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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87 月之暗面(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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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解釋現在的發展,但可以肯定地是,江九幺他們在毫無準備的前提下,正面遭遇了另一對組合。

兩個非正規的魔術師,加上兩個脾氣都好不到哪兒去的英靈,這樣的場面堪稱半吊子VS水貨組。

但哪怕是這樣,這仍舊是人類無法涉足的Servant之間的戰爭。

江九幺看到了兩邊一觸即發的架勢,立刻趁亂從那金色傲慢的男人腳下扯過了還在嗷嗷亂叫的雨生龍之介,一並拉到了臥室之外。

Berserker已經褪去了身上的常服,露出了包裹全身的禮裝,而有別於當年登場的漆黑犀利還長刺,現在的他著了一身藍色的皮甲,只有臉上的紅紋和表情的殺戮與那時別無二致。他沒有多說話,提起□□便朝金色的Servant襲去,整個人都散發著除了進攻不會再聽任何指令的氣息。

對方不慌不忙地擡起手以結界扛住了氣勢洶洶的一槍,只憑武器來判斷的話,對方的職介似乎是——

“Lancer嗎?”

藍色的Servant沒有回答,他暗下眸子,手中的□□在手掌上間旋轉,槍尖所指的結界立刻出現了裂縫,竟是用蠻力硬生生鑿開的。

“不知禮數的狂犬。”

金色的Servant不悅地蹙起了眉頭,他擡手具現出了屬於Caster這一職介的寶具,那是記載天命的粘土板。但當然不是他用來攻擊的真正武器。

“讓本王來告訴你,對本王不敬會有什麽樣的下場……雜修!!!”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空間變發生了扭曲,數把魔杖樣式的武器從中探出半身,朝正欲破除結界的男人發出攻擊。

Berserker握緊□□擋下了大多攻擊,他面無表情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同為王階,我又何須向你行禮。”

“謔?”在聽到這樣的回覆後,他挑起了半邊眉毛,“在本王面前還敢大言不慚地自稱為王,那就讓本王看看你到底是何處過家家誕生而出的王。”

全知且全能之星,宛如星之光輝照向地上各個角落、洞察萬象,這便是這位王者的精神性升華為寶具之物。

不僅對手的真名或者寶具、被重重隱藏的真實也能一眼洞察,在他的面前,無論是誰都與裸體無異。但眼前的男人卻讓他辨不明真相,成為了全知且全能的意料之外。

“……你究竟是什麽人?”金色的Servant微瞇起眼睛,而回答他的是男人淩厲的槍風,和側身而過時在他耳畔留下的話語。

“都說了,我是王。”

金色的Servant即刻爆發出驚人的笑聲,就好像聽到了世間最有趣的笑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姑且算你取悅了本王,那就勉強陪你玩玩好了。”

下一秒,臥室內的墻壁家具都為猛烈的攻擊所碎裂。

……再這麽下去,這屋準得塌。

江九幺單手拖著幾次三番興奮地想沖進去的雨生龍之介,另一只手正拿著這戶人家的家用座機給原定在今天回國的間桐鶴野打電話。

她沒有及時追問清楚遠阪時臣所尋聖遺物到底是什麽來頭實在是大失算。

電話在嘟了兩聲後很快傳來了間桐鶴野熟悉的聲音,她盡可能簡單扼要地說明情況,並問出了間桐鶴野在當地做足了功課後的調查結果。

“所以你的意思是……”江九幺將目光投向全程沒怎麽用雙手幹架,更像在輪番炫耀自己身後連接異空間寶庫的金色Servant,“這戴著小帽子的家夥是人類史上最古老的英雄王?!”

“是啊!葵姐!遠阪時臣的聖遺物就是傳說中偷吃了英雄王不老不死靈藥的那條蛇所褪下的蛇皮化石!”

難怪遠阪時臣會這麽自信滿滿了,這麽古老的家夥都被他從地裏刨出來了,天知道他的名字也就是在她以前上歷史課時隨便瞥一眼的存在。

但再這麽下去絕對不是辦法。

江九幺摁著雨生龍之介的腦袋又躲過了一波刀劍無眼,而身旁那塊承重墻卻沒那麽好運了,它已經布滿裂痕感覺隨時隨地都要塌。

為了阻止兩個Servant的打鬥,她只能以旁觀者的身份來做些可以打斷他們的事了,比如大聲地高喊出那位王的全名——

“吉爾伽美什!原來是你!!!”

果不其然,金色的Servant在聽到有人不知死活地喊出了自己的真名後停下了進攻,他轉過頭將目光移到了站在屋外的長發女人身上。

“該說不愧是狂犬的主人嗎?同樣的不知禮數,本王的名諱豈是爾等可以叫的,雜修。”

江九幺嘴角一抽,她想自己已經摸清楚這貨是個怎樣的糟糕的個性了,所以她立刻揚起了非常燦爛的笑臉,但語音語調卻跟棒讀沒什麽兩樣:“啊!請原諒我的無禮!只是您的光輝太過耀眼!讓我情不自禁地……情不自禁地想問你要個簽名?”

抱歉,她除了要個簽名以外,實在想不出還能對這家夥提什麽請求,總不能讓他整個寶具來耍耍。

好在這種商業吹捧對這位金閃閃的王者非常受用,他立刻發出那種特別有爆發力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如此嗎?雖然是無禮的雜修,但眼光還是值得本王讚許。”

“…………哈哈哈,哈。”

江九幺幹巴巴地回笑了兩聲,她覺得自己的腦仁有點疼,而更讓她疼的是自己腳邊忽然掃過一陣淩冽的槍氣,要不是她身手還算敏捷,新買的鞋大概就要報廢了。

“要死啊你!往哪兒打?!”

她大聲地朝罪魁禍首吼了回去,結果對方手執□□極不走心地回了句——

“啊,一不小心。”

“…………………”

這算什麽?!控無言地訴嗎?!同樣是王,卻沒有提出跟他要簽名而不爽了嗎?!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江九幺只得揮舞著拳頭朝自己的Servant表達不滿。

可不管怎麽說,這倆總算是停手了。其實以她來看,他們現在看著打得那麽酣暢淋漓,其實不過是在試探對方的實力。

但雙方似乎都沒有打算放過彼此的打算,尤其是江九幺自家這位,在聽到金色的Servant真名以後,她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他心情的不佳,畢竟在真正的他眼裏,所見過的王全部都醜陋不堪。

此時,公寓樓外的道路上適時地響起了警車的聲響,讓在場的兩個現代人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尤其是殺人犯先生雨生龍之介,是樓下那具被他塞進垃圾桶的屍體被人發現了。

並不想就這麽被逮捕的男人趁江九幺分神的時候立刻掙脫開她的控制,連滾帶爬地跑到由他所召喚的那位“惡魔大人”身邊。

“啊啊啊啊惡魔大人!快帶我離開!在監獄那種地方,我的靈感一定會更加幹涸!”

“……嘁。”

吉爾伽美什瞥了自己的Master一眼,他話音剛落手背上的令咒就瞬間被抹去了一條,因為這種愚蠢的小事而無意識使用了令咒。

“本王的好興致全被敗壞了。”

但這螻蟻般的男人仍是他的召喚者,他也沒有辦法丟下他不管,尤其還是在使用令咒的前提下。

“女人,本王今日勉強記住你了。期待下次的再回吧,如果你還活著的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吉爾伽美什在這麽說完後便拽著自己那仍一臉悲切的Master消失在了陽臺,雖然他的表情動作嫌棄得讓人懷疑他其實恨不得將手裏的人直接丟下樓。

“哼,撤退了嗎?”

Berserker冷哼一聲,收起了手中的□□,剛才與吉爾伽美什打鬥中所受的傷不算嚴重,很快就由自動生效的魔術治愈完畢。

但他們同樣不能再在此地久留了,她可不想成為新一代的背鍋俠,好在剛才那個男人在行兇前有記得破壞樓道上的閉路電視。

“走吧,Berserker。”

男人將武器消散後單手消散之後,將毫無準備的江九幺一把側腰攔在懷裏。這讓她嚇了一跳,在轉頭看他的眼神裏都帶了幾分難以置信。

她的Servant不是個喜歡讓人接近的家夥,哪怕是唯幾次比較親密的接觸,也是因為她魔力不足以提供他活動而不得不為之的事。再之後的溝通交往都是她主動湊過去套的近乎。那也是因為她知道,這家夥雖然脾氣很壞,但只要膽子大臉皮厚,他也不能對身為Master的她怎麽樣,最多就是脾氣壞一點,表情臭一點,嘴巴狠一點。

可今天怎麽就忽然轉性地主動抱著她撤退了?難道真的是被那個金閃閃的家夥刺激了嗎?

哇,這麽一想,這家夥還蠻可愛的嘛。

或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炙熱,使得正抱著她的男人都跟著回看了過去,這應該是他第一次帶她在數百米的建築間高空移動。作為個半吊子的魔術師,她竟然沒有表現得新奇或者害怕,還用這種燦爛過頭的笑容看著自己。

男人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雙腳剛好踩在另一處公寓的水塔上借力越到雲間,黃昏以至,金色的陽光淡淡灑在了兩人身上。

這樣的金色讓他想起了剛才女人對那個金色的家夥說的那些話,哪怕是虛情假意的故作崇拜,都礙眼得要命。

想到這裏,他毫無預兆地忽然松開了一點手,懷中的女人受到驚嚇叫出了聲,掛在他脖子上的兩只手立刻緊緊地抱住了他,那柔軟的身體也跟著貼了上來。

“媽呀!大哥你穩住啊!!”

“……”

果然,她還是聒噪的樣子比較順眼。

男人咧開嘴笑了一下,雖然只是轉瞬即逝的笑容,但還是被正嚷嚷著要打差評的江九幺捕捉到了。

她的表情放柔了下來,忍不住也跟著揚起嘴角,迎著夕陽西下高舉雙手喊道——

“我的Servant果然最帥了!!”

然後她那最帥的Servant忽然臉色微變,一個急剎車落在了一處工地的大型起重機上望向前方,從這裏再往前走便是冬木市最大的港口,有兩個非人類的氣息正以極快的速度朝那裏移動。

江九幺讀懂了男人忽然的沈默:“是其他Servant嗎?”

“嗯。”男人神色淡淡,毫無感情地說明感知到的內容:“凜然正義的氣息,應該是身為騎士的Saber、Lancer又或者是Archer、Rider吧。”

並且毫無任何要遮掩自己氣息的企圖,根本是在明晃晃地告訴所有人他們的存在。

“看來是我們的好鄰居行動了。”

“要去看看嗎?”

“當然了,我想被吸引過去的也不會只有我們。”

他們的聖杯戰爭,終於真正意義上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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