別誤會。我沒殺人。我是在救人。”

門口的幾個人中。為首的是國舅爺吳阜。率先走進來。冷冷地說道:

“還用解釋麽。本國舅見過你。剛才在萬花樓的貴賓席上。你大咧咧地坐在那裏。怎麽。你不辭勞苦。披星戴月地從萬花樓跟蹤到本府。到底是何居心。”

律副統領剛才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沒想到怕什麽來什麽。流年不順。偏偏這種尷尬處境讓國舅爺撞見。太容易引起誤會了。典型的一個**非禮的場面:

紅絲趴在桌子上。後面的衣服被撕破。而自己伏在他身上。持刀流血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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