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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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綠先生 by 真·妖嬈茄

在這個幾乎所有人都會寫故事的城市裏,斯藍是為數不多的異類。

有一天他在熱鬧的中心廣場看了一場轟動全城的GV,然後遇到了最會寫故事的湖綠先生。

不會寫故事的小明星和長著綠色頭發其實是個紫紅的大手,互粉,睡前互相講故事,早上互相澆水,他們是唯一一對會開花的情侶,也是僅有的會白頭到老的愛人。

別擔心,這不是虐文來著,其他人也會百十來歲還在一起沒牙也要搶對方的糖葫蘆吃,只不過他們的頭發不會變白。

這是童話文、寫手文、明星文,屬性不定期添加中,甜膩HE。

作者和老虎油系列。

同系列的坑還有《從腳尖吃起》,黑幫老大圈禁作者的故事。

送給所有寫文和看文的人。

一、

斯藍這個名字中性偏女,但他的確是個男人。

父母給他起這個名字時想法很簡單,斯藍,這是藍色。意思是這個人是藍的,不是綠的,和他頭發的顏色以及屬性一樣,簡單直白。

“C城如今的藍越來越少了。”斯藍幫父親洗頭發的時候,聽到他這樣說。

父親的頭發呈現一種半透明的淺綠,看起來好像蘋果味的果凍,隨著時間的增長這種綠會越來越淺,最終變得像白水晶一樣幾乎無色。“到那時候我就可以領養老金了。”父親常常這樣說,並且許諾退休後和母親一起去旅行。

以更新為借口拒絕提供洗頭發和吹頭發服務的母親抱著筆記本坐在窗邊,聞言道:“透明一輩子,別以為老了我還看得上你。”

“沒關系,”父親看著母親海藻一樣的長發說,“我看得上你。”

斯藍拔掉電吹風的插頭,把客廳留給一有空就卿卿我我的父母,回到自己的房間。電腦屏幕鑲嵌在墻壁裏,不用的時候是一面鏡子,他按下開關,一面等待機器啟動,一面看鏡子裏自己的面容。

好看到極點的一張臉。

“你長得像個故事。”星探把他從大街上挖出來的時候,曾經這樣說。

斯藍有些自嘲地搖頭,打開瀏覽器後第一個點開的不是自己的影迷後援會,而是那個人的專欄。

那個人叫碧塘。

碧塘長得不像個故事,他就是故事本身。

再過幾天是碧塘開啟中心之幕的日子。

這個日子被媒體和大眾議論了太久,久到幾乎家喻戶曉的地步,即使不是他的粉絲也會記得。專欄下一波一波的評論熱潮似乎永遠不會結束,斯藍看了一眼最新回覆框,發現他們都在討論碧塘今天早上剛接受的一次采訪。

轉發鋪天蓋地,隨手一搜就看見門戶網站上好大的標題。《碧塘:我心中的永恒之幕》,標題看來是編輯為了煽情加的,內容與之完全相反,“永恒只是一種相對的狀態,”碧塘這樣說,“換句話說根本沒有永恒,我也並不確定能將永恒展現給大家。”

人們把這看成一種謙虛。

怎麽會不是謙虛呢?中心之幕開啟,是C城中每個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甚至比結婚,比生老病死更重要,從碧塘得到湖綠先生這個最高獎項之後,所有人就都在期待他心裏最珍視的故事,廣場的周圍已經布好了攝像機和轉播車,就是為了第一時間把文字化作的影像傳遞給每個人。

一生一次,給文字最鮮活的生命,讓虛構的故事觸手可及,這甚至可以說是城裏所有人存在的意義。

不對,是所有寫故事的人。

不包括斯藍。

他是城中僅存的二十八分之一,是天生長著藍色頭發不會寫故事的人……他和父親不一樣,二十年前父親在幕布前戴上連接著無形絲線的頭盔,高達數十米的巨幕上放映了一場四十分鐘的小成本愛情電影,盡管除了家人,觀眾只有三個,卻足夠讓當事人回味一生。

母親把它錄下來,每周都會重看一次。

父親越寫下去頭發就越透明,但斯藍連透明的機會都沒有。他只好在熒幕前演繹別人的故事,但人為的電影始終無法逾越中心之幕的鮮活和盛大,因為即將到來的湖綠先生碧塘的大日子,他新片的首映式已經推遲好久了。

對了,新片的劇本也是碧塘寫的。

離媒體所謂的“碧塘之夜”還有三個小時,應該以影星身份到場助興的斯藍泡在圖書館裏,還沒有要動身的意思。

外文閱覽室是整個圖書館裏斯藍最喜歡的地方,寬敞的灑滿陽光的圓形房間,中心是個巨大的樓梯,樓梯拐角處不定時會有新書掉出來——就是這一點最招人喜歡。

所謂外文閱覽室,就是說裏面的書都是外空間的文字,懸空而立並不需要通向哪裏的木質樓梯巋然不動,拐角處就是寶箱一樣的時空縫隙。管理員說這架樓梯的拐角有個名字,沒錯,就是樓梯的拐角,它叫做“焚”。

“別的時空每燒掉一本書,這裏就會多一本。”管理員說。

斯藍問他:“你也燒嗎?”

“上次忍不住抽了根煙,滅火器把我整個人都澆透了,”管理員唏噓,“十幾度的涼水,你懂的。”

斯藍笑笑,還了書捧著摘抄的本子出門,在沒有火警監控的外面燒掉了幾頁紙。筆記本的最後幾頁,那不是摘抄,是他寫的故事。

其實並不能算作故事,時間地點人物,唯獨沒有發生的事。

“想不出來,”他默默地想,“這是一生下來就決定的。”

十八歲那年他曾在夜裏悄悄進入中心廣場,戴上了那個神奇而莊嚴的頭盔。那之前他曾猶豫了很久,甚至做好了被頭盔痛斥一頓沒天賦不要癡心妄想的準備。然而頭盔並不是外文閱覽室書本裏的分院帽,它不會說話,只對斯藍報以沈默。

什麽都沒有發生。

巨大的幕布在黑夜裏靜靜矗立,頭盔上看得見摸不著的絲線如同凝固的月光。如果是長著綠色頭發的人,如果是在他最合適的時候,那麽他的思想他的文字會被這些絲線抽出來,用最繁覆也最玄妙的方式展現在幕布上。有時是個片段,有時是各種瑰麗的場景,有時是有頭有尾的大制作電影,因人而異,各個不同。當然有時它什麽都沒有……因為這一切的前提時,戴頭盔的人有著綠色的頭發。

十八歲的藍頭發的斯藍面對著空無一物的幕布,背對著空無一人的廣場,突然有點寂寞。

“會羨慕嗎?”時光流逝,二十八歲的斯藍匆匆趕到廣場,在助理的幫助下從擁擠的人群中穿過,站上高臺時一位記者問他。

“碧塘還沒來,”斯藍微笑,“如果他長得比我好看,那我就羨慕一下。”

噓聲四起,人人帶著善意而心不在焉的笑容,他們對藍色談不上歧視,只是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裏,也絕對不會重視。不會寫故事的人永遠只能當觀眾,而真正的主角還未到來。斯藍對這種情況早已習慣,他下臺找到自己的位置,蓋著助理的外套等待大幕開啟。

碧塘出現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

夢中漸漸充斥著壓抑的喘息,一聲聲無比撩人,距離近到仿佛有人正貼在他耳邊濕吻。唾液交換的聲音,粘稠著深入的聲音,肌膚相貼的窸窣聲,以及激動時的啪啪之聲將人緊緊地包裹起來,斯藍在有些尷尬的燥熱中醒來,覺得自己大概做了一個該死的春`夢。

然後他猛一擡頭……脖子扭到了。

擡頭這個動作要扭到脖子似乎有點艱難,但他的確覺得自己的骨頭縫兒在吱吱作響,耳邊暧昧的聲音不減反增,攝像機吊臂的聲音摻雜在其中,前者讓他以為自己沒醒,後者讓他不得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沒錯,湖綠先生碧塘,在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當眾放了一場GV。

萬人空巷,萬眾矚目。

斯藍旁邊的少婦緊緊捂住孩子的眼睛,抽著氣小聲讚嘆著。那個正死死掐住身下之人的腰胯大力進出的人身材真的不錯,而被他壓住叫得響徹整個廣場的人,長得也的確好看。

強攻美受,雖然有辱斯文但的確養眼……如果那個被插到射得一塌糊塗的人不是長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斯藍也會多看幾眼的。

二、

“認識他這麽久,我居然不知道他腦子裏藏著這些東西……”藍色短發的男人抓著酒杯,一邊喝一邊沖斯藍抱怨,“太不夠意思了!”

斯藍看著這位以純情著稱的小清新導演,實在難以理解他臉上那副相見恨晚的表情。沒錯,他們倆正對著導演家豪華的投影屏幕看片喝酒,片子裏男人的屁股足有整面墻大。

“紋身不錯。”導演稱讚道。

“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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