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 黑心經理第二百零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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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日本幾家排球俱樂部為了她的歸屬鬧得不可開交的同時, 美國一家法餐餐廳包廂裏,英美裏和鳳鏡夜、跡部三人對坐。

“敬我們這一年來的成績。”鳳舉起酒杯。

杯底只有淺淺一層紅酒,碰杯圖個喜慶圖個儀式感。英美裏心想這人還挺愛顯擺的, 擡手跟他碰了一下。

跡部也懶洋洋地跟他碰了一下:“怎麽,你今天不開車了?”

鳳含笑搖頭:“我在樓上訂了房間。”

這家高級餐廳開在希爾頓酒店頂層。鳳每次來美國出差基本都在這兒頂樓的總統套房解決住宿問題, 偶爾會去跡部的公寓暫住——多半是因為跟英美裏他們開會開太晚。

英美裏擺擺手:“我就不喝酒了,換個橙汁跟你碰一碰。”

跡部好奇:“你要開車?”得到肯定的回覆後, 又追問她,“你開車幹嘛?我記得你還要再過幾天才回日本啊。”

英美裏要回日本的事在他們之間不算秘密,倒不如說最先知道的就是跡部幾個人, 還有鳳鏡夜。沒別的原因,主要是開會。她要是還在美國, 每周抽空聚一聚開個會就完了;回了日本, 那免不了又要線上會議。

“我可是死死地幫你瞞著那群打排球的了。”跡部說,“今天你請客啊。”

英美裏聳肩:“好啊,就當姐姐照顧你了。”

跡部咬牙,倒也沒法反駁。他們倆同年生,偏偏英美裏九月, 他十月,叫一聲姐姐也沒大錯。

“要這麽說手冢也該叫你姐姐。”跡部冷哼。

英美裏權當聽不見, 美美等著上菜。

她當然是不缺錢的。雖然說助理教練按職級給錢, 工資不會很高, 但她的表現有目共睹,每年年末分獎金的時候俱樂部總是很舍得。

一聽說人要回日本,之前跟艾薩克教練一起任職的貝內文托甚至打算給她分點期權來留人, 被英美裏婉拒了。

更不要說鳳鏡夜這邊的事業蒸蒸日上, 這家夥現在已經成了鳳家的半個隱形家主, 大小事物都要靠他點頭,有的東西操作起來就更方便了。

光看他平時並不來住也長期包下希爾頓酒店頂層套房的做派,就知道這家夥現在是越來越有霸總和男主的味道了。

鳳聽完她的評價,依然笑得很禮貌:“謝謝誇獎。”

跡部不客氣地戳穿他的面具:“她可不是在誇獎你,別給自己挽尊了。”

鳳充耳不聞。多年的鍛煉讓他已經能自如地應對英美裏和跡部的組合攻擊,偶爾還能跟英美裏組成戰略同盟一起攻擊跡部。

“所以說到底你要吃完飯還要做什麽?”跡部問。

他們這一頓吃的已經是晚飯,而且按照正宗法餐的上菜速度,吃完下來沒有十點也有九點了。

英美裏喝了口橙汁:“我要去一趟巴西。”

“又去?怎麽,原來那個米斯吉拉又在找你了?”

巴西的米斯吉拉俱樂部和意大利的貝內文托俱樂部無疑是聯絡她最勤快的兩家。因為這兩家是實打實的見過好處的,深深地知道此人看上去是漂漂亮亮美少女一枚,實則殺傷力堪比x武器,輕易不肯把她放回國。

英美裏搖頭:“不是。我去見見熟人。”

“哦,打排球的。”跡部明白了。這下也不追問,吃完飯跟鳳兩人一起去房間談事了。

他們倆聊的那叫一個深沈,飯桌上聊到最後已經開始談論全球經濟大事。不過大概因為人長得好氣質佳,沒有那種中年男人指點江山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不外如此。

英美裏一邊胡思亂想,一邊開車準備去機場。

一上車,車載藍牙就響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笑著接通電話:“就讓你等了十分鐘,這麽急著想見發小啊?巖泉同學?”

“什麽?你說及川他不在這兒?”巖泉抱著手臂,“他不是來這兒比賽的嗎?”

被問到的酒店經理無奈:“沒辦法,他的隊友都是這麽說的。好像說他出門了?”

街邊的黑色路虎駕駛座,英美裏將車窗搖下來趴在邊緣:“不在這兒能去哪兒啊?他又不是巴西本地人。”

巴西本地人這個說法微妙地戳中了巖泉的笑點,他狠狠地笑了一會兒,重新坐上英美裏的副駕駛:“既然是跟隊友出去散步,應該不會跑很遠,我先發個消息問問,咱們在這附近轉一轉吧,”

英美裏點頭。

“話說之前我遇到牛島了。”

“是嗎?”

巖泉看了她一眼:“怎麽,你好像一點也不奇怪?”

英美裏:“我知道。牛島之前跟我說過了。”

巖泉恍然:“難怪了,我還說你那時候不是在意大利嗎?那他的問題你也知道了?”

“嗯。他想修改扣球的動作......修不修改的本身不難,但對滯空的要求太高了。”

巖泉點點頭:“確實,這就是當時最大的問題。”

牛島那時候正處在一個瓶頸期。雖然說他在日本人當中體格已經算得上非常高大,但在國際賽場上顯現不出優勢。出於人種差異,歐美選手天然地比他更高、更壯、力氣更大。

所以他開始動腦筋,想要在其他方面著手來加強自己扣殺的威力。最後他想到的辦法就是更正自己的扣殺姿勢來更有效率地調動全身的力量。

但揮臂究竟是揮成什麽形狀,這本身變化不大,最多就是修正一下習慣性的動作。最困難的地方在於他的動作變大後,對滯空時間的要求也更長了。

牽一發而動全身,一個動作的變化往往帶來更多的要求。而滯空顯然不是牛島動動胳膊就能解決的問題。想增加一秒鐘的滯空,就要從平衡感、腰腹核心力量、肩背發力方式等等方面著手,全部推翻重來。

“他當時去找你了嗎?”巖泉問。

英美裏單手轉著方向盤打了個掉頭,搖搖頭道:“沒空。我當時好像在忙世俱杯還是歐錦賽......忘了,總之沒空,所以就只是保持聯絡遠程安撫。”

巖泉出了口氣:“我就說......他那段時間比賽狀態一直很急躁來著,忽然有一天變正常了。我還在想哪是不是日本隊那群教練終於摸穩他的脈了。”

“不過最後好像還是他在日本隊的教練輔導出來的?”英美裏踩下剎車等紅燈,“我看效果挺好。”

車裏放著甜美的爵士樂。兩個人聊著天開在巴西海邊的路上,本來氣氛還算愜意,但英美裏眼前一閃,金黃的海灘上一個欠揍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拉了一把旁邊的巖泉:“你看那個?”

巖泉定睛一看:“好熟悉的味道。”

這什麽破形容。英美裏笑得直不起腰:“走吧,下去看看。”

兩人下車走近,才發現及川在這兒忽然打起了沙灘排球。

“真是,突然出來也不知道發個消息提前說一聲!”巖泉抱怨,“不過他打沙排打得還挺吃力的。”

說著說著幸災樂禍起來,“對面一看就是老手。真好,今天意外之喜還能看到及川吃癟。”

這兩個人真是從小互相嫌棄到大。英美裏搖搖頭。她總覺得這場景有一種微妙的熟悉感,但她很少來巴西海邊啊?要知道她在巴西的時候一直都整天泡在俱樂部裏忙得團團轉......雖然現在也天天這樣......

“嗯?等等。德久你看那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那個橘色頭發的。”巖泉忽然說。

英美裏隨著他的話看去。眼熟嗎?橘色頭發是挺少見的,不過......啊!

英美裏一拍腦袋:“對啊,這是日向啊!”

穿越太多年了,她都險些忘了這還有一段劇情呢。平時來巴西海灘頂天就是曬曬太陽喝點果汁,從來沒遇上過打沙排的,導致她第一眼看到都沒反應過來。

正巧這時候比賽暫停,雙方交換場地。及川往旁邊一看,立刻興奮揮手:“英美裏!小巖!你們來看我啦!”

巖泉呵呵:“是啊,我們來看一個沒打一聲招呼就忽然從俱樂部裏消失,害的我和德久兩個人開車找了20分鐘的人。”

及川心虛地摸了摸腦袋:“呃,我、我這不是因為——”

他往旁邊一看,立刻找到理由,把日向往前一推:“我這不是因為遇見小不點了嗎?他盛情邀請我來打排球,我也沒辦法,只能答應了。”

日向:......

日向:“學長,真的是這樣嗎?”

“不過能見到巖泉學長和德久學姐還是很開心的!”日向快快樂樂地跑過來,興奮地給了兩人一個抱抱。

英美裏還有點驚訝地捏了一把臉蛋子:“怎麽曬得這麽黑啊?”

日向大委屈:“我記得學姐說過要好好防曬,也一直有在堅持。但就只是一兩次忘記而已,馬上就曬得這麽黑了!而且一直恢覆不回來......”

英美裏好笑:“沒事沒事,至少身體健康就行。”

日向:“學姐,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四個人正聊著天呢,對面臨時拉來的沙排對手不耐煩了:“還打不打?不打我們也要去吃飯了!”

及川隔空比了個手勢:“要打要打!等一下!”

他眨眨眼:“等我們把這局打完就去吃飯,小巖和英美裏在旁邊玩一會兒啊,乖!”

巖泉不屑:“就剛剛那個表現,是等你們把這局輸完吧?”

這下日向也來了鬥志:“巖泉學長,我們是不會輸的!我和及川學長一定會贏下這場比賽,是吧?及川學長?”

及川中氣十足地笑了兩聲:“哈哈哈!那當然!我和小不點一定能贏下這場比賽的!”

但話是這麽說,他難免也有些傷腦筋。沙排不好打,這可不是說著玩兒的。最重要的就是身體上的反應和肌肉下意識沒有切換過來。球的反彈、助跑的摩擦力......這都是需要調節的地方。

但他和日向最大的問題不在這些基礎動作,而在配合。

時間上的錯位啊......

英美裏跟巖泉一起買了半車椰子,準備一會兒分給打沙排的朋友們。一看他糾結的表情,搖搖頭起身過來:“日向?”

“嗯,學姐?怎麽了?”

“彈力不足能帶來的變化很多,但最明顯的一個無非是球的反彈高度變低。”

日向點頭。

英美裏將吸管插/進開好的椰子裏:“所以你需要更快一步到落點準備接球。及川也需要更快一步準備傳球,所以......”

“本質上來講,就是往前調整一個節拍。”她說,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你可以把全場都當做負節奏進攻,充分地奴役及川。這是二傳應得的嘛。”

“至於怎麽把握日向的時間,可以學影山嘛。”她看了眼正要反駁的及川,“別說你沒看過他的比賽哦,我才不信。這世界上如果有人能立刻跟上日向在沙排場地的節奏,至少現在是只有影山啦。”

說完,低頭吸了口椰汁。

兩個人沈默地看著她。

英美裏咬著吸管:“幹嘛?”

什麽表情這是?

及川深沈:“雖然很久沒見了,雖然你只看了兩分鐘比賽,雖然......但果然還是......寶刀未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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