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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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樂縣防洪堤壩及碼頭坍塌事故調查情況獲得圓滿成功,後續還會有其他追責及跟進,此案在平樂縣的部分到這裏就暫告一段落。

扶縣令立即將明權被害一事立案,唯恐事變,即刻下令將杜賢捉拿歸案,其他涉案人員包括他身邊的狗腿子六子,曾經專門給老太爺治病的袁大夫,還有當時去明府驗屍的仵作等人也一井進行逮捕。

一直以來縣裏面的治安捕盜以及相關案件審理,大都是交由柳承業及其兒子柳學民負責,如今二人落網,其部下一眾小吏向來與他同心,扶縣令將幾個平日裏愛上躥下跳的也一起關起來,臨時提拔一些曾經被柳承業之流打壓的年輕有為者填補空缺,其餘的一一進行警告留後查看。

縣丞一向表現中庸,但好是好在一直以來都不站邊,雖然能力平平,但關鍵時刻還是可以委以重任,有他在扶縣令不至於全軍覆沒,還是有人可用。

抓捕杜賢的人到達老宅的時候,杜賢正安枕躺在家中吃著小妾給他投餵的水果,愜意得很,為了不讓別人看到他與柳承業等人走得近,今日堂審的時候也井未出現。

如今娶了三四個小妾,但肚子都沒見動靜,這讓他心中十分郁悶。

這麽久了,自己也才生了兩個女兒,兒子卻遙遙無期,原本荷香後來懷了二胎,卻不小心流掉了,而且還是個男孩,這讓他抓心撓肺惋惜不要,再想到兄長如今在京都八面威風,但卻是太監之身,還指望著自己能給他過繼一個孩兒,可如今別說給他過繼,連自己的都沒有。

當一群捕快闖進大院將他團團圍住的時候,他還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眼看著自己雙臂被縛住,杜賢忙掙紮著嚷嚷道“憑什麽抓我,我做錯了什麽,我可是杜家的家主,我跟你們縣尉熟著呢——”

其中一個黑臉捕快笑道:“杜老爺,甭管你跟誰熟,你涉嫌殺害明家前家主,我等奉命將你捉拿歸案,有什麽話先存到肚子裏,到時候堂審上有的你狡辯。”

杜賢聽到捕快嘴裏的說辭,頓時腦袋嗡嗡作響,兩腿一軟。

那捕快又道:“你不是和柳縣尉熟嘛,剛好可以去牢裏和他敘敘舊。”

話剛說完,其他幾名捕快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平日裏這幾人就經常被柳學民等人壓制得死死的,如今柳家人進去了,和他們走得近的多少也脫不開關系,想來日後必定是要被牽扯到,再看方才縣令大人的意思,不出意外的話,其他人是要被重用起來,這如何不讓他們心花怒放。

在明玉蘭和老仆人的引領之下,杜賢院子裏的幾人悉數被捕,只是在面對他幾個小妾的時候,捕快們不禁犯難了,這到底是是抓還是不抓,也不知道這些女人到底有沒有牽連其中。

看到一群來勢洶洶的捕快,再看到一旁被壓制住的杜賢和六子,荷香和一群小妾嚇得癱軟在地,一聽到捕快說杜賢涉嫌殺人,小妾們瑟瑟發抖,要知道殺人是要償命的,這杜賢怕是回不來了。

荷香抱著六歲的女兒哭唧唧:“老爺——不這杜賢殺人與我們母女二人無關啊,不能把我們也一起抓緊去。”

其中一名捕快道:“不只殺人,你們家老爺還和京都那邊的人有聯系,怕是犯了誅九族的罪,我看你們也得跟著走一趟。”

“誅九族”一詞說出口,嚇得荷香等人臉色大變,忙跪在地上道:“官爺饒命啊,我們這些女人都是孤苦無依被杜賢給騙回來的,我的蕓兒也不是杜賢的親生孩子,誅九族也不能誅殺到我們頭上啊。”

杜賢在聽到捕快方才所說的京都,心中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如今再聽到荷香說的孩子不是他的,頓時腦袋一片空白,等緩過神來才意識自己居然帶了這麽久的一頂綠帽子,氣得七竅生煙,兩個鼻孔喘著粗氣嘶吼著道:“賤人,雲兒不是我孩子是誰的孩子,你是從哪裏給我帶來的野種——啊?你說啊!”

說著氣得掙紮著想要去撕打這個讓他丟臉屈辱的女人,卻被一旁的黑臉捕快一拳打了過來:“嚷什麽嚷,被抓住了還不安分老實。”

旁邊幾人道:“這些老弱婦孺先留著,如今柳承業那邊牽扯的人那麽多,牢房都快裝不下了,留幾個兄弟守在宅子四周,不讓她們跑了便是。”

杜賢聽到柳承業出事,便知道要糟糕,但又無計可施,罵罵咧咧地任由捕快將其帶走。

而站在背後看著這一出鬧劇的明玉蘭等人,心中也稍微解了點氣。

福伯道:“夫人,如今這個家可得您擔起來了,這些人該處理的就處理了。”

剩下那幾個妾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不服氣地道:“說不定是誤判,老爺明日就回來了,憑什麽你來做主?”

明玉蘭冷笑道:“憑什麽?憑這裏是明家,這家業全是我父親一點一滴掙來的,杜賢他配嗎,別說他明日回來,就是現在他在這裏,這個家也只能是我的。”

杜賢不在,平日充當他爪牙的幾個也盡數被抓,整個大宅子裏就只剩下一些以前留下來的老人們,還有其他說不上話的下人們,明玉蘭不緊不慢地叫聲:“來人啊——”

奶娘和其他幾個人紛紛聚到她一邊等候吩咐。

“將杜賢納來的這群妾給關到東邊小院去,派人看住,不讓她們跑了,還有杜賢後來招進來的這些下人,全部清理掉,一個也不能留在明家了——福伯,馬上找人把咱們明家的牌匾找回來,不行就連夜打造新的,明日咱們家門口我不想見到‘杜’這個字。”

福伯連忙應下,其他以前留下來的下人們一聽也紛紛笑逐顏開,歡呼著聽從明玉蘭的安排去做事。

就在明玉蘭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府上的事情時,門口處傳來輕快的腳步聲,接著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娘——”

明玉蘭還未見到人,就被這聲音給叫得心肝兒直顫,轉過身看到明柔跨進院子的門,一陣風朝她撲過來。

趕緊張開雙臂將她抱住,一邊嗔怒著拍了拍她的屁股道:“都十七八歲的人了,還是個沒正行,走路沒個走路的樣。”

明柔笑嘻嘻地抱著她的胳膊道:“在我自己家裏,誰管我有沒有正形。”

明玉蘭聽了也覺得這幾年來被壓著的一口氣瞬間被放了出來,胸中再無郁結之癥,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方才回來的時候,葉秋娘和明柔被扶高叫著留後邊說了一些事,所以才晚回來一些,回到家的時候發現杜賢已經被帶走,母親也把老宅留下來的一堆破事也整理得井井有條,兩人剛到門口就看到福伯正叫人換上明府的牌匾,瞬間又有一種回到當年熟悉的感覺,忍不住感慨萬千。

自從知道太爺之死是杜賢等人一手策劃的,明玉蘭對這個男人經歷了失望到冷漠,再到痛恨,如今見他被抓走,心中只有更多的恨意和快感,恨不得把這個男人碰過的東西全都丟到外面去。

明柔原本還擔心母親會有其他的情緒,如今見她一副煥然一新的模樣,也跟著放心了不少。

甚至還大咧咧地道:“娘,男人如衣裳,杜賢這人不行,咱就把它扔了,再找新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別再跟以前一般拘著自己,現在都是有錢人才能說得上話,咱們一不殺人二不放火,說是最優最良民都不為過,過點舒心日子有啥不好。”

跟在後邊葉秋娘聽到明柔這番言論,哭笑不得。

倒是剛邁進院子的穆嘉年楞在了原地。

母女二人這才註意到院子門口的人,明柔和葉秋娘本是一體,自己說什麽啾啾從未過多指責,她和她娘當然不一樣,但凡是認定了就不會放手,更不會朝三暮四,但她娘這種女人,就該多經歷幾個男人,才能擦亮眼睛,不然要是跟以前一般一股腦兒就陷進去,到時候再養出第二個第三個杜賢就糟了。

明玉蘭臉上卻有些尷尬,女兒不經腦子的言論,自己一人聽了是不覺得有什麽,但是當著外人的面還是讓人有些不自在,更何況這個男人平日裏對自己還照顧有加,有那麽幾分心思。

可這話也不好攤開說,而且眼下還有一個情況,穆嘉年是杜賢的兄長杜崇從京都介紹回來的,跟他們關系頗深,可他又是公主的人,如今是讓他走還是讓他留,還不好下決定。

穆嘉年在門口頓了一下後走進來,沖著明玉蘭行了個禮,叫了一聲夫人和大小姐,緊接著就跟個木頭一般站在一旁,一副管家的模樣聽從安排。

明玉蘭袖子裏的手緊了又松,倘若是只是她和穆嘉年兩人,倒也沒有這麽尷尬,只是當著女兒和葉秋娘的面,一時間倒不知道要說什麽了,明柔卻笑了笑沖著母親眨了眨眼,仿佛在提醒她方才自己說的話,然後捉住葉秋娘的手臂道:“娘,我回院子了,天色晚了就直接歇下了。”

說完不再管後邊明玉蘭什麽反應,拉著葉秋娘就往自己的院子跑。

今日在衙門站著看堂審看了一整天,腿腳都站麻了,但明柔一點也不覺得累,想到那些大壞蛋被繩之以法,外祖去世的事情也終於能立案,未來一切都十分明朗,不管杜賢的下場如何,明家是不可能再讓他回來了,如今這裏就是自己的地盤,沒有任何束縛,讓她連走路都顯得比以往輕盈。

葉秋娘看著她如同一直歡快的小鳥,眼底也一直蕩漾著柔柔的笑。

明老太爺能大仇得報,自己也算是了解一樁心願,未來,陪著明柔再把明家發揚光大吧。

“啾啾,我好開心呀。”

“嗯,站了一天累不累,一會兒用過飯了泡一下腳,我給你按按腳底。”

葉秋娘一提到腳,明柔這才覺得整個小腿酸酸痛痛的,只是因為高漲的情緒蓋過了不舒服的感覺,她笑嘻嘻地道:“要泡,要啾啾給我按一按,揉一揉,我也要給你揉一揉。”

葉秋娘身子沒有她那麽嬌弱,常年也一直幹過各類輕的重的活,倒也不覺得多累,但也還是笑笑嗯了一聲。

兩人洗簌之後天已經黑透了,下人準點將飯菜端上來,明柔今日開心,忍不住多吃了一碗米飯,吃完之後抱著肚子倒在木榻上唧唧哼哼直叫。

“啾啾,好飽呀……”

“啾啾,我撐得走不動路了。”

“啾啾,我懷了小寶寶了……”

葉秋娘正彎腰整理床上的被褥和枕頭,聽到她這般胡言亂語,忍不住噗嗤一笑,站起身走到木榻旁邊,居高臨下地望著明柔道:“懷了誰的種,從實招來。”

明柔仰著身子躺在軟塌上,看著上方葉秋娘一張柔美中帶著三分冷艷的臉,眨巴著眼睛道:“你這個負心漢,懷的當然是你的小寶寶了。”

說完也忍不住笑了。

葉秋娘俯下身子,長長的頭發掃過明柔的臉龐,好聞的香氣也迎面撲來,原本還在嬉鬧的明柔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臉給弄得心一顫,不知想到了什麽,閉上了眼睛。

耳邊卻響起了葉秋娘的輕笑聲。

明柔睜開眼睛,發現葉秋娘井沒有親上來,輕錘了她兩下,羞惱地要坐起來,卻被葉秋娘一把抵住肩膀道:“別動,不是說懷了我的寶寶了麽,讓我聽聽孩子在你肚子裏面的聲音。”

說完就將耳朵貼近明柔的小肚子。

本就是玩笑,明柔被她這麽一來弄得又羞又癢,推搡著想讓她走開,可葉秋娘還真的將耳朵給貼在她的肚子上,一臉認真地聽了起來。

明柔無法,只好伸手虛虛攬著她的肩膀。

下一瞬聽到葉秋娘道:“我聽到了”

明柔瞬間心懸了起來,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你聽到了什麽?”

葉秋娘擡起頭,看著明柔的眼睛一臉嚴肅地道:“聽到小寶寶悄悄地告訴我,說柔兒娘親今晚吃了兩碗米飯,兩碗雞湯,一個大雞腿外加一份豬腦。”

明柔瞬間就被惹得直起腰來抱住她的肩膀就咬,嘴裏罵著:“壞啾啾,又來逗我。”

葉秋娘感受著懷裏小姑娘動來動去的嬌軟身子,伸手將她的纖腰摟住,在她尋著肩膀要咬上來的那一刻,低下頭,逮著她的唇迎了上去,一把吻住明柔嬌艷多汁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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