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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不花則已一花驚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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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不花則已一花驚人 (1)

兩個人並沒有互相禮稱,熱情相認什麽。

溫蘇依舊淡淡的註視著面前的女人。而莫璃,則是如之前溫蘇那般,微微打量了一番,而後,她對溫蘇只是禮貌而生疏的點了點頭,算是招呼。

溫蘇的回應,也很簡單--回以同樣的點頭禮。

莫璃隨後看向站在一旁顯示無措的陳香蘭,溫聲道:“蘭姨,我真的要走了,下回有機會再來看你。”

這次,莫璃並沒等蘭姨回答,拎著手中的一個小手袋,徑直往前而去窠。

蘭姨無奈的嘆口氣,雙手擦了擦圍裙的邊,略有絲尷尬局促於溫蘇道:“小姐她,趕著回R市工作呢,少奶奶,你別介懷啊!”

溫蘇卻是抓住陳香蘭口中的重點:“她在R市工作?旆”

莫家就她了解,也應是家大業大,卻讓她一個千金之軀,背井離鄉,到外地工作?

她順勢想起剛剛莫老爺子那句聲色俱厲的喊罵,怎麽也不該是對自己的孫女,這般厲狠的。

難道這個家,還有重男輕女的形勢......

“嗯是啊。那什麽,晚膳都已經準備好了,老爺他們就等著你回來呢,少奶奶趕快進屋吧。”

蘭姨明顯不願多說的樣子,忙著轉移話題,讓溫蘇進屋。

溫蘇心裏有疑問,卻也不多嘴查問。點了下頭,便跟著蘭姨進了裏屋。

坐在客廳的莫老爺子一看溫蘇進來,眼波微有閃爍。大概也是想到剛剛自己大聲罵人,早讓溫蘇聽了去,深怕她會做其他感想。

莫老爺子站了起來,原本冷肅緊繃的臉,忙換上笑意:“回來啦!剛剛,見到莫璃了吧。”莫宏拓主動提起話頭,溫蘇還沒回答,他卻顧自接道:“那孩子從小性子顯僻,回來說她兩句就不樂意了。你多擔待!”

溫蘇怔了怔,下意識將莫宏拓口中描述的女人,和她剛才所見的女子做了比對。一時,也看不清孰是孰非,只覺得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就在昨天那樣他和莫宸熏登記的日子,莫家的主要親人一一到席,卻唯獨缺了莫宸熏的父母,那次在酒店見過的親和易近的一對夫婦。

她偶然問起,這位莫老爺解釋說,夫婦倆去了香港旅游。

兒子結婚之日,做父母的卻偏偏出門旅行,溫蘇覺得有那麽一絲難以理解。

而今天,小姑子的回巢,卻不是為了見她這個新嫂子,甚至一點沒有認可的意思。

若是一般的媳婦進門,心裏頭估計有的是委屈了--公婆不重視,小姑子不理會,甚至連老公也無視相對......

溫蘇慶幸的笑了笑:幸好,她明智的選擇了看清立場,擺好自己的方位,否則,如今吃苦的,是自己。

一直到晚飯結束,莫宸熏也不見回來,直到晚間九點,莫老先生和老太太打算回房就寢,才見莫宸熏遲遲歸來的身影。

莫老爺子當著溫蘇的面,毫不客氣的罵了莫宸熏一通,後者低著頭一聲不吭,低姿態認錯的樣子。

誰讓他連莫老先生的鴿子也敢放!

莫老爺子解了氣,也就讓老太太扶著上樓去了--

剩下新婚夫妻兩人,“含情脈脈”的註視著彼此。片刻後,溫蘇率先調整好了姿態,將視線投註到前方的寬屏電視上。

旁邊的沙發很快一陷。溫蘇用餘光,果然瞧見某人不請自坐,在她不遠處坐了下來。

嗯,這是他家,的確不需要誰允準!

溫蘇也就不理他,自己認真的看起一檔綜藝節目,偶爾還發出幾聲由衷的笑聲。

她在看電視,莫宸熏就一直那麽盯著她,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是開口:“你倒是泰然!”

這女人到底有幾面?除去之前看到的那幾點外,今早還讓他見識了一番,狠毒的小巫女一面,他真是感受大大的“驚喜”。

溫蘇回頭看他一眼。

他口中的話,指的應該是:昨晚他的開溜,以及那通拒接電話,再來就是一對新婚夫妻,卻一天一夜未碰過面,未做過交流,甚至晚上老爺子勒令他回來陪媳婦吃飯,他也充耳未聞......

等等冷落行徑,這會兒她卻安靜的看著電視,沒有找他理論哭鬧,要解釋?

溫蘇張開口,話還沒說,他便又哼聲道:“也對,跟我協議結婚,背後擁有一個備胎,你的確不需要驚慌失措。”

溫蘇猛地擡頭。

腦子裏在快速運作,思考著他的話,忽而,她漸漸疏通這話的來由。

昨晚,她和霍景圓“酒過三巡”的時候,霍景圓手機響了,來電卻是署名她的號碼,接通後才知道,是她的手機落在莫緒函的車裏,他順勢用她手機裏的通話記錄,打了一個她最近接聽的號碼,也就是霍景圓的手機號--

溫蘇下樓拿手機的時候,莫緒函告訴她:剛才二哥來過電話。

當時她還指責莫緒函私自動她的東西,是無禮的表現......

想來,莫宸熏這句話,意有所指的由來,便是這個。

他以為她昨晚是和莫緒函在一起的?

溫蘇本能想解釋,話到嘴邊卻是一轉,“彼此彼此!想必也沒有哪個客戶,會急著在半夜三更約人出去談業務的吧!”

雖然不知道他昨晚去做了些什麽,但她也知道,男人夜間出行,為的也就那幾樣:液總會,女人。

莫宸熏有一陣的凝滯,溫蘇靜靜的看著他,只覺得他眼裏暗藏心事。

須臾,他口吻閑閑,仿佛剛才心事重重的人,不是他。他說:“我給你一個建議:如果想偷吃,一定要懂得擦幹凈嘴巴,只要不讓老頭子知道,我保證,不會幹涉你的自由。相反,我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裏......你同樣能給我空間。”

一直到後來,溫蘇才明白,這條看似平等條約,為的只是替他自己服務而已!

單單是眼前‘偷吃’這一句,溫蘇應該生氣的,她也真的氣憤,不過一想過後,她也就順利的壓了下來。

他怎麽想,怎麽認定,都已無所謂。

互不幹涉——倒是挺不錯的模式!

這晚,溫蘇和莫宸熏,默契的選擇:不同房!

至於兩夫妻不同房,還能逃過莫老爺子轟炸的方法,是兩人商量後的一致口供:出去外面過二人世界!

這樣的理由,誰還會阻止,誰忍心阻止!

溫蘇就這樣搭了莫宸熏的順風車,回到了自己的小窩。

一路順風順水到達了自己的住處,當然,如果沒有被對門出來的人嚇一跳的話。

“你怎麽在這裏?“溫蘇驚凝出聲。

霍景圓穿著卡通睡衣,打著哈欠,頭頂雞窩的站在溫蘇對面單元門口。

奇怪的正是她這副面貌,以及這麽晚出現在原本住著一家四口的居家租客門口。

“你去哪裏了?這麽晚才回來,我都睡一覺起來了。”

霍景圓為什麽會在晚上九點多鐘而已,就睡過一覺呢?

原因是,搬家一天搬累了。

等了大半天,卻遲遲未見“鄰居”溫蘇回來,只好挨著沙發左等右等,熬不住就睡著了,剛才是聽到樓道走路聲,隔音相當不好的房子裏,聽到動靜霍景圓便醒來了。

聽她完全答不對題的話,溫蘇有些哭笑不得,又問了一遍,“你怎麽會在這裏的?這屋裏住的的人呢?”

霍景圓又一個長長的哈欠打完,才抽空答了一聲:“搬走了,所以我搬進來住,和你作伴兒。”

溫蘇很快被拉進了霍景圓的“新屋”參觀,只見裏面沙發桌椅什麽都已經換了個遍,看著還是比較舒服的,畢竟之前這裏的住戶帶著兩個三五歲左右大的小孩,正是鬧騰的時候,溫蘇偶爾路過,而這邊大門敞開的時候,往往會看見一些慘不忍睹的淩亂畫面,以及半夜常出現的小孩哭鬧聲。

霍景圓住這裏,她覺得也不錯,只是,她這麽突然的喬遷,溫蘇多少還是有些懷疑,她一定是刻意為之的。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手段,“搶”來這裏的。

霍景圓從冰箱拿了兩瓶水,一瓶自己一瓶遞給了溫蘇,執著道:“你還沒說這麽晚去哪裏回來的,我打過電話去你們售樓部了,她們說你很早就下班,快說,到底去哪兒混了?”

如果非要說,霍景圓搬來這裏,最大的隱患是什麽的話,那一定是她像個控制欲極強的丈夫一樣,每天逼問妻子的動向。

相比之下,她突然覺得莫宸熏這樣的老公,完美太多!

溫蘇只能發動腦工,編了一個過得去的理由,平衡了下小女人的疑心。

溫蘇心下想:以後的路,不容樂觀--

第二天,是慕筱蓉手臂動刀的日子,溫蘇早在昨天下班之前,就已經將這個月的公休申請調整到了今明兩天。

所以,一早,溫蘇便收拾了下有關物品,準備到醫院去陪慕筱蓉。

車行途中,溫蘇接到了醫院電話,心裏不知為何突然就咯噔了一聲,接通電話。

電話那端只說到一半,溫蘇便慌楞在了原地。

“溫小姐......”那邊護士的聲音再度傳了過來。

溫蘇惶惶忽忽的問:“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已經推進去預備洗胃了,我們需要親屬到場,簽一份同意書。”

公交車在一個站點停下,溫蘇奔跑下車,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醫院--

急救室門口,溫蘇不知所措的等著。

別的急診室,手術室外邊都是由好幾位家屬相陪等待,而她,卻只有一個女流之輩......

溫蘇還是出現了無助脆弱,本能的拿起手機,翻到溫萩年的號碼時,一下子便放棄了。

最後,她像只無頭蒼蠅,自己一個人仿徨驚恐著,直到急救結束。

慕筱蓉被幾位醫護人員推了出來,溫蘇幾乎撲了上去:“醫生,我媽媽她,怎麽樣?”

話音裏,隱藏著害怕。

負責醫生看了她一眼,隨後表述道:“幸好發現的早,藥效沒有完全發揮作用,洗了胃,大致沒問題了。”

溫蘇長長舒了口氣,發現身子有些虛軟,強制站定,看著仍舊昏迷中的母親,一顆心又揪了起來,醫生大概也明白溫蘇的憂慮,隨後講解道:“病人吸收了部分安眠藥的緣故,導致中樞神經抑制癥狀,等藥力退了之後,會自動清醒過來,不用太擔心。有什麽情況,我們會密切註意。”

溫蘇這才稍微寬心一點,對醫生道:“謝謝您醫生!另外,我需要註意什麽嗎?”

不可能就這樣放任母親昏睡,自己在一旁什麽都不做。

醫生微微思量了下,意味深長道:“你能做的,就是等病人蘇醒過來時,盡量做好她的思想工作,其餘的,我們會看著辦。”

溫蘇不由得凝了神......

安排到了病房,溫蘇靜靜的觀察了蒼白面容的母親一會兒,手機鈴聲倏爾響起。

是霍景圓打來的,說她一早敲了對面的門,很久都沒有人響應,便打來了電話詢問。

昨天晚上,兩人聊了會兒天,霍景圓知道今天是慕筱蓉開刀的日子,兩人本來約好一起來醫院的,可是溫蘇大早來,不願打擾霍景圓,因此才會將她落下。

這會兒溫蘇在沒弄清楚慕筱蓉自殺的來龍去脈前,忽然不想將她牽扯進來,為她也為自己。

思索了下,溫蘇謊稱道:“我媽媽手術已經做完了,你不用現在趕來醫院。這樣好嗎,你能不能在家,幫我媽媽熬點滋補的食物,晚上再來看她?”

霍景圓對於溫蘇撇下她的做法,是心有怨言的,但現在手術都已經做完了,她又這麽交代,自然也不會拒絕,“哦,那我知道了,你自己一個人在醫院陪阿姨,能照顧的過來嗎?”

溫蘇懸久的淚,終於在這一刻微微潤了眼眶,壓著有些沙啞的鼻音回答:“我可以的,謝謝你,景圓。”

霍景圓只當做溫蘇是心疼母親手術,聽到她帶濕的聲音,忙安慰道:“阿姨做完手術會慢慢好起來的,你不用擔心啦。我弄好營養品,很快過來陪你。”

“好!”多的話,溫蘇不再說,也說不出口,就這樣結束了通話。

掛完電話,病房的門被推開,溫蘇擡眼,進來的是慕筱蓉的主治醫生。

溫蘇有無數個問題想要問,才急急開了個口:“醫生......”

主治大夫擡了擡手,示意她“不著急”,而後才是領著她,稍稍移到了走廊外,醫生向她講述整個過程。

原本今天9:30進行手骨覆位手術,但當麻醉師打算為慕筱蓉註射麻醉劑的時候,護士卻驚慌的告知,慕筱蓉昏迷在床上,旁邊是散落的安眠藥。

“我們推測,你母親是想在打麻醉藥前,先服下藥物,待麻醉藥註入出現效應,而安眠藥的藥性同時發作,這樣,便不容易被人發現她食過安眠藥而得救,只不過算漏了一點,安眠藥很快發生效應,暈了過去......,總而言之,你母親輕生的念頭,是異常決絕!我建議你,等一切穩定下來後,帶你母親去咨詢一下心理醫生,做一個心理治療比較妥當。”

溫蘇聽完前半部分,腦中已經無法思考,僵在原地。

媽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尋死的念頭會如此激烈,為什麽,你打算就這麽扔下一切不管嗎......

溫蘇低頭沈痛著,忽而,她打通了某條關節--怪不得,原本那麽抗拒開刀手術的她,這次會痛快的一口應下,原來,至始至終,她根本就沒有想過動手術,而是盤算著在手術之前,用安眠藥先了結了自己。

她居然蠢到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可是媽媽到底因為什麽緣由,而做出這樣消極的事情......

梁醫生看出溫蘇心裏的不好受,又交代了幾句註意要點,就要離開,溫蘇這時才魂不守舍的開了口:“謝謝醫生!謝謝你們救了我媽媽。”

梁醫生腳步微頓,撇過頭來輕笑道:“要謝先謝謝我們黎院長吧,是他交代下來,要多註意你媽媽這個病人,護士才會特別關註你母親的動靜,這才發現的及時,否則,再多過個幾十分鐘,後果不堪設想......”

溫蘇緊緊抓住了突兀字眼:“黎院長?”他為什麽會特別關照她的媽媽?

梁醫生剛想說話,那邊有病人出現緊急情況,也顧不得回話,急急忙忙離開了。

溫蘇帶著疑問,回到了病房,而裏面,慕筱蓉已經半醒狀態,床邊卻出現了兩個不速之客。

原本先前院方在第一時間通知了溫萩年,之後才打溫蘇的電話,這會兒出現在病房的正是姍姍來遲的兩父女。

“姓慕的,你不要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要死就死的幹脆一點,你這樣要死不活的,賴在醫院,只會浪費我們家的醫藥費,家裏經濟本來就不寬裕,你還來個雪上加霜,存心......”

“溫辛露......”溫蘇這會兒見到他們兩父女,本來就沒好脾氣,竟還聽到溫辛露這種極惡的話,真是氣的血液都要倒流。

溫蘇趕上來,用力推開了病床前的溫辛露:“溫辛露,你還是不是人,你能說一句良心話嗎?”溫蘇忽然沒了力氣同他們說話,只是指著門口道:“你走,你們全都給我滾,我不想再見到你們任何一個。”

媽媽在嫁給溫萩年以前,是一所小學的任職老師,嫁到溫家以後,用自己幾年省吃儉用下來的積蓄,在鎮上投了一間小小的睡衣坊,收入不多,卻足夠母女兩人的生活,所以,在溫家,可以說她和媽媽從來就沒有用過溫家半毛錢,還常常要補貼家用。

溫秋年早前,是在市場做海鮮買賣,一家人日子過得還算充裕,可是自從他“變節”以來,除了賭博以外,還嗜酒如命,生意也不再像樣的做,成天游手好閑,家裏經濟開銷,全部落在媽媽一個人身上。

而溫辛露在化妝品專櫃上班的那點工資,還不夠她整天花枝招展的打扮花銷,沒錢了找溫萩年要,溫萩年最終還不是伸手向她母親這兒......

可是到了這會兒,這兩父女卻是這般顛倒黑白,可恨的嘴臉,不怪溫蘇氣的無言以說。

溫辛露聽了溫蘇的話,知道她又想翻陳年舊賬。便不以為然的輕嗤了聲,收住嘴。

溫萩年上前一步,對著孱弱狀態的慕筱蓉露出猙獰面貌:“不要以為以死來一了百了,尋求解脫。還有,慕筱蓉,你給我聽好了,這輩子你永遠別想跟我離婚,否則......”

這幾天居然有律師找上他,想和他商談協議離婚,或者,直接讓法院判決離婚的事。哼,這母女倆傍上什麽大款了,就想用這種方式甩掉他,沒門兒。

溫萩年並沒有接下去說什麽,可是溫蘇卻明顯的感覺到,媽媽驟變的臉色。

到底溫萩年剛剛對媽媽那個淩狠的眼神,代表什麽?

眼見母親情緒不對,呼吸艱難卻急促的樣子,溫蘇也沒有心情再追究,這次堅決的將挑事的兩父女趕出了病房,接著叫來了醫生......

進來的是之前那位為慕筱蓉洗胃的醫生,而身後,卻跟來一位,溫蘇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半熟人。

“你......”

溫蘇疑惑間,那名醫生替她解困:“這位是腸胃科黎醫生,聽他說你們認識,便讓他跟過來看看。”

“你是這家醫院的胃病醫生?”溫蘇看著雙手插在白大褂衣袋裏的人問。

黎季松清風般對她微笑,隨後道:“沒想到會在這裏再次見你。”

那名醫生一邊檢查一面微回頭笑道:“黎醫生可是這裏的胃科聖手,溫小姐有他這位相識,以後有什麽腸胃問題,可是占了優勢了!你可不知道,這家夥一天掛幾百個號,這會兒還是忙裏偷閑,特意抽空過來看看你呢!”

溫蘇聽了卻有些糊塗。既然是聖手醫生,那媽媽這次的問題,應該由他負責更勝了不是嗎。

黎季松笑著解答:“別聽他吹,我只是中醫科的。”

黎季松的確是中醫科看腸胃的一把手,一般人根本聯想不到,年紀輕輕風度翩翩的他,會是這所醫院赫赫有名的中醫科的傳奇,經他手的病人,無論多棘手頑固的胃疾,到他手上,只要一把脈,或根據胃腸鏡胃X光結果一看,開出的中藥藥方,往往藥到病除,幫助無數胃病胃痛困著,解決了腸胃煩擾。

醫生檢查完在檔案夾上記錄一些東西後,對溫蘇道:“你母親醒來就基本無大礙,晚點時候,可以吃點流食,餘下的再安排。”說完,他看了一下黎季松笑曰:“不打擾你們了,二位慢聊!”

慕筱蓉微磕著眼眸,溫蘇本想借機向黎季松咨詢一些專業問題,卻見他努嘴指向窗臺的位置,溫蘇會意,跟著他走到不遠處的窗邊:“怎麽了,是不是我媽媽身體有什麽問題?”

溫蘇急著問。

黎季松這回雙手交叉,靠著窗戶,姿態不似之前的正經:“我想你媽媽身體沒有大問題,倒是心理上......”他瞥了一眼床上的婦人,道:“你沒發現你媽媽有心事嗎,或者說,她有事瞞著你。本人除了腸胃方面,對心理學略有研究,有興趣的話,歡迎來找我。”

黎季松本來觸手拿出一張卡片,不過下一秒又收了回去,順口道:“應該用不著我名片。相信你一句話,宸熏會自動幫你聯系我了!”

“嗯?”溫蘇有些不明白他突然這麽表達的原因。

黎季松笑道:“你的事,宸哥上心程度可出乎我的意料。這次要不是他提前拜托我父親特別關註你媽媽的動態......”

黎季松沒有說下去,溫蘇明白他的意思,這會兒她沒有心思關註他父親是不是就是之前主治醫生所指的‘黎院長’,而是專註在了‘莫宸熏提前交代’的關鍵點上。

“宸熏人呢?”這時候,病床上原本半瞇著眼養神的慕筱蓉突然微弱的發聲。

溫蘇立刻走了過去,“媽,怎麽樣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之前看母親虛弱的樣子,溫蘇也沒有找母親說話,這會兒看她似乎精神了點,才出聲詢問。

慕筱蓉搖了搖頭,在室內搜尋了一番,依舊問道:“宸熏呢,你們沒在一起?”

溫蘇楞了楞。

昨晚分開之後,兩人根本沒再聯系,更別說見面在一起。

黎季松看著情形,上前幾步,對慕筱蓉和聲道:“宸哥,他去外地出差了,我是他好朋友,他托我先來看看您。”

這句話,意味著莫宸熏不是故意不來,再者,他已懂禮數的差了好朋友先來看望,簡直無話可說。

黎季松說完,心裏默默汗了一把,他在想有人真是‘不花則已一花驚人’,這會兒,估計......

與此同時,同市的一角,正是黎季松口中的‘外地出差的’的莫宸熏。

“莫先生,需要開進去一點嗎?”司機見前面似乎罵戰激烈,轉頭向後座的人征詢道。

莫宸熏的視線依然停留在前方幾人糾紛的場境裏,卻是點頭“嗯”了聲。

司機很快熟稔的將車子發動,以不驚動人的情況下,將卡宴向前駛進了幾分,直至能夠準確看出並聽清那棟小房子前,看似爭吵的一家三口。

女孩不知道說了什麽言辭激烈的話,只見中年男子舉起手一巴掌氣憤的甩到了女孩嫩白的臉上,瞬間,女孩的臉出現一片火紅。

旁邊婦人則焦急的勸著丈夫,心疼而又不無責備的望著女兒。

“你只會怪我這個,怪我那個,弟弟現在還躺在醫院,手術費用再不湊齊的話,就要被院方從等待移植者的名單中剔除,到時候,弟弟會連命都保不住......你說你想辦法,這麽久,你想到辦法了嗎?”

女孩捂著臉,朝中年男人大聲質問。

聽女孩這麽說,兩夫婦都忍不住眉頭緊鎖,婦人更是悲傷的留下眼淚。

“就算這樣,我也不要你出賣自己,來救你弟弟的性命,你自以為這麽做很偉大,你弟弟曦恩要是知道用你這種錢來治病,也不會開心的。”說到最後,中年男人聲線明顯轉低,一股無奈的氣息。

“我......”女孩張了張口,似乎想解釋什麽,忽然瞪著眼看向一步一步往這邊走來的男人,心生震驚。

他,他不會是來要錢的吧!

那天她收了他們五萬元,最後卻沒成事,現在他們想來收回那筆錢嗎?那五萬元,她已經交到醫院,當做弟弟手術費的預付款了。

邢芊語緊張的看著漸漸走近自己的男人,在想要不要和那天晚上那樣偷偷逃走......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在她慌神間,他已經站到她面前!

莫宸熏在三人中間頓下腳步,問兩夫婦話,眼神卻盯著面前小鹿受驚般的女孩:“貴公子得的什麽病?”

那兩夫婦似乎一時也沒反應過來,面前器宇軒昂的男人,究竟是誰,問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只是大概莫宸熏氣場實在太強,給人不由自主的帶來可靠的安全感,或者說被拯救的一縷希望之光。

邢芊語的母親楞過之後,下意識的回答出了他的問題:“小兒患的是先天性心臟病,需要進行心臟移植手術,才能保住性命。”

而手術費用高達97萬,這對於他們這個本就拮據的家庭狀況,簡直是一個可怕的天文數字。

芊語準備出賣自己,她一方面希望有錢,另一面,又痛心女兒做這樣的犧牲,簡直兩難的境地。

莫宸熏點點頭。在他的認知裏,情況不算太差!

世界上用錢能解決的事,皆勿須過多情緒。

於是,這天下午,邢芊語在緊張不安,而又滿懷希望的狀態下,跟著莫宸熏,上了他專屬的黑色卡宴。

醫院,慕筱蓉已逐漸清醒,只是心情似乎抑郁不放,溫蘇的眉頭就也一直不見舒。

又沈靜了一會兒,溫蘇終於無法再抑制,看著慕筱蓉不是問緣由,不是問始因,而是責怪中夾帶著悲憤,“媽媽,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你知不知道,我在這個世界上,僅剩你這個媽媽,只有你這麽一個親人了,你知不知道我剛嫁到他們莫家有多少不適應,有多少仿徨......”

溫蘇說到這裏低下了頭,不讓自己眼淚出現在臉上--

新婚那個晚上,當面對莫家一家子滿大桌的人時,她是一個人的戰營,真的有種孤身奮戰的錯覺。

他們個個以禮相待客氣婉約,可是,一個個又無不稱頌著莫宸熏的好,莫宸熏的優,要她好好當這個妻子,要賢惠,要端莊,更要懂得守婦道懂禮數,別給莫家丟臉面。

新婚之夜,丈夫托詞離開,小叔子登門給難堪......

這些,都不是她所能夠承受,願意承受的。

然而她不得不面對,因為她有寄托,有希望,只要有媽媽在,就是她最堅強的動力,最厚實的港灣。

可是--

“媽,難道你真的忍心,讓我獨自生存,獨自面對這個可怕邪惡的世界嗎?”

溫蘇咬著牙關問母親。

慕筱蓉其實早在溫蘇開口第一句話的時候,已經動容,眼眶逐漸凝聚起淚水:是心疼,是醒悟,是懊悔。

她也不想,她也舍不得離開唯一的寶貝女兒,她以為只要她死了,就一切都了結了,可是現在看來,不能!

——無論是哪一個原因。

“蘇蘇,媽答應你,不會了,媽媽一定好好陪著你,一起面對這個世界......”

慕筱蓉用右手緊握住女兒,以此表示她的決心。

溫蘇止住了淚,露出些許安慰,許久,她道:“媽,我已經托人去辦離婚案了,很快,您就......”

“溫蘇,不要再提離婚的事,否則,媽媽寧願永遠消失!”

慕筱蓉的突然鏘聲,溫蘇猛然一楞:“媽,為什麽?”

溫蘇想起溫萩年在這裏的時候,種種的可疑表現,犀利的看向慕筱蓉:“媽,您說實話,他是不是威脅你什麽?是不是有什麽把柄落在他手上?”之前溫萩年話說一半,他那聲‘不準離婚,否則......”,否則的背後到底是什麽。

到底為什麽媽媽會被他吃的死死。

其實母親看起來溫柔軟弱,但實際上,她真正的性格卻是獨立自強,有主見的女人,完全沒理由出現這種懦弱隱忍的表現,更不像是會尋短見想不開的人,除非是有什麽顧忌--

“媽,你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對付......”

“好了蘇蘇。別多想了,媽只是一時想不開,媽保證以後都不會了。”

“媽--”

“媽想休息一會兒,你去忙你的事吧!”慕筱蓉毫無餘地的表明願望。

溫蘇無奈的收口,看母親也真是累,替她捏了捏被角,安靜的陪著。

傍晚時候,霍景圓帶著一袋兩袋的大堆東西來了醫院,在詢問慕筱蓉手術情況時,溫蘇終於還是說了實情。

她不想,再把這個可貴的朋友,摒除在外--

霍景圓聽了整件事,只是握了握溫蘇的雙臂,隨後用力道:“以後有什麽事,記住有我這個朋友可以依靠,不要再一個人扛著!”

溫蘇則直接給予了“擁抱”的回應。

莫氏集團-

這幢高聳入雲輝煌氣勢的錦洲大廈,是莫家在淮洛市穩占一番霸土的象征,是莫氏固若金湯的城墻,而此刻,這座城池裏莊嚴肅穆的高層會議室內,正進行著一場股權變動的大會。

好在,董事長莫宏拓親自宣布的股份轉移對象,是現任首席總裁莫宸熏,在已有股權基礎上,令其新增5%的決策。

所以說,當家的還是當家的,只要不變天,董事會還是能安然無恙的接受這個算得上重要的訊息。

會議結束後,莫宏拓在貼身保鏢的陪同下出了莫氏大樓,莫氏兩位總裁,實質上的一對伯侄自是相陪左右。

莫宏拓在上車前,轉過了身,看向面色如常的大兒子,語重心沈道:“股權轉移這個決定,我老頭子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簡單點說:誰對公司做出貢獻大,誰得‘獎章’。邦賢,你也不要灰心,表現好,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了你。”言外之意,這次莫宸熏進球得了一分,而同樣的,莫邦賢如果有能力,一樣得到“賞賜”。

莫邦賢但笑不語,他知道老頭這意思,是想表明他一碗水端平的立場,並沒有厚此薄彼。

可實際上--

哼哼!老頭子,你這是欲蓋彌彰,你知道嗎。

這次的股份“獎勵”,明著說是莫宸熏這個總裁,對於一家分公司成功打入北歐市場,巨額獲利,立下汗馬大功,而得到應有的嘉獎,實際上,他們心知肚明,這個變動,只因了“溫蘇”這個事件。

同樣一件事,老頭子卻唯獨告知莫宸熏對於娶溫蘇的“得利”,而他莫邦賢一家,卻只是口頭一說而已。

否則,以莫宸熏的性子,他敢斷言,那小子絕不會輕易娶了,他心所屬之外的任何女人,來委屈自己,包括溫蘇!

當然,這事他是後來聽主宅的一個傭人,多嘴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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