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字數好少喵~~~大家不要嫌棄哇,小貓會繼續努力滴~~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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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了“好”。

蘇沫沫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長裙,頭發高高的束起,不見了平日裏的俏皮幼稚,反倒有那麽一點孤傲的樣子,只要……

“梁頭,我好緊張啊……”一邊說著,一邊做賊心虛似的緊緊黏在梁小珞身後,一副不敢見人的樣子。

“梁小姐,不知是否有幸請你做我今晚的女伴呢?”喬謹然彬彬有禮的欠身,梁小珞只能點頭,隨著喬謹然走了。

蘇沫沫看見窗外有兩團越來越大的光亮靠近,越來越亮,越來越近,不一會,門口的人群騷動起來,“秦總您怎麽有時間光臨,不提前說一句,真是有失遠迎。”梁小珞的手扶著喬謹然的手臂,就這樣生生的闖進秦莫柯的眼底。

秦莫柯的身影一下子僵在門口,在看清了梁小珞之後,每一寸肌膚都開始緊繃起來,一寸一寸,從心口,脊背,延伸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這一定是幻覺,一定是幻覺。他明明已經很久不會想她了,明明已經很久不會心痛了,明明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見她了。

梁小珞沒有看他,即便清楚的知道他認出了她。

她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三年後鳥~

☆、29.

“秦總!秦總!……”秦莫柯只覺得心口一陣絞痛,就頭沈沈的再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一群人手忙腳亂的過去扶住秦莫柯,喬謹然讓保鏢把秦莫柯送到客房,叫了會所的保健醫生過來,人們這才松了一口氣,紛紛議論著秦莫柯暈過去的原因,大抵都是心力交瘁,勞累過度,壓力過大之類之類的。

梁小珞只覺得手心冰涼,好像心裏粉飾的那些心安和太平在他昏過去的時候被深深的動搖了,披上自己的外套,她匆匆逃離了這個讓她不知所措的地方。這個,有他在的地方。

醫生看過的結果也無非是因為疲勞過度,需要及時的調養與休息,秦莫柯悠悠轉醒之後,party已經結束了,他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耳邊能聽到自己腕表上秒針滴答滴的聲音。

已經這麽晚了,夜晚,寂靜的這般不成樣子。

是她,那個穿著寶藍色長裙,束著高發髻,挽著別人手臂的女人,是她,是他的小珞。她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她就疏離的站在其他男人身邊,眼神淡淡的,不知道飄落到了哪一個角落。再也不是他的小珞,那個任他怎麽傷害也不會離開他的小珞,那個自始至終都選擇愛他的小珞,他看著陌生的她,心裏像是被剜著一樣的疼。

他以為他可以,可以忘了她,像忘了其他女人那樣忘了她。就像他說的,他明明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她了,他明明已經很久很久都不會心痛了,可是一見到她,那些傷口又自動裂了開來,血淋淋的告訴他自己,你看,她這一生都會是你心口的那把利刃。

就像自己說過的那樣,這一生,心給了她,就再也給不了別人。他一直以為,人的一生很長,愛過一個人,還可以愛上別人,就像是被石頭絆倒了,爬起來還是一樣向前走。可是他終於明白,人的一生這樣長,可是關於愛情,在她離開了以後,迅速的枯竭殆盡,他原本以為的那樣長的人生,在她離開之後,早早的,就結束了。

梁小珞,我該拿你怎麽辦。

雨後的天空升起了皎潔的明月,銀白的月光透過玻璃窗撒落在並不夠寬敞的客廳,梁小珞裹著毯子縮在沙發裏,電視裏還有人影晃動,映襯到客廳裏便是忽明忽暗的景象,她的眼神卻不知道飄落在了哪裏,不大不小的公寓裏,寂寂無聲。

她想起來以前她也是這樣,在沙發裏看著電視等他回家。不管等得到還是等不到,她總愛等他回家。他們兩個人的家。

她眼睛忽閃了兩下,兩滴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她卻恍然未覺。

第二天梁小珞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同事們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她,她剛坐下來,蘇沫沫就屁顛屁顛的跑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對她說,“梁頭,G區那塊地出現變故了,說是喬謹然不知道因為什麽突然想用秦氏的方案了。”

“知道了。”梁小珞眼神暗了暗,蘇沫沫驚訝的張著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她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心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饒是梁頭再堅強再淡定,也總該有那麽一點點的表示吧?一句“知道了”就完了?

“梁頭,你的花。”助理可可捧著一大束百合花跑到梁小珞的辦公室,一臉高深莫測的笑意,梁小珞只覺得心裏咯噔了一下。

“梁小姐,不知道今晚是否有幸可以共進晚餐呢?喬。”蘇沫沫一邊念著卡片上的字,一邊作出誇張的表情,“梁頭,這個喬~~~是哪個喬啊?”梁小珞抽出蘇沫沫手裏的卡片,拿在手裏又看了一遍,卡片右下角是一個別致的徽標,似乎有些眼熟。

梁小珞搖了搖頭,“不知道,快點工作吧,我去找一下總經理。”

☆、30.

秦莫柯被懷裏的小東西逗得哈哈大笑,上官琪看著這場面也覺得心裏高興,昨天聽說秦莫柯暈過去了讓他著實嚇了一跳,問了所有的人,卻沒人知道所以然,今天就從郊區的住處帶了兒子來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我說,你兒子的名字是誰起的?”秦莫柯想到這小家夥的名字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上官琪撓了撓頭,“因為生產之前和清影說好了,如果是兒子就依著她取名,若是個女兒……還是要她通過……一開始她說起名麥兜兜,我可是堅決反對的,真的,我以我的性別起誓!”秦莫柯眼神輕蔑的落到他的腿間,上官琪立刻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要不要我證明給你看啊!!!”

“你要證明給誰看啊?老二不想要了是不是?”麥清影的聲音從門外飄進來,隨著一聲開門的巨響,麥清影進了辦公室,沒人看清楚上官琪是以多快的速度變了臉,也沒人知道他是怎麽恭恭敬敬的立刻伺候到麥清影身邊的。

只見上官琪又給她提包又給她揉肩的把她扶到沙發坐下,“老婆,逛街怎麽沒買點東西回來,這麽省錢啊?”

秦莫柯只覺得身上掉了一層皮,這樣的上官琪,是不是太嚇人了。

送他們三口出去的時候,秦莫柯看見上官琪抱著兜兜在懷裏,眼神裏滿滿的都是寵溺,麥清影幫他打理好衣服的細節,緊緊的挽著他的臂膀,最平凡不過的一家三口,卻一瞬間讓秦莫柯心裏揪的疼。

他知道,他又要開始想她了。

他這幾天真是累得糊塗了,不然怎麽會想著她回到了他身邊,她又願意重新愛他,是他迷糊了,小珞怎麽會,怎麽還會回來。他傷她那麽重,那麽重,重到他除了殺了自己賠罪,再也想不出別的方式求她再愛他。

想到這裏,秦莫柯自嘲的笑了起來,原是自己不配擁有那些美好的東西吧。他只會毀了這些美好,上官可以做一個好丈夫,做一個好父親,而他原本也可以的。現在,就算他想,就算他卑微的祈求,怕是也再求不來了。

那些簡單、美好的一切已經被他一手焚毀,已經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的小珞。

梁小珞同往常那樣收拾了辦公桌,背著包下樓,伴著華燈初上的道路,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只覺得身後像是有一雙如影隨形的眼睛,她不覺加快了腳步,卻被人搶先拉住了手臂。

“梁

小姐,是我。”梁小珞回頭,原來是喬謹然,他穿著灰色的呢子大衣,俊朗的臉上帶著讓人心暖的笑容,她一時之間竟然楞在原地,沒有回答他,也沒有說一句話。

萬家燈火逐一亮起來,橘黃色的路燈照的道路格外溫馨,清冷的深秋,這樣暖暖的感覺讓梁小珞有種錯亂的感覺,臂膀上傳來的熱度,以及兩人呼出的氣團,提醒著梁小珞發生了什麽,梁小珞尷尬的應了一聲,不著邊際的拂開他的手。

“不知道喬總找我有什麽事情嗎?”梁小珞詢問的看著喬謹然,卻見他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笑容,這種無害的笑容從這個富商臉上露出來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你不要這樣怕我,今天我可是彬彬有禮的問過梁小姐是否願意賞光共進晚餐。”喬謹然十分輕快的說著,梁小珞心裏又咯噔了一下,“原來是喬總的禮物,真是擡愛了。”

喬謹然皺起眉頭,“我做了什麽另你厭惡的事情嗎?”

梁小珞搖頭,又打量了他一下,“你就這樣等到我下班?你的車呢?”

喬謹然看到她終於肯好好說話,眉頭又舒展開來,“我讓司機回去了,想帶你去吃一點特別的東西。”

梁小珞又打量了他一遍,勉強點了點頭。

☆、31.

梁小珞盯著面前的餛飩。似乎很是意外,這個喬謹然給了她太多意外。看到他一副很滿足的樣子,梁小珞只覺得心裏的一角也暖暖的,仿佛已經太久太久,沒有人給過她這種溫暖的感覺了。

“梁小姐,是我失禮了,帶你來吃這些簡單又便宜的玩意兒,可是深秋裏天涼,吃些餛飩可以心裏暖和一些,你說呢?”喬謹然一邊吹著勺子裏的餛飩,一邊對梁小珞敘敘的說著。

幾個餛飩下肚,梁小珞只覺得那團暖暖的感覺已經抵達了她身體的角角落落,讓她心情也不免好了起來,臉上也終於露出了輕松的表情。

“果真是好東西。”梁小珞不緊不慢的說了句。

喬謹然又燦然的笑了出來,“梁小姐不嫌棄真是喬某的榮幸。”

秦莫柯看著路邊攤坐著的稀稀落落的人,就這麽輕易的看到了她,他怎麽會看不到她。他的人聽他的吩咐整日跟著喬謹然,沒想到卻跟出了個喬謹然看上了梁小珞。

他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吃完了熱騰騰的餛飩,卻覺得冷的不得了,好像車窗大開,颼颼的灌進了冷風一樣的冷,一樣的刮得人骨頭生疼生疼的,卻又不是骨頭疼。

原是心疼。

他多麽希望,陪在她身邊的是他,而不是別人,可是他卻再沒有這機會了,他以前一直以為,她走了他不管怎樣也要找到她,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他都要讓她回到自己身邊,可是等他真的見了她。

他只覺得害怕,覺得陌生。

車子穩穩的停在鎮江邊上,秦莫柯從車上下來,看到江水已經結冰了,他又想起了四年前,梁小珞看著他,對他說,“我要你愛我。”心裏那道口子又裂開了,扯得他生疼,他也不想將她錯認,他也不想和她錯過,他也不想傷害她,這世上最不會傷害她的人不就是他了嗎,為什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小珞——小珞——你回來吧——”他聲嘶力竭的喊著,頹然的靠在車上,“小珞……我一直……”剩下的話語被悶悶的掩去,他的心皺成一團,靠著車坐在地上,水泥地的涼意鉆進他的肌骨,他恍然味覺,只是看著結了冰的江面發呆。忽然炸開在頭頂的煙花讓秦莫柯吃了一驚,側頭看去,原來是一對新人結婚,江邊的霓虹燈暖暖的籠罩在江邊,身邊祝福聲讚美聲不絕於耳,秦莫柯把頭靠在車身,靜靜的看著一團一團升起來的煙花,就是沒有洋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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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周六的時間總是很愜意,梁小珞睡足了覺起床,潦草的收拾了一下,準備下樓買些早點吃,一出樓門就被人攔住了,來的人一身黑色的西服,一張臉倒是足以魅惑眾生,卻始終冷著,只是說了句,“梁小姐,請隨我走一趟。”

梁小珞想要推開他攔住去路的手臂,沒想到他卻一點也沒有放她離開的意思。真是奇怪,一大早的,又是周末,就算有人找她,也應該說清來龍去脈吧,這樣強硬的架勢算什麽?

“你是誰?”梁小珞冷著臉問。

“請梁小姐上車。”黑西服的男人一點也不松口,只是重覆著強調讓她上他的車。

“這位先生,你來路不明,我怎麽可能跟你走?”

“梁小姐,秦先生讓我來接您。”他淡淡的交代,梁小珞卻反射性的後退了兩步,轉身就要上樓,卻被那人搶先一步攔在了前面,“秦先生請您務必去見他一面。”

梁小珞身體打著抖,“我不去。”

“梁小姐,秦先生說您的好朋友蘇小姐正在那裏做客,請您務必過去。”

“沫沫?!”梁小珞猛的擡起頭,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拿出手機來撥了蘇沫沫的電話,那邊卻一直是“您撥叫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像是最後可以抓的稻草都折斷了,梁小珞往車上走去。

秦莫驍皺著眉頭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秦莫柯,他昨天剛從芝加哥飛過來,晚上就接到電話說秦莫柯喝酒喝得胃出血,已經送進了醫院。沒有一件事能讓他省心的。蘇梓桑在家裏因為一些陳年爛谷子的事和他吵翻了天,公司裏又出了這麽大的紕漏,他剛趕過來秦莫柯就把自己作進了醫院。他不知道自己已經多久沒有休息過了,只覺得累。

“秦董,梁小姐已經到了。”手下的人在他耳邊輕聲說著,他點了點頭,走出了病房。

梁小珞沒想到是秦莫驍,秦莫驍看了她好一會兒,臉上是一副冷冷的樣子,“蘇小姐只是被困在了一家咖啡店,我等下就派人過去處理,梁小姐不用擔心。”

“秦先生叫我過來有事嗎?”梁小珞不知道秦莫驍為什麽要在醫院見她,她原本以為是秦莫柯,卻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事,連秦莫驍都從芝加哥趕了過來。

“本來是不想打擾梁小姐的,只是我弟弟不爭氣,不知道為什麽去喝酒,最後還把胃喝出了血……”梁小珞聽到這裏,不知道是哪裏

的神經抽痛了一下,又聽秦莫驍說,“我聽說梁小姐剛從麻省理工回來,又在宋氏做了設計總監,我也在這裏給梁小姐說聲祝賀。”

梁小珞看著秦莫驍那雙清冷的眼眸,實在是找不出一點祝賀的意思,她不禁打斷了他,“秦先生有話直說吧,不必兜圈子。”

秦莫驍眼睛的顏色愈發深了,他盯著她,波瀾不驚的說,“留在這裏,照顧他,直到他恢覆。”

“如果我拒絕呢?”梁小珞眼神清冽,一直看到他的眼底。

電話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梁小珞看到來電顯示上是蘇沫沫的名字,按下了接通,“沫沫,你在哪?”

卻是一陣哭聲,讓梁小珞心裏倏忽就降到了冰點,“沫沫你別哭,告訴我你在哪。”

一陣嗚咽,電話被掛斷了,嘟嘟嘟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梁小珞擡頭的時候,秦莫驍只留下一個背影,在走廊上越走越遠。

☆、33.

她轉過頭,站在門口的保鏢給她打開了門,她咬著牙,一步一步的走進去,病房裏暖烘烘的,病床的床頭上有一個青蛙造型的加濕器,不知道為什麽,梁小珞嘴角彎了一下。

她看到他躺在病床上,靜靜的躺在被窩裏,一張英俊的臉上露出滿面的疲憊,嘴唇也慘白的沒有血色。一時間她有些恍惚,仿佛時間退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她剛剛認識他的時候。

隔了這樣多的人和這樣多的事,他就像又回到了她的懷抱,像五年前那樣,只屬於她一個人的他。一個安安靜靜的他。她只覺得心裏皺的厲害,慢慢的走到床前去,伸出一只手,移到他雙眼的位置。

鼻尖傳來濃重的酸痛,眼淚就這樣毫無征兆的流出來,一直不斷的流出來,她仿佛看到了那個時候的秦莫柯和那個時候的自己,淚水一滴一滴的滴在白色的被子上,為什麽,為什麽她看到他還是這樣難過,為什麽看到他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還是覺得身體的某根神經抽痛的厲害,為什麽以前的事情,明明覺得已經忘了,明明告誡自己不許再想了,還是這樣輕易的就浮現在腦海。

秦莫柯知道是她來了,記憶裏熟悉的香味縈繞在鼻尖,帶來一陣酸澀,胃裏尖銳的疼痛讓他微微皺起了眉頭,卻強忍著不要□出聲,他怕她會敏感的躲開他,怕他不敢面對她,怕她不顧一切的逃離。胃裏一陣又一陣尖銳的疼,讓他覺得唇齒間都是血腥的味道。

她的眼淚落在被子上,若有似無的啪嗒聲,讓他心裏也跟著疼起來,他突然恨自己的懦弱,可是他就是不敢睜開眼睛面對她。

梁小珞看著他突然皺起來的眉角,躺在病床上的人最終還是忍不住□出來,她來不及抽回的手被他牢牢的抓在手心裏,那麽用力,嘴角破碎的喊出“疼……”梁小珞心裏突突的跳著,擡手按下呼叫器,看到他緩緩的睜開眼,對上他那雙久違的眼眸,那雙眸子裏藏了太多的情緒,太多的心思,讓她倉皇的想要掙開他的手,下一刻,醫生和護士火急火燎的進了病房,縱然他再用力,兩個人還是被隔在了人墻的兩邊。

一陣又一陣巨大的疼痛讓秦莫柯意識模糊起來。意識消失之前,他自嘲的笑了笑,那次他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卻被小珞用盡心意拉了回來,如果這次他再要去走一趟的話,怕是要自生自滅了吧。

喬謹然泡在溫水裏,看著周圍升騰起來的熱氣,想起來五年前,他還只是一個摸爬滾打在殺手堆的人,從小就是孤兒

,被強迫收進Lc.接受殺手訓練,幾年的訓練讓他成為一個魔鬼般的殺手,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只有一個屬於自己的代號。

不,曾經有一個人知道他的名字。周身的水氣越來越濃重,好像撥開這些水霧他就能看到她,那個明媚而天真的女子。她硬生生闖進他的生活,他一個人生活了這麽久,他冷血無情了這麽久,竟然被她一層一層剝去了防禦,任由她滲透到他生活的點點滴滴,任由她名正言順的進入他的心裏。

已經肆意到,他忘了他是一個殺手,忘了他手上沾滿了鮮血,忘了他原本是被詛咒的人,忘了他是不會擁有幸福的。

☆、34.

秦莫柯昏迷了兩天一夜,這天夜裏沈沈醒來的時候,看到陽臺上的身影,梁小珞背對著他,站在那裏,長發被晚風吹的微微揚起來,讓他微微擡起身準備去拿桌上的杯子,胃裏又是一陣尖銳的疼,指尖劃過杯子,一聲清脆的響,梁小珞已經跨身進了屋子。

看到地上的水漬和玻璃碎片,她小心翼翼的繞過去端了另一杯水,送到他手邊,“又疼了?我去叫醫生。”秦莫柯一手接過杯子,一只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別走。”

梁小珞身子一僵,冰冷的身影在安靜的病房裏顯得格外清冷,讓他下意識的松開手去,仿佛做了錯事,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我從來都沒想過,愛上一個人,竟然會成為我最瘋狂的夢想,現在,我愛上了你,你是我這一生最瘋狂的夢想。”低啞的嗓音帶著幾分顫抖,曾經許下的承諾被他輕聲說出來,梁小珞只覺得空氣凝滯了,呼吸一分比一分沈重,是他終於,知道了嗎?

“三年前我沒來得及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你再也不會原諒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不知道我還能怎樣去面對你,我只覺得來自五臟六腑的疼痛淹沒了我,我終於發現自己犯下的錯,卻覺得一切都晚了。”聲音帶上一絲哽咽,她背對著他,幾乎都能聞到來自眼淚那鹹澀的味道,這一刻她只覺得冷,剛才在陽臺上也不曾覺得這樣冷。

“別說了,已經過去了。”

“當我回到家,看到你昏倒在血泊中,看到你臉上解脫一般的一絲笑容,我心裏就像被劃開了一個口子,我知道,我將要徹底失去你了。你在意料之中不見了,我瘋了一樣的找你,疲憊之中我回到家,那張離婚協議書就被你放在床上。你真的不要我了,你曾經說過會一直愛我,是我摧毀了這份愛,是我毀了你,毀了我們倆。”秦莫柯覺得胃裏又一陣緊一陣的疼了起來,他卻顧不得了,看到她就在他咫尺近的地方,他只想挽回她。

“如果秦先生想敘舊的話,恕不奉陪。”梁小珞拿起沙發上的大衣,朝著門口走去,沒有一絲的停留。

“小珞!我們是不是,早已經錯過了?”秦莫柯看著她靜靜的站在門前,身體發著抖,她的手覆上把手,人在眨眼之間就出了病房。

走廊裏傳出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原來她這麽迫不及待的要逃離他的身邊,和他處在同一個房間,讓她這麽想逃麽?又是杯子摔碎的聲音,門口的保鏢面面相覷,第一時間打開門沖了進

去,發現秦莫柯又疼暈了過去。

喬謹然是在江邊撿到她的,他不怎麽路過鎮江,只是朋友一起出去喝酒,想到去鎮江吹吹風,沒想到她就坐在江邊,柔順的頭發飛揚在身後,不知道為什麽,他一眼就認出了她,梁小珞。

她喝了酒,很多酒,奇怪的是即使她醉了,也不愛多說話,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他跟她打招呼,她擡起頭看到是他,又低下頭去看著手裏的啤酒易拉罐發呆。然後說了句,“你愛過誰沒有。”

喬謹然微微揚了揚嘴角,“我當梁小姐有多清心寡欲,原來也對這些八卦感興趣……”

“我愛過。”他話音未落,她就搶先接了過去,他以為她要開始講故事了,卻沒想到她又偏過頭來問他,“你的愛帶給了你什麽?”

喬謹然心裏猛的抽痛,仿佛是被人揪起了最敏感的那根神經,卻沒等他回答,她看著他暗深的眼底,悠悠的說,“愛,是一件很痛很痛的事情。”

☆、35.

頭沈沈的痛,眼皮也沈重的像是睜不開眼,梁小珞在床上翻了□,男士古龍香水的味道鉆進鼻孔,仿佛是做了個噩夢,梁小珞猛的睜開了眼,從床上坐了起來。這不是她的家,藏藍色底調的床被,咖啡色簡約的落地窗簾,臥室的各種擺設和裝飾無不告訴她這是男人的臥室。

意識到這一點,她把視線移回到自己身上,灰色的睡袍?腦袋又開始疼了,她只記得昨天從醫院跑了出來,跑到江邊去喝酒,喝到最後不省人事……

“醒了?”低啞磁性的男聲忽而走近,梁小珞睜大了眼睛看著衣冠楚楚的喬謹然,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喬謹然看著她局促的樣子就想捉弄她一下,於是面不改的淡淡的問,“昨天喬某的表現梁小姐還滿意嗎?”

梁小珞臉色一下子就發白了,心裏也和結了冰一樣,昨天究竟怎麽來的這兒她完全不記得了,以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麽,她也沒有印象。

“我……我不記得……”

“梁小姐都不記得啦,那昨天晚上喬某的辛苦賣力不就白費了嗎?”喬謹然故意把臉湊到梁小珞面前,還故意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梁小珞覺得身體要結冰了一樣的冷,她只不過是不知道該怎樣把秦莫柯從腦海裏趕出去,她只不過是想忘了秦莫柯說的那些讓她動搖的話,她只不過想忘了過去那些痛苦,她極少會買醉,昨天卻真的是想不到別的法子了,那些苦澀的液體流過喉嚨,吞進胃裏,味覺上的苦澀終於分擔了心裏的苦。

她越喝越上癮,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也不知道喝醉以後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道自己犯下了這麽不堪的錯誤,一時間竟然覺得無措又自責,眼淚已經噙在眼眶裏,這樣的局面她不知道如何收場。

“梁小姐……”她低著頭,他原本就站得高,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只覺得她並沒有把這一切當成一個笑話或者是很輕松的話題,他竟然有種犯錯的感覺。

“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梁小珞低著頭甕聲甕氣的說著,安靜了半響又低低的說,“我會負責的……”

喬謹然聽清她的話,瞳孔緊縮了一下,如果他沒記錯,她不是第一個對他說這句話的人,他一向很善於偽裝的,擡起她的下巴,她原本噙在眼眶的眼淚就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滴在他的手背上,不是她,不是她……她已經死了……該死的,她明明已經死了,為什麽面前這個女人無時無刻不

在提起他那根充滿警惕的神經。

她的眼淚是為了秦莫柯嗎?為了那個狠狠傷害了她,又狠心丟下她不管的男人,為了那個從未對她有一絲溫存的男人,為了那個讓自己滿心仇恨的茍活於世的男人,喬謹然松開手,恢覆了往日完美的偽裝,“那你搬進來吧,不是說會負責嗎?”

梁小珞腦子靜止了幾秒,猛地搖頭,“只有這個我不能答應你。”

喬謹然的眼睛危險的瞇成一條線,卻又在一秒的功夫恢覆了隨意的表情,“玩笑話,梁小姐可不要當真啊。就算是昨晚發生了什麽,我喬某也不會這般為難你,更何況是什麽都沒發生呢。”

一字一句的話飄進了梁小珞的耳際,冰涼的心才開始慢慢恢覆溫度,只是腦子裏的神經還是繃得緊緊的,都快要到崩潰的邊緣,又說,“我的衣服呢?”

“梁小姐昨晚喝多了吐在了衣服上,我已經按你的size叫了幾件衣服,你穿穿看,合適的話就當我送你了。”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門外,以至於梁小珞那句誰給我換的衣服都沒來得及問出口,悶悶的嘆了口氣,又覺得甚是尷尬。

作者有話要說:前兩天是考研哦

學校斷網3天

很無奈~~

對不起眾親友~

小貓掩面

☆、36.

辦公室巨大的聲響讓門外的人面面相覷,聽著聲音,裏面暴怒的人似乎掀翻了那臺價值不菲的辦公桌。

秦莫柯中午一出院就來了公司,因為擔心昨天小珞跑出去出問題,就叫了派去監視梁小珞的人過來,詢問情況。

走廊的一段傳來皮鞋清亮的聲音,原來是秦莫驍趕了過來,臉上的表情深沈的讓人連呼吸聲都不敢發出。助理一看秦莫驍走過來,連忙走過去拿鑰匙開了辦公室的門,隨著關門的巨響,一群人的心更是被提到了嗓子眼。

秦莫柯正倚著落地窗坐在地上,原本一絲不茍的裝束,此刻甚顯狼狽,辦公桌偏離原來的位子,桌上一片狼藉,地上也都是淩亂一片,秦莫驍目不斜視的走到秦莫柯跟前,拎著他的領子把他猛的拉起來,冷冷的說,“不過是一個女人。”

秦莫柯好像沒有聽見他的話,額角上的青筋仍舊突突的跳著,臉上也緊繃著,包括他一雙尚未松開的拳頭,無一不明顯的昭示了他的暴怒。他一字一句的說,“我會殺了他。”說著就要拂開秦莫驍的正攥著他領口的雙手,卻不想秦莫驍反手一拳就砸在他臉上,他踉蹌了一步,頹然的摔在地上。

“她不過就是一個女人!”

秦莫驍話音剛落,就結結實實的挨了秦莫柯一拳,“不要攔著我,我要殺了他!我要親手斃了他!”

“好,很好,你去殺了他,梁小珞你這輩子也別想再見!”秦莫驍側身給秦莫柯讓路,“我告訴你秦莫柯,你丫要是有種,你現在就去,拿著槍把他腦袋爆了,毀了你自己,毀了秦氏,再讓梁小珞恨你一輩子。有種你就去,現在就去!”

秦莫柯猛的擡頭看著秦莫驍,眼睛裏折射出的怒火和寒冷就像是利刃劃過空氣,讓人膽戰心驚,看著秦莫驍冷漠的眼神,慢慢的,原本那雙淩厲的目光驟然黯淡下去,換上了滿眼的絕望和落寞。心裏的哀涼慢慢從心底,蔓延到全身各處,侵蝕著四肢百骸。臉頰的痛楚也越來越真實,他又想起昨晚她的冷漠,她的疏離。原來,她已經不愛他了,她迫不及待的逃離他,只為了投入另一個人的懷抱。

他記得她唇瓣香甜的味道,記得她柔軟烏黑的長發像綢緞一樣順滑,記得她白皙嬌嫩的肌膚,記得她青澀的嬌喘,記得她柔軟的接納,他最近的記憶越發的好了,他開始清楚地記住她的一點一滴,哪怕是他覺得自己從未在意過的,他都發現自己記得清清楚楚,仿佛一切都是昨天的事情。他

怎麽能容忍她這樣毫無保留的接納別的男人,他怎麽能容忍她美好的一切都悉數給了別人。

一聲怒吼,他一拳砸在了粉白的墻上。

空氣中只剩下厚重的呼吸聲。

梁小珞下午才去上班,進了設計室發現大家都在壓低聲音議論著什麽,唯獨沫沫一個人安靜地坐在電腦前,不知道出神的想些什麽,梁小珞走進辦公室,所有人都停止了議論,匆匆跑回自己的辦公桌,但仍舊時不時的回頭瞟她一眼,眼神裏有一些讓她不舒服的敵意。沫沫也只是擡頭看了她一眼,反常的沒有和她說話。

“沫沫,你出來一下,我有事和你說。”梁小珞走到沫沫身邊,壓低聲音對她說,沒想到沫沫斜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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