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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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眾界主分別在不同的時間到達戰場,我起初先是隱瞞我身上魔族的氣息,然後在戰爭的關鍵時刻一舉倒戈,使仙界大潰敗。

那仙界眾界主不可置信,驚怒交加的望著我,他們已經預演無數次,他們的神情,動作,哪怕語言,都天衣無縫。

我一舉打傷仙界的頂梁柱,我曾經的好兄弟紫梧麟,他捂著被我一劍穿破的肩胛,不可置信的望著我,怒喝:墨笑!你在做什麽?!

我笑的猙獰,一如預演萬次那般,我說:做什麽?你看不見嗎?

說完,我便不再隱藏我身上魔族的氣息,一揮手,一大片仙界的道仙、仙君滅亡。

頓時,仙界戰營魔氣滔滔,血腥氣息濃重。

仙界眾將望著我,似乎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他們本亦是不知道為何我會突然倒戈,但是看著我身上突然湧現的魔氣,和我那雙血紅色的雙眼,當場有人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吶喊大哭。

我曾是他們的戰無不勝百戰神,如今,卻發現,這個戰神,竟是一位魔族。

不單只是仙界,就連魔族大本營一開始亦是楞住了。

然後,我飛到魔族大本營之中,我身上魔古皇族的氣息告訴著那些人,我是最正宗的魔古魔族之人,而且還是皇族中人,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並沒有對我這個曾經的仙界頭號敵人出手。因為,魔族是一個血脈等級森嚴的種族,那些魔族的小兵小卒別說對我動手,連我靠近,他們都忍不住臣服。

那魔族戰營中的魔族高層看著我,一時之間似乎搞不明白。

我說:我終於回來了,在仙界隱忍幾千年,終於可以回歸了。

然後,我再告訴他們:我,魔古阿力達,是遺漏在仙界的魔古皇族,隱忍幾千年,為的就是此時的回歸,至於我為何會從小被遺漏在仙界,這個連我自己亦不清楚。

盡管這些話漏洞百出,但是卻由不得他們不相信,因為我身上流著的的確是魔古皇族的魔血,這是不爭的事實。每一個魔族的皇族,都是彌足珍貴的存在,可以說哪怕幾千萬的普通魔族,也不及一個魔族皇族重要。因此,那魔族戰營之中的各魔族皇族的人,皆把我迎回。

他們從未擔心我不是個真正的魔族,因為魔族並不是誰都可以假扮,因為魔血,尤其是皇族之血,又怎是其他生物能夠承受的。

但是,他們卻不知道人族之中有一種稱為寂滅之體的體質,可以容納魔血。

但是,即使我是個珍貴的魔古族皇族,他們依舊不能百分百信任我,畢竟我曾經是仙界的中流砥柱,哪怕是魔族這般驕傲狂妄的種族都在曾在我手下吃虧,他們不得不謹慎,因為我生活在仙界幾千年,雖然魔族因為血脈的原因除了本族之外對其他東西都是冷漠又高傲,但難保我在仙界幾千年裏仍不忘仙界的種種。

我的話,本身就疑點重重,倒戈的也太過突兀,但是沒辦法,我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去布置更完美的計劃。

所以,我要證明給那些魔族看,我的冷血,我的無情。

因此,我才不得不回到風澗界,以我的行為,徹底打消魔族的擔憂。

我親手殺了我風澗界的子民,親眼看著我的子民在魔族的手下逐漸死去,但是我什麽都不能做,我必須足夠冷漠,在我成為魔族的那一刻起,我便註定要走上眾叛親離的道路。

我身旁的魔族說:魔古阿力達,你瞧瞧,你曾經的人民正看著你呢,看他們的眼神,嘖嘖,如此無助,如此絕望,想必是大受打擊,怎麽,你都不心疼的嗎?畢竟,他們可是你曾經的下屬啊。

我說:不過是一群血統低賤的豬玀罷了,不必在意。

然後,我看著我曾經的子民眼神悲痛無法置信,甚至有人嚎啕大哭。心中疼痛仿若流著血。

我曾是他們的信仰,

他們,曾是我守護的子民。

如今,我卻親手毀了他們。

當我看見舜兒從遠處過來的時候,我心中的悲哀更甚。

看著她眼神裏閃過悲痛,不可置信,我心中悲涼。

哪怕在這個時候,她依舊在等著我的解釋,可是,我卻什麽都無法告訴她,甚至只能說出一些更加刺痛的話。

我看著她的眼神從不可置信到悲涼再到仇恨,哀痛溢滿整個心。

舜兒,對不起,我沒有實現我對你的諾言,沒有讓你快樂而無憂的活著,甚至讓你背負如此沈重的悲哀與難過。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這些,都是我欠你的。

我不負這天下眾生,卻負了你。

負了我們的孩兒。

在看見舜兒召喚出一些老者之後,我先是驚訝,後便是一喜,

我猜測到那恐怕是白伯父給她留下的保障。

如此也好,如此的話,舜兒在這大亂的仙界也能更好的活下去。

離去前,我身旁的魔族告訴我,在舜兒身後的那個孩子。

那是希兒,我的孩子,自他到戰場起,我便已經註意到他。

但是,我的眼神卻一直沒有望向他。我愧對於他。我不是一個好的父親。

那是我的孩子,還是個小小孩童,卻有著不俗的修為,我自豪的同時,心裏又是滿是虧欠,

我忍著痛,昧著良心說:不過是一個雜種罷了。

然後,我便看見他的臉瞬間煞白,

我的心中充滿了巨大不忍。

孩子,何其無辜。

但是再多的情緒,我都必須收起,然後實行我的計劃。

所以,在臨走之前,我把希兒抓在手裏,抓住他的脖頸,

我本以為他會驚慌失措,卻不想,希兒很平靜,甚至在此時此刻望著我的眼神依舊是那麽專註以及濡目,

那一瞬間,我的心仿若流著淚,

然後,我不去聽舜兒的話,不去看我風澗界子民的神色,我不再猶豫,把希兒殺死,然後取出他的主魂。

這一切,都在我預先的安排之中。

做完這一切,我才隨著那魔族離開。

我知道,我已經得到了他的信任,得到了魔族的信任,

如此,一切都值得。

從那一日起,我真正的融入了魔族之中,隨著魔族上戰場,修煉魔功。

因為我的背叛,每每上戰場,那仙界眾人的攻擊愈加瘋狂。

在戰場上,我再次的見到了舜兒,

她比以往要更加強大,滿身冷漠酷戾,眼中充滿了對我的仇恨。

我心中疼痛,她終歸是因為我而改變太多。

我知道,她之所以那麽執著來到戰場上,為的便是殺了我。

因為我的背叛,因為我的玩弄,因為我殺了我們的兒子,所以她才要親手殺了我。

但是我卻不能讓她一直在戰場上,戰場太過危險。

所以我打穿她的肩胛,讓她知道,不管如何,她目前都無法殺死我,

我說:你,還不夠強。

我說:你,永遠只能是我的一個玩物。

我只能這麽說,這麽做,既是為了讓魔族更加的放心,亦是為了讓她遠離戰場。

若她對我僅僅是仇恨,為何還會在戰場上處處留手,只有我狠心絕情,讓舜兒心中不再保留對我的一絲情義,她才能更好的活下去,離開這裏。

我看著她眼中瞬間破碎的眸光,忍住心中的沖動,決絕轉身離去。

舜兒,忘了我,在我不在身邊的日子,好好的活下去。

而當過了很久之後,我才發現,她真正的遺忘了我。

不是愛,也不是恨,而是一種全然陌生的神情,

那是一種另一種意義上的遺忘。

我內心既澀又釋然,如此也好,沒有了我的記憶,想必在接下來的日子,舜兒能過的很好。

我深深的望著她,然後在魔域中實現我最終任務。

那時,我已經取得了魔族的信任,且以我逆天的修為,在魔族皇族之中亦是佼佼者。

因此我有機會接觸到魔族之中核心的事物。

此時魔族的遮天傳送陣遍布整個與仙界交界的界壁,每一處傳送陣都有源源不斷的仙族之人被獻祭,那是戰場上的俘虜。而在這些傳送陣的周圍,有著魔族重兵把守。

我無法做到一一去破壞,更不可能去救那些人,但是這些傳送陣在未完全成型之前都與一個魂陣相連,我要做的便是去破壞那魂陣。

魂陣,那是一個由幾大魔族的首領打造,誰人也無法進去的邪惡大陣,若是強行進入,不管你修為如何,皆會淪為一個普通人,且全身血肉會隨著靠近核心地方而逐漸消失,直到你這個人湮滅。

我要做的便是穿越魔兵重重的魂陣外圍,沖入那魂陣核心處毀了那魂心。

而且,這諸多前提還必須得是你是一個魔族,若是仙界之人進入,立刻會化成灰飛。

這也正是我成為一個魔族的原因。除了要取得魔族信任能夠有機會靠近這裏之外,還要進入其中破壞大陣。

也許是沒有預料到我會這麽做,也許是因為我的偽裝取得了成效,魔族反應不及,未料到我會闖入魂陣之中,

而待那些魔族反應過來時,我早已穿越他們。

守護在大陣旁邊的魔族沒辦法阻攔我,只因為紫梧麟以及眾界主打入魔族內部,在一旁等待已久,當我闖入魂陣時,他們與我裏應外合,攔住了那些魔族皇族之人。只為我爭取時間。

我穿越重圍,進入到魂陣之中,趕在各大魔族首領到來之前,如一個普通人那般艱難前行。而那些紫梧麟等人阻擋不及追隨而來的魔兵初一進入便灰飛煙滅化為魂陣的養料。

我亦不好過,每前進些許,我的血肉便開始消失,但是我不敢松懈,萬般計劃只為了這一刻,我必須趕在各大魔族首領到來前把魂心破壞。

而且,隨著越來越多魔族皇族之人的到來,紫梧麟等人已經負傷累累,仙界,還需要他們。我必須為他們爭取逃離的時間。

我的身軀從腳開始融化消失,再到小腿,再到整雙腿,都逐漸消失。

我無法行走,便用手爬著過去,當自我胸腔之下的身子都消失,上半身血肉模糊,手上只剩白骨的時候,我終於來到了魂陣中心,

我維持著我最後的清醒,把我儲存在腦中的能量一下子通過我僅存的一只手破壞了魂心之後,我便再也無法維持我僅存的一點身軀。

我的腦袋躺在地上,望著上空,終於露出釋懷的笑容。

在進來之前,我已把我最後的生命能量凝結成結晶給了紫梧麟,有了這結晶,舜兒的修為能更上一層。

而我的孩兒,我也早已安排好。

戲,結束了,

而我,也已經無憾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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