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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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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珩不太明白,明明昨日是諸縈親自將兄長的死訊告知了他,甚至提醒他桓越兄長的死因,與王位之爭不無關系,可是為何今日,諸縈神女便……

他心存疑慮,但也知曉諸縈不會無的放矢,定然是有什麽原因,所以雖然神色不解,但桓珩仍舊十分沈得住氣,蹙著眉,十分認真的問道:“敢問神女,可是有何緣故?

兄長遭人陷害而亡,珩實難無動於衷。”

諸縈沒有同他一一解釋明白,而是道:“汝若信吾,便再等上一等。並非就此放過,而是時機未到。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她看著桓珩,神色無奈,頗帶勸告的又補上了後一句。

桓珩並不像王都中人以為的那般,無甚勢力,只是被迫的驅逐邊關的無寵公子,光看澠城城主對他畢恭畢敬的模樣就能知曉。桓珩這些年在邊關,與不少官階不高,但手握實權的將領們關系匪淺。

甚至可以說,他將這些將士們的心收攏至一起。哪怕不能在他和衛王間做出抉擇,但相比王都中的幾位公子,這些邊境將士們的心都在桓珩身上。畢竟不是隨便哪個公子都能忍受邊關苦寒,與他們同吃同住,在戰場上以血肉之軀與敵軍相搏。

關鍵時刻,更是可以托付性命。

沒有這般患難的情誼,即便名義上仍是臣子的名分,但到底有所不同。

而更為重要的是,在謀士聞是的籌謀下,桓珩在王都中也有微末勢力,只是與桓昤等人相比較,無疑於蜉蝣與大樹,微不可見。當然,這一點諸縈並不能察覺,她只是根據桓珩府中供與她的蔬食和一應用度猜出來的。

她房中的不少衣物,或許連衛王宮中,那些恩寵平平的夫人和姬妾們都比不上。

諸縈是神女,所以要供應最好的一切沒錯,但是這個最好,恰恰也體現出了桓珩的家底。

在王都中人尚且不知曉桓珩真正的能耐時,尚且想了法子借由鄭國軍隊的手,意圖害死他,更莫說,若是暴露了,他又該面臨何種境地。

桓珩聽了諸縈的話,不由楞了楞。這道理他並非不明白,可是桓越是自幼時起,就對他伸出援手的兄長。在桓珩年幼時,那般困窘的境地中,如光束一般出現的人。

比起衛王,兄長桓越更像他的父親,甚至會親手教他讀書習字。桓珩因為沒有母親,到了該開蒙的年紀,竟也無人提及此事,是兄長桓越替他開的口。

可以說,若是沒有桓越,便不會有如今精通六藝,風姿卓然的桓珩。

他不是衛王那般薄情寡意之人,所以明知他該韜光養晦,明知如此出手,會有多少風險,卻仍是毫不猶豫的做了。

蓋因他是桓珩,他尚且有心,而非是那些為了王位不擇手段,肆意犧牲他人性命的齷齪之人。

但是諸縈既然說了,要靜待時機,桓珩雖然心中沈重悲慟,可他相信諸縈,一如當日,諸縈從天而降,攜帶著漫天的花瓣,和一瞬間在貧瘠的荒地中迸發的綠意,將彌留之際的他,帶回人間。

他不是不悲憤,他在沙場拼殺,豁出性命,可孤軍難搏。

殘陽孤血,只餘荒涼,家國天下,寧不知誰與相負。

諸縈,便是枯蔓中悄無聲息綻放的鮮妍生機。至少,衛人世代供奉的神明,尚未拋棄他們。

故而桓珩對諸縈一拱手,神態恭敬,“珩,明白。多謝神女指點。”

然而這時機,一等便是月餘。

衛王歸國後,僅記著諸縈所言的眼前事不可盡信,只以為是指桓越是無辜的,壓根沒有往另一個地方思索。他著臣工查清此事,順著景夫人刻意留下的痕跡,自然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後來又派人去搜查衛後的寢宮,果不其然,搜查出翠微閣中的催情之藥。

哪怕衛後口口聲聲稱冤枉,奈何鐵證如山。又有伺候衛後的宮婢指認,稱是衛後怕自己所為暴露,所以不擇手段,特意選在衛王未歸都的時候,在桓越公子的飯菜中下了毒,再謊稱是桓越公子畏罪自盡,好掩蓋她的所作所為,亦能趁機除掉這個王位上的有力爭奪者,好讓繼後所出的桓昤公子,來日能繼承衛王之位。

平白失去了最得意和疼愛的兒子,衛王震怒。

衛王本想殺衛後洩憤,可始終下不了決斷。誰知齊國的使者先一步到來,衛後畢竟是齊國的公主,同為大國,誰又比誰弱,齊國自然要庇護他們的公主。

這下為難的便是衛王了,為了能護住這位齊王的嫡親妹妹,齊國甚至提出可以獻上肥沃的阜城。

本來區區一座城池,衛王雖然眼饞,可卻比不上他精心培養的王位繼承人桓越的性命。

但最為關鍵的是,齊國與陳國為鄰國,陳國又與衛國接壤。

有道是遠交近攻,所以齊衛兩國方才聯姻,就是為了不被日趨強大的陳國逐一吞噬。但若是齊衛聯盟出了差池,屆時被陳國看準時機,不說滅國,至少也會被狠狠扯下一塊肉來。

偏巧因為諸縈之故,而前來衛國議和的鄭國使者們,也不日將至王都。很難不叫衛王多加思量。

誰知道還有更棘手的。

在衛王思量著,為了國事,不得不放了親子之死的罪魁禍首之時,宋王室的使者竟然也趕到了衛國,帶來了宋王的王令,必須嚴懲兇手,否則似衛國這般無義之國,休怪宋王室行使權力,頒布王令,宣衛國除國。

雖然如今諸侯國早不受宋王室的管轄,可除國這般嚴重之事,哪怕衛國上下自成一體,可在諸侯國間,便徹底失去顏面。甚至眼饞衛國的國家,盡可以打著衛國已除國的名義,前來瓜分。

屆時,衛國恐怕真的要面臨險境了。

就這樣又拖延糾纏了半月有餘,才突然出現了轉機。

原本在邊境的桓珩,竟然獻上了本該死去的衛後宮婢喚雲。正是喚雲指證衛後先是陷害公子桓越與衛王姬妾有染,又在桓越的飯菜中下毒。

當初真相一明晰,衛王就下令將喚雲處死。誰能想到,她竟然平安無事,甚至被桓珩親自押往都城。

有喚雲的證詞,並與桓珩令聞是在都城中收集的望族景氏的罪證,尤其是勾結軍中將領,害死了當日衛鄭交戰時的那五千將士性命,只為了除掉桓珩。

這下罪證確鑿,原本困囿衛王多日的難題亦就此解開。

景夫人被處死,她所生的庶長子流放他國,原本煊赫的大貴族景氏七零八落,有被處死的,亦有貶的,總之是不成氣候了。

衛後經此一事,心神俱驚,病了一場後,元氣大傷。

曾經蹦跶的最歡的兩位公子,經此一事,算是徹底一蹶不振。然而被忽略已久的桓珩,似乎突然一下走進了衛國臣子們的視野中,亦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取代了曾經的兩位公子。

他也被衛王宣回王都。

和桓珩一起回來的,還有諸縈。

只不過桓珩是策馬奔波歸都,諸縈只是施了一個技能,瞬間出現在郢城的,免了路上奔波的辛苦。

最為重要的是,衛王宮中的摘星臺,修繕好了。

傾盡衛國王宮的寶庫,哪怕一件不起眼的擺設,也是昂貴的,足以驚世的寶物。

但是諸縈只住了兩天,便沒覺得有什麽稀奇。

再精致的青銅器,她又非研究此道的史學家,過了最初的驚艷,就只餘下尋常了。

她坐在摘星臺上,斜靠著俯視衛王宮,這個地方最大的好處,大致就是地勢足夠好,可以俯瞰整個衛王宮,底下的人做了什麽,一覽無餘。

這算是諸縈枯燥生涯中,難得的一點樂趣了。

做神女也好生無聊,若非還能不時想一想能做些什麽,造福百姓,她連腦袋都快要變木了。

這時候,諸縈就難免會想,如果她的游戲背包也跟著一起穿過來該多好。

她記得她的游戲背包在游戲裏是一個玉佩的形狀,因為她玩的角色是修仙門派的弟子,所以有儲物空間這一說,雖然沒有開發出傳說中的隨身空間,但是玩家們的游戲背包五花八門,有的是玉佩,有的是耳環,更有甚者是隨身帶著的勺子。

諸縈既然能氪金買衣裳,自然選了玉佩這般即可襯衣服,又好看的東西了。

這般想著,諸縈又不禁生出了個念頭,有沒有可能東西是隨著她一道穿越的,只是掉了?

假如是這樣的話,她和游戲背包是綁定的狀態,按常理來說,是可以召喚的,就像她可以一鍵換衣裳一樣。

只是這個召喚,應該怎麽召喚呢?

總不能是避著眼睛在心裏默念游戲背包,它就能出現吧,這也太……

離譜兩個字還沒說出來,諸縈閉著眼睛,似乎感覺自己面前有什麽動靜。

她睜開眼,赫然就是她想了許久游戲背包,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上頭雕刻著《山海經》中的何羅魚,一種可以包治百病的神獸。

作者有話說:

今天早了一點叭_(:з」∠)_

特意吃了褪黑素和酸棗仁的茶,希望今天能早點睡,成功調整作息,禿禿的作者咕快廢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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