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 黑心經理第一百八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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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德久。我已經到樓下了。”牛島問,“大概還有多久?”

英美裏忍耐著周身的視線,若無其事地回答:“快了, 已經吃完了, 我收拾一下就下來。”

“好。”牛島說,“我在樓下的便利店等你,有什麽想喝的嗎?”

“沒有沒有沒有!”

大概是她語氣太匆忙, 導致牛島詭異地沈默一秒, 追問:“怎麽了?你那邊有什麽事嗎?”

英美裏痛苦面具:“沒有沒有,真的沒有,你趕緊掛電話吧。”

不二呵呵一笑:“是牛島同學嗎?說起來我還沒怎麽見過他呢, 幹脆叫他上來一起吃好了。”

英美裏露出一個‘你在說什麽瘋話’的表情。

她扭頭對著電話揚聲器一通連珠炮:“好了,你別催了我馬上就下來。便利店裏隨便給我買杯熱的就行了。好了就這樣拜拜!”

說完立刻掛了電話,好像多說一句就會被電話裏的妖怪抓走吃掉一樣。

“啊,英美裏就要走了嗎?”菊丸後知後覺, 拼命挽留她,“再坐一會兒嘛, 或者我們續攤啊?可以去唱歌或者網吧包夜。”

英美裏抽了抽嘴角:‘是什麽讓你覺得我是會網吧包夜的人。“

菊丸慘叫:“可是過兩天你不是就飛美國了嗎?”

“不是過兩天,是後天。所以我今天得回一趟宮城。”

也算是變相解釋了為什麽牛島會來接她——這兩人順路回宮城的。

“東大這邊的課程都修完了嗎?”乾問。

“差不多, 學分攢夠就行了,實踐經歷也有,所以學院這邊還挺寬松的。”

不二若有所思:“什麽時候的機票?我們去給你送機。”

英美裏:“不好意思啊我機票淩晨五點飛......”

手冢一看那表情就不讚成:“這個時間......?”

英美裏狡辯:“就是剛好到了那兒吃完飯睡覺, 倒時差一把好手啊我可是。”

手冢嘆氣。他能怎麽辦?他又說不過這人。

說好了買單, 她抓起外套和背包下樓把錢付了, 其他幾個人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剛出樓道, 牛島正好從對面便利店裏出來。他穿一身厚厚的藏青色牛角扣大衣, 裏面是簡單的灰色連帽衛衣和同色休閑褲, 踩著一雙奶茶色運動鞋,造型很學生氣。眉目在便利店門口的燈火映襯下多了些柔和,不像平時看上去那樣硬朗分明。

他看見英美裏,擡手跟她揮了揮,準備過紅綠燈。

“停——你等在那兒!”英美裏大喝一聲。

牛島剛擡出去一半的腳茫然地定在原地,頓了兩秒收回來,乖乖地不動了。

“我過去找你就好了。”英美裏說。

牛島似懂非懂地點頭。

不二是見過幾次牛島的,但這回怎麽看都有些奇怪。在他印象裏牛島跟手冢是一類人,哪類人呢?打死不會打扮自己的那類人。

肯定不是發自內心的拒絕打扮,這種人大多是壓根沒那根神經,往往還長得不錯——所以一直不打扮都沒人說嘴。但正是這類型人,要讓他們意識到‘原來我也需要適當搭配一下穿衣’就更困難。

今天一看,不二卻敏銳地感覺他好像被打通了關竅一樣,忽然就懂了要穿得多姿多彩一些。不說顏色有多鮮艷豐富,至少偶爾來一次跟平時運動套截然不同的裝束,一下就讓人......某人,有了新鮮感。

通俗來說......

不二低頭一笑。

就跟雄孔雀開屏一個道理。

英美裏看見牛島手裏的兩個紙杯,生怕自己的熱飲再不喝就涼了,於是回頭跟青學人說拜拜。

“那小美裏到了要在群裏發消息哦!”菊丸依依不舍地拽著她袖子口,“上次你去意大利差點忘了發消息,還是不二子提醒你才想起來。你不知道,當時嚇壞我了......”

手冢:“?什麽群?”

他是真不知道這回事。英美裏去意大利他知道,是之前被邀請去見習。但他們網球部的群裏有說過這回事嗎?下飛機還報平安?真的有過嗎?

菊丸一下說漏嘴,一臉完蛋:“呃、呃......”

“因為手冢是部長嘛。”不二微笑,替他解釋,“很有威嚴呀,也很有距離感。大家有時候有偷偷話要背著你說,對吧,英美裏?”

英美裏呵呵:“你們不是還有個把我跟國光全都排除的小群嗎?”

菊丸大驚:“你怎麽知道!!”

那是他們專門吐槽訓練量用的,英美裏當然不能在。手冢嘛,誰不知道他是英美裏的頭號眼線?放他進去跟放英美裏進群有什麽區別?

“他說的。”英美裏指了指不二,毫不猶豫出賣了自己的眼線二號。

不二在菊丸的瞪視下依然很無辜:“我不說英二自己也會說漏嘴的,我只是把這個事實提前了。”

菊丸:?

菊丸:“不要以為我沒聽出來你在哄騙我!!”

英美裏跟他們道了別,裹著外套穿過人行道。牛島將紙杯塞給她:“熱牛奶。”

他解釋了一下:“有咖啡、茶、牛奶和關東煮的湯。最後買了牛奶。”

英美裏:“我謝謝你沒給我買關東煮的湯。”

人行道這一頭,菊丸將下巴壓在不二肩上:“那個就是小美裏高中的排球部部長吧?也不怎麽樣嘛!沒有手冢帥也沒有不二子帥,甚至還沒有大石......”

大石苦笑:“英二......”

不二和手冢對視一眼,又默契地轉開視線。

內憂外患啊......

真是多看一眼都煩。

洛杉磯機場,越前和凱賓都已經做好了接機的準備。兩人人手一個漢堡,吃得津津有味。

“雖然你天天把人掛在嘴邊了,但是她真的有這麽厲害嗎?”

凱賓還是一如既往地把墨鏡架在頭頂,表情相當懷疑:“再怎麽說也只是業餘的而已。你平時對那些真正的職業教練不都挑三揀四的嗎?”

越前喝了口芬達:“——與此同時,我還是很推崇學姐。所以你才更應該知道她的水平是什麽樣的才對,不是嗎?”

凱賓噎了一下,不說話了。

越前是高二來美國俱樂部出道做職業選手的。在那之前,本地人凱賓已經在網壇小有名氣。長得好打得好,年紀又小,很難不被捧成‘西海岸之星’‘美網未來’之類的人物。

雖說日美友誼賽之後他的心結就不剩多少了,但作為職業選手對強敵的渴望、對勢均力敵比賽的期盼,讓凱賓在越前剛到美國的第一時間跟這位日本來的小武士約戰。

結果當然是不出意外的——輸了。

慘敗倒稱不上,但凱賓能從中感覺到越前並沒有認真,因此更生氣了,演變成了每日必打一場。越前也因為輕松擊敗凱賓在U-18級別的比賽中嶄露頭角,很快跟他並稱起了‘雙子星’。

雖說這兩人都很不喜歡這個稱號就是了。

可想而知這對雙子星得到的教練資源絕不會少。不少名教練都有意讓他們兩個轉俱樂部到自己手下,但越前去試訓一兩次後回來,總是一臉懨懨,一副‘凡夫俗子入不得本王法眼’的樣子。

凱賓問他:“你們日本就有這麽多優秀教練嗎?”

還被他白了一眼:“沒見識。”

凱賓相當不服氣。其他的也就算了,網球——尤其是職業網球,怎麽說日本都比不過美國吧?選手這種看天賦看命數的又是另說,但教練是要靠教育和制度體系來培養的。

這時候西海岸出生的土生土長美國人心中湧起一股愛國熱情,瞪著出站口目不轉睛,心想我倒要看看是什麽牛X的天才讓越前龍馬這種人都讚不絕口,還對其他所有教練不假辭色。

等了半天,凱賓差點靠著網球包睡過去了,忽然聽見旁邊越前歡呼一聲:“學姐——!”

這小子平時一副‘這世界能耐我何’的狂傲自在,現在卻突然變成撒歡的小狗。隨身的包也不要了,往旁邊座位上一扔,一股腦沖過去:“學姐終於來了!”

英美裏差點被他撲得去了半條命,忍住想罵人的欲望讓這小子抱了兩秒,然後把他推開:“走吧,你不是說準備了車來嗎?”

“嗯,這家夥開車。”越前點頭。熟練地替她把行李箱拉住。

‘這家夥’凱賓:......

凱賓:“希望你記得你少說了一句謝謝。”

英美裏替他補上了:“謝謝你,凱賓。我是他在日本的學姐,我叫德久英美裏。”

凱賓跟她握手:“凱賓史密斯,久仰大名了。”

“怎麽?越小前經常跟你說我壞話嗎?”

越前抗議:“學姐!我沒有!”

雖然在抗議,但依然緊緊貼在英美裏身邊。獨在異鄉倍思親,她應該是越小前這段時間唯一見到的一個青學人了。

想到這裏,英美裏憐愛地揉了把他的臉蛋,然後臉色一變:“怎麽變得這麽粗糙了?”

越前:......

越前:“學姐,還有別人在呢。”至少保持正常狀態到回酒店不行嗎?

‘別人’凱賓啞口無言。這還是越前龍馬嗎?這個被捏臉蛋也不反抗的小倒黴蛋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越前龍馬嗎?

“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教練?”他偷偷打量,暗中窺探,“只比我們大了兩三歲吧?”

“對,就是她。”越前瞥他一眼,“你不相信?你忘了之前友誼賽的時候是怎麽輸的嗎?”

英美裏聽了一耳朵,也懂了:“這也不能怪凱賓。畢竟當時我確實沒怎麽出場,你那場單打也不是我做的場外指導。”

“他就是太囂張了。”越前捏捏小拳頭,“等學姐教訓一頓就行了。”

英美裏:“現在輪到你說別人囂張了?”

凱賓按響車鑰匙,帶兩人走過去,嘴裏依然小聲嘟噥著:“認真的?我可不相信。”

英美裏對他的態度倒實在無所謂,她本來也只是來念書的。要不是學校剛好也在西海岸,都不會答應越前來接機。

至於指導越小前的事,幫忙看一看訓練也就算了,她哪有那個時間當正式職業來做?假期都被艾薩克教練預定完了,沒有一天是空閑的。

於是聳肩:“不需要你相不相信。我只知道體育永遠都是用成績說話的。”

“唔——”凱賓吹了聲口哨,“很好的態度。”

擺明了依然不太認同。

越前悲憫地看著還不知死活、多加挑釁的凱賓,宛如看見初一剛入學時的自己。不過他那個時候有桃學長的引導和其他學長的悲慘事跡做參考,一開始就聰明地沒有蹬鼻子上臉。不過凱賓......

越前在心裏雙手合十。凱賓啊,你就自由地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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