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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黑心經理第一百九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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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約翰!那邊好像來了個奇怪的人。”棕卷發的搭檔推了推他。

棕卷發——約翰放下手裏的礦泉水,不耐煩地嘖嘴:“管他來了什麽人都不可能打敗我們倆的。”

搭檔被他疾言厲色一通,反而安下心來:“說的也對, 尤其是那兩個小子根本不會打雙打,看來我們是不用擔心了。”

棕卷發哼了一聲, 扭頭看了過去:“噢,又是一個日本人!”

這女生看上去也年紀很小啊......說不定是他們倆誰的女朋友?

棕卷發一邊想著, 忽然靈機一動。他追求Cindy很久才得到一個點頭,但那天不過是看了一場比賽,Cindy就對越前龍馬讚不絕口,甚至對他愛答不理起來。

這小子害Cindy不理他, 那他就要勾引走越前龍馬的女朋友!天哪,他可真是個天才!

這麽想著, 棕卷發把球拍到往旁邊一放, 起身朝這邊走來。

他本身就是職業選手,常年運動,至少身材還算不錯。又有職業選手的光環在, 無論去酒吧還是出席宴會都很受歡迎。

“嗨,你好, 這位美麗的小姐。不知道是否有這個榮幸認識你, 我是這家俱樂部的職業選手,我叫約翰, 約翰庫斯特。”他彎腰,香水味撲鼻而來, “叫我約翰就好。”

英美裏原本在看凱賓的個人資料, 忽然被搭訕, 擡眉看了他一眼:“你好, 叫我Emily就可以。”

說完又低頭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約翰嘴角一抽:“小姐是第一次來美國嗎?如果吃不慣這裏的飯菜的話,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還不錯的壽司店。”

越前在旁邊小聲吐槽:“別信他學姐,那壽司店裏面賣的全是加州卷。”話裏怨氣森森,顯然被坑過幾次。

英美裏笑著揉亂他的頭發。就像韓國的中國料理一樣,美國的壽司也算是極盡改造之能事,說神聖點都有點褻瀆了。她沖約翰禮貌微笑了一下,沒接他的茬。

約翰因此感到一種油然而生的震驚和理所應當的憤怒。他可是職業選手排名前100,全世界所有打網球的人裏最優秀的前100個之一!

這也是他敢於挑戰越前的原因之一。越前雖然實力出眾,眼看前景無限,但因為只拿過幾次挑戰賽冠軍,剛剛打入大滿貫正賽,排名只在前200以內。

越前不用看都知道他想什麽,此時靈機一動,壞主意浮上心頭,攛掇道:“學姐,手冢部長知道你來美國了嗎?”

英美裏:“知道啊,還給我送行來著。說起來乾現在是越來越猖狂了,一來就給人灌倒,據說那天回去英二秀一郎都拉肚子來著......”

越前先是一身惡寒,接著又想起來自己還要演戲,一副恍然大悟狀:“我好久沒見部長了,學姐能不能把手機借我一下?”

英美裏聳肩,把手機塞給他,轉身去抓凱賓過來一對一。

越前搗鼓了一會兒,打通了手冢的視頻電話。剛接通,就眼看著對面部長的微表情從欣喜瞬間便跌落到平淡。

越前:.....

越前:至於嗎?

他咳了兩聲,打小報告一樣悄悄說:“部長,你知道嗎?我們俱樂部有人想搭訕學姐。”

手冢:“是嗎?是誰?”

越前把鏡頭往約翰那邊偏了偏,這家夥渾然不知,還挺胸擡頭盯著英美裏看。

手冢於是確認了兇手:“職業選手?”

越前猛點頭:“前100名!好像叫約翰什麽的......”

手冢點點頭,他話說得很簡短,內容卻很霸氣:“我會讓人留意他公開賽報了哪些站。”

但越前秒懂了,排名前100的棕卷發要被top10的部長大人狙擊了!要被已經進過溫網美網四強的部長大人狙擊了!

越前都說不好誰會更辛苦一點。畢竟對手冢這種備受關註的天才名將來說,要專程碰上約翰庫斯特不僅要調整比賽安排,還得看運氣好不好——看約翰的運氣好不好。

總之越前先替約翰掬一把同情之淚。走好吧,約翰老兄。

沒有良心的越小前利用完部長就打算掛電話,沒想到被叫停:“英美裏呢?”

越前只好又把鏡頭轉過去:“學姐在給凱賓做一對一輔導。”

恰好此時英美裏領著凱賓走了回來,這位在經過英美裏一通教育後已經緊緊巴著人不肯松手了,哭天喊地要她過來當教練。他看了眼越前,依然牢牢挽著英美裏的手臂:“你在跟誰打電話?”

再一低頭:“啊,我好像認識。”

越前註意到他的手臂,沖屏幕努努嘴:“部長,這是凱賓;凱賓,這是我們青學網球部的部長。”

想了想,又大發善心地解釋:“凱賓跟我也是一家俱樂部,跟我一樣叫學姐來著。”

手冢沒說話,轉而問英美裏:“到美國了?”

“嗯,剛到沒多久越小前就給我惹事。飯都還沒吃。”英美裏摸摸肚子,“喝了不知道多少紅茶。”

手冢皺眉:“買點面包先墊一墊?”

越前掐著時間開口:“沒事的部長我們馬上就打完打完就吃飯——”

他捧著手機,屏幕裏手冢的視線冷冰冰掃過來,小孩立刻原地立正。

“速戰速決。”手冢指示,“你不是學會我的招數了嗎?”

言下之意會他的招數怎麽還半天贏不了?怎麽還讓學姐餓肚子?越前黑線,嘴上還是答應著:“嗯嗯好好,部長辛苦了部長再見......”

掛了電話才長出口氣:“我感覺我的自大有一半......至少四分之一是從部長那裏學來的!”

“孩子是父母的鏡子。”凱賓故作老成。

英美裏正笑倒在教練席呢,就聽見越前說:“是啊!還有四分之一是跟學姐學的!”

英美裏:.....

英美裏:“我哪裏自大了越小前你別跑你給我說清楚——”

有英美裏加持,加上越前凱賓兩個人個人技術都是超人級別的強悍,要吊打一對不知名路人甲還是很容易的。

約翰握拳:“我不是不知名路人甲!我是top100的職業選手!”

top100的確是還算不錯的成績,但你知道你挑釁的是誰嗎?你挑釁的可是網球世界的主角越前龍馬啊!

英美裏呵呵:“就算我不在這兒,他們倆今天也不會輸給你的。”

約翰像只憤怒的公牛,狂喘幾口氣後才說:“好,今天是我輸了!但是越前龍馬——”

他身子一轉,手指指向還在玩拍子的越前:“我是不會把Cindy讓給你的!就算你有意賣弄,Cindy也不會喜歡你!我也不會輕易認輸!”

“還有這事?”英美裏頓時感興趣地湊了過來,“講講!越前越前,講講嘛~”

越前瞥了一眼她的手機:“學姐,你怎麽把錄音打開了?”

一個相當許斐剛風味的誤會:大概就是約翰的女朋友Cindy是個網球迷,雖然自己不太會打,但對會打網球的男生很欣賞。英美裏聽到這裏,心想這不就美國版龍崎櫻乃嗎?

總之這位美國版龍崎櫻乃在一次練習賽上對俱樂部新人越前龍馬一見鐘情了——對他的球技一見鐘情了。

於是每天跑來看越前練習。

男朋友約翰受了冷落,也不知道腦補了多少,一心認為Cindy移情別戀了越前龍馬,於是氣急敗壞地上門邀戰來了。

凱賓裝老成上癮,聞言嘆氣:“這就是......那句話怎麽說的?男人,一切的禍端~”

越前呵呵:“上次去酒吧的時候差點被拐去別人桌的不知道是嗚嗚嗚嗚——”

話沒說完就被臉頰爆紅的凱賓捂住了嘴,金發小孩做賊心虛地瞟了英美裏一眼,又窮兇極惡地瞪他:“你不要瞎說啊!只是打賭輸了要幫人家買單而已......”

“你們還去酒吧啊?”英美裏在他們俱樂部食堂的窗口要了一份絕不會出錯的漢堡,“未成年人也能進酒吧嗎?”

凱賓聳肩:“看上去像成年人就可以了。”他有個酒鬼老爸,在這方面很有心得。

“嗯,所以你喝過酒了嗎?”英美裏看向越前。

越前左看右看發現逃不過,只能幹巴巴點頭:“......喝過一點......”

凱賓揭他老底:“越前根本不會喝酒!酒量很差,酒品也不怎麽樣,喝完了就扯著床單披在身上說自己是日本網球的支柱嗚嗚嗚——”

這回輪到他被越前捂嘴了。

還披床單說自己是日本網球的支柱......受不了,這水平得是小柱子成精了吧?手冢國光怎麽給人洗腦的?

英美裏塞了一根薯條進嘴裏,決心回頭找手冢討教一下教育心得,又問:“那你們現在怎麽訓練呢?一直對教練不滿意也不行吧?”

凱賓托著下巴一臉哀怨。這小子金發藍眼,坐在窗邊,外邊的陽光落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時,居然比越前還像只名貴的貓:“學姐,你不知道我們這段時間有多無聊——無聊到差點真的去報名雙打比賽了!”

他說的雙打比賽不是大師杯、挑戰賽這類正規比賽,不計入職業選手的積分和獎金評估,而是由協會和幾家俱樂部牽頭辦的趣味友誼賽。

不論在哪裏,群體榮譽都是很容易被煽動的。所以光是美國網球界就有東西海岸兩大陣營。洛杉磯這邊當然是西海岸,陽光健美自由奔放;東海岸則更偏向於學院派,用凱賓的話來說,‘跟那群英國佬差不多’。

“不過我們沒決定要去。”越前說,“打雙打實在是.....咳,沒意思。”

英美裏假裝聽不出來他最後強行給自己挽尊,比了個暫停的手勢,起身去窗邊接電話了。

桌邊,凱賓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麽,就被越前阻止了:“你別想了。學姐不會幹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凱賓‘啊’了一聲,相當疑惑:“可是如果學姐帶我們打雙打最後成績不錯的話,不就可以順理成章進入職業網壇的教練圈子嗎?我可以給學姐介紹幾個很有名望的老牌教練......”

他聽越前說過這位學姐是準備當教練的,加上她表現出來的網球素養和比賽分析能力,想當然就以為英美裏應該是奔著職業網球教練來的。

這不挺好?事少錢多對她來說還挺簡單,人脈充足起點高,誰不幹誰傻.....不是。總之凱賓堅信自己的判斷,而且已經開始盤算有哪些人可以介紹給學姐認識。

結果越前沈痛地搖頭:“你想太多了,學姐是來美國念研究生的!壓根不是專程來找我的!再說她的未來志願是當排球教練啊——”

凱賓大驚:“排球教練?學姐的排球水平很高嗎?她是打排球的嗎?”

但他立刻又反應過來,不說肌肉力量和彈跳,光是身高......凱賓頓時狐疑:“也不像啊?”

“不管你在想什麽失禮的事情,都給我打住。”英美裏走回桌邊坐下,喝了口面前的冰可樂。

“不過學姐你真的沒考慮過重新回來教網球嗎?”越前眼巴巴地問。

“不考慮。”英美裏斬釘截鐵,“想象一下都夠嗆。比如我是你的教練,在賽場上你因為對面的戰術或者自己狀態不佳,主動或者被動地陷入困境——我卻不能主動叫暫停、也不能跟你談太多戰術問題來幹預你的選擇。這教練當得有什麽意思?”

網球作為一項貴族運動,的確是很講究體面的(許斐剛除外)。選手的決策和思考占據了絕對的比重,教練只能在賽場之外進行輔導,在場上沒有話語權。否則就削弱了選手本身在勝負中的作用,對那些沒有門路找好教練的選手也並不公平。

英美裏說完就沒管了,背著包快樂地回酒店。只剩兩只小貓還在餐桌邊唉聲嘆氣。

“唉!你說她怎麽就走了呢?”凱賓嘆氣。

越前也嘆氣:“唉,你說網球為什麽要規定教練不許過多幹預場上選手行為呢?”

“唉,為什麽偏偏學姐無論什麽項目都能得心應手呢?”

兩人對視一眼,又是一聲綿長的嘆氣:“唉——”

第二天,菲尼克斯俱樂部裏瘋傳一條爆炸性新聞。據說俱樂部裏那對樣樣出眾的明日之星被一個年輕女孩玩弄了、拋棄了,天之驕子變成唉聲嘆氣的戀愛腦了。就這樣還戀戀不忘,冤魂一樣幽幽地呼喚人家,整天想讓人家一起來打網球。

棕卷發約翰聽了都同情,一下又覺得自己跟越前龍馬同是天涯被甩人了:“沒事朋友!想開一點,只要你能打出成績,她還是會回到你身邊的。相信自己,兄弟!”

完了還不知死活地上下打量他:“就是你這個體格很難給伴侶安全感啊......要有肌肉、有身高,像我這樣——”

越前呵呵:“出來,紅土場單挑。”

今天不把你打個半死我就不配當殺網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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