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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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神鳥青鸞如此服帖,手的主人是誰,顯而易見。

但桓珩沒有驚動九重臺閣之上的人,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兒,負手而立,望著諸縈的眼中,深邃繾綣。一人高居於瓊樓,一人寂靜獨立,縱使遠隔,觸之難及,卻又何妨?此間心意,獨他一人知曉,能得幾許顧盼垂眸,足矣。

微風浮過,花落如雨,獨留潸潸。

直至第二日,諸縈手執竹簡,仔細端閱時,外頭傳來了衛王求見的聲音。她放下竹簡,展了展眉,看來其他諸侯國的王上們動作挺快的,令衛王這麽快就頂不住壓力來尋她。

她沒有親自動作,也沒有用言語答上一句,究竟是允衛王入內,還是不允。但是她從游戲背包中,取出了一疊小紙人,她將小紙人朝外一揚,小紙人們宛如活過來了一般,扁扁的小身子手舞足蹈,因為一下子灑了太多只,它們立起來的時候,空間一下子變得稀薄,於是你勾勾我的腳,我撞撞你的頭,場面好生熱鬧。

而這些小紙人們,似乎還會說話,只可惜說的不是人話,嘰嘰喳喳的,自成一體,只有它們自己才能聽懂,在那吵得不亦樂乎。

眼瞅著衛王還在摘星臺底下等著呢,未經神女的許可,他哪敢妄動,老老實實的在底下候著。可憐衛王養尊處優的過了幾十年,除了幾個不聽話的朝臣,就是從前勢力漸大的衛國望族們,也不敢在明面上反駁他,給他沒臉,哪裏受過這份罪。

最要命的是,他怕諸縈神女是看穿了他的來意,知曉了昨日他是怎麽被其餘幾個諸侯國的君主們繞著進了陷阱,今日才不得不過來請神女赴宴。萬一神女認為他這是別有用心,算計她,可如何是好。

這樣一想,豆大的汗粒從衛王的額頭上落下,現在他也不覺得腿酸了,只求神女多晾著他一會兒,若是如此便可消氣,那就再好不過了。

和衛王想的不同,諸縈雖然早知曉衛王的來意,但她並沒有敲打衛王的意思,這一番不過是陰差陽錯,誤打誤撞罷了。

諸縈不過是這兩日有些閑得無聊,便翻了翻跟著她來的游戲背包,發現了這個小玩意。之前琢磨了半天,正巧衛王前來拜見,就想試一試小紙人們的作用,一時興起之下,免不得就晾了他會兒。

而關於小紙人,在游戲背包的簡介欄裏寫的是:

【愛幹活的小紙人:

它們勤勞、乖巧,最聽主人的話,雖然為了博得主人的寵愛,總是互相打架,但是從不違抗主人的命令,是主人生活上的小能手。它們不但能挑水做飯,靈巧的小扁手還能為主人編出精致的發髻。如果主人覺得不開心,萬能的小紙人們,兼具耍雜技、跳醜醜舞、現場進行小紙人大鬥毆等哄主人開心的小技能。

誰不想擁有一群這樣嘰嘰喳喳、可可愛愛、扁頭扁腦的小紙人呢?】

諸縈不知道自己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到的小紙人,但看上頭的屬性加成很是薄弱,應該是用來合成物品的,可是她有印象的物品,似乎都沒有哪個需要這個作為合成材料。諸縈不免暗戳戳猜測,這很有可能是游戲策劃用來湊材料欄的,可以在登陸游戲時領取的小禮包裏湊數,這樣又雞肋,又顯得禮品很多。

真正歷害的材料,幾乎都是需要不斷氪金抽卡的。

名副其實的氪金大佬諸縈,面對一群嘰嘰喳喳,正在鬥毆中的小紙人們長長的嘆了口氣。早知道,她就不嫌棄那些登陸小禮包和游戲中各種打卡送的材料了,誰說一點用都沒有,如果可以重來一次,她一定集齊所有打卡小禮包!

畢竟,誰能拒絕嘰嘰喳喳的小紙人圍著自己撒嬌呢。

想歸想,諸縈到底沒有忘記衛王還在底下等著。她清咳一聲,打斷了小紙人們揪頭勾腳的大型鬥毆。於是,小紙人們齊刷刷的停下動作,用分不清正反面的小臉看向諸縈。

被這麽多只小紙人同時盯著,繞是諸縈也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但是,她面上仍舊能強裝鎮定,她正了正色,看向兩只在鬥毆圈正中心,打得最厲害得小紙人,“去開門。”

小紙人雖然不能口吐人言,但是對主人的吩咐,竟然領會的特別快。作為最有脾氣的的兩只小紙人,它倆的動作也是最快最利索的,一臉喜意的扭著紙做的小身子朝外面跑去。

至於諸縈是怎麽從一片空白的小紙人的身上看出喜意,大概是因為它倆興奮得手腳扭的快趕上海草了……

鑒於這倆只小紙人兇殘的戰鬥能力,諸縈決定,它倆排在最前面,就叫阿大和阿二,後面的依次類推,就叫阿三、阿四……一百一十七。

諸縈數著小紙人,陷入深思,原來有這麽多只嘛,難怪連如此空曠的大殿都被占滿了。

諸縈想了想,把最有活力,包括開門去的兩只小紙人在內的十七只小紙人留下,其他的小紙人暫且收到游戲背包中。並且根據它們的‘活力’程度,從大到小來排名字,越是有‘活力’的小紙人,排名就越前面,比如阿大和阿二。

她揮了揮手,讓這些小紙人各幹各的去了。

諸縈端起茶悠閑的抿了一口,然而餘光卻瞥見,小紙人十一兇殘的揪著十七的腦袋,並且踹了它一腳,成功搶到了用巾布擦拭桌椅的活計。

眼看著其他小紙人都找到活幹了,小紙人十七因為戰鬥力不夠,只能耷拉著扁扁的小腦袋在一旁傷心,看得諸縈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她對著小十七招了招手,“過來,幫我倒水。”

小紙人十七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蹭的一下,蹦跶到了諸縈面前,十分殷勤的幫諸縈倒起了水。眼瞅著最‘弱不禁風’的小十七,竟然可以得到主人的喜愛,可以離主人那麽近,其他的小紙人嫉妒的嘰嘰喳喳了起來,像是在譴責小十七。

甚至還有機靈的小紙人靈光一閃,學著小十七的模樣扮起了可憐,把手上的東西一丟,軟著小紙手,像模像樣的捂住額頭,做出‘黛玉式’的病弱模樣,雖然小紙人模仿的惟妙惟肖,可惜這樣的動作落在它們紙片樣式的身上,平添了幾分滑稽,諸縈連忙喝了好幾口水,用來掩飾自己的笑意。

旋即,她放下杯子,故作嚴肅的說道:“還不快些幹活,幹不完活的小紙人是沒有飯吃的。”

面對諸縈地主般剝削的惡毒語言,小紙人們不但沒有奮起反抗,反而似鵪鶉一般縮了縮小腦袋,一個個忙不疊的繼續幹活,這下可都老老實實的了。

只是,小紙人們,原也不必吃飯的。

諸縈看著終於安靜下來的小紙人們,滿足的頷首微笑,然後開始疑惑,這都過去多久了,怎麽衛王還沒到,雖說有九重樓闕,但也應該走上來了才對。

諸縈哪裏知道,底下候著的衛王瞧見開門的是兩只扭著身子的紙人,嚇得臉都白了。縱使知道諸縈是神仙,也見了諸縈施展的不少神跡,可是面對能如人一般行動自如,頗具智慧的小紙人,還是免不得被唬了一跳。於是心間愈發忐忑。

所以衛王爬著木制梯板的時候,心都還在顫顫巍巍,軟手軟腳的如何快得起來。

到最後,還是小紙人阿大和阿二看不下去,卷著紙片手,用力揪著衛王的衣擺,催促他走快一些,才讓恐懼的衛王一邊害怕的咽口水,一邊被迫跟上小紙人靈活的動作。

而諸縈已經候了有一會兒了。

衛王一看到坐於案幾旁的諸縈,就跪下行起了大禮,動作利索果斷的一點都不像剛剛爬過整整九層樓閣的人。其實除了剛開始面見諸縈,衛王一般不需要對諸縈行大禮,畢竟是一國王上,就如諸縈主動辭讓衛王的王座一般,她也免了衛王的大禮。

但是今日的衛王顯然被自己的想象嚇得夠嗆,所以一來就急不可耐的行起了大禮,行完禮也未曾起來,而是跪著回話,“小王……

小王貿然前來,驚擾神女休憩,實在是……”

諸縈不準備聽衛王一長串的‘罪己’之言,直接打斷道:“衛王今日所為何來,大可直言。”

衛王擦了擦額間的汗,也不敢拖延,“稟神女,是陳齊等國的諸侯,自覺從神女降臨人間起,便未能好好的拜訪神女,實為失儀,又恐貿然前來,會擾了神女的清靜。故而,籌備了宴席,只盼神女駕幸。”

諸縈端坐在案幾上,沈吟了片刻,狀似在思索,跪在地上的衛王,隨著諸縈沈默心跳如鼓。他此時已經壓根不敢奢求神女能去了,只求神女勿要遷怒於他,早知如此,任憑其他幾人如何利誘,又施加壓力,他亦絕不走這一遭。若是被神女誤認為他是借著這個時機,謀取私利可如何是好。

一直到上首的諸縈突然出聲,道了聲:“可。”衛王的心才算放下,整個人都似活過來了一般,對著諸縈叩首。

而他額上的汗漬不可避免的沾染了地板,惹得正在擦拭的小紙人一陣氣憤。

作者有話說:

作者咕今天碼字的時候,眼瞅著快要寫完,一時興奮,用鴿臀扭了扭椅子,結果椅子中間的薄木板竟然斷了……斷了……

啊啊啊啊,我不理解,我竟然辣麽胖嗎,連椅子都坐斷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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